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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快马转过街角的片刻,王玄义猛地朝着眼前疾驰而过的马匹扑去。马上那观音女却是看到眼前一黑,猛然拽着缰绳纵马一跃,却是凭借马匹的冲击力将王玄义撞飞了出去。
“啊……!”
眼瞅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突然摔在了路边的摊子上,闹事顿时传来了一阵惊呼。王玄义此时胸口一阵翻江倒海,直过了好一阵才平静了下来。等到他再看那观音女,却俨然朝着内城的方向而去。
王玄义心知这妖女此次所图甚大,若不是出了纰漏,只怕她早就离开东京了。于是王玄义不敢耽搁,他看到一旁有人骑要跑,便随手抢过马匹,然后纵马追了起来。
只不过片刻的功夫,这条街上的人群便四散奔逃,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骑在马上,手持兵器,光天化日之下在街上纵马狂奔。那场面顿时让人浮想联翩。临近的军巡铺很快便有弓手追了过来,王玄义见状,却是放慢了速度,随后高声喝道:
“我乃开封府院判王玄义,今日有贼人入城,全城大索,尔等领我号令,快去通知,封锁全城!”
“王院判?真……真的是王院判,那身上的袍子都给染成红色的了!”
“快去报信!”
“全城大索!”
……
王玄义只交代了一句,便骑马继续朝城门而去。
“拦住他们!”
也许是因为此处乃是进城的必经之路,再加上商旅往来众多。所以门前并未设卡。那伙贼人骑马过了城门,王玄义便再次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糟了!”
当王玄义追进宜秋门之后,路口处两条相交的街道一眼望不到头的人流。心中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明白那个妖女等不到手下除掉自己便要离去,一定是有了新的线索!说不定,她已经知道了那画师的下落!
王玄义骑着马,心急如焚的朝着左边追了几步,可有有些不放心的退回来,随后又朝着相反的方向催马而行,直到他热血上涌的头脑渐渐地冷静下来之后,王玄义这才暗自决定道:
“不怕,这伙贼人敢回内城,定是因为还有必须回来处理的事情。总之……一切还来得及!”
王玄义心念及此,便突然拨转马头,直往开封府疾驰而去,待他穿着一身血衣出现在府门前的时候,守在外面的门子顿时下了一跳。
“院判,您……”
王玄义不等交代,便快步进府,随后急匆匆的来到了左军巡院。
“点齐所有使臣弓手,封锁内城,凡进城与出城人员,一概严加盘查,另外,点起所有人手,挨家挨户搜查,若有怀疑有辽国奸细,即刻带回,押入府司西狱!”
“院判,您这是……”
一种使臣领了命令,随即带人离开,只有王玄义的两位兄长看到他一身是血,不由得担忧的问道:
“无妨,沿途遇到了杀手,随手就结果了一些,剩下的,此刻应该已经跑了吧!对了,你们带上几个人,去城西,那里应该还有尸体留下,带人看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来!”
“是!”
王玄义进了公廨,这才随手解开袍服换下了一身是血的官衣。待下人送了热水来之后,王玄义这才发现自己身侧已然一片淤青。看起来应该就是被马撞击留下的。
“嘶……啊!对了,招驿馆外的密探回来,这伙辽国人到底是怎么跑出来的!”
就在王玄义擦涂药油的这会功夫,便有密探回来复命。王玄义见了,不由得心中恼怒道:
“尔等是怎么做事的,这辽国女眷究竟是何时离开驿馆的!”
“大……大人冤枉,这几日并未有任何人离开驿馆啊!”
“没有任何人,难道本官看见的是鬼吗?”
第38章 密道
“让尔等日日守在驿馆外面,但有人进出都要通报,可尔等呢?玩忽职守,放跑了贼人,那驿馆中的女子几次三番的在外谋划,尔等何曾禀告过我!”
“冤冤枉啊!院判,我等真的是日日守候在驿馆门前,片刻不敢离开。却是未见有驿馆中人离开哪里啊!”
“还敢狡辩,难道那些人是飞”
王玄义大喝一声,忍不住在桌子上重重的拍了一下。可谁知话才说了一半。他却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是啊,就算自己的下属真的玩忽职守,可那些杀手又是怎么回事儿?那些人如此显眼,难道京城中的军巡铺就不曾察觉吗?等一下,水溃街的那起命案,凶手又是如何离开的。案发时是深夜。有人手持兵刃行走于街上,这也太过招摇了吧!”
“嗯你给我说句实话,驿馆中的那个妖女最后一次露面是什么时候?”
“回,回大人的话,就是上一次她跟着驿馆中的萧大人回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王玄义听罢,看着下属那一脸担忧的眼神。心下却突然冷静了下来。
“这次那些杀手已然暴露了,可辽国的那个小妖女还敢回到内城,难道她就不怕关门打狗吗?这女子到底有何依仗,难道她认为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把那幅图送出去吗?”
“不对,那妖女”
王玄义此时猛然间响起了一件事来。城南的水溃街一带,因为历次水患,现在早已成为一片沟渠纵横,蚊虫滋生的无主之地。那里是开封府的力量所无法触及的地带。而上一次,水溃街的命案发生之后,有一个问题一直都让王玄义感到不解。那就是为何有人会用如此骇人的手法来铲除那里的一处贼窝,那些尸体被砍断手脚,除了言行逼供之外,有没有可能是为了立威呢?
王玄义想到了这里,顿时感到自己明白了什么。于是他猛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随后警觉的问道:
“请右军巡使派人去水溃街一带仔细搜查。辽人可能修了从驿馆通往水溃街一带的地道!”
“什么地道?”
“东京城内暗渠遍布。就连开封府都摸不清这些水渠通往何处。现在辽人已然阴谋败露,还敢逗留在东京城里,只怕就是仰仗着有一道暗渠通往外界我道那妖女为何还敢回城,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王玄义想到了这里,顿时便再也坐不住了!这东京城此刻正面临着一场天大的危机。若是今日不能将这些辽人一举擒获,那大宋就会面临这一场生死存亡的危机。
“河东布防图,记录的是河东一代的军事布防。虽然说朝廷现在已经察觉此时,可是调整布放需要时间,尤其是河东路一带,只怕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河东路将始终处于危险之中。”
这边黄院判得了消息赶回公廨,王玄义只向他交代了两句,便立刻去见右军巡院院判去了。
且说黄院判这边得了王玄义带来的消息,便即刻去见秦王禀报此事。秦王听了一时间眉头紧皱。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想不到辽人竟然算计得如此之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生出此等大事来!”
“王爷,此时说什么也晚了!现在,赶紧派人去城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辽人的暗窝才是!”
“派人,我除了这开封府中的衙役,那有人可用,这样吧!你拿本王印信,去我府中把王府亲兵全都带上,挖地三尺也要找到辽人在水溃街的窝点!”
“是!”
黄院判领命之后,便向王爷告辞,随后直奔王府而去,而另一边,王玄义则一边派王玄中去辽国妖女最后露面的地方详查,一边带人火速赶往水溃街。
这边开封府已然乱作一团先不细说,那边王敬和龚美只一大早便觉得景福坊内有些不太对劲。
今日一早,景福帮帮众突然带人沿着街道两旁的商铺一一搜查。那阵势,凶神恶煞的,直比开封府的衙役还要凶恶。那边刚搜查完龚美的金铺,随后便有人来到了王敬的酒庄,要求入内搜查。
“干什么的,我孟朗酒坊岂是旁人随意搜查的?”
看到对方气势汹汹的就要往里闯。王敬便带着伙计拦住了对方的去路。
“干什么?有人拿了我们你景福帮的东西,奉帮主之命前来搜查,给我让开!”
“让开?你们景福帮算什么东西,敢搜老子的店,我这酒坊虽不值钱,可也不是旁人想进就能进的!”
“呦呵,你”
那带头之人顿时便要发作,却有人直到这王敬的厉害,赶忙拉住了同伴。这几日来,因为王敬几次三番的挫败了景福帮的威风,已经许久没有人来找过孟朗酒坊的麻烦了!可今日景福帮却气势汹汹的杀上了门来,王敬不由得想要探究一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只见王敬眼睛一转,突然缓和了口气说道:
“嗯,我王掌柜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你们要是能说出个理由来,我到时可以考虑考虑,给你们行个方便”
“额掌柜的,实不相瞒!我们景福帮里一个兄弟做了不干净的事情,这位兄弟怕帮主责罚,便卷了一些帮中值钱的物件跑了。我等这几日便是四处寻找,总之要给帮主一个说法不是”
“哦?这么说你们是来找人的?”
“额,正是!”
“可是我这酒坊用的都是开业后就前来投奔的伙计,最近没有见到新人啊!”
“额,这个,若是方便的话,还请让我们进去看看再说!”
王敬听对方的目的是来找人,心下已然决定要去向院判禀报此事。可就在这时,他却突然想起前几日那个吃霸王餐的家伙来了。
“去,把后院的伙计都叫出来,对了,那个劈柴的我方才是让他跟着去孟朗村运酒了吧!”
王敬说着,转过身便跟伙计使了个眼色,那伙计心领神会,顿时便答道:
“是啊!已经去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第39章 无忧洞
王敬此时之所以会想起那个吃霸王餐的,其实还是因为这些日子他都一直在留心对方的一举一动。本以为这个自己送上门的也许是为了王家酿酒的秘方。可这些天来,那家伙却一直待在后面劈柴切菜,似乎真的是来投奔的一半。王敬见此人做事如此认真,这心里反倒是更生疑心了。而今天景福帮的人忽然露面,却让也启发到了王敬。
等到王敬安抚下了对方之后,他先是叫来飞龙帮收编的心腹,小声的在外面叮嘱了几句。然后便招呼道:
“去,把里面的人都叫出来,让几位过过目!”
“好嘞!”
王敬只一声交代,便起身掀开门帘,随后向后院走去。待他来到后面之后,现实扯着嗓子喊道,所有人都放下手上的事情,都到外面去,有景福帮的前来认人。
正在劈柴的那个汉子光是听完这句话,身子不由得一个激灵。王敬看在眼里,却也不说什么,只见所有人都穿过院门来到前厅之后,那汉子却依旧磨磨蹭蹭的拖在后面,直到所有人都已经出去之后,那人却还在原地!
“嗯!我不是说了吗?所有人都去前边,你还站在那边干什么?”
“掌柜掌柜我”
“你怕被这伙人认出来”
“我”
“好吧!你跟我来!”
掌柜的一声吩咐便让那人躲进了柴房里,随后他趁着对方不注意,即刻用木棒顶住了房门。
“想活命就给我藏好了!”
王敬说完这话,便转身又回到了前厅。然后迅速的打发了那些景福帮的人,直到对方走后。王敬这才对心腹说道:
“快去找王大人,就说我们这有个景福帮再找的人!”
王敬这边因为景福帮的举动而识破了那个不速之客的下落。而另一面,王玄义此时却带着大批的人马赶到了水溃街一带。
“给我搜!”
之见王玄义一声令下。手下的弓手顿时便一齐上阵。淌着发臭的脏水向前搜索了起来。很快,这片水洼地里就响起了一片喊杀之声。
“怎么了?”
“回院判的话!前方一处高地上发现了有人把守的洞口!”
“哦!带人跟我去看看!”
王玄义听到手下禀报,就感紧催马前行。等到他骑马躺水来到了一片满是断壁残垣的高地之后,就见到一株槐树下有一眼枯井。而枯井旁则躺着机具手持兵刃的尸体!
“院判,刚才这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守在这里,一看到我们就像引燃那边的干草,还好我们眼疾手快,才没让贼人得逞!”
“哦!走,下去看看!”
“院判,这这井下通往何处尚未得知,您何必只身犯险!”
“只身犯险?你可知这伙人已经与辽人相勾结了。今日若是不能攻破无忧洞,则河东路将暴露在大辽的铁蹄之下!”
王玄义说完不顾手下阻拦,便径直跳到了井下。很快,他就看到了一个黑乎乎,半人多高的地道通往前方光亮出。与王玄义先是收起宝剑,随后接过下属递来的短弓。然后小心试探着朝着前方亮光处走去。
这段藏在井底的地道不过百步,等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