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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虞侯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抢攻,正所谓强不可久,再加上手上的铁枪沉重,渐渐的,他的招法便不似刚才的那般犀利。
就在这时,却见王玄义以棍化枪,却一招青龙献爪直取对方的面门而来。
“啊!”
黄虞侯眼见这招势大力沉,自是不敢小觑,但见他后退半步,忙举枪格挡,却在这时,这招青龙献爪却是枪头下沉直奔他的腹部而来。黄虞侯此时已然无法再救,却见这棍头却是直撞向了自己腹部,只片刻,黄虞侯便觉得自己的腹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
“啊!”
王玄义见一招得手,此时便不再纠缠,他身为开封府的官人,自是不会故意伤人性命,于是便弃棍不用,只上前一脚便踏在了对方横过的铁枪之上,这下子,黄虞侯已然身形不稳,竟然直接被王玄义踹的飞了出去。
“啊!不好……黄虞侯败了!黄虞侯败了!”
那躲在门后的张家仆从隔着门缝看到黄虞侯被踹飞的一幕,不由得感到心惊肉跳。而那黄虞侯则在倒地之后,双手虎口处已然是鲜血淋漓,竟是连枪都拿不住了!
“小义,待我在催马试一次吧!”
王玄忠见王玄义已然打败了那使铁枪的男子,便赶忙翻身上马,打算故技重施。
“不必了,待我亲自砸开这张家的大门!”
王玄义话音刚落,便自顾自的直奔那张家正门而来,此时此刻,那黄虞侯不知对方用意,本能的将身子向后挪了几下,便靠在了张家门前的台阶上。
“都给我把门堵死了,千万不能让他进来,快……”
就在这张府门后如临大敌之计,却见门外的王玄义竟来到了张家门外的镇宅石狮子旁,只见这王玄义突然挽起了衣袖,便是两膀一较力,竟稳稳的将那石兽抱在了怀里。
“他……他要干嘛!”
“这……这得多大的力气!”
“不好,他抱着那石兽过来了,快……快躲开!”
……
这张家奴仆之中突然传来一阵惊恐,便见众人四散逃开。就在这时,突然听到门前一声巨响,只见府前的两扇大门轰然倒地,一具通体雪白的石兽便翻滚着撞进了张家的大门……
“疯了……这家伙……真疯了!”
“快跑啊!”
当门前一个身穿绿禄袍服的身影出现之时,却见这张家已然乱做了一团,原本还在存心抵抗的一众泼皮,此时已然是抱头鼠蹿,再也顾不上那主子的安危了……
“小义,那边便是张衙内了!”
“去,把他拿了,再让他领着我的去他的狗舍,今日我定要帮这开封百姓除了这心腹大患!”
“好嘞,院判!您就看我的吧!”
这王敬刚才亲眼见到王玄义用张府门前的石兽撞开了张家的大门,此时再看张家此时的景象,心中的那口恶气却是出的畅快无比。但见他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张家那被吓破了胆的衙内面前,还不待说话,便见那张衙内突然一声惨叫,随后痛哭着呼嚎道:
“爹,娘,快……快救我!救我!”
“住嘴,你几次三番阻挠官差办案,还该当众宰杀官马,奚落我等,今日……我便要新账旧账合在一起,跟你算一算这总账!”
第16章 押解回府
“爹,娘,你们……你们快救我啊!”
“你们不能带走我的孩儿,他……他到底犯了什么罪……”
“犯了什么罪?”
王玄义眼看着一个胖大妇人突然扑在张衙内的面前拦住了王敬,他便径直朝着对方走了过去,随后正色说道:
“我且不论他昔日如何在这东京城里飞扬跋扈,便是那一日他纵容恶犬伤人,已然闹出了人命,再加上他昨日擅杀官马,今日撕毁官府牒文,我拿他回开封府问罪,乃是天经地义。来呀,先把这张家的狗舍给我找出来,将家中恶犬尽数扑杀,一概不留……”
“王玄义,你……你……我家中有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我……我这就去宣德门前,去敲那登闻鼓……”
“请便!”
王玄义见那张员外尤不肯善罢甘休,便让自己兄长取出刑具,将那张衙内锁了,而王敬则趁机抓住了一名泼皮逼问出了张家狗舍的下落。
“大人,他家犬舍就在这宅院东侧,其中养了数十条恶犬……”
“王敬,这恐水症非同小可,若是一个不慎沾上了这些畜生的血,便有性命之忧,我看便一把火将这犬舍尽数烧了吧!记住,切不可有漏网之鱼,必须尽数扑杀,就地掩埋知道吗?”
“是,院判!我这就去开封府叫人来,保证把这些畜生烧得干干净净……”
“不行啊,那……那都是我多年的心血……”
“住嘴,我烧的就是你家的犬舍……你那些恶犬,留着便只能是害人……给我带走!”
王玄义见那张衙内还敢阻拦,便立刻让王玄勇将人带出来张府。那张员外和灵寿县主见了,却不住地哭天喊地,大呼冤枉。尤其是那灵寿县主,直到此时依旧心有不甘,却是边哭边催促家中恶奴上前阻止,可刚才这张家的奴仆已然被王玄义的神威吓破了胆,又有哪个胆敢上前阻拦……
……
此时那麦积巷中聚集的百姓已然是人山人海,几乎将这条宽敞的巷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但见王玄义领人押着那张衙内出了张家之后,人群之中顿时便传来了一阵阵热烈的欢呼声!
“快看啊,那张衙内,真的被王院判给押出来了……”
“开封府为民除害,王院判真是青天啊!”
快……快给王院判让出一条路来,咱们都跟着回开封府,看看王院判要如何处置……
……
随着人群之中的一阵喧闹,待王玄义押着垂头丧气的张衙内出来之后,巷中的百姓便立刻让出了一条通道。只见这王玄义向围观的百姓拱手行了一礼之后,人群中便更是沸腾了起来。
当王玄义好不容易带着人犯出了这麦积巷之后,那身后围观的百姓却是久久跟随不愿散去,直到王玄义押着张衙内来到了保康门前之时,却是正好遇到了前来寻他的秦王的车驾。便在这时,这秦王府的属吏眼看着王玄义的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人群,不由得大惊失色,连忙让车队停下,随后下马飞也似的去向秦王禀报道:
“王爷,不好了,这王玄义召集了一众百姓正往这保康门而来,我怕……我怕这些人意图不轨……王爷……”
“什么?待我出去看看?”
这秦王赵廷美一听下属报来的消息,不由得吃了一惊,待他一脸怀疑的从车驾上下来,骑马来到了保康门前之时,也不由得对前方浩浩荡荡的人群感到惊诧莫名,只是他不信这王玄义会图谋不轨,便立刻骑马上前,指着行在人群之前几人大声问道:
“前边来者何人,可是今科状元王玄义……”
……
王玄义正押着人往开封府赶着,却突然在这保康门外撞见了一名朝中大员的车驾,耳听到对面有人叫出了自己名字,王玄义不由停下脚步,随后拱手施礼道:
“在下正是王玄义,适才去那麦积巷中抓捕罪犯,现下正要回开封府去,不知阁下是……”
“王玄义,这便是秦王殿下,还不快过来见礼!”
秦王府的属官见到王玄义拦在门外,不由得连忙向他提醒了起来。而此时端坐在马上的秦王,眼看着王玄义身后所聚集的那些百姓,不由得也不得不慎重了起来。只见他沉思了片刻,随后才试探性的对王玄义继续问道:
“王院判,即是去抓人,这人犯可曾抓到?”
“禀王爷,人犯已然被我所擒,现下正要押回开封府去受审……”
但见这王玄义话音刚落,人群之中已然是欢呼一片。此时秦王心中自知,若是这个时候苛责王玄义,只怕自己的名声便要臭了,于是他只能口不应心的说道:
“即是如此,王院判便是辛苦了,且随我一起回开封府去,本王,要亲自听你审案……”
……
“秦王……亲王出面了。这下张家死定了……”
“真是苍天有眼,让我亲眼看着张家遭报应的这一天……”
“秦王真是个好人啊!”
……
耳听得保康门外呼声阵阵,这赵廷美却是想起卢相的提醒,心中不由得暗暗叫苦。不过,这种被万民敬仰的感觉此时却让赵廷美的心中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尊敬。他调转马头之后,便又回到了马车之上。之后这秦王车架便调转方向,又重新回到了这开封府中,便在这时,却见到这开封府的门前已然聚集了不少官员。其中有许多是刚才听到消息之后前来这开封府来打探的。
但见秦王的车驾在前,王玄义在后一齐入了这开封府之后,开封府的大门便突然关闭。等候在外面的众人见那王玄义果然拿到了张衙内之后,便纷纷四散回去通风报信去了。只留下一些百姓久久的不肯散去,尤自等在开封府外想知道案子的事情。
“官人,这里面……”
“都散了吧!散了吧!刚才王爷已然下令,要闭门审理此案,闲杂人等不得在此围观,走吧!”
耳听得开封府外的胥吏出声驱赶,门外的百姓虽有不甘,却也无法入内,渐渐地这门外的人群便慢慢散开,只留下那些闲来无事之人在此处苦守,等着开封府这边的最新消息……
第17章 焦头烂额
“咚!咚!咚!”
“怎么啦?怎么啦?门外是何人击鼓?”
“啊,袁评事!门外来了疯疯癫癫的胖老头,说是……说是要告开封府左军寻院院判王玄义以权谋私,公报私仇,他还说……他家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我看……别是个疯子吧!”
“什么?还丹书铁券,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我出去看看,要真是个疯子,就一通乱棍赶走便是,开门吧!”
“是,评事!”
听到袁评事的一番交代,这负责维持门外秩序的大理寺胥吏连忙恭敬的行了一礼,随后便交代手下的公人敞开大门。待那袁评事出门一看,却发现一名衣着华贵的年长男子正搀扶着一名胖大贵妇哭倒在这大理寺门前的台阶上。袁评事见状,连忙快步走到二人面前询问道:
“两位是哪里人士?为何跑到我这大理寺前击鼓鸣冤?”
“小官人,快带我们去见刘判事,那王玄义就是个疯子,他连灵寿县主的府邸都敢砸,不但打伤了我的家人,抓走了我的儿子,他还……还说要烧我家的房子……”
耳听得对方情绪激动之下话说的有些颠三倒四,这袁评事不由得有些糊涂。不过……聪明的他还是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之中听到了一丝重点。
“等一下,你说你是灵寿县主家的?”
“是啊,老身便是灵寿县主,这王玄义无法无天,她连我这县主的府邸都敢擅闯,没天理,没天理啊!”
“您……您就是灵寿县主?下官失礼,见过灵寿县主!”
这袁评事一听对方便是灵寿县主,便连忙躬身行礼,便在这时,这哭嚎的年长男子却突然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个黄缎子包裹着的东西,随后便举过头顶向对方说道:
“这便是先帝赐给我家的丹书铁券,还请大理寺的官人们,一定要为我家做主啊!”
“快,快去通知刘判事!两位先请入内堂稍后,待我派人去通知刘判事……”
这袁评事听出事态棘手,却也不敢怠慢两位勋贵,待将这灵寿县主连同张员外一起迎进了大理寺之后,袁评事便急忙出了大理寺,径直朝着刘判事在京中的私宅而去。
……
若问这张员外的动作为何如此之快,那只怪这王玄义半路遇到了秦王的车马,被堵在了这保康门外好一段时间。而张员外这边,自从王玄义把他家的衙内带走之后,因为心忧儿子的安危,所以县主夫妇便赶忙从家中取了这丹书铁券便直奔崇明门而来。因此当这张员外已然赶到了大理寺之时,王玄义却也才刚刚回到了开封府中。
当王玄义回到左军巡院之时,才一进门,便见到这蔡军使正自神色焦虑的在院中踱步。蔡军使见这王玄义回来,便两赶忙支开了旁人,只把这王玄义拉进了屋内好生的询问道:
“王贤弟,我上午方才提醒过你要慎重行事,慎重行事,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
“军使大人,正要叫你知道,这张家的恶犬已然染上了恐水之症,凡被咬者,少则七日,多则二十余日必病发而死,我今日得了军使大人的提醒,便知秦王要过问此事,为免夜长梦多,我……我便只能先下手了……”
“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若是秦王问罪下来,你我便全完了……”
“军使莫慌,那一日被张家恶犬所咬之人现在已被我安置在这左军巡院狱中。若是秦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