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谩!�
杨行密吩咐说罢,也不住发狠暗付道:朱全忠包藏祸心、奸邪狡诈,更可恨他以为也能将我把控在掌股之间。他一边侵吞西北诸藩,一边又设计祸水东引,挑拨唆使,唯恐他处藩镇不乱而不能从中取利……合纵连横的路数,你朱全忠仗着挟持天子可以使得,便以为我不会使么!?
第289章 生了,而且有儿有女
就算是接受了朝廷赐封为会稽郡王,兼领淮南军节度使,杨行密闷声低调,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称自己已经有了接管淮南军藩镇的名分,相反的派遣使者去与李天衢加深关系,彼此来往的也倒更亲密了几分。
而李天衢这边给出的反应则是十分的干脆:以德行功勋尚不及得封王爵,也形如僭居尊位,如此愧不敢封王为由,对于郑王这等让某些藩镇节度眼红心热的爵禄封赏,也是坚辞不受。
除了自己还真就不愿意接受郑王这一称谓的理由,李天衢所考虑的也是不免现在就被诸方割据势力针对,而最为要紧的因由,则是向河东李克用,已经其他对朱温抱有敌意的藩镇节度释放出一个明显的讯号:就这?给我我也不要,这还不足以让我就此领受朱温的好处,而要倾向到他那一边。
无论称王还是称帝,顺势而为,该得到的时候,谁想拦也拦不住,那我么又干什么要搞的好像欠朱温一个看似十分要紧,实则不过是虚名的人情那般?
而李天衢麾下,无论是挺唐派的罗隐、张居翰,还是严可求、高郁等更倾向于为自己所效力的君主思量的谋臣,按他们考量也都觉得自家主公受封王爵的时机不太成熟,尤其是朱温有意为之,这也很有可能己方势力会与河东李克用的关系迅速恶化,所以基本上能一致的认为自家主公现在的确应该推辞王爵。
而李振虽然功利心极重,又有当世顶尖的辩才,从另个角度剖析似把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可李天衢给予他高官厚禄,却又刻意安排使得李振没有在己方势力的文官集团内培植党羽的条件,人家严可求、罗隐、张居翰、高郁等能臣的见识口才可也不是白给的,李振无法舌战群儒的以一己之力推动李天衢能够更快的称王……乃至称帝,少数服从多数,他也就只得接受了。
然而自古以来,立朝各代非是世袭的皇帝登基,也都要走“推却不受,再三请之”,就是假模假式的装谦虚,也要营造出众望所归氛围的流程,很多时候受封王爵也是亦然。我说我不当,你偏让我当,如今完全处于朱温掌控之下的唐廷朝堂,在收到李天衢请辞谢绝接受王位的回复之后,很快的便派出使臣,赶赴兖州瑕丘,劝请李天衢接受册封。
只眼下这般形势,对于李天衢而言,封王还真就算个屁。因为相较之下更能让他上心的,是后宅齐玉韵,以及那个名为顾惜云的侧室侍妾经过妊娠怀胎,差不多在前后脚已临盆生产,自此李天衢也已有了子女后嗣。
而齐玉韵先产下的第一胎,是个女儿。
后宅群芳,见到刚出生的应该也免不得母性发作,都围着那婴儿爱不释手的抱来抱去。直到李天衢亲至,齐玉韵卧在塌上,微弱的唤了声“夫君……”然而语调中竟似乎也透着一丝惶恐。
虽然早已接受现在的身份,李天衢也无意让她如此,可齐玉韵也是不仅把自己的位置摆在更为弱势的一方。而且齐玉韵也很清楚,李天衢需要的是儿子,是以后能够继承他基业的子嗣。
然而李天衢小心翼翼的抱过自己这个刚刚诞生的闺女,轻轻的托起臂弯垫着她的身子,就见她小脸仍旧皱巴巴的,似乎被抱得还蛮舒服,小家伙惬意的打了个哈欠。
直到她睁开双眼,以最为清澈单纯的眼神好奇的打量过来,李天衢就如此第一次与自己的骨肉对视,那种心情还当真是万般的激动与复杂……
“母女平安就好,这些时日我会再遣人来些滋补的补品,你也好好将养身子,切莫伤了元气。”
李天衢对齐玉韵安抚说道,除了自己打下的江山,在这个时代终究还是要由儿子来继承之外,他还真就没有那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也很清楚生男生女,这事也不是女方的缘故。再生小丫头?那就继续生呗,反正这年头又不必讲计划生育。
然而很快的,由侧室侍妾顾惜云产下的,是个男孩。
当初也是由原本最好名马、美人的朱瑾府邸中择选收入后宅的侍妾之一,顾惜云自然也是姿色出众,她更胜在伶俐乖巧,似乎也很清楚哪怕是庶出,但诞生下李天衢的长子,也就意味着他们母子在后宅地位的提升,而李天衢亲自前来探视慰劳之时,顾惜云也是难掩喜色。
而李天衢也已注意到了,除了性情更为稳重些的荣瑛瑛,以及最近入宅的刘金姑之外,其他前来看觑照料的妾室似乎都瞧了瞧自己的肚皮,而再向李天衢打量过来的眼神当中,也多了几分暧昧的意味……
你们不对劲。
只不过比起略早出身的闺女,顾惜云诞生下的男婴却是顽皮得很,他刚被自己的老子抱在怀里,便张嘴嗷嗷大哭起来。
李天衢也闹不清这么个小东西嗓子怎么就那么大,响亮的哭声直震房梁,就跟个小喇叭似的很快的闹得李天衢脑仁发疼,再加上这小子不停的试图伸胳膊蹬腿挣扎着,李天衢也就不得不把他再放到其娘亲身旁……
他娘的,所以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而这小小子……待你大些时,该揍还得揍。
只不过李天衢虽然对儿子、女儿都极是看重,但毕竟在这个时代,尤其自己以他现在的身份……生男生女还真就不一样。李天衢心说若是自己的后代会是女王,甚至女帝……在这般时节毕竟会让天下人认为这是司晨牝鸡、颠倒阴阳,就算大唐朝有武则天君临天下二十余年那么个先例……现在的华夏神州到底还是父系社会,那么所能维系的政权也很难长久。
如此这般,穷养儿、富养女,对于自己的女儿,李天衢打算尽己所能让她们这辈子能活得幸福安乐,尽量不会被如今这般乱世的残酷所影响;至于儿子,则必须要严加管教,培养得他们有能力肩负重任、挑起大梁……毕竟玉不琢、不成器。
所以李天衢为自己的长女取名做李瑞瑶,寓意吉祥珍贵、纯洁美好,至于长子的名字则直白了很多,取做李继志,意味简单明了。虽说承志倒也适合,还是受后世某部武侠著作当中那个主人公的影响,李天衢心说我可不愿自己的儿子空有一身本事,却无力兼济天下,遂意兴阑珊的独善其身,而远离中土寻处海岛定居做个化外之民……
再者说,我又不姓袁,也不叫崇焕。
这段时日,李天衢也留在后宅的时间明显渐长,与自己的儿女加深感情。而入夜时分,陆续几处闺房中千般袅娜、万般旖旎,数日光景过后,刘金姑、桃花姬二女也已有喜。这还真是要么不来,要来便是争先恐后的来……
而与此同时,由朱温控制住的朝廷派来劝说李天衢接受王爵的使臣,也已经抵至兖州瑕丘,报说来意,请求面见节帅。只是李天衢眼下还没有料到的是,所来的那个使臣,竟然也是个名留史书,而让他同样能够知晓其能力本领,以及按原本轨迹又将会有何等成就的人物……
第290章 这倔老头子,之前压根留不住
李天衢这边哄过粉嫩嫩的闺女,那边又逗玩着经过段时日,倒也与他混熟了的儿子,期间也不住略显疲惫的揉了揉眉心。
毕竟该办正事的时候,李天衢批复治下安民、财政、转运、海贸、练兵、边防、盐铁……乃至已下钧旨筹建的军器坊相关等诸般事宜的奏书,其实还就和皇帝老子每日批复奏章折子没什么分别;
然而到了入夜时分……后宅其他的侍妾,眼见姐妹当中有两人已诞下为李天衢诞下一子一女,又有两人也已怀胎,也就难免嫌自己的肚子不争气,无论是出自于母凭子贵,还是真想有个自己亲生骨肉的想法,李天衢就见那幽怨的目光仍时不时的飘来……这还真就得雨露均沾。
所以得知朝廷那边派遣使臣过来劝请,李天衢本来就没打算亲自见他,心想随便找个幕僚将其打发去了便是。
然而解青前来报说罢了,眼见自家主公手里抱着个奶娃娃轻声哄着,心里也正感到有几分稀奇之时,李天衢先是摆了摆手,正要随意唤个属臣去接待便是,只是反应过来解青向自己报说的名头之后,李天衢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抬起头问道:
“且慢,你说朝廷派来劝请我接受王爵的那个使臣……唤作什么?”
解青的目光,也立刻从自家主公怀中抱着的襁褓当中,那不安分的仍在蠕动的婴孩身上移了回来,并恭声回道:“回主公,那位使臣,报说他是校书郎韦庄。”
……
瑕丘牙署节堂当中,李天衢就见那朝廷来使已是六旬上下的年纪,他生着苦相,又是满面的风霜之色,不过好歹看上去精神还算饱满……
李天衢自然也很清楚,这个名为韦庄的老者,本来他大半辈子都是在颠沛流离当中度过的。
关中三辅京兆郡杜陵县出身的韦庄,虽然是唐高宗、武则天当政时期宰相韦待价的七世孙,山水田园派著名诗人而世称“韦苏州”、“韦江州”的韦应物四世孙,可是父母早亡、家境寒微,而韦庄自幼勤奋苦学,只是恐怕到了他参赴科举时,也不会想到自己将会度过数十年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的光阴。
长安京兆、晋冀交界、江东浙西、江南衢州、豫地孟津、豫南泌阳、燕云古北、江淮徐泗、浙东婺州、赣地会昌、襄樊夏口、关中潼关……几十年的时间里韦庄的足迹遍布神州各地,除了维持生计,而之所以如此折腾的理由则是,他这辈子先前的时间,也似乎主要只用在三件事上:
养活自己准备科考,再赶赴长安参加科考的路上,以及黯然落榜后另谋个安身的去处而再度启程……
持之以恒到了这个份上,这老爷子的倔劲与韧性十足,本来毕生的理念就是要金榜题名,就是要当大唐朝廷的官,而不肯投从任何一方藩镇势力……李天衢估摸着他似乎也就是这一两年内这才得中进士,终于达偿所愿。
所以李天衢知道韦庄以往虽然暂时投从昭义军、镇海军曾做过一时藩镇幕僚,可就相当于打个零工,耗了个几十年的光阴仍旧不肯放弃,中科举做个京官才肯踏入仕途……那么就算以往韦庄曾经途径己方势力治下地界,但也根本留不住他。
不过我没记错的话……韦庄应该是由于川蜀王建势必要吞并东川节度使顾彦晖,而按原本轨迹的这个时间点,尚还能摆摆皇帝架势的李晔遂派遣他赶赴西川而代表朝廷出面调停,却被王建给强留住,这才成了史载中的前蜀政权宰相……他又怎么会主动跑到我这里来?
莫非因为皇帝李晔比起原本轨迹,却是提前了几年被朱温给控制住,这就导致韦庄的命途轨迹也出现了一些变数?
李天衢怀揣着疑问,又向已经恭谨施礼的韦庄回复道:
“端己(韦庄表字)公才名,我早有耳闻,所著《浣花集》、《秦妇吟》等佳作世间传唱,更让我钦佩不已。本来朝廷赐封郑王,我愧不敢受,却没有料到因此能有缘与端己公相会,这也当真是意外之喜。”
韦庄闻言,也立刻作揖说道:
“节帅谬赞,老朽虽略有薄名,又怎及李节帅英名天下皆闻?而节帅忧国家之危败、忧百姓之疾苦,兴义师为天下拨乱反正,征讨暴乱、荡平群丑,威信著于四海,已是功名盖世。然而朝廷赐封王爵,李节帅辞而不受。如此守正道而听自然,也实教老朽心折不已。”
李天衢微微一笑,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
“端己公,你我有话直说便是,我不肯受封郑王,非是因为高风亮节,也不是要矫情作态,更不是口是心非的欲受还辞……按先生看来,朝廷赐封我为郑王,这到底是皇帝的主意?还是朱全忠的意思?”
韦庄闻言神色立变,他本来似乎因漂泊浪荡了太久,而眉宇间显得苦大愁深。而听李天衢如此说道,韦庄眼中也闪过一抹赞许之色,随即便颔首回道:
“节帅直问,老朽不敢隐瞒……虽然我官阶低微,难以面见圣上,可是方今朝堂虽然对有些事由讳莫如深,是非公道,也难堵悠悠众口……而老朽以为,朝廷赐封节帅为郑王,不是因为圣意,而确实是梁王有意为之。”
李天衢点了点头,又道:
“朱全忠……梁王如此做,却不也是挟制天子、僭权乱常?那我又如何能够接受王爵赐封?而端己公此番本该是奉朝廷旨意,劝请我受郑王爵禄,而您也只是奉旨而来,想必对于皇帝受要挟降旨封我为王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