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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末将冤枉啊~冤枉啊~”
陈力凄凉的嘶吼着,吕布眼中的愤怒却渐渐消散,狐疑的从案桌上取出了一捆竹简,直接扔到了地上。
“陈力,当着诸将的面念出来。”
看着吕布扔到身前的竹简,陈力狼狈的环视四周,帐内诸将也是一个个面面相觑。
第697章 奸细?
“~年,弘农王乃~宗亲,吕布乃欺世恶贼也,~不~”
吞吞吐吐的话音不断回荡在账内,陈力双手血污捧着竹简,狼狈的念着诸将的内容,但听的诸将却是一个个眉头紧皱,根本听不懂什么意思。
而郭嘉听后却是脸色大变,直勾勾的盯着对方,沉声道:“陈校尉,近日来可与和人有来往?为何昨夜去后营,昨夜好像不是汝当值吧?”
陈力面露苦色,犹豫了片刻后抱拳沉声道:“末将并未与他人来往,昨夜乃是去后营看望吾同村的陈鹤。”
陈鹤!猛然听到这话后,吕布一愣神仿佛猜到了什么,陈鹤乃军中一悍卒身居百夫长,不过前几日在外巡逻时受伤,如今正在后营养伤。
“那汝为何反抗!”郭嘉更是目视对方,脸色阴沉的可怕。
看的陈力瑟瑟发抖,恐慌的看着吕布猛然连续磕头,求饶道:“大王,小人错了,小人不该私藏酒水,不该罔顾军令。”
听到这话后,吕布眼神一瓢,看向了押解此人的典韦,沉声道:“恶来,在陈力帐内还发现了什么?”
典韦双手一抱拳沉声回禀道:“回禀大王,末将在帐内搜得美酒半坛,竹简两捆。”
这时吕布看向了一旁郭嘉手中得黑布裹着的还有一捆竹简,疲惫得揉着额头,沉声道:“先将陈力压下去,等候处理。”
诺!
在陈力大呼冤枉得喊声下被侍卫带了下去,帐内其余诸将一个个面面相觑,而吕布却脸色难看得可怕。
“斥候尽出,探查宛城动向。”
诺!
帐内诸将一个个面露犹豫之色,可看着阴沉着一张脸的吕布,谁也不敢多言。
“传令三军将士备战!”
诺!
诸将离去后,吕布幽幽的望了眼郭嘉,“校事府盯紧了,将奸细全部拔出来。”
诺!
夜幕渐渐降临,飞鹰终于传来了消息,郝萌、侯成率军中伏,两千轻骑冲出重围的不足八百人。
不过万幸的是曹性、成廉等人虽然伤亡惨重,但也冲出了重围两军合一,明日清晨便能赶回宛城地界。
夜幕下,囚车内的陈力瑟瑟发抖,嘴唇更是紫青一片,牙关更是打着颤。
“陈大哥你怎么样了?”
听到有人叫他后,陈力抬起了狼狈的脸颊,看着囚车外的人影,凄凉的苦笑一声,“兄弟,大哥这一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别这么说,大哥你放心,兄弟一定会救出你来的。”
“汤隆兄弟,吾若有个闪失,还请兄弟替哥哥捎一封家书,家中老父若问便说哥哥战死沙场的。”
汤隆眼眶含着泪水不断的点着头,最后一把扯下了一块布,陈力接过后,咬破了手指开始写起家书来。
最后陈力无奈的抬起头,苦笑道:“兄弟哥哥认识的字不多,还请兄弟代劳。”
汤隆诚恳的点着头,又拿回了破布,上面已写了着扭曲的十几个丑字,而且还有错别字。
最后陈力凄凉的说着,汤隆则飞速的写着,其中几乎都是说陈力他在军中如何如何好,跟谁了大王南征北战,没有辜负家中父母的养育之恩。
足足半晌后才写完,汤隆更是从怀中取出了两个红薯,欣喜道:“陈大哥,先吃点热乎的饭食,大王一定不会冤枉你的。”
接过热乎乎的红薯,陈力一阵狼吞虎咽,吃的异常尽兴,仿佛是在是人生中最后一碗饭般。
汤隆更是在一旁不断的劝慰,眼中透着诡异的笑容,“大哥你放心,家中老父兄弟会赡养的。”
“对了,大哥你好歹也是冀州时便跟随大王的,巨鹿、雁门、幽州、官渡那一战不是身先士卒了,难得大王还信不过你吗?”
陈力吃着手中的红薯,眼眶却含着泪水,没有说什么仿佛充满了伤心事般。
而汤隆却是诡异的偷偷一笑,然后小心翼翼道:“大哥,今日大王令小弟接管了大哥的兵马,兄弟们都不相信大哥会背叛大王。”
“董平兄弟更是想要召集兄弟们给大哥讨个说法。”
“不可!汝等切记不可冲撞了大王。”听到麾下的兄弟要给他讨个说法,一时间陈力焦急的直接喊道。
“陈大哥,咱们出来征战这么久,也不知何时大王才收兵啊,难得还真的计划一鼓作气平定天下吗?”
仿佛走到了人生尽头的陈力摇着头,将手中的红薯吃了干净后道:“快了,大王已经准备退兵了。”
听到这话后汤隆眼中更是闪过一道喜色,强压着心头的激动,小声询问道:“陈大哥,难得有什么风声?”
陈力披头散发的摇着头叹气道:“前几日吾在账内听大王说过,准备一月退兵,言军心疲软,已经不起大战了。”
“虽然准备退兵,但却令冀州、青州方面的兵马去徐州,好像要趁刘辩大军主力不在,一举夺下淮南之地。”
嘶嘶~
听到这话后汤隆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的大王是决定退兵了,可却准备重开一处战场,那便是淮南一地。
“兄弟切莫声张,这一次咱们的兵马也就去徐州接替镇守并不会去前线,待大王得胜后便会班师回朝,到时还请兄弟将家书送往吾老父手中。”
“陈大哥放心,兄弟一定办到。”
得到了如此惊天消息后的汤隆小心翼翼的望了下四周,接着拱手道:“哥哥,小弟先走了,明晚再来看你啊。”
“兄弟小心。”
沙沙~
风声回荡在耳中,直至汤隆离去后,陈力才抬起了那狼狈的脸颊,此时一双眼眸却充满了怒火。
这时堆满草料的一侧却响起了有一声咳嗽声,郭嘉缓缓走出来,陈力咬牙切齿的沙哑道:“军师,果然是吾认为的兄弟背叛了吾,在此时竟然还想着套吾的话。”
郭嘉却是轻笑一声,明亮的双眸望着夜空,接着转身对着身在囚车内的陈力恭敬的拱手道:“是嘉错怪了将军,还请将军见谅。”
“末将岂敢。”
看到身份尊贵的军师对他道歉后,陈力一阵摆手脸上充满了惶恐之色。
而郭嘉却是轻笑一声,“还请将军多受一夜的苦,还有陈鹤已暗中送往了兖州,明日切记不可声张。”
诺!
第698章 谁说军营男儿没有泪,只因未到动情处!
第二日黎明!
枯黄的大地上,一支狼狈的铁骑急速奔逃,一行人更是狼狈不堪,铠甲上的血污,东倒西歪的旌旗。
颠簸的战马上侯成脸色发白嘴角还有那干枯的血迹,而一旁还有一匹战马上趴着一个身穿铠甲的将军,此时却被绳索捆在马背上。
“该死的你个胖猴子,撑着点,马上就要到了,主公都在营内等着咱们呢。”
狼狈的曹性回眸看着侯成那吓死人的脸色,不由焦急的怒骂着,而侯成仿佛没有听到般,身体本能的抓着缰绳,可眼神却充满了迷茫。
五大三粗的郝萌眼眶弥漫着雾水,沙哑的不断叫着那个被绑在马背上的人影。
“成廉,你个狗日的,什么破本事,老子早就说过你不行,你非要逞强,这一次回去后老子要狠狠地教训下你。”
郝萌流着热泪不断骂着马背上的身影,可颠簸的战马奔驰下,这个人影有些诡异不协调。
僵硬的身躯在马背上颠簸,若不是有绳子绑着恐怕早就掉落下来了,后背冒出来的五根羽箭的箭头,黑色的血迹已凝结更是刺眼。
咳咳~
大声喝骂下的曹性不由的一阵咳嗽,嘴角更是流出了丝丝殷红,看的一旁郝萌急忙喊道:“没事吧?”
一手抓着缰绳,另只手捂着腰间的部分,曹性咬牙摇头狠声道:“没事,还撑的住,可胖猴子好像撑不住了!”
胖猴子!他们在并州时相互间的称呼,以前的他们或许看不惯侯成那小人的嘴脸,但此时却一个个流露出了男人间的战友情。
侯成眼神迷茫,他耳边已听不见曹性还有郝萌的叫喊声了,隐隐约约只看到了二人恶狠狠含泪的目光,还有嘴巴不断的张开。
接着脖子一软,侯成仿佛是冬季的稻草般,在战马上身躯软飘飘的晃动,双手双脚至腰腹却有一根绳子将他牢牢的捆绑在战马上。
然而这一幕落入在曹性还有郝萌眼中后却留下了两行热泪,愤怒的大吼道:“胖猴子侯成,该死的!”
二人擦着眼角的泪水,愤怒的催促身后的骑兵大吼道:“快点,此地已是宛城地界了,再有半个时辰便能回到了大营了。”
两者加起来本该有五千骑兵的,可此时却仅只有两千出头,二人眼角流淌着泪水,可却不断催促着战马奔驰。
黎明降临,初升的阳光洒落在大地上,距离宛城百里外的一处土丘却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杨字大旗迎风飘荡天地间,土丘上密密麻麻无数的人影打扫着战场,一具具早已僵硬的尸体扔进了浅浅的土坑内。
沙沙~
有力的双脚踩踏在大地上,杨业凝重的望着这处战场,那一具具僵硬的战马,死状及其诡异。
十匹战马中便有七匹是被马背上的战士给割破了喉咙,还有好多僵硬的画面。
冻上了一层白霜的尸体上,距离杨业不远处便有一个尸体临死前抓着长刀,而刀刃却捅进了马腹内。
环视一周,与打扫战场欢呼的将士们相比,杨业却是深深的一叹气,扶着下巴的长须叹道:“北地多豪杰,果然名不虚传也。”
这些人本该还有逃生的希望,可惜他们为了战马,为了不被他擒获活着的战马,纷纷宰杀了自己的坐骑。
昨夜最后的一层包围圈,本来冲出去的骑兵又折返冲了回来,他们回来不是救援,而是杀戮。
杀戮那些没有主人的战马,杀戮那些受伤的战马。
“哈哈~父亲大胜啊,这一次咱们足足杀了有两千多的敌军啊。”
“是啊父亲,你看看遍地的尸体,这些可都是吕布军中的精锐骑兵啊。”
欢呼的声音回荡在杨业耳中,却十分刺耳不由得冷哼一声,指着遍地的尸骸沉声怒斥道:“汝等都看清楚了,他们本来有希望逃跑的,可为了不被敌军所获战马,一个个都放弃了自己的生路。”
“虽为敌人,但这些人都是值得敬佩的勇士。”
说道这里时杨业更是郑重的取下了金盔,凝视四周阵亡的将士,低头沉声道:“汝等都是北地的大好男儿,杀的草原蛮夷不敢南下牧马,杀得大汉抬起了头,杀的北疆太平!”
“请受杨业一拜!”
摘下金盔的杨业更是郑重的一拜,令众人喜悦的气氛一扫而空,尤其是他的几个儿子,一个个低下了头。
无名的山坳处埋葬着大汉将士,这里也许不会有人记得,百年后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但他们的事迹却口口流传在人们耳中。
宛城外的大营内,陈力被释放出来,满心欢喜的拜谢吕布,而营内的诸将更是一个个点着头。
陈鹤暗通刘辩,至使军机泄露已被正法,陈力虽冤枉,但帐内私藏美酒,官降三级被贬回了冀州。
账内诸将一个个松了一口气,说实在的有奸细在他们所有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恐被奸细所趁。
而军中恐怕只有真正的奸细暗中偷笑,陈力、陈鹤被贬后,汤隆、董平接替了陈力、陈鹤的官职。
就在营内诸将松一口气时,黄忠脸色沉重的掀开了大帐,难看的一张脸步入大帐内直接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主公,末将无能!”
猛然看到黄忠请罪后,吕布仿佛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嘴唇蠕动了下什么也说出来,直接起身冲出了大帐。
急匆匆的吕布直奔辕门外,焦急的双眸望着远处那回来的残兵败将,这一切在他眼中不重要,胜败乃兵家常事也。
焦虑的眼眸不断寻找着什么,急躁下的吕布更是怒吼道:“曹性、成廉、侯成、郝萌呢?”
一声大喝令营内将士震动,一个个纷纷单膝跪地,口中高喊道:“大王!”
急匆匆冲出来的吕布终于看到了那几道人影,曹性更是单膝跪地满脸的血污,尤其是腹部的一支羽箭更是刺眼。
看到这一幕后吕布怒吼道:“还愣着干什么,滚回去治伤!”
怒吼过后的吕布回眸仿佛看到了什么,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神色,手指颤抖的指着马背上的身影。
熟悉的铠甲,熟悉的身影,只不过此时成廉趴在马背上没有一丝动静,那诡异的双手双脚悬空在马背上,清晰可见身躯已经僵硬。
虽没有看到脸,但这么多年的戎马生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