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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东篱进来,看见的就是敖琪用力的按着心脏,脸色有些苍白,额头上已见虚汗。
东篱连忙上前扶住敖琪有些摇晃的上半身道“敖大哥,你没事!”
敖琪听到声音,抬头就见到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东篱,不免有些惊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爷爷说你会在这里,我就过来给你送药了。”
一听东篱这么说,敖琪乐了,那老头知道我在这里,这么说秦浩仁将尸体送老家伙那里去了。看来这次连自己动手验尸都省了。可是秦浩仁费了半天劲,转了一圈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将尸体又送去了义庄呢?
东篱看敖琪一边还在跟她说话一边居然走神去想案子,就有些不悦了。撅着嘴,重重的放下手中端着的托盘,水汪汪的大眼睛开始一点点的漫布着怒火。
“敖大哥,你怎么不听话,爷爷说你不能再劳累了,你还审问那么久,都结束了还去想!”
被东篱吼回神的敖琪,不紧不慢的伸手摸了摸眉毛道“其实,我也没问多久,就问了一会儿。”
说完敖琪立马意识到什么,连忙将手拿了下来。
“胡说,我早就来了,一直站在外面,你问了多久难道我不知道。还有,你曾经跟我说过,摸眉毛是心虚的表现。”
“呃~”这都能记住?有前途……
谎言一下就被揭穿了,看着怒气冲冲的东篱,敖琪只好讨饶道“好,是我不对,东篱不要生气了”
可是东篱却还是将头摆到一边不理她,看来这认错认多了,也能成放羊的小孩。敖琪只好妥协的看了看东篱刚刚端进来的托盘中那碗黑乎乎的东西,在心里犹豫了好久才道“我把药喝了,东篱就不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这回东篱可算有了回应,大眼睛里有流彩闪过,敖琪苦笑着摇摇头,看来不喝是躲不过了,只好端起碗,将那黑乎乎的东西,一饮而尽。
喝完就听到东篱道“这才乖嘛,早晚都要喝,非点被人逼着才喝,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敖琪无语,心里直骂自己贱皮子!
“哦,对了,爷爷叫我提醒你,你的书还没收呢!”敖琪本来早将这茬给忘了,经东篱这么一提醒,早先被耍的那股火又升了起来
现在只要提到东篱的爷爷,敖琪就恨的牙痒痒,不过这恨不是仇恨的恨,而是悔恨的恨。
悔恨上次她就棋差一步,输给了那个老家伙,害自己要给他晒那么多书。
想到那满院子的书,敖琪就恨不得把那老家伙拆了才能解气,可是她却不能……
因为那老家伙除了是东篱的爷爷,还是她的师傅外加她的救命恩人。
要不是那个老家伙在冰天雪地里将她救起,带回福州,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许……
算了,她大人有大量,不就是累的腰酸背痛晒那些一点都没有发霉迹象,干爽无比的书,又不会死人。
东篱看敖琪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知道敖琪又在因为前天和她爷爷下棋输了而在赌气。于是劝慰道“就输了一次嘛,爷爷这次是有点欺负人,要你晒那么多书,但是上次你还不是让爷爷喝了整坛子的醋,弄得他一个月吃东西都没有味道!”
“那怎么一样,那是愿赌服输,可是这次是老头子他摆明耍诈。”
说着敖琪埋怨的瞪了东篱一眼:“还有你,你居然事前知道他出老千!还帮他!”
东篱吐了吐舌头俏皮道“是爷爷说,如果告诉你,就罚我两个月的零花钱!所以……”
敖琪听后差点吐血,不满的喊道“你敖大哥我还不值两个月的零花钱。”
东篱不以为意的耸耸肩,然后附在敖琪耳边道“你要是肯娶我,就值了!”听了东篱的话,敖琪的脸色立马就变了颜色。
东篱看见敖琪的表情后,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受伤,但即刻就又恢复了笑脸“我跟你开玩笑的,瞧你吓的那样,你知道我的愿望是嫁个当官的,你嘛……”东篱上下打量了一下敖琪然后一脸鄙视的道“没戏了!”
说完还怕气不死敖琪般,更是夸张的摇头叹气道“怎么我身边的男子都是这种……啧啧……”
敖琪眼角有些抽搐的听着,这丫头,不知道将来会祸害了哪个大好青年啊~娶了她真是家门不幸啊!
敖琪正为娶东篱的那人惋惜时,却发现东篱突然凑近了上来,吓了敖琪一跳。敖琪面色有些担心的看着东篱,她是不是不小心将心里话说了出来惹怒了东篱。却见东篱在她身前停住,拱起秀气的小鼻子嗅了嗅,接着又摇了摇头。然后站起来在屋内四处嗅了起来,最后嗅定在房间里间书案上的那只香炉上。
此时香炉中好袅袅的冒着烟雾,散发着浓郁香氛。
然后敖琪就见东篱毫不客气的拿起桌上的水整杯倒了进去。敖琪张大嘴,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东篱满意的笑着拍了拍手。
香炉中的香被水浇熄后,香味也四散奔逃开来,一会儿那浓郁的味道就消失无踪了。
东篱回头看到敖琪那副表情,好笑的解释道“那香炉里烧的是檀香,檀香有提神醒脑的功效!”
“那不是很适合我,有助整理查案的思路。”
东篱竖起食指在敖琪面前摇了摇,一副大师状道“错,这玩意儿,你就别想了。这东西是对醒脑提神有帮助,使人处于兴奋的状态是没错,对大部分人来说也是个好东西。但是对于你来说它就是个要命的东西。因为你的大脑是可以兴奋的,但是你的心脏却不可以。一旦你的心脏兴奋了,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就离犯病不远了。”
呃,有没有那么夸张啊!
“听我的没错啦!记得,不许点了!”东篱颐指气使的道
敖琪很认命的妥协了。
东篱在身上翻了翻,不一会就翻腾出了一个香囊“天下间带香味的东西多了,又不只檀香有香味,这个给你带着,对你心脏有帮助!”
敖琪接过香囊翻来覆去的看了几遍,绣工倒是不错,几条锦里跃然于上,似是真的会动起来一般。闻闻味道,要比檀香的味道淡的多,却是极好闻的清隽雅致,闻起来确实让人舒畅无比。
敖琪跟东篱道了谢,欢喜的把玩了一会儿,才收入了怀里。见敖琪喜欢东篱也很是高兴。
“对了,东篱,你帮我将这个带回去给老头!”说了半天,敖琪猜想起来正事。从身旁的布兜中,掏出今天中午在案发现场发现的那些残渣交给东篱。
“什么啊?”东篱大咧咧的刚要打开去碰,就被敖琪按住了手。
“李无咎的死没有表面伤痕,现在不排除是中毒,小心点,不要用手直接去碰。”
“你是说,这东西可能有毒?”
看敖琪肯定的点了点头,敖琪就没有再伸手了,只是贴近了闻了闻,有点香甜的味道,要想知道具体是什么东西,点回去验一下才知道!”
“嗯,你帮我带回去给老头,反正他要验尸,这东西也就顺便了!”
东篱浅笑“敖大哥,你就会欺负爷爷!”
敖琪撇了一眼“我不欺负他,我难解心头之恨啊!反正那老头身子骨硬着呢。累个一星半点没什么大碍。”
“噗”东篱被敖琪的古怪表情逗乐了“你们啊!真是一天不算计对方就不舒服。真不知道你们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说完,东篱心里突然有一丝不安,爷爷的身体一直很好,但是最近……
东篱没让心里的那丝不安继续蔓延,勉强的抬头看着敖琪笑了笑,以爷爷的性格,应该不会想让敖大哥知道,至少爷爷不允许他自己在敖大哥面前服老的。
“不过敖大哥,爷爷毕竟老了,有时候你就让着他些!”
虽然东篱的口气只是带着劝解的意味,但是为什么敖琪听来却不甚舒服,就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心底不安定的跳跃着,可是敖琪却不愿意探究东篱这话深处的意味。
“好好,我可没他那么小心眼,我宰相肚里能撑船,不跟那老头一般计较行了!”
“嗯!”东篱可爱的脸上又露出了那清朗明亮的笑容,看的敖琪瞬间忘记了刚刚两人间飘散的那股不安。
东篱在敖琪这里呆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说是还要回家收早上拿出来晒的药材。临走的时候,嘱咐敖琪好好休息一下,才好让喝过的药发挥药性。敖琪应下了,这才送走了东篱。
敖琪回房后在书案上铺上一张信笺,执笔写了两个字“核查”。然后吹干墨汁将纸折好,出了房门将那折好的信笺。伸头左右看了看,趁四下里没人看见,便捡了块不起眼的石头将纸笺压在了院中的假山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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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疑神疑鬼
“敖先生!”这声呼喊,惊了敖琪一激灵。(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
忙直起腰看向来人,身子也不知不觉的向旁边挪了挪。
“原来是冷院士啊!您这是?”
向敖琪走过来这人叫冷霁,是相思书院的副院士。说起来,敖琪因为赵端阳的关系,见过他几次。而且此人每每对她都十分热情,很让敖琪承受不了,也因此对他印象深刻!
不过要说起敖琪对这个人的其他感觉,那倒是一般。敖琪总觉的这人阴沉的很,对人的热情,也不像发自肺腑般真切。
“我这不听院士说,你要在这儿住上几日,老夫就特地过来看看。不知敖先生可缺什么,在下定找人给敖先生补齐。这书院里的客房简陋的很,也不知道院士是怎么想的,居然让敖先生住在这种地方!”说完还嫌恶的看了看周围有些斑驳发霉的院墙。
敖琪心道这世道,还有副校长嫌弃自己的学校的,这个冷霁还真是有意思!
不过敖琪还是冲着冷霁笑了笑道“不碍不碍,这里比起我那竹林可是奢华多了,董院士不必太过在意。敖琪已经很满意了。”
“敖先生又跟我客气了不是?要不这样,你住到我外面的别院去?”
“董院士,您这才叫客气呢。你这样到叫在下不好意思了。再说了我住在这也方便查案,董院士的盛情,敖琪心领就是了!”
“这……其实老夫还是不建议敖先生住在书院里,特别是……”冷霁的话说了一半,停了停才继续道“特别是紧挨着相思园旁边的客房!”
冷霁这一出,摆明了还有后话啊。敖琪挑眉道“董院士,可是有何指点?”
冷霁面色有些拘谨,欲言又止“这……”
“既然董院士这话都到了嘴边,总不能再咽回去,再说敖琪又不是什么多舌之人,院士要是有什么指点敖琪之处,还请董院士直!”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冷霁也知道再不说,就显得他有些拿捏了。
于是这才道“不知熬先生可听说过这相思园的传说?”
敖琪摇了摇头,表示不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不过却很认真的看着冷霁,因为她知道冷霁接下来要说的,估计她会很感兴趣。
“这相思园曾死过人,只不过大都是传说,传的最玄乎的就是一对相爱男女的故事,说是一个女子因为爱人负心,于是在相思园里上吊自尽,男子知道后幡然醒悟,殉情于此。自此那相思园里就总是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传出一些奇怪的声音,所以再也没有人敢靠近相思园,相思园也就跟着荒凉了下来。”
冷霁的说的时候特意将声线压低,很有点鬼魅的味道,虽然现在太阳还挂在天上未落,可是敖琪心里仍然被冷霁说的毛毛的。别看敖琪天不怕地不怕,就连死尸都是手到擒来,可是这样一个人物,却有个女孩子惯有的通病,对未知的事物带有一丝恐惧,而敖琪更是对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极为畏惧,那就是——鬼!
敖琪几不可见的抖了抖,但还是很快的恢复了正常。毕竟现在是白天,敖琪平时那些胆量还足以在青天白日下发挥点作用。不过这个传说倒是解释了敖琪的一个疑问,赵端阳当时随便找个理由的搪塞,也显得名正言顺了,毕竟他一个院士可不希望这样的谣言传出去,影响书院的声誉。
敖琪再抬头看冷霁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质疑,但是最后只是抿了抿嘴唇向冷霁笑道“既然董院士都说是传说了,就不足为信了。再说了那些鬼魅之说一般都是人们以讹传讹的结果,董院士自不必因为这些为敖琪担忧。”
“既然这样,还真是老夫多虑了,那敖先生就安心的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