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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病得宠着治-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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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小术哭笑不得:“我去给你找太医,你去做什么?别乱动,不然伤口裂得更严重了。”

    蓝漪抓住她的手,摇摇头:“没关系。”

    花小术盯着他的手,确定蓝漪这是不打算松手了,只好又坐了回来:“你还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蓝漪痴痴地发了会儿呆,突然眼神犀利,唰地一下站起来:“我去收拾那个——”

    “别去。”花小术在人站起来的瞬间把人按了回去:“坐下来,我有话跟你说。”

    蓝漪静坐会儿,突然如临大敌地慌起神:“小术,你听我解释……”

    花小术顿声,索性环起手:“行,你说,解释什么?”

    见她反应这么爽快,蓝漪反而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不说是吗?那就听我说吧。”花小术将手放下,叹息一声:“我想起来了。”

    “关于以前的事,这次是真的全都想起来了。”

    蓝漪愣了愣,原本苍白的脸变得更加没有血色:“你骗我。”

    “骗你做什么?骗人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撒谎骗我也是。”花小术抿了抿唇,摇头说:“不,你也没骗我,一切都是我的自以为是,是我误将你视作池镜,就像当年我将你指作池镜那样。”

    “小时候犯的错,长大以后忘了,结果重蹈覆辙,又再犯了一次。”

    直到这时,蓝漪终于确信她是真的想起来了。

    他神情不定,坐立不安,看在花小术眼里不禁哂然:“你怕什么?”

    “明明错的人是我不是你。”

    就因为每次一提过去他的反应总是这么惊悚,才会总是令她误以为错的人是蓝漪,而不是她自己。

    在太后将池镜送来馨艺园之前,她就已经认识了蓝漪。



    第73节

    

那时的蓝漪时常出没馨艺园,通行无阻,又晓得几首曲子,花小术就以为这也是随白夫人学乐理的小伙伴。因为见面频繁,彼此逐渐亲近起来。

    有时蓝漪翘家不回,会跟着花小术回花家。花爹是个宽心眼,却不代表他真的缺心眼,当他发现蓝漪掩在衣下的累累疤痕以后,就没再过问一个孩子为什么总是翘家的原因了。

    诚如花爹所说,小时候的花小术和蓝漪关系亲,那是真的很亲。

    直到池镜来了以后,蓝漪就不再像从前那样频繁出现在她身边了。

    等到花小术习惯了,好像才洞悉这里面有个什么样的规律。比如池镜在的时候蓝漪总是不出现,蓝漪出现的时候池镜又不在,但是他们所处的位置总是相同的,以至于后来记忆遗失了,花小术想要重新回想起什么,却总是混淆不清,因为他们相互之间的角色已经重叠在了一起。

    如今想起过去,曾经困扰心中的疑惑也总算有解了。

    池镜没有说谎,蓝漪也没有说谎,是她记混了,把两个人当作同一个人。

    这也正是太后的真正用意,混淆视听以假易真,再联合杨氏做了一场戏,然后由馨艺园的孩子亲自指认,最终误导宁王抓错了人,放走了真正的池镜。

    蓝漪被带走后,很长一段时间再没有出现。

    那时花小术心底隐隐明白什么,却不敢去确认也不敢去承认。

    因为惧怕而撒了谎,这个谎言等同于舍弃。舍弃曾经亲昵的同伴,舍弃彼此亲昵的关系,是她对蓝漪的背叛,这样的心理冲击对于尚是懵懂的孩童而言无疑是巨大的。

    直到蓝漪从宁王府回来,当满怀愧疚的花小术亲眼目睹伤痕累累体无完肤,当阴郁躁怒的蓝漪推开了她,似乎也意味着过去的美好支离破碎,彼此的关系荡然无存。

    “不是的……”

    蓝漪低喃,他想说不是的,他从未埋怨花小术,也从未想要远离她:“我不是故意把你推开你,我只是担心被你看见难看的模样,会让你害怕我、厌弃我。”

    那时候的他刚从宁王府出来,双手与眼睛都被鲜血染血了,脑子里一昧叫嚣杀戮,嗜杀嗜暴厌世厌人,怎么也缓不过来、恢复不了,他想自己可能已经疯了。

    疯了也好,当个不正常的疯子,就能解释为什么杀人,为什么噬母,为什么血腥,为什么狂躁。

    不正常的疯子无论做出多么不正常的事,那都是正常的啊,他不在乎。

    可是当看清花小术眼里的恐惧之后,蓝漪好像恍然明白什么,原来自己也没有自己想的那么不在乎嘛。

    “我以为厌弃我的人是你。”

    花小术苦笑,因为谎言害了蓝漪所以自责,因为伤心被厌弃而自我逃避,也不知道从何时起逐渐封闭了心,恍恍惚惚连自己都没有察觉没有发现。

    后来花家遭逢变故,等到蓝漪缓过劲终于鼓起勇气去找花小术时,花家人早已离开京师,了无音杳,而花小术也随着离开京师,将与蓝漪有关的这段过往与记忆悉数封藏在心底最深处,直到现在才终于解开。

    花小术像是终于把心中郁气长长吐出,她释然道:“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肯把过去的事告诉我,因为你觉得自己被我讨厌了?”

    “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独独不记得我。”蓝漪低声说:“既然你有理由遗忘有关我的一切,我以为你一定不会想要重新记起来。”

    池镜曾说,花小术有记忆障碍,她在选择性逃避不想面对的事情。这个问题蓝漪早年就察觉到了,因为花小术并非完全遗失年少的记忆,而是只遗忘了有关他的那部分记忆。

    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所有问题了。

    花小术哭笑不得,她无奈地发现,其实兜兜转转,问题根本就出在自己身上。

    如果她没有因为懦弱而遗忘,也许彼此都不必苦恼这么久。如果没有遗忘,也许蓝漪找到墨凉来的那一刻她会很惊喜,那时候的她早已不再像个孩子懵懂,也不再如年幼时期那样脆弱不堪,她会主动承认错误,主动给他道歉,无论蓝漪应承与否,她都会与蓝漪把一切说清楚,就像现在这样。

    “小术,你真的不在意了吗?”蓝漪不安又踌躇,仍旧无法确信:“你真的会原谅我吗?”

    面对他小心翼翼的询问,花小术释然地舒展眉心:“真正祈求原谅的人是我。”

    “是我懦弱地选择用遗忘来逃避伤痛,反而一而再地伤害了,你一定很难过吧?”

    听了她的问话,蓝漪下意识猛摇头,嘴里想说没关系,可是话到嘴边又怎么都说不出口,摇头也变成了小幅度的点点头,有些悻悻,有点委屈。

    他眼底闪着柔光,含着水色的雾气:“小术,你还会爱我么?”

    微弱的询问轻不可闻,可是花小术从未这么仔细倾听,也从未这么耐心地回答说:“爱,怎么能不爱。”

    一想到曾经的自己给他带来那么多的伤痛与委屈,心就忍不住酸胀窒闷,恨不得好好爱他呵护他,再也不让他受伤受委屈,再也不让他感到痛。

    蓝漪眨着泪目,神情触动,然后默默拉过她的手,轻轻握在了手心里:“那我要成亲,立刻就成亲。”

    花小术依着他意思说:“没办法立刻,但是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蓝漪低垂脑袋,很快又重新抬起来:“那不许喜欢池镜,只能喜欢我。”

    “我没有喜欢他。”花小术哭笑不得:“我只喜欢你。”

    蓝漪眼里骤着光,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术,我也只喜欢你。”

    第99章 下月初五挺好

    今年的春花宴在各种争议声中落下帷幕,事后各家并不像往年那样讨论哪家姑娘惊才绝艳、谁家公子品貌出众,而是都在说起春花宴上所发生的各种各样的突发变故。

    宁王府的后人得到朝野内外的一致关注,当年的无头冤案被有心人重新掀了出来,宗室矛头一致对外,分别指向了现有的两大外戚——太后的霍家以及皇后的蓝家。

    只不过,蓝相位高权重难容撼动,朝中不少官员多以他马首是瞻,作为受害方的蓝家亦不容易被当作攻击重心与目标,舆论波及是肯定的,要说损伤则可以忽略不计。

    而霍家虽已日渐凋落,但是树大根深余威犹存,背后还有皇帝的嫡亲生母当今太后作为后盾,再考虑到事发原因的耐人寻味以及朝廷动向,聪明人大抵猜得出来这件事闹到最后,多半也将以不了了之收尾,沉冤得雪的机率聊等于无。

    但是这并不妨碍有心人依此作为契机趁火打劫,比如蓝家就在游刃有余地周旋舆论的同时,趁机给敌对的霍家火上加油,这在很大程度上加剧了这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外戚大家的快速衰败与没落,导致霍家不得不退求适安圈地自保,为苟延残喘的家族争取唯剩无多的生存机会。

    当然,朝堂风云万涌变化无测是男人们考虑的烦恼,而各家夫人们的八卦重心则更多地投放在了将死的皇后娘娘身上。

    世人皆知蓝皇后是幸运的,当年蓝家家道中落,她作为落魄望族的女儿嫁为太子妃,并且最终坐上了皇后凤座,入宫十余载盛宠不衰风光无限。即便多年无出、即便与太后关系恶劣,却仍旧能够得到皇帝不加掩饰的宠信与爱护。此等殊荣此等浩恩,天下女子谁不欣羡谁不嫉妒?

    曾经私底下还有过不少人作出恶意揣测,都在等着这份隆恩眷宠到头的那一刻,盼看皇后从高处云端跌入泥泞之中。

    可现在,皇后还没等到失宠的那一天就要死了,这是谁也没有料想到的意外结果。

    唯一什么都不关注的顺昌伯府正在为家中嫡长女孙静蓉而焦头烂额,顺昌伯曾不只一次向宫中递送请求的信件,但都被太后一一驳回不予理会,仿佛她的身边从未有过一个衬心如意的外甥女,这名外甥女的死活与她没有一分钱的关系。

    被太后暴打一顿的孙静蓉被锁入天牢,若非她的父亲顺昌伯动用关系令人在牢中多有照拂,娇生惯养的她岂能挺得下去?

    太后的绝情就像当日的一巴掌,这巴掌狠狠地扇醒了孙静蓉,这也彻底绝了她对这位亲姨母的孺慕之情,继而转变成了一种难以湮灭的仇恨与怨怒。与此同时这件事也让顺昌伯府与太后霍家的关系降到冰点,为霍家岌岌可危的人脉与关系凭添一把冻霜。

    但太后浑无自觉,又或者说是浑不在意。宁王府的事她是不会再插手的,既然人是孙静蓉自己找出来的,那就得由她自己去承担罪过。要不是因为孙静蓉将事情牵扯出来引发广泛关注,她与霍家也不至于面对此时此刻的这种僵局。

    太后怨孙静蓉自作主张惹来祸患,又恼孙静蓉背着她心存私心,这种人非但不能救,还得想办法杜绝她有机会爬出来,免得将一来朝翻身,什么新仇旧怨都出来了。

    有了皇后这个例子在前,太后待孙静蓉只会更加刻薄,反正出尔反尔过河拆桥她也不是没做过。

    万幸最大的祸患皇后将死,对太后而言不可谓不是一件大喜事。

    自春花宴后,太后隔日就从太华园搬回了后宫。明晃晃的举动就像是在向天下人宣告,她就等着皇后一死重掌后宫大权,这是太后的最后希望。

    因之当年的宁王府旧事再起,坊间没有有传蓝家小国舅的流言蜚语,为了让蓝漪能够安心养伤,蓝磬不许任何人在他面前乱嚼舌根,同时也有意不让他知道有关蓝霓的那些事情。

    所以蓝漪是在春花宴后过去很多天才听说了这件事,当天就气呼呼地强迫他哥陪他一起入宫去了。

    巧的是他们来时花小术也在,不只她在,蓝漪一看池镜居然也在,登时气得七窍生烟:“为什么池镜会在这里?为什么小术跟你在一起?你们在干什么?!”

    因为是进宫找茬的,蓝漪不许他哥事前给蓝霓通气,加之一路有蓝磬带路,到了皇后行宫门外才有人进来通传,这时要收已经来不及了。

    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蓝霓出来打圆场说:“这不是上回我给送了小术一把琵琶,可惜春花宴上没有用武之地。难得今日天气晴好兴致高,我寻思着把他们找来这共谱一曲……这不,一曲未毕,你们就来了。”

    “那怎么不叫我,我怎么不知道……”

    蓝漪颤巍巍,花小术‘咦’了声:“昨天我还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宫见霓姐姐,你自己说不要。”

    “……”

    众人看他,蓝漪默默回想了下,立刻又梗起脖子:“我不知道池镜也在,而且我明明说的是你也不要去的!”

    花小术微笑脸:“可我没答应。”

    “……”

    蓝霓作苦情脸:“小漪,我可是亲姐姐。”

    蓝漪立刻捂住眼别开脸:“我知道了,不许哭。”

    蓝霓一秒把泪眨回去,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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