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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叙奇-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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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余汕那么大把年纪了,什么事情什么大场面都经历过。可是却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被小辈们,围逼到这种程度。

    门口有厉风、殷岁寒两个门柱守着,就连坐在桌子旁,左右两侧还各陪坐着一只小螃蟹,两对小钳子伸过宁余汕的肘弯紧紧的挎住他的两个胳膊,连拐杖都被没收了。

    宁余汕愁的,这脸上都不知道又添了多少皱纹,无奈的叹气道“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

    既然死硬派的不开口,东篱只有上绝招,死命的晃着宁余汕的右胳膊,娇嗔的道“爷爷,我们都问了半天了,你就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嘛”

    “呃,我是真的糊涂”宁余汕是莫名其妙就被这四个小兔崽子堵在了自己房间里的。

    最后进来的殷岁寒动作利落的关门落锁,然后四个小鬼就像审犯人似的审他,非要问他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没有交代。你说他一个老头子能背着小辈有什么秘密,就算有那也是……

    等等……

    宁余汕突然想到了某种可能,皱眉问道“是敖琪叫你们来绑架我的?”

    “咳咳,宁老,这个措辞还是要准确一些,我们这是请”严敬幽在一旁强调宁余汕道,绑架长辈,那可是要折寿的,他们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见四个人都没有否认,宁余汕这心里算是有了底儿,竖着眉毛哼道“绑架听不顺是?那换个词,软禁如何?”

    “爷爷”

    “宁老”

    这一声比一声哀怨的叫唤,宁余汕实在听不下去了,连忙抬手将两个丫头的撒娇打断“我说她们几个丫头任性也就罢了,怎么你们两个小子也跟着她们胡闹啊”

    厉风和殷岁寒被宁余汕问的皆有些羞赧。厉风到是没什么,再怎么说他也只是按照敖琪的吩咐去做,怎么说都是前上司,听命行事而已。

    殷岁寒才叫冤,他是被东篱骗过来的,就因为一句“表现的好备不住会有特赦哦”他当时一定是脑子里进水了,才会受了东篱的蒙蔽。而且他们还真不知道敖琪到底想问什么,所以现在宁余汕这一反问,殷岁寒有些后悔这次答应跟来了,确实鲁莽了。

    见两个小子被他说的羞愧了,宁余汕也不好在两个丫头面前让他们没了面子“算了,既然没事就都回,等敖琪回来,估计我老头子就有活干了。我可是要休息了。”

    敖琪那丫头,鬼精鬼精的。宁余汕实在是太了解她了,为了防止漏掉什么,这尸体肯定会过他的二道手。这样那丫头心里才会觉得稳妥。

    可是宁余汕刚想起来,却又被宁东篱和严敬幽按了下去,惊疑的道“你们两个小丫头,怎么还认上死理了。敖琪那丫头给你们吃了什么药了,那么听她的话。”

    严敬幽知道,看来这不出绝招是不行了。否则以宁老这样一个老人精,就算在跟他绕上半天,也只会是她们几个先被绕晕。

    “宁老你也不用瞒我们,说实话自打您进了这个应天医馆,我们就看出您有些不对了。我想敖琪也是因为看出了这点,才叫我们来的。当段和章说刘大夫已经死了的时候,您的脸色当时很奇怪,我们几个虽然不算聪明,但也不笨,这医馆里的事情怎么瞧,都透着不寻常。如果这个时候,您还想对我们藏着掖着,就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决定了。”严敬幽没说一句话,众人就纷纷的盯着宁余汕,看他脸上有何变化。

    宁余汕的左右手相搭在右腿上,边听还边相互摩擦。

    东篱是最了解他爷爷了,宁余汕这个动作是长期拄拐时,留下的一个习惯。平时是双手交握拐杖掌上的,现在没了拐杖,就演变成了扣在腿上摩擦。

    而这个动作一直是宁余汕一个思考的动作,这就证明宁余汕在考虑严敬幽的话,换说话说,宁余汕这边已经有了松动的迹象。

    东篱心里高兴,这事儿看起来有门。于是加了一把火道“爷爷,敬幽都说那么多了,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怎么就想不通呢?”

    思虑了半天,宁余汕知道严敬幽的话确实在理。

    宁余汕无比欣慰的看了看眼前的这几个孩子,再加上个敖琪,这怎么聪明的孩子都聚在了一处呢也许这就是老天爷给他的提示,提示他可以相信这些孩子,能帮他走多多年来都不敢再去走的那一步。

    “好,我说”终于下了决心,宁余汕这话里多少有些豁出去的豪迈。

    宁余汕如此痛快,这可让问了大半天的几人,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却不成想这时,突然从隔壁房间传来咚的一声巨响,吓的聚精会神等着听秘密的几人皆是一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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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第三具尸体

    

    敖琪刚回到医馆,就见站在医馆门口,隔着守门侍卫隔三差五向外张望的东篱。人看起来有些着急,握着双手在门口来回转悠,敖琪估计这要是没有侍卫守着,就冲出去了。

    知道东篱一定是在等她,敖琪给身后的凌牙一个嘘的动作,然后小心不让东篱发现的,靠着墙边走近医馆。凌牙也没打算揭穿她。

    直到走近了,敖琪才突然出声道“怎么,今天太阳从四面八方出来的?居然来接我。放心我没事,刘大夫虽然死状奇怪,但是还好好的躺在验尸房里,没站起来掐我。”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见敖琪回来,东篱还是眼睛一亮。可再一听敖琪的话,却不由的瞪她一眼“还有心思挖苦我,出事了,乌头死了”

    敖琪一愣,刚刚看完死人,这怎么又死了一个。

    满屋子的透明丝线,只有在阳光下的照耀下,才会发现那闪耀着的丝丝银光。这些丝线被横七竖八的牵连在屋内各个隐蔽的位置上,用简单小巧的铜环嵌进墙里,而每一个铜环中还系着一枚圆滚滚的小铃铛。就好像密密麻麻的红外线网。敖琪刚进来的时候还真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古人也能想到这种招数来设防。

    里三层外三层的细丝就好像层层的茧,将乌头的尸体裹在中间。

    敖琪站在门口观望了半天才道“这是拿自己当蚕蛹了”旁边的东篱被她逗的,噗嗤一声就乐了出来。

    严敬幽也觉得好奇“平时看这个叫乌头的小子,怎么看都是个精明灵巧的样子,没想到会有如此多疑的性子”

    在房间里牵了这么多线,也不知道是为了防贼啊?还是想防点其他的……

    “人啊,是个什么性子,表面是看不出来的,要不为嘛有那么一句话,叫人心隔肚皮呢”敖琪回了东篱一句,然后又好像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凌牙,别有深意的又加了一句“凌牙,你说是”

    凌牙知道敖琪这话音是说给他听的,也没直接回答是或不是,而是添了几个字道“敖先生说的在理。”

    得,敖琪这话算是白问了,又被人家一个皮球拍了回来。

    刚想翻白眼,余光却看见本来只有他们自己人的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五个人,三帮两伙的站在他们人的后面。三帮是段和章、卜芥和天冬,两伙是何森与云千宏。看来这乌头一死,确实是刺激到他们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段和章更是白煞了脸色。

    不过也不能怨人家担心,这一开始刘乃轩死的时候是在外面,当唐骜说这凶手在他们之间的时候,谁也没觉得会和自己有多大的关系。结果乌头这么一死,立马让几人绷紧了神经,下一个就是我的思想,更是让人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的。

    不过现在敖琪也没空顾他们了,还什么线索都没发现,就一个接着一个的死人,可是给敖琪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敖琪侧身盯着就站在她旁边也同样往里面望的宁余汕道“老头,你是跟我进去,跟我进去,还是跟我进去呢”

    “哎呦”被拐杖抽了腿肚子,疼的敖琪单腿跳着。好久没被宁余汕的拐杖抽了,结果痛觉神经还是无比清晰的记着这种感觉。“老头,你不进去就直说,干嘛动你的第三只脚嘛”

    见敖琪挨了打,东篱在一旁开口道“爷爷,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敖琪揉着腿连忙同意的点头,结果却听东篱继续道“您应该把她一脚踹进去,她就没那么多废话了”

    敖琪欲哭无泪,东篱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东篱文文静静的,从来都是帮她的。可是现在……

    哎真是学坏容易,学好难啊

    严敬幽好像能读懂她表情一般,在旁边来了一句“你教的”立马就让敖琪吐血三升。

    算了这几个人都是她惹不起角,她躲还不行嘛转身刚打算迈步,就见凌牙站到了她前面,抽出长剑就要去割那些挡路的细丝线。

    敖琪瞪大了眼睛,见凌牙的剑下一刻就要挨上那些丝线了,连叫停都来不及。幸好凌牙的剑被一柄剑鞘挡了回来。

    凌牙有些不满看向厉风问道“你干嘛”

    “敖先生不喜欢有人破坏现场,哪怕是一针一线”

    敖琪感动的看向厉风,不亏是她调教出来的啊“恩,厉风说的对,这是我的习惯,凌牙你也等在这儿就行了。”既然敖琪都这么说了,凌牙就不好再说什么,随即沉默了。

    深呼了一口气,敖琪便扒开那些线,弯腰正打算进去看看,却又突然被握住了手腕。敖琪咬牙,这到底是让不让她进了,一会儿一个事,等她进去尸体都凉了。

    敖琪忍着气,有些疑问的看着握着她手腕的殷岁寒,可是却从那人眼神中看见了满满的担心。

    “小心点”

    不知道为什么,敖琪因为这句小心点有些晃神,但还是默默低头回了声知道了,才往里面进。

    进去没多久,敖琪就发觉,这些线牵的都是有规律的,从门口到屋内的桌子有一条较宽松的路,从桌子到床也同样比较宽松,最后一条比较宽松的是从床到药柜。

    敖琪弯腰抬腿低头,整个人都扭曲了,才走到躺在药柜前的乌头尸体前。乌头整个人半坐在地上,上半身瘫软的靠在药柜上。面色有些青,嘴角周围有些黑色涎液流出,初步看起来,像是中毒。

    药柜上的药匣子有些被震了出来,看来倒下去的力度挺大。这个位置在东南面,也就是说药柜后面的那扇墙隔着的就是宁余汕的房间,怪不得那边听的那么清楚,那声咚的巨响应该是乌头整个人磕倒在药罐上的声音。

    在乌头脚边碎落着一个药碗,碗里还有一些剩余没有喝掉的药汁。而药柜前面,乌头的左手边的地上还有一个小炉子,上面正放着一个熬药的罐子,敖琪伸手试探的碰了碰药罐,还是热的,看来是刚熬好没多久。

    这家伙在屋子里放药柜,大可说是因为本身就是学医的,可是居然还在自己的屋子熬药,也实在谨慎的过头了。而且这药罐子摆在这儿总觉得与屋子里的摆设格格不入,有些违和感。如果假设这个东西是后拿进来的话……

    可是又是什么东西,致使乌头怕成这样,连煎药的用具都拿进房自己亲自动手的呢。

    敖琪蹲下身子,闻了闻那药罐中的药。呃,完全闻不出是什么,一会拿出去给东篱

    然后带上白手套,开始翻查乌头的尸体。尸身上的衣服很算整齐,没有挣扎痕迹。人是刚刚断气,尚存体温。

    敖琪扣住尸身的下颚,捏开乌头的嘴。不禁蹙眉,看来没有猜错,确实是中毒身亡。口腔内成黑褐色,舌头也因为毒物腐蚀,很多地方已经面目全非了。

    敖琪本来想拽起乌头的两只胳膊,看看后背,却突然发现,尸体左手上有个极细小的伤痕,好像是被什么划破的。

    敖琪灵机一动,起身在周围寻找了起来。没一会儿就发现在药柜侧面一条斜插进来的细丝上隐隐有些发红,走近用食指,顺着那条细丝抹了一下,就见白色的手套上,被细丝经过的地方,清晰可见一条红线。

    应该是乌头去药柜找药的时候,不小心被他绑的细丝划伤的。敖琪留了个心眼,将那沾上血迹的手套脱掉,折了折放回了布包里,又拿出了替换的带上,继续检查乌头的尸体,不过显然已经在没有任何线索了,除了——眼神。

    敖琪总觉得乌头的眼神怪怪的,好像是因为中毒痛苦的翻白眼,可是要好像惊恐的望着什么,敖琪顺着乌头的视线往上看,惊见屋顶上真的有东西。

    屋顶太高,又加上那东西离的很远,敖琪只好再次折腾了一遍,绕过那些丝线,到达了贴东西的下面,看了半天才认出那是一道驱邪避鬼的黄符。视线绕了一圈,敖琪很确定贴黄符的地方正是整间屋子的中央。居然将那东西贴那么高,这乌头也算是瞎了大工夫了。

    因为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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