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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棚是临时搭建的,茶叶也是现买的,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私有财产要带走,至于行礼什么的一直都是赵钺那家伙背着,所以敖琪可谓是到哪里都是一身轻松。
躺在床上,看着纱罩的床顶,敖琪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感觉。来北宋已经两年多了,可是有时候敖琪还是有种不属于这里的感觉,伸手拽出颈项上的那枚玉璧翻来覆去的看着,却从没有任何让敖琪激动兴奋的变化。不是说这种神奇的东西,都很奇特的嘛,可是除了精美异常,敖琪有时候自己都怀疑,她的到来是不是真的跟这东西有关。但是当她坠机的那一瞬间,敖琪在最后失去知觉以前很清楚的记得,这东西曾经发过光。
把玩了一会儿,敖琪才将那枚玉臂又装回衣服里,贴身收藏。然后起身给自己倒了碗茶。刚入口,敖琪就嗯了一声。这还真是进了茶庄了,连客房中的茶都是极品。敖琪摇头晃脑的喝了一会儿,然后才起身去找赵钺。她可没忘了,她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
那就是证实严敬山他妹妹最近认识的那个朋友到底是不是东篱。
可是敖琪敲了半天赵钺的门,里面都没人应声。最后敖琪毫不客气的打算给门一脚,本以为这一脚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却发现,这一脚一下子就踹开了赵钺的房门。
敖琪皱眉,没锁门!
于是敖琪小心翼翼的进了赵钺的房,发现房中真的没人,而床铺上有趟过的痕迹。行礼也都摆在一遍但是人却不见了。
这不是赵钺的习惯,赵钺那人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确是个很仔细的人。警觉性也强,不会就这样连门都不锁的扔下东西,自己出去。
肯定出了什么突发事件导致赵钺匆忙的离开。敖琪有些担心了起来。急忙出门去找。
遇到人就问见过赵钺没,可是这千金茶庄大的很,就连见过她的人都少,都一副你是谁,怎么进来的表情。于是敖琪只有先想办法找到严敬山了。
于是最后再改了询问对象后,没问就个人,就得知了他们家的四少爷在书房,说是准备晚上与朋友赏月品茗。
敖琪听了一头黑线,这严敬山还真有闲心,不用想,那所谓的好友一定是她了。
按照下人说的路线,敖琪终于找到了严敬山的书房,可是就在刚到严敬山书房的门口的时候,敖琪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一个一闪而过的身影,那身影再熟悉不过,就是赵钺。
敖琪怒了,那家伙在玩什么,她为他担心的不行,那家伙却庄子里窜来跳去的。于是想也没想就追上去了。
没追多久,敖琪就将人追丢了。却将自己累得呵斥带喘的。气恼的坐在回廊上调整呼吸。想着等见到赵钺一定要扁他一顿,才能除了这口气。
可是当敖琪人一静下来,才听见前面不远处传隐隐约约有说话声传来,敖琪仔细的听了听,才发现不对。那说话的声是……
敖琪这回连休都顾不上休了,直接就向那说话声冲了过去。
当敖琪急停在那声音所在的院子前时,真的愣住了!
院中的两人也都回头看见了她,那两人其中一人正是敖琪追了半天,让她累得半死的赵钺,而另一个人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她,正是敖琪找了几个月的人——宁东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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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麻烦找上门
宁东篱愤恨的瞪了一会儿敖琪,然后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敖琪见东篱这般就知道东篱的气还未消,立马冲了上去叫住人“东篱!”,可是叫住人后,敖琪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她敖琪就没这么郁闷过。
东篱哪管她郁闷不郁闷,还是毫不犹豫的往前走,还好赵钺精明,立马开口道“东篱,宁老他很想你。”
就见宁东篱这回真的停下了脚步,敖琪赞赏的看了一眼赵钺,不错啊,知道打亲情牌了。
不过赵钺从未受到过这种待遇,反而让敖琪赞赏的眼神,弄得发寒。心道看来他还真像敖琪说的就是欠虐的人。
宁东篱低着头,有些担心的问道“爷爷他,怎么样了?”
“老头很好,你放心,能蹦能跳还能打人”敖琪的话,明显让东篱放心不少“老头就是有些想你……”
说完,三人突然陷入了沉默,东篱也不知还要说什么,就呆呆的站在哪里,却没有了要走的意思。
“东篱,我们谈谈可以吗?”
宁东篱回头看了看一脸郁卒的敖琪,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表情,但是心里已经有所松动。毕竟她对敖琪是有好感的,当得知被骗以后,虽然很生气,却也知道敖琪从未回应过这份好感,这件事也不能全部都算在敖琪的头上。可是一想到敖琪身为女子,自己却……
最后竟连是气敖琪还是气自己都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谈的?”
这话的语气生硬,但明显有了些回旋的余地,敖琪忙道“有,有,当然有。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谈!”
“就是都是朋友,哪有解不开的结呢!”赵钺一句大咧咧的话,却让两个女孩有些呆愣。朋友,她们真的能再做朋友吗?
不过敖琪很快就转过弯来,是啊,为什么不能做朋友,不做朋友,难道做敌人嘛,她来找东篱的目的不就是言归于好吗,那么悲观做什么。
“是啊,至少给我个机会向朋友解释一下!”
她要赌,就赌东篱的可以同她一般转过这个弯,不再钻牛角尖。
敖琪说完就死死的盯着东篱的反应,心里还真有些赌博的感觉,有些紧张有些担心的等待着最终揭盅的那一刻。
东篱一直低着头,没有出声,这更让本来就紧张的敖琪平添了一层心慌。
最后东篱终于抬起了头,刚要开口。就听一个尖锐的呼叫声传来“死人啦!死人啦!”
这一生呼叫不仅打断了东篱的答案,也打破了这所深宅大院一直以来,久违的平静。
死者严解,男,四十五岁,千金茶庄账房,单身,是前任庄主严致和严老爷子的远亲,现居于南房跨院。生前很受严致和器重,可是……
从案发到现在敖琪却没见严老爷子出现过。不只严老爷子,死人这么大的事儿,严家居然一个管事的都没出现,就连尸体还是由一个主管摸样的人吩咐下边人抬走的。
“让让,麻烦请让让!”
想到入神的敖琪差点被撵人的护院推一个趔趄,还好身后的赵钺扶住了她。
呃,现在的状况说起来有点神奇。平时她这个敖判官都只有让人回避的份儿,结果今天也轮到她被人家撵出来了。
敖琪过来的时候也只是从房门口瞄到了一眼里面的情况,剩下的资料,都是四下听来的,只能说这庄子上下爱八卦的女人不少。
所以就算敖琪一开始根本没打算管这案子,也职业病的将资料从哪些女人的嘴里过滤了一遍。
看着人统统被撵出来,敖琪转身拽着赵钺就走。
赵钺回头看了看还很热闹的那边,问敖琪道“你不打算管吗?”
敖琪摇了摇头,人家自己人都没出现,她管什么闲事。一步未停的继续拽着人走。
“喂,那你急着要去哪儿啊?”
敖琪终于站定,瞪着赵钺道“你没见东篱跑了吗?”
她还没等到答案呢!
刚刚被命案吸引了注意力,看到东篱跟着往这边跑,她和赵钺也跟了过来,结果还没等看完,东篱就不见了。
“这么大,你打算上哪里找,东篱既然是五小姐的朋友,肯定是跟女眷住在一起的”说完赵钺指着敖琪一身上下的儒衫“你这样一身,打算去哪里找?不怕被人家当猥琐之徒打出来啊!”
敖琪摸了摸下巴,觉得赵钺说的有道理,于是转身自己一个人向刚开始来的方向走去。
“喂!”
“喂什么喂,先回去休息,晚上叫严敬山把东篱叫出来不就好了!”看敖琪头也不回,赵钺只好无语跟上去。
晚膳的时候,敖琪本以为会见到严敬山,正好可以跟他说一下东篱的事情。却意料外的没有在饭桌上见到严敬山,更让人奇怪的是偌大的饭厅中,只有她和赵越两个人,其他人不知道都哪里去了,敖琪特意叫了个上菜的丫鬟问了一下。
那丫鬟说,老爷最近身体不适,所以饭菜都是五小姐端到老爷房里去的,所以五小姐也就顺道在那边吃了。(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两位夫人今日吃斋,所以都单独做了菜肴。大少爷严敬宁今天外出未归,二少爷严敬深不知道因为什么在房内发脾气,所以不出来吃饭了,四少爷在准备晚上的茶具和糕点,所以叫二位别等他,请先用膳。
听完敖琪刚有皱眉的趋势,就听赵越又问道“那你们家三主子呢?有四少爷,那肯定前面还有一个才对啊!”敖琪笑着看赵越,这家伙是越来越明白她的心思了。
敖琪也正在想这个问题,没想到他就已经帮她问了。
那丫鬟一听说到三主子,勉强的微微一笑道“这个小婢就不知了。”,说完逃一般撇下敖琪两人就离开了。敖琪和赵越对视了一眼,都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些猫腻,怪不得连死人都没人管。
等饭厅里的人都撤下去,就剩下他们俩时,赵越道“这家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人家,居然连陪客的礼数都不懂。就算让他们守住了“千金茶庄”这块招牌又怎么样,绝对富不过三代滴!”说完,还冲敖琪笑着挤挤眼“说不定这代就不行了!”
敖琪噗的一声被她逗乐了“你怎么知道人家这代就不行了!”
赵越给敖琪盛了一碗汤道“你听那丫鬟的语气就知道,这严老爷子以前是听说挺有手段的,现在病了,再加上那几个儿子不争气,说不定,就在这代断了兴旺啦!”
敖琪苦笑的摇头,这种事可没那么好断言。俗话说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再怎么说严老爷子耶生了五个,就算有一两个残次品,那也点有一两个相对优胜的概率才是啊!
不过敖琪倒是敢肯定严敬山绝对不是这块料。要说非有个理据的话,那就是严敬山太爱茶,反而有些过犹不及的味道。
吃晚饭回房呆了一会儿,就被通知严敬山邀他们去后花园。
敖琪无语,这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下午才死人,晚上还有心情品茗,这就是世家公子,不知人间疾苦。
不过看这架势,这品茶赏月的盛会她是躲不过了,只好去赴约。正好还可以向严敬山说一下东篱的事情。
敖琪没想到的是,当她到的时候,东篱居然也在。而且东篱旁边还多了一名女子,见到他们来,那女子正好回头看他们。
凤目桃花一鬓发,朱唇点绛胭脂化。怎么说呢,那女子除了美,还很锐利。是滴,锐利,这是敖琪第一个想到用来形容严家五小姐严敬幽的词语。
一个女子被人感觉锐利,那么也一定逃脱不掉聪明这个词,而敖琪在以后与严敬幽的相处中,无疑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不过现在来说,也只有锐利而已。
敖琪冲着严敬幽淡淡一笑,然后将眼神转到东篱那边,东篱尴尬的转了头,不理她,敖琪郁闷撇了撇嘴,还是赵越拿眼神安慰了一下她,然后瞅了瞅严敬山,那意思,现在还有外人在呢。
敖琪只有乖乖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严敬山看到敖琪失落的样子,也不免笑道“敖兄,既然找到该找的,是不是就不必那么急着离开了。”然后回头看着别扭的东篱,笑着跟严敬幽对视了一眼继续道“而且我今日可是特别为你准备了好茶,还邀来了五妹抚琴一曲,以添雅兴。所以你今天可要给面子多指教小弟一些茶道才是!不过,我这人笨的很,所以不免要让敖琪多在舍下盘桓几日,敖兄不介意?”
敖琪心道,你一个卖茶世家的人,要我教。你是讽刺我,还是真的求学若渴啊!
不过敖琪还硬扯着嘴角道“不会,不会!”
就见严敬山开始煮水,敖琪特意看了一眼那楠木桐中的水,清澈纯净,在月光下还泛着微亮,一定是高山活水。再看严敬山舀水的水舀,也是楠木特制的,还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开始煮水后,除了严敬山随时看着水,众人倒是聊了起来。那位五小姐似乎对敖琪很感兴趣,问了很多茶道的问题后眼珠子一转,便换了个方向。
“听说查案才是敖先生的专长?”这一句话问出,两个人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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