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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敬深本以为这话戳中了敖琪的痛楚,怎么都会看见敖琪变脸,却没想到敖琪却突然笑了起来。
严敬深倒是一愣道“你笑什么!”
敖琪但笑不语,却不想这时候居然会有人替他回答“他是在笑二公子你的话!鼎鼎有名的敖判官要是都去打秋风了,估计我们这些给公家办事的,都要去做乞丐喽!”
众人只见说话之人,一脸刀削斧凿般的严俊面容,整个人都挺拔飒爽的走进来。敖琪见到这人一愣。
严敬宁倒是立即起身迎了上去“原来是厉捕快。快请!快请!”
来人只是冲着严敬宁稍稍的点头示意,然后走向敖琪,弯腰便是一礼,这一礼可是吓坏了在座的严家众人。
敖琪从座椅上起身,看了看礼毕起身的那人,笑意渐渐爬了上来“厉风,好久不见!”
那人也裂开了嘴角道“确实好久不见了,敖先生,厉风对您可是甚为记挂啊!当年大恩,厉风不敢或忘。”
敖琪一巴掌拍在厉风的肩侧“什么恩不恩的,只是顺手而已。你小子,还是如此口甜舌滑!”
看着情形,严敬宁再没有眼力价,也知道这两人是认识的,这回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厉,厉捕头,你们认识?”
厉风笑道“当然,我一年前还在福州城当捕快的时候,破案可是一直跟着敖先生的,那时候兄弟们,没一个人不佩服敖先生破案的智计。私底下都称敖先生为敖判官!”
原来厉风以前是福州城的捕头,因为秦浩仁的爹花钱为秦浩仁买官后,厉风这个真正有能力的捕头被那么个狗腿子顶替了下来,本来厉风都已经心灰意冷了,最后还是敖琪找老头帮忙,才将厉风调到了别的地方当捕快,但是敖琪当时只知道是外调,却不知道会调到哪里去,却没成想却在今天这种场合碰上了。
“哦,原来我敖判官的外号是被你们一群小子叫出来的!后来我可是因为这外号没少跑断腿。这可不行,既然捕头大人想报恩,那是不是该请一顿呢?”
厉风听了哈哈大笑“自当,自当,今晚饕餮,本捕头请,还请敖判官赏脸。”
这下严敬宁整个脸都黑了,本来是找捕头来审问敖琪的,却成了这么一个结果,可是又不甘心“厉捕头,私事是不是容后再议,你看……”
厉风这才想起今天来的目的,拍了一下脑袋道“是是是,我差点忘了这茬。我是为了案子来的。大公子说的疑犯现在何处?”
严敬宁咳嗽了两声,眼神飘向敖琪,厉风一愣,然后反应过来“你不会是说疑犯是敖先生!”
严敬深冲上来,指着敖琪几人道“就是他们,他们一来账房解叔就死了,严家只有他们是外人,不是他们是谁?”
东篱坐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又没了敖琪的阻拦,于是开口就如火药桶般道“你怎么不说是你们严家人,看你们天天自己人斗来斗去的,严老爷现在死了,没人话事。说不定就是你们自己人为了争夺严家的财产,先杀了账房,容易拿钱呢!”
“你个丫头片子,少在哪里满口胡言!小心我……”严敬深气怒,刚想抬手打人,就被一旁的赵钺抓住了胳膊,用了半天力,却毫无松动的迹象。
那被赵钺的一只手如同铁钳般牢牢的抓着胳膊,不一会就传来了疼痛的感觉。致使严敬深哎哎直叫。
东篱可乐了,在一旁跳着叫活该。赵氏和敬山、敬幽倒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李氏心疼儿子,连忙冲过去叫赵钺放手。敖琪递了赵钺一个眼神,赵钺这才松开了严敬深。
厉风蹙着英气的眉道“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敖先生不可能是凶手,厉某可拿这身官服保证敖先生……”
严敬宁打断了厉风道“厉捕头,就算你认识这位敖先生,但也不能那么轻率的就能保证什么,难道疑犯的脸上会写着疑犯两个字吗?所以还请厉捕头秉公办理。”
厉风有些为难,明知不会是敖先生,但这严家在洪州也是名门望族,若要真的逼着他公事公办,事后受苦的一定是敖先生。
厉风扭头看向敖琪,敖琪知他难办“无事,你公事公办就好。”
厉风想了想,点了点头道“那好,既然严大公子这样说,那我们就照办,按照规矩,疑犯会被带回官府交由捕快看押。所以敖先生,委屈你了!请!”
敖琪笑着转身,东篱和赵钺立马跟了上去。
还没走出大堂,就被从后面冲出来的严敬幽拦住“敖先生,这……”
敖琪看着严敬幽一语双关道“严小姐放心,敖琪答应你的事一定尽力办到,不负所托的!”说完就抬腿离开了。
敖琪这一走,呼啦啦的带走了一片,严府也终于只剩下了所谓的严家“自己人”
严敬幽不愿与严敬宁他们呆在一起,所以搀扶着母亲,拉起严敬山也离开了。
大堂上只剩下了正房的人
严敬深刚刚被赵钺拽的胳膊一阵火烧火燎的疼痛,负气做到椅子上道“没想到那个一脸娘们像的小子,居然那么厉害。连厉风都对他见面三分礼的。”
严敬宁一脸若有所思的道“我也没想到!”
这回只剩下他们娘三,李氏整个人松了口气。
“吓死娘了,你个死孩子,有印信不早点拿出来,害娘被那丫头吓的一头汗,结果你到好,早就胜券在握也不说一声。”
“是啊,哥你不早跟我和娘说,当时你顺着那丫头说,差点没惊掉我和娘的眼珠子。”
提到这个严敬宁倒是有了些笑意“不是我不说,是来不及说,爹的事来的太突然,我知道的时候,也是急中生智想到这招,才一大早在来之前临时通知娘发难的。”
严敬宁优哉游哉的晃着二郎腿,从怀里掏出一枚明晃晃金灿灿的戒指,留意的话,就可以看见那戒面是正方形,如同印章一般,刻着一个“千”字,正是所谓的严家掌权者的印信“千”字印。
“这东西是我昨晚才在房门口捡到的!不过娘今天可是配合的不错。”
严敬深惊叫“什么!你捡到爹的“千”字印,怪不得你委任书上有爹的核印啦!我还真以为是爹给你核印的。”
“哼,那老头会将家业交给我,那老头心里估计只有那个龟儿子。”严敬宁说完突然笑了起来“不过那老头死也不会想到,他死了,这东西会到我的手里”
严敬深不解“这东西怎么会在你门口?昨天,昨天不是咱们去……”
严敬宁连忙捂住严敬深的嘴“小声点,就是昨晚我跟你分开回房后,在房门口捡到的!”
李氏虽然不知道这两兄弟昨晚到底去干什么了,但是这李氏还是有几分头脑的“老大,这东西怕不是有蹊跷,要不怎么会那么好巧不巧的在你房门口捡到,这可是你爹贴身的宝贝,你爹被烧死在房里,这东西怎么可能被人遗漏在哪儿,只怕是有心人要害你!”
严敬宁拍着胸口道“娘,你放心,这东西,咱们现在用处大了,先用着,如果真有什么蹊跷,就凭你儿子这般才智,想要化解还不是柔韧有余。”
李氏点了点,想想到也是,现在她儿子已经急掌握了大局又撵走了那些不相干的外人。就算再有变数也不会翻出天来了。
却不知,严敬宁这回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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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饕餮楼
敖琪众人出了严家,就被带到了洪州城府衙,敖琪本以为会被送进大牢,或者情况好点也是找地方软禁,没想到厉风在洪州城如此吃得开,去跟他们家大人说了一声,敖琪众人就从名义上的被看押,变成了住在知府衙门的观光团。
晚上厉风等众捕头和另一批换了班,便都脱下了官府,换上便衣,带着敖琪和赵越就直奔饕餮。
敖琪一直以为饕餮是家酒,可是看着门口那迎风招展的手绢,敖琪知道这回理解有误,不只有误,还错大发了。怪不得,厉风一见东篱说累不想来,便满脸急切的建议她留在府衙休息。
敖琪嘴角抽搐,额头黑线满布,连说话都前所未有的结巴了“厉,厉,厉风!这,这是……”
“哦,这是洪州城内最有名的青了,敖先生别看这是青,这里的姑娘可都是学富五车,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算是洪州城有名的学士,偶尔都来此与这些姑娘吟诗作对一番,别有雅趣得很。我想这里一定适合敖先生的。设宴在此是最好不过了。”
好你个头,适合她才有鬼嘞!可是敖琪现在只有心里暗骂份儿。
估计只有赵越能看出敖琪的那张脸已经僵硬的石化了。僵硬其结果,就是在两人还没有想到办法以前,就被一众捕头推推搡搡的拥进了饕餮。
敖琪闭着眼楞被推进去以后就有了泪奔的冲动,内里虽然装潢雅致富丽。也确实看起来比想象中的妓院要入流。可是为什么要坐在一大堂里啊!她不信没有雅间,她不想像猴子一样,被人瞻仰。
不过事与愿违,敖琪从不知道妓院也可以客满的,雅间已经都订出去了,他们来的晚,只剩大堂还有位置。敖琪心里此刻正内牛满面的想,原来小说里只要主角被人请,一定是雅间的定律,原来是骗人的。
饕餮的老鸨,来迎客的时候,首先看到的就是敖琪的那张脸,因为没有人进妓院还一脸哭相,数她在那一群大男人中最显眼。
“呦,这位小兄弟是怎么了,怎么这个表情,是不是我饕餮有何不周的地方,惹得客观不高兴啦!”
敖琪现在哪有心情管你服务周不周到,满是大厅的人里,只有她一个像站错了排,如此鹤立鸡群,敖琪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
厉风等人也以为敖琪是因为什么不高兴了,转身一堆目光就冲着敖琪唰唰的射过来。还好有赵越给她解围。稍稍用身形挡住敖琪道“可能是昨晚受了风寒,今天一直就有点打不起精神。”
敖琪心道这什么烂理由,今天白天还活蹦乱跳的,你当别人是傻子啊,毫不意外的众人的眼光立刻转为怀疑。
敖琪连忙佯装打了两个喷嚏道“啊,今天早上还不觉得,可能是早上没那么严重,连我自己都没感觉到。”
众人这才收回眼神,厉风道“敖先生可要注意身体才是!”
“不碍,不碍,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厉风叫饕餮得妈妈桑叫了几个比较有才气的姑娘作陪,然后一堆人就坐在大厅看台子上的舞蹈。
敖琪幸亏左边坐的是赵越,帮着挡去了不少扑上来以敬酒、请教诗词为名,胡乱下手为实的姑娘。可是一提起右边,敖琪就头疼的不行,厉风特意叫了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坐在敖琪的右边。那姑娘虽然胆大,却还未作出什么超格的事。可是就胆大一点已经叫敖琪吃不消了。
饕餮的二雅室分为半封闭,和全封闭两种,而半封闭显然更有氛围一些,可以感受下的热闹,又在闹中取静。
此刻一间半封闭的雅室中正有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下大堂中央的那一桌人,应该说是从那一桌人蜂拥而入的时候,就已经被注意到了,特别是那个被围在中间的人,更是早已成为了那双眼睛锁定的目标。
眼睛的主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微微的皱了皱眉,这让坐在对面的人有些不解的道“萧老板,条件可是有不满意的地方?”
一个五短身材,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看着萧绪,整张脸笑的都快纠结在一起了。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萧绪收回目光,微微一笑,然后淡淡的回了一句“七老板开出的条件那么好,萧某人怎么会不满意。”
跟在萧绪身后的书伦书伦敏锐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自家主上周身的气场突然发生了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明显可以看见握杯的手将杯身绷的很紧。
一听这话,那胖子更笑的一脸横肉颤抖“好好,明日我就给萧老板装船发货。”
送走了可以横着挡住整扇门得七老板,萧绪终于可以将身子转个方向,面向大堂好不分神的望着大堂中央,不知情的人一定都以为他在专心致志的看台上的舞蹈。只有书伦知道不是,因为他刚刚送七老板离开回来时,在大堂看到了一个不本该出现在这种地方的人。
书伦悄无声息的站到萧绪身边道“主上,是否要去……”
萧绪放下手中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书伦就知道这话他肯定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瞪了半天,就听他家主上道“你先回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