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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风表情沉重的点了点头。
于是敖琪带上厉风,东篱就去了案发现场。只留下赵越和严敬幽在严府,当然小棉花团也毫无疑问的被迫留了下来,案发现场那种地方,敖琪还是很坚持不让小孩子踏足的。那完全是残害下一代的行为。
不过敖琪走的时候,小棉花团一副快哭出啦的样子,还是让敖琪愧疚的好一阵子。
敖琪是怎么想都没想过水盈会死在水里。他们三人到的时候,人已经被及时赶到的捕快拖上了岸。
案发地点在洪州城南一个偏近的小河边。河的上游是由洪州城旁边的一座叫双壁峰的山边,绕山而过流下来的。而下游则顺着洪州城南向下一个州郡方向延伸而去。
这条河平时多有洗衣的妇人来河边洗衣,所以水盈的尸体顺着河水被冲下来时,第一时间就被一个洗衣的妇人看见。这里来洗衣的一般都是三两人作伴而来的。发现水盈尸体那名妇女惊叫,便连锁反应般一个传一个惊了好了几个洗衣的妇人。这才有大着胆子的人去衙门报了案。
报案的妇人叫丁金妹,大家都叫她丁金胆。听听金胆,点多坚固啊!怪不得看见尸体后,现在还能绘声绘色的跟捕快说着当时的情景。
看丁金妹说的眉飞色舞,直喷口水,敖琪听了也来了兴致,一边习惯性的带上手套,开始验尸,一边侧耳听着丁金妹的描述。
只听那大嗓门,对着脸已经黑了一半的捕快说的那个来劲儿。“我看着那尸体的时候,那尸体就冲着我们飘在水上,旁边的老三家那婆子吓着了,叫的最厉害。我没管那些,我就冲到河边去瞧了。虽然死了,不过那娃可真漂亮,在水里都像水中的仙子似的。只是那脸白的呦,一看就是死人白。衬的那胸口处血红的一片更鲜亮儿了。”
敖琪用手握住水盈的下巴,仔细的检查了一下水盈的面部。扒开水盈的眼皮,可以看到整个瞳孔涣散,眼珠周围隐隐透着些微红。眼角有一些河里的细沙。
再往下看,敖琪不由的将眉心蹙紧。水盈的脸虽然被水泡的表皮膨胀,变白起皱,可是却显得十分干净,特别是鼻下部分,除了水渍,再无其他。右侧额头处有很明显的撞伤,可能是在水中撞到石头造成的濒死伤。
敖琪掰开水盈已经开始僵硬的嘴,发现口腔内异常干净。于是敖琪的顺手在尸体胸腔下方两侧按了按,很柔软。显然这些症状让敖琪心里有了数,眉毛也跟着放松了开。
不过这种落水尸体的死亡时间很难推测,看来点回去进一步验尸才能知道了。
敖琪接着检验了其他部位,水盈的双手干干净净的,右手上毫无疑问的断指和胸口处的当心一刀。除了曼达拉的气味被冲散了很多以外,可以说完全可以称的上是连环谋杀案了。
敖琪突然笑了,笑得旁边打下手的东篱有点冷。
然后众人就听敖琪道“去将严敬深逮捕归案。”既然对方已经发起了挑战,敖琪实在想不出不应战的理由。(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众人都一副百思不解的表情,一脑门子的雾水,这怎么尸体才刚检验完就抓人了,难道真的破案如此神速。
可是就算再有疑惑,厉风还是凭着对敖琪的信任,一句话都没说,就按照敖琪的吩咐交代下面的人去做了。下面的几个捕快,虽然有些怨言,但是头都下令了,也就只有按命令形式的份儿。
丁金妹,本来还在抓着一个小捕快使劲的描绘自己的英勇史,却发现捕快们却都开始撤离岸边“哎,这是怎么了,怎么都走了,我还没说完呢!”
敖琪收拾了一下,摘了白手套,好笑的回了她一句“不走,估计比淹死还惨,都被你喷死了。”
丁金妹听的羞赧,闭了嘴红着大脸盘,挪着小碎步就跑开了。
众人见了都抿着嘴偷笑,敖琪更是笑得不亦乐乎。
趁着其他人抬尸体,厉风走到敖琪身边站定道“这样做真的好吗?遂了凶手愿。”
厉风不亏是多年办案的捕头,对于案子,脑子就是转的比一般人快。
敖琪笑了笑道“既然凶手想让严家一个一个的失去继承人,那么将严敬宁和严敬深关进牢里,应该是最安全的了。而这也是凶手对我的一个挑战,如果我能查出真相,还他们清白,咱们就算胜了。”
“可是凶手,既然有胆敢挑战,那他肯定会有十足的把握。我们还是要小心。”
敖琪但笑不语,突然向厉风问起另一件事情“你昨天跟踪水盈的时候,不是遇到了偷儿?”
厉风点头,眼神不解,不明白敖琪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那你遇到偷儿是在你发现严敬深跟踪水盈之前,还是之后?”
厉风想了想,很坚定的道“是之前。”
敖琪咂了咂嘴,眯着眼睛道“那就对了!”
厉风恍然大悟“敖先生,你是说那偷儿是凶手安排的。为了是阻止我继续跟踪下去。”
敖琪一派老学究的淡定摸样,拍了拍厉风的道“孺子可教也!”然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整个风轻云淡的气场,立马破功。急问道“你当时可看到了那偷儿的样子?”
“当然记得,那偷儿我以前还曾抓过几次,但是那家伙总是屡教不改,在狱里待上几天出去后,还要去偷,是衙门的常客。”
敖琪终于知道厉风昨天怎么会那么失常了,是警察估计都会无比痛恨抓了放,放了抓的贼。恨不得一次性抓住,那家伙就不在出去了。
“那衙门可有那偷儿的底细资料?”
“有的!”
现在就算敖琪不用猜,也能想到,整个偷儿肯定就是徐老先生说的那个会仿印章的偷儿了。
如果将整个偷儿抓到,那么离真凶,就不远了。
“对了,你让敬幽他们去行吗?”厉风有些担心的问敖琪。
敖琪斜眼看了一下厉风“你是不是……”
“没有!”厉风几乎是反射性的回答,却让敖琪抿嘴笑出了声。厉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度紧张了,咳了两声,没在说话。
敖琪开腔道“我知道你担心她——们,不过有赵钺看着,没事的。再说凶手的注意力应该都在咱们这边,他们只是接个人不会出事的。”
厉风脖颈有些微红,只是简单回了一声“嗯”就去别的捕快那帮忙善后了。
洪州城城门边上一个小小的面摊上,正做着三个本应该被留在家里的人。但是现在两大一小却一边吃面一边等人。
“五哥,我不想吃了,我们去找琪姐姐!”
“嘘!”赵越连忙捂住赵元俨的嘴,然后转头看看坐在一旁聚精会神望着城门的严敬幽,还好没听见,这要是听见就糟了。赵越回头就冲着赵元俨的小脑袋敲了一下“你个惹祸油子。少说一点不行吗?”
赵元俨撅个嘴,不满的小声嘟囔“我又没说错什么,明明就是琪姐姐嘛。”
赵越无奈,只好跟赵元俨低着头,悄声解释道“当着我和东篱姐姐的面可以叫琪姐姐,当着其他人的面就要叫琪哥哥了,知道吗?”
赵元俨不解的挠着小脑袋,就听旁边的声音突然道“在敬幽姐姐面前,也可以叫琪姐姐哦。”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严敬幽已经转回了头,看着凑在一起密谈的两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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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越则吃惊的张着嘴,半天都闭不拢。
严敬幽见这样的赵越,不由嗤笑道“有那么惊奇吗,我早就猜到了,再说了东篱在我这儿呆了那么久,你们到之前,难道我们都不说话的。前前后后一猜,也知道让东篱离家出走的罪魁祸首是谁啦!”
赵越闭嘴,咽了咽口水,怪不得敖琪总是说严敬幽是个聪明额的女子,看来以后不可小觑女子啊。
这回赵元俨倒是高兴了“那是不是说我,随时都可以叫琪姐姐了。”
严敬幽摸了摸赵元俨的头顶道“不行哦,只有在我们面前才可以。”
赵元俨小大人一般,撇嘴道“好,我也是识得轻重的。”惹的赵越与严敬幽一阵大笑。
“对了,我们还从来不知道,你是怎么认识东篱的?”赵越有些好奇的问严敬幽,好像谁都没问过这个问题。
严敬幽笑道“遇到东篱,也算是缘分,其实我一开始是想找宁老的。”
赵越抬眉疑惑的道“你认识宁老?”
严敬幽微笑着摇了摇头“不认识,只是听说过宁老的盛名,当时我爹病了,虽然不严重,但是却让整个洪州城的大夫都束手无策。完全看不出是什么病。这才托人打听到宁老。说是医中魁首。”
“最后爹决定,亲自去福州求医,以表诚意。就在出发前,我们在严家门口,遇到了东篱。”
赵越完全可以想象的到东篱那比他还爱管闲事的性子。“东篱不会冲上去就说你家老爷子有病!”
严敬幽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你也算了解东篱了,不过倒是比你说的有礼一些,东篱只是拦住车架,说爹的病,她能治而已。后来才知道东篱就是宁老的孙女。”
“那就是说严老爷去之前,还真是有病了?”
严敬幽沉默的点了点头,赵越知道这话又扯到不该扯的地方去了。于是也沉默了。
这时却听赵元俨道“五哥,五哥,那个爷爷是拄拐杖的。是不是我们等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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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老头来了
赵钺真的就顺着赵元俨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就见还在城门被盘查的那位老者,依旧是一个只起到装饰作用的拐杖,依旧是一脸倔强的表情,只是这次见比上次见,不知为何添了一丝苍老的感觉。
赵钺连忙起身,朝城门走去。看赵钺的架势,严敬幽就知道肯定是他们要接的正主到了,领着赵元俨也跟在赵钺的身后走了过去。
“宁老!”
宁余汕无聊的被盘查着,其实包袱里除了衣服,还真没什么可供查的,既然人家抢着非要挨累,宁余汕也没打拦人家认真尽责。
正打算寻摸一个地方坐下,歇歇这身老骨头的时候,就听到了赵钺的叫唤。
抬头就见赵钺和身后跟着的一个女子和娃儿。
“呦,这才没见等多久,你小子老婆孩儿都有啦!”
赵钺黑线,敖琪的师傅,这张嘴也好不到哪里去,敖琪估计就是他教坏的。
倒是严敬幽一个女孩子被说的尴尬,一脸晕红的连忙解释道“不是的,宁老,我是严家人。”
“哦,那就是还没成为赵家人呢,赵钺啊,你要加把劲儿啊!”
赵钺有气无力的又叫了一声“宁老”。这回宁余汕倒是笑了笑,饶了他道“老头子我,好久没见你这孩子了,怎么让我高兴一下还不行。”
赵钺立马狗腿的道“行,行”心里却暗道,等遇到敖琪,看您还有心思高兴下不。
“既然你们俩不是一对,那这娃儿是?”那边守城的官员盘查完,宁余汕将东西都拿了回来,用刚回到手的拐杖指了指赵元俨问。
赵钺将赵元俨拉过来“哦,这是我弟弟,小俨给宁爷爷拜礼。”
小俨也乖,听话的低下身就是一个九十度大礼。
宁余汕这个年纪的人,最稀罕看这种乖巧的娃儿,所以一见赵元俨,宁余汕就连这脸上笑容也灿烂了,差点没将脸上的褶子都笑平了“这娃儿乖巧的很,将来一定有出息,快起身!”
赵元俨对宁余汕也是感兴趣的紧,一直打量这宁余汕。
小脑子里也不停的转着自己的想法,原来这就是琪姐姐的师傅啊,那一定比琪姐姐还厉害喽。
如果六哥担心琪姐姐比他聪明要杀了琪姐姐,那这回又来了一个比琪姐姐还厉害的宁爷爷,那不是最危险的是宁爷爷!
敖琪从河边回来,就一直坐在房间的桌子上画图。东篱看了好几遍也没看懂。
只见敖琪将最近死者的人名和严家人的人名,都写下来,还用方框将名字框起来,按照死者死去的早晚,将所有关联的人物,都一一的忧伤到下顺序的往下排,有关系的就用线连起来。
东篱问是什么,敖琪就回答了“关联人”,就不在说话,继续他的画框大业。
厉风则被敖琪派去衙门审讯严敬深的。说是就算那家伙是被冤枉的,也应该在里面住几天,还吩咐厉风伙食不要给的太好。
厉风笑着就出去了,真不知道这两人葫芦里是卖的什么药。
不过东篱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