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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绪毫无避讳的道“我在想抢亲是从西华门进好?还是右掖门进好。”
“咳咳……”嘴里的糕点卡在喉咙里,好半天敖琪才将剩余的咽下去,瞪圆的眼睛看萧绪结巴道“抢,抢婚?你要抢婚?”
萧绪一脸镇定的点了点头,好像现在所说的不是冲进皇宫抢皇亲,只是普通的恶霸抢亲一样。让敖琪的脑子不由的跳出一个画面来,一个恶霸很嚣张的道“老子有钱,抢的就是你。”
嫌恶的甩掉一身的鸡皮疙瘩,敖琪有些焦急的道“你既然知道赵光义就等着你去抢亲,等着给你再安插罪名,为何还要去撞枪口。”
而且抢亲,就等于破坏了和大宋联姻的约定,那样后果是任何人都承担不起的。
萧绪看着敖琪担心的眼神,表情也严肃了下来“如果我不抢亲,我知道你不会乖乖的走向我的。因为你不可能让整个陶府的人给你陪葬。”
萧绪太了解敖琪了,就算面前的这个女子再怎么放下姿态,将所有都交给了他。但是那颗心除了爱情,仍然还装着其他的东西。她宁愿自己伤的鲜血淋漓,也不会轻易放弃。萧绪怎么会如此由得她。
敖琪的声音在颤抖,因为她在害怕“所以你打算怎么样?只要抢到亲,就不打算管任何人了吗?”他要牺牲调整个陶府吗?敖琪本来想试着去相信萧绪他不会那样做,可是萧绪脸上的表情却已然给了敖琪答案。
看着敖琪越来越白的脸色,萧绪有些担心握住敖琪的手道“相信我,我不会……”
未待萧绪说完,敖琪骤然从萧绪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冷着眼看萧绪“这件事我不会相信你的。”虽然敖琪在萧绪眼里看到一丝受伤,但是敖琪却绝对不会上当。当一个人太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就连相信这种东西都可以成为一种欺骗。
敖琪平缓了一下呼吸道,“我想冷静一下,你先出去吧。”
听着敖琪平直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萧绪有些木然的起身“糕点凉了,要不要我叫人热一下?”
敖琪拦住萧绪要拿糕点的手“不必了。”萧绪只有讪讪的松了手,走了出去。临出门前,萧绪有些不舍的回头看敖琪。
敖琪如同预知到了一般,对萧绪道“对了,琉香丸不用找了,殷岁寒已经用那颗药来救我了,就是上次在福州城的时候。”
萧绪握在门上的手不由的紧了紧,然后没有说话,关门离开。
敖琪坐在座位上发呆,不知不觉间又落下泪来。敖琪自嘲的笑了笑,抹掉眼角的泪。没想到以前最讨厌人哭的敖琪,现在却也变的这般软弱了。
猛然心脏上传来针扎一般的刺痛,敖琪握紧了开始麻木的肩膀。趁着身上还有力气,敖琪一步一个趔趄的走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承受的住即将蜂拥而至的疼痛。
敖琪记得东篱说过她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可是最近的状况来看,可能她的身上真的有毒素在流动。别说三个月,敖琪在想她能不能挺过这几天都成问题。
不管怎样,她不能就这样被打到,不能至少在这一切结束前,她不能离开。
如果生死真的是天注定的,那么老天爷,敖琪求求你,哪怕再多给几天的时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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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PS:这章H隐晦啊~不知道这样写会不会被拍死。有想看的其实可以@我,@我的多了,也许清水会写个番外来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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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临嫁前的变故
看着铜镜中的面容,敖琪突然觉得一点都不像自己。
从不施粉黛的脸上,被象征性的抹了淡淡的一层脂粉。头发也由原来的随意扎起变成了精心梳制的发髻,余下顺直的发尾被披在脑后,让轻薄的红色纱巾笼住若隐若现。
最让敖琪在意的是,左侧额角被花钿印上的那一只展翅的飞凤,不知道为什么,看的敖琪一阵心惊,似乎像极了胸口的那枚玉碧。
“姑娘真是好看,婆子我给人画了大半辈子的妆容,像姑娘这样的着实少见,要娶姑娘的人还真是有福。”旁边给敖琪插上配簪的秦婆婆,开口赞道。
秦婆婆嘴上说着,可手里却没停过,刚弄好簪子,又拾起桌上的几对耳坠,搭在敖琪莹润的耳垂旁对比来对比去,总觉得那些耳坠子差了点什么。最后终于好像想起来一般道“哦,对了,刚刚送来的那一对应该合用。”
敖琪当然知道秦婆婆说的是哪一对,可是那并不是殷岁寒派人送来的。反而是早些时候书伦送过来的,说是他主上吩咐的。
看着那静静躺在秦婆婆手里红润欲滴的,由相思豆制成的坠子,敖琪有些出神。不是不再明白萧绪送这个来的用意,可是那又如何?
它除了提醒敖琪与萧绪初遇,也同样提醒着付了相思的那三个女人,冷湘月、李无忧、赵绮玉,最后是何种结局?敖琪最为清楚。
也许这相思不是什么深情厚意,反而是一个咒,一个连同心一并捆住的咒。
秦婆婆看敖琪半天不说话,出声唤她“姑娘,可是不喜欢这对耳坠子?”
敖琪微笑这摇了摇头“就这对吧。”清楚明白,却总是拒绝不了,这才是最无可奈何的吧。
最后待一切装扮好,才刚过申时。来迎亲的队伍听说是要在酉时才到,也就是说敖琪大概还要等上两个多小时。因为上妆的关系,敖琪从中午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了,秦婆婆怕敖琪挨饿,可又怕吃东西会弄花了妆容,所以跟敖琪知会了一声,打算去弄些糕点来。既方便又能垫肚子。
“秦婆婆,我想厨房应该会有些桂花糕,麻烦秦婆婆去取来吧。”
秦婆婆虽然不太明白,这姑娘从早上开始就没出过房门,怎么会知道厨房有什么?疑惑归疑惑,不过也没多问,想说去了要是有就拿回来,要是没有自己动手做也是赶趟的。估计这姑娘就好那一口。
秦婆婆走后,就又剩敖琪自己一个人。因为身上穿了一堆,头上戴了一堆,所以弄的敖琪动都不敢动。幸好梳妆台前不远处就是窗户,敖琪提着厚重的裙摆小步小步的挪过去,将窗户打开。一股沁凉的风吹进来,敖琪立时精神了不少。
才下午…多,可是外面的天色却微微有些暗淡。看起来好像是要下雪的样子,所以太阳才被厚重的云层挡住了光线。敖琪转身回去原梳妆台前坐下,离开时并未关上窗子,本是想透透气,却不曾想到,成了人家的便捷入口。
敖琪的屁股才刚刚挨到椅子上,就听窗口传来响动。疑心看去,就见两个身影一前一后从窗外跳进来。还来不及心惊,却陡然传来心喜。
能见到这两个人敖琪可谓是不想高兴都不行“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来人见到敖琪现在的扮相不禁愣住,连敖琪的问话都没答。敖琪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然后起身占了个圈笑道“怎么样,本姑娘的新娘装漂亮吧。”
赵越握拳挡在嘴边干咳,黎振东只是笑着点头“漂亮,漂亮。”这两人的表情显然激怒了敖琪“喂,你俩这是什么表情啊”敖琪气鼓鼓的指着赵越“还有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被软禁在王府了吗?”
赵越一听软禁,不由撇着嘴一副不屑的样子道“软禁倒是被软禁了,但是软禁怎么可能禁住我这个安静不住的性子。一开始倒还好,因为还可探听消息,知道你们都无碍,所以也就乖乖的听父皇的话,不想惹他生气。可是后来却突然收到消息说陶府被禁卫军围了起来,我就知道肯定出问题了,再待得住也就不是我赵越了。”
黎振东接着赵越的话道“所以这小子,就大半夜躲过禁卫军潜进了陶府来找我门商量对策,还是他告诉我们,你要出嫁的消息呢。一开始殷岁寒不见了,我们还担心过一阵来着,却想不到他……”黎振东叹了口气,问敖琪道“你真要嫁给他?”
敖琪低着头,勉强的笑道“现在还有其他办法吗?”
黎振东真的不知道怎么说,其实他这个做表哥的,也不想敖琪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嫁出去。可是现在陶府上下几十口人都被牵制住,就算他们几个会武的男人能逃出来,那剩下的人呢?想安然无恙的全部就出来,那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所以注定了要两相为难,既然也不知道怎么选择,黎振东只有恹恹的闭上了嘴。
“喂,我们不是说好了来找敖琪就是想要商量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怎么现在这么快就放弃啦?”见黎振东被敖琪反问住,赵越不甘心的叫唤道。
黎振东沉声的道“你没听见吗?就连敖琪都想不出办法了,我们还有什么办法阻止。”
“我确实没有什么办法了,要不也不用穿上这一身”敖琪扯着身上的喜服苦笑“而且你们也知道我的身体估计也负荷不了多久了,现在还能救回你们,一条命换你们那么多条命,算起来好像还是我们划算点。”
赵越最听不惯敖琪这样说话,好像所有人都等着她来救,就算将她自己牺牲掉,她也毫无怨言。“那么深明大义,你怎么不去做菩萨,不去做如来佛祖啊?别以为你嫁了,我们就全部得救了。如果辽宋打起来,我们大家不是照样要死。”
敖琪拍了拍赵越一脸笃定的道“放心把,辽宋肯定打不起来。”
黎振东微微皱眉问道“何出此言?”
敖琪鬼精的笑道“军器监的事说白了萧绪有帮忙逼宫之嫌,但是毕竟只有一部分萧绪的属下介入,萧绪当时并未在现场。就凭这点,萧绪想脱罪也不是很难。但是如果萧绪在来送联姻这段期间抢婚,那就等于直接无视两国联姻,是萧绪自己挑起争端,那赵光义便占了理。而赵光义让我嫁,无非也是这个原有。再加上军器监的事,自然就有了借口。可是如果我不给赵光义这个借口,我量赵光义也不敢随意处置萧绪。那这辽宋之争不就争不起来。”
敖琪本以为想的已经够全面了,可是却见黎振东摇了摇头道“我想你应该还不知道凌牙的事情。”
敖琪有些莫名,这话题怎么拐到凌牙那边去了,这跟凌牙有什么关系?
赵越侧身坐在敖琪身旁的桌子上,帮黎振东解释道“凌牙前一阵子,不是不在。我们查过了,凌牙去了大辽。并且是带着父皇的书信去的,因为萧绪长年呆在大宋不在其位,虽然有萧太后坐镇,但是辽国内部,已经有人开始不满萧绪了,想要挑拨其实并不困难。”
说到这里,赵越看着敖琪,略带所指的道“尤其是穆罕家,穆罕赞华曾是辽景宗耶律贤生前的斡鲁朵,后景宗去世后便归顺了耶律隆绪,并且深的萧太后赏识。他女儿穆罕德雅我想不说你也知道了,因为上次应天的事情,德雅被耶律隆绪下旨赐婚给同样为斡鲁朵的悉万丹家的少爷。这件事让穆罕赞华很不满意,所以这次响应父皇的要将耶律隆绪逼下位的人里,穆罕家就是其中之一。”
敖琪突然间就傻了眼,从未想过赵光义那老家伙还有这么一手,原本以为他只是想挑事,却不想赵光义真正想做的是要除掉萧绪,萧绪这个对手对于赵恒来说太过强大了,所以他宁愿在他在位的时候,就帮他儿子拔掉这个祸患。
敖琪现在脑子里突然好乱,这样就算敖琪不让赵光义破坏联姻的计划得逞,萧绪照样是置身在危险之中。
躲不掉,躲不掉,这三个字在敖琪的脑子里不停的回放。呆愣的跌坐回座位,黎振东见敖琪有些失魂落魄的,刚想上前安慰,却被敖琪伸手拦住“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先回去吧,回去帮我照顾好东篱他们。”
“你让我们先回去?”赵越的声音显然拔高了“你现在这个状况,就算嫁给殷岁寒,也一样改变不了任何事情,不如一起跟我们回去,想办法将陶府上下久出去才是真格的。”
赵越其实早就这样想了,只是来之前本以为敖琪还会有其他办法,可是现在看敖琪这个样子,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
他不像黎振东,跟黎振东相比他是自私的,他宁愿先救出敖琪,再想救陶府的办法。赵越想着就要去拉敖琪,将人一起带走。
可是敖琪猛然甩开赵越,眼神坚定的道“我要嫁,我一定要嫁。”
“什么这样你还要嫁,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想嫁给殷岁寒啊。也是,他对你那么好,不心动都难。要是你想你就早说,我们何必冒着危险来找你。”赵越被敖琪气的不轻,更是开始口不择言。
黎振东上前就压制住还想要再开口的赵越“好了,你现在发火也没用,敖琪想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