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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义想到了这里,便打定主意先去找秦王。于是他先是收起来眼前的这份东京城舆,然后便迈步离开了军巡院。直进内堂去拜见秦王。
当王玄义来到了内堂之后,说明了自己的推测,秦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秦王才面带忧虑的问道:
“太玄,此事可有把握!”
“王爷,事已至此,若说有完全的把握,那是我欺瞒您!不过,这教坊中人都是苦命人,情义自是非常人能比。我想若是这几日出现了什么生面孔,必有人会注意到的。说到底,这东京城毕竟是我们的地盘。辽人之前勾结匪类占了先机,可一旦想要过河拆桥,这内部就首先出问题了。我想即便是无忧洞也要防着这辽人一手。毕竟,这一次他们可是那自己地身家性命和朝廷作对啊!”
秦王听到王玄义的这番安慰,脸色顿时变放松了一些。王玄义见状,这才继续说道:
“我希望秦王答应我一事,若是今日我能顺利找回河东布防图,请王爷向官家求情,为柔奴和真奴除去这教坊奴籍”
“此时好说,可太玄,那日我在金明湖上问你此事,你”
“王爷,无功不受禄!若是当日受了王爷好意,我便心中愧疚,日后必然想着报答王爷”
王玄义后半句话没有说透。可秦王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这是不想欠下人情,为及所用。一想到这里,秦王不由得感到有些恼火,可是眼下情势不由人,秦王也发作不得!
“好吧!那我就依你!事成之后,我为那两位姑娘除去教坊籍!这也算是我这府尹所有的权利!”
“如此,在下就多谢王爷了!”
王玄义听到大喜过望,忙做揖向秦王道谢,然后就像王爷告辞,随后带着亲随,径直出了开封府。
其实要是说起来,这内城才是东京最为繁华的所在,以白矾楼为中心,在内城东北角一带堪称大宋的商业核心。也正因为频繁的商业活动,造成了这一代人口流动频繁。若是想找一个人出来,那可真是如大海捞针一样。
不过也正因为这里商业活动频繁,所以教坊籍中的弟子在此地谋生的也不在少数。而王玄义正是要借助这些人中的关系网,效仿上次以黛查案来找出郑夫人的下落。
第42章 卖画
宇文柔奴这些日子来总也见不到王玄义,不知是不是因为他公务繁忙的缘故。不过,领柔奴和真娘感到欣慰的是。王家经营地酒坊生意竟出乎意料的好。
“小娘,王状元来了!”
看到虫娘突然跑进来兴奋的样子。柔奴顿时掩饰不住心中的喜悦。只见她先是跑到铜镜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这才跟虫娘说道:
“慌什么,还不去煮茶!”
“是,小姐!”
小虫娘看到柔奴的样子不由得觉得好笑,可是又怕真的笑出来惹得小娘不快。于是便应了一声出去煎茶了。而柔奴则提着裙子快步的来到了外面和王玄义见礼道:
“你怎么突然跑来了,这些日子总不见你,可是闲下来了?”
“不是,今日我是有事专程来找你!咱们还是进屋说吧!”
王玄义神色看起来有些严肃,表情之中却又略带着欣喜。柔奴见了。只是有些狐疑的把王玄义让进了内房。
“今天东京城里出大事了,有辽国奸细将枢密院秘藏的河东布防图盗了出来。现在全城紧闭,开封府正在抓紧搜捕!我今日来,乃是因为那盗图之人的妻子现在下落不明,所以……想求你发动关系,为我打探一番!”
“我?”
“嗯!我怀疑,这女子现在就住在内城东北一带,哪里有白矾楼!还有西榆林巷,你交游广阔,可否暗中帮我留意一下……”
“额……嗯!”
柔奴只答应了一句,心理却有些犯了难!现在连着女子一点消息也没有,自己就答应下来。她还真是没有把握呢!
“可是,这女子……到底有何特征呢?”
“我只见过她一面,大约三十多岁。一看就是个官宦之女。此女的身边跟着一个丫鬟。除此之外,我只知道她乃是翰林院画院郑待招的妻子!哦,此女并非东京人士,说着一口吴越口音!”
“吴越口音!我明白了,奴这就召集姐妹们……”
“还有一事,若是这次你找到这个女人!秦王答应我,会为你与真娘除去奴籍!”
“当真……”
“千真万确!机会难得,所以……”
“奴……奴定会用心去办的!”
柔娘说着,便激动地留下了一行清泪。王玄义见了,也不好相劝,再加上公务繁忙,便直接告辞转身离开了!
……
就在王玄义紧锣密鼓的搜查着耶律观音女的下落之时,观音女此时却化身为一名翩翩少年,警惕的行走在白矾楼前的街道上。
这里是东京最繁华的地区。虽然是酒楼和妓馆集中所在,可也是大宋的经济中心。看着眼前人流如织的热闹景象。观音女不由得生出了一丝羡慕之意。
“就算是南京析津府也不曾有如此热闹的景象,这东京城……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的都城!”
观音女有些羡慕的看着眼前的这番景象。纵使他已然见过大相国寺前的万姓交易,却也依旧对眼前的一切感到艳羡。别的不说,光是那壮观的白矾楼,就让观音女觉得,即使是大辽的皇宫也不过如此。
“主人,无忧洞的人已经到了!”
就在观音女刚刚走进白矾楼的时候,立刻便有等候在此的下人上前来小声的向她禀报。观音女听了。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便快步来到了楼上。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现在开封府已然察觉了自己的目的,观音女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急躁了起来。眼下,若是能找到那个郑夫人。那这次的计划便依旧可以步入正轨。可若是找不到这位郑夫人,母后的这番筹划,说不定就要变成一场空了!
一想到自己临行前立下的军令状。观音女便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主人!”
才刚一走进包厢,便有一群便衣男子上千向观音女请安。观音女看了,只是点了点头,随后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尔等的消息可靠吗?那位郑夫人果然藏身于此?”
“回主人的话!我等已经确认过了!这位郑夫人自那日逃走之后,便躲了起来。我等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无忧洞处知晓了她的行踪!”
“哦?无忧洞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回主人的话,这位郑夫人,估计是走的匆忙!身上没带什么钱财。几日前,马行街上的一家当铺收了一副卷轴,乃是……乃是那位郑待招的恩师所做!”
“哦?你们……就是循着这条线索追查到这里的?”
“正是!”
观音女听到这里,心理顿时便放下了心来。看得出来,这条线索并非是无端猜测。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查到如此重要的情报,无忧洞果然厉害!
“既然而得已经查到了这位郑夫人的下落。为何还不行动?”
听完下属的话,观音女不由得有些不满的问道。
“回禀主人,这白天人多眼杂,且附近都是开封府设下的军巡铺。我等不好下手,晚上等有人更多些,我等在动手更有把握!”
“晚上?”
“是!我等已经让那掌柜的约这位郑夫人晚上晚上来白矾楼,说是有位主顾仰慕此画许久,想要当面鉴赏一番。这郑夫人脱手心切,那掌柜的才一说,她便欣然应下!我等,就等晚上动手了!”
“如此甚好!可是,这白矾楼里这么些人,你们可有万全之策?”
“主人,我们已经买通了一个再次陪酒的打坐儿,晚上只需将这位郑夫人迷倒了,然后给她套上衣服,一换便是,等把她带回来无忧洞,我们不信敲不开她的嘴!”
“好!好!今日若是事成,尔等便是我大辽的功臣。等我北师踏平东京之日,定不会忘了你们今日之功,多说无益,今晚,我便在此处等候尔等的好消息了!”
“主人放心,我等定不会让这女子再溜走了!”
……
听到下属的回答,观音女不由得稍感心安,只见她慢慢走到窗边,看着夕阳的余晖,嘴角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第43章 白矾楼之夜
“是翰林院画院郑待诏的娘子吗?”
“是!我想求妹妹们帮我一个忙,把这位郑娘子找出来!实不相瞒,这位郑娘子现在是开封府通缉的要犯!”
“开封府通缉她以及女子做什么?”
“这个”
许久不在平康里露面的柔奴才一回来,便召集了里坊中的姐妹一起商议大事!
虽然王玄义已经将事情的经过大致的告诉了柔奴。可是柔奴却不好将朝廷和官府的事情说与姐妹。思虑之下,这柔奴猛然间想到了一个借口说道:
“啊,我听王大官人说,这位郑夫人跟无忧洞勾结,暗中诱拐城中女子,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人神共愤的事情。官府自然要抓她!”
“太过分了,真恨不得让老天收了这种腌臜货色!”
“就是,想不到官宦人家的女眷也有做这种事的!”
一听这位郑夫人居然跟无忧洞合作拐卖人口。在场的众多女子顿时便义愤填膺。情绪一下子就被柔奴煽动了起来。
身为教坊中的女子,谁有没有过一段与亲人分别的惨痛经历呢!若是说起来,就算身在教坊,也好过被人抓去无忧洞被那些恶魔一般的人糟蹋的好。因此,不用柔奴再多说什么,大家在群情激愤之下,便纷纷答应了柔奴的请托。
入夜之后,整个东京又再度热闹了起来。各大酒楼张灯结彩,一点都看不出白日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而此时此刻,王玄义看着眼前的这座城市。心里却非常的担忧。因为他已经预感到,若是过了今晚依旧无法找到河东布防图的下落,那么一切都将成为泡影。
这起事件到现在为止整体脉络已经再清楚不过了。在翰林院画院奉职的郑待招因为欠下巨债,不得已被辽国人招募了。而这一切,都是由她的夫人出面接洽的。本来大家合作的十分顺利。可到了后来,要交货的时候,这位郑夫人却多了个心眼。而辽国人这边,也是风波不断。
先是他们在景福坊的会面被军巡铺的人撞见了,张驴儿几人也因此遭受了无妄之灾。而且,因为那辽人密探当日还被景福帮的蟊贼拿走了钱袋,连那些贼都不等不被灭口。
不过,也正因为辽国人兴师动众的打开杀戮,却也让他们和无忧洞的人勾结在了一起。无忧洞手中掌握着一条隐藏在东京地下的四通八达的密道系统。因为东京城中几条河流屡次改道,再加上历代交战修建的密道和沟壑。使得官府已经无法掌握这座城市的地下世界了。而辽国人,就是想到了借道无忧洞,将这份河东布防图偷出去。
之所以这份布防图如此重要,主要是因为前线军事部署皆是有枢密院安排的。调整布防需要大量的时间。若是这份布防图真的遗失了,恐怕不等河东道反应过来,辽人的铁骑就已经兵临东京城下了。
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枢密院那帮货若真有这个本事,昔日高粱河也不至于被辽国的残兵打的元气大失了。
王玄义望着万家灯火的东京城正暗自伤感。一旁的王玄忠和王玄勇却是上前来问话。王玄义见了,只能交代道:
“今夜封锁全城,乃是生死存亡的一站。若是败了,等到辽人的铁骑来到东京城下,到时候大家谁也走不了。我王玄义家在郓城,可诸位却大多是东京人士,所以,万不可掉以轻心!”
“明白!”
“好!动手吧!今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将无忧洞尽数铲除!”
随着王玄义一声令下,军巡院的大批弓手便一齐转身,从内城而出。直奔水溃街和北里一带搜索。而另有院内缉捕使臣则四散到内城各处,查找辽国人和郑夫人的线索。
入夜之后,柔奴照旧来到白矾楼。她人才刚到,便四下将王玄义所拜托之事交代了下去。一时间。整个白矾楼的上下都知道了柔奴菇娘有事要麻烦大家。
当客人渐渐挤满了楼下的厅堂之时,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的男子却是低头颔首,默默地走进了白矾楼。他才刚一进门,便有小二热情的上来招呼。
“客官您几位,可要陪酒的焌糟?”
这男子低着头,却也不理小二的问话。只是埋着头,默默地拾阶而上。这边小儿讨了个没趣,也不敢多嘴。之好抬手请对方上楼。却是一眼看到了那男子背上背着一幅卷轴。
“人家公子哥来此地都是呼朋引伴!这位也太抠门了吧!一个大老爷们带副画来喝酒!”
这男子独自前来的诡异行迹顿时便引起了店中大伯的注意。于是那大伯立在楼梯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