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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琪揽过被子,防备的看着萧绪,脑中迅速整理着一切有关的记忆“我怎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
萧绪也没打算隐瞒,很爽快的道“这里是都亭驿,辽国使节馆。至于你怎么在这儿,当然是我请来的。”
敖琪就算再次见到萧绪,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儿,但是还没有傻到脑子坏掉的地步,这样无知无觉的被带来,还可以用请字,他可以再无耻一点。
敖琪侧着头,避开萧绪看她的目光,问道“你的目的。”
没见到的时候,哪怕是一个背影,敖琪都能追上好几条街。可是当真的见到了,敖琪才发现她的可笑。只有不去看那张脸,敖琪的心中的火焰才会小上很多,如果任由那心中的火焰燎原,敖琪估计会给他一刀。
不知道是不是注意到敖琪眼光一直瞄着桌上那把水果刀,萧绪不经意拿起那把刀开始切梨。
刀和梨清脆的碰撞声,清晰的在耳边响起,可是半天萧绪都没有回答敖琪的问题。直到将梨削完,切分小块。递到敖琪面前,敖琪也没有伸手去接。
萧绪悻悻然的收回递出梨的手,然后将另一只手递过去“还是,你其实想要这个。”
看着那把被递到敖琪面前的刀,精致的刀柄上镶嵌着零星的宝石,耀眼非常。可是敖琪却狠劲的将那把匕首从萧绪的手上打掉。抬头瞪视着那人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看着负起打掉匕首的敖琪,萧绪却笑了“我以为你有杀我的胆量。”
敖琪知道萧绪是故意的,想激怒敖琪,看敖琪是不是真的会杀了他。于是敖琪也不负他众望,光着脚就冲下地,去捡那把匕首,然后横在萧绪的脖颈间。
萧绪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着,可是敖琪握着匕首的手,却在抖。匕首上触感微凉,却比不上敖琪的手指温度低。敖琪的手心越是出汗,手上的温度越是寒冷。
下一瞬敖琪的手中的匕首就消失了,快的敖琪都不曾察觉,那东西就已经回到了主人的手上。萧绪就近将敖琪的身子抱住“你连可以刺伤我的匕首都握不紧,为什么非要逼自己恨我呢?”
敖琪无力的声音传来,冷漠中夹杂着哀伤,却让萧绪整个人僵住,好像大冬天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身的冷水,整个人冰冷的牙齿都在打颤。
“因为我,不能爱你。”
敖琪感觉到环住自己腰身的手,一点一点的松开,这应该是敖琪想要的效果,可是心里却疼的发麻。
然后敖琪听见萧绪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停止你在查的案子,远离开封。”
敖琪不由一声冷笑“这就是你的目的?看来这次,我又阻碍了萧老板的发财大计。不,是阻碍了辽皇的挑拨两国关系的阴谋。”
“你……”萧绪显然被敖琪的话,激起了一丝情绪,不过很快就退了下去。“你以为赵光义那老家伙,真的只是来请你来查案的吗?你最好先查查,那老家伙是不是值得你信任,不要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这点还请辽皇放心,反正我被辽皇你利用,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上一次当,是笨,上两次当是蠢,可我敖琪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继续蠢笨下去。自然会防着你们这些天天泡在权谋罐子里的人。”敖琪狠狠的撇了萧绪一眼,继续道“赵光义的算盘打的是响,可我也不是随便牵线就能动的木偶,自不用辽皇来瞎操心。”
敖琪一开始就曾怀疑过赵光义,可是毕竟赵光义的条件太过诱惑,敖琪是心甘情愿跳下去的。从现在的情势看来,如果鹰空阁真的是萧绪的,那她在中间的作用就是牵制萧绪。不过赵光义牵制萧绪的下一步又是什么呢?
萧绪的鹰空阁,无缘无故解决掉那么多各州府和开封的官员,又是为了什么呢?
敖琪肯定不会傻的直接去问萧绪,就算问了她也一定得不到真实的答案。还不如让萧绪以为她就想查清案子。这样也许,还会有漏洞可循。
“那你的身体,我是否可以操心。”
敖琪没想到萧绪突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所以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请过太医,给你诊病。”说道这里萧绪的脸色越来越深沉“太医说……”
敖琪想,看来应该是被发现了“太医说,我没几天可活了?”可能是敖琪说的太轻松,萧绪看不过眼,抓着敖琪的胳膊,怒视敖琪。
“疼。”这家伙要不要那么大劲儿,有问题的是她,又不是他。干嘛好像要吃人一样。
胳膊上的劲道儿放缓“太医说,你心脉损伤严重,退而缓行。有可能心脉俱损,没的回转。”
敖琪眼皮低垂下去,原来真的是这样,敖琪一直觉得自己心脏跟以前的心脏病不一样,人家是跳的快,可她是跳的极慢。那偶尔毫无意识,因该是心脏暂时停跳的关系。
敖琪苦笑,喃喃自语道“没的回转吗?那不是挺好,等这个心停下,却就不会再有任何牵挂,任何想念了。”
敖琪终于抬头看萧绪了,眼中墨色深不可见,可萧绪却看出了敖琪的不舍。那双眼睛好像在看他,又好像没有再看他。
萧绪将敖琪紧紧的搂紧怀里“跟我回大辽吧,大辽的奇药多,也许……”
就一分钟,敖琪这样告诉自己,就再贪恋一分钟。只要这一分钟过去,她就还是敖琪,这个抱着她的就还是辽皇,而不是萧绪。
在心里,将萧绪藏的再深一些。这样面前的便只是耶律隆绪。不要再因为面前之人流露出的任何感情被欺骗。那颗心,已经破碎不堪了,就让它安静的陪着自己,走完吧。
。
………………………………
第二十五章 坦白交代?
敖琪回到开封府衙的时候已然是晚上了,这一下午折腾的比以往好几年都累。
才走到开封府衙,就见府衙内灯火通明。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一些嘈杂的叫喊和混乱的奔跑声。敖琪以为出了事,忙不迭的就冲着府衙跑去。刚到门口,就跟带队从衙门口慌慌张张出来的黎振东,撞了个正着。
“敖姑娘”黎振东惊讶的喊出声“你去哪儿了?大家都在找你,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敖琪这才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试探着问道“这府里上上下下,不会是因为我,才这样的吧”
见黎振东坚定的点了点头,敖琪突然有扶额的冲动。
“如此大的阵仗,我以为又出了什么案子呢”说话间,敖琪定下神来,带着黎振东又返还了府衙内。正好看见路过的厉风,厉风看见黎振东又回来了,脱口问道“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去……”
直到那双眼睛,定在黎振东身旁,立时就闭了嘴。然后还没等敖琪有反映去叫他,厉风就好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一瞬就跑没了身影。
敖琪愣是没明白眼前,这是什么状况,后来见厉风带着殷岁寒他们出来,才知道这是去通知了。
众人看见敖琪安然归来后,胸膛里的那颗心才算定了下来。楚司华不由叹了口气道“谢天谢地敖姑娘你回来了,否则这开封府上下估计都不会安宁,我都不知道怎么向皇上交代。”
敖琪冲着楚司华安慰的笑了笑道“害楚大人费心了,是敖琪的不是,以后一定不会让楚大人为难,这天色已晚,楚大人找我必定劳心劳力。既然我安全回来了,楚大人也就放心去歇息吧”
“那这剩下的事情……”楚司华有些疑虑的道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黎大人去处理吧。”
既然敖琪这样说,楚司华也就领情的去休息了。楚司华是离开了,可是敖琪看了看剩下的几双愤怒的眼睛,不由心里暗叹,剩下这几个可不好打发。
“所以,你说你只是一个人出去转转而已?”严敬幽还是一副不太相信的样子“可是府衙内没有人看见你出去过。难道你是飞出去的?”
“呃……”敖琪总不能说,我是在昏迷的时候,被人带着飞出去的吧。其实要是这样想,萧绪算是劫持了。只不过萧绪没料到,劫人的时候人是昏的。所以给他底下人省了不少事。
“我出去的时候走的后门,所以没碰上什么人。可能守卫去换班了。”开封府衙唯一守卫松懈的就是开封府衙的后门。
自从赵光义调人过来,基本都用来守护停尸房和他们住的院子以策安全。而那些守卫平时轮休,就住在靠近后门的院子里。毕竟就算有心人,想混进来也不会选择,一个住了一堆守卫的地方下手。
于是,敖琪的借口也算合情合理,因为侍卫们只防备着进来的,没人会防备着出去的。
这样一想,众人也就没了再质问的理由,就算都打心眼里不相信敖琪的话,却也无可奈何。
最后将所有人都撵走了,却唯独一个人坚持留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敖琪看了看绝对不会改变主意回去睡觉的殷岁寒,于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说吧。”
“是那家伙,对吧”殷岁寒眼光灼灼的看着敖琪,看的敖琪有些心虚,本来想找个借口反驳说不是,却又听殷岁寒咄咄逼人的道“我曾看见你院子里有人跳出去,一闪即逝。然后你就不见了。”
敖琪实在不明白殷岁寒,既然猜到了还问的意义何在。
殷岁寒好像知道敖琪在想什么一样,回答道“当时没在意,以为你真的出了事情,所以才……”
才跟着那些人像疯子一样寻找,只是这句话,殷岁寒没有说出来。
“知道你回来,却好像没事人一样,我才猜到的。”
看着殷岁寒深色的眼圈,敖琪心里愧疚一阵一阵的涌了上来,也许她真的不该跟这个男人撒谎,她还记得,临离开雪山之前,她还曾经答应这个男人,有事一定要跟他说的,跟他一起分担。
敖琪低声的道“我见过他了。”
殷岁寒有些担心的看着敖琪,本来想问,却没有张嘴。也许等敖琪说会更好。
敖琪也真的自己继续道“他想让我退出这件案子的调查。”敖琪停顿了一下道“我没有答应。”
这点殷岁寒想到了,敖琪性格最是强硬,有时候,越是有人阻挠,她反而越发往上冲。
“这么说,案子的确牵涉到他了,你打算怎么做?”
其实敖琪也很乱,现在敖琪还没有理清楚一些事情,例如萧绪提到赵光义,那么赵光义从一开始想要的又是什么。也许敖琪被圈进了一个局,都未可知。不过敖琪就像她对萧绪说的,她不会甘愿做那颗傻傻的棋子。
“我想我要好好理清一下,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案子以外的事情,从凌牙出现开始。”
“你怀疑赵光义?”殷岁寒想了想“还是说,那个人告诉你要怀疑赵光义。”
敖琪知道殷岁寒想说什么“不管是不是那个人想转移我的注意力,我都要防着点赵光义,还记得我跟说你过我一开始就觉得赵光义的出现有些问题的那三条吧。至少赵光义肯定有事是隐瞒我的这点是肯定的。”
敖琪绝不允许,自己再被人利用。将自己装进去无所谓,敖琪担心的是牵扯到他们中的其他人。如果他们中再有人出事,敖琪都怀疑自己会不会有发疯砍人的冲动,管他是太祖还是太宗,一样不放过。反正都是作了古的人了,敖琪也不怕青史留名。
“那他可还有其他要求?”
被殷岁寒这么一问,敖琪猛然想到萧绪让她跟他回辽的事情。虽然那的确算是一个要求,不过敖琪还是觉得这种问题还是不要在殷岁寒面前说的好,反正也不会真的实现。
“没,没有了啊”
殷岁寒用嗜人的目光看着敖琪,越迫越近,敖琪不由的有些害怕,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然后殷岁寒猛的凑近,就在敖琪吓了一跳的时候,惊觉唇上一热。敖琪不敢置信的看着殷岁寒。
这是殷岁寒第一次吻她,可是敖琪的唯一的感觉就是,原来这个人的嘴唇比她想象中的柔软。虽然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温柔至极,直到殷岁寒离开,敖琪才恢复正常的大脑转速。
跟萧绪浓烈深入的吻相比,殷岁寒的吻很贴心,像他的人一样淡淡的,却沁人心脾。
敖琪不由摇摇头,甩掉脑中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对比,今天是抽的什么风,这两个男人约好的嘛,一天里给敖琪太多惊悚的记忆了。
要是这两个男人知道敖琪以惊悚来形容两人的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现在殷岁寒只来得及欣赏脸红的敖琪脸红,不过下一刻殷岁寒本还柔情蜜意的眼神,却瞬间冷了下去。随之是一声呼喝了“谁在外面。”
“咳咳,是我。”从门外传来的是黎振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