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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业贤弟,你初到东京,却不知可曾听说过昨日有开封府官人围攻灵寿县主府邸的事情……”
“这个……实不相瞒,下官也是略有耳闻……”
“那贤弟可否帮我一个小忙呢?”
“相公只管吩咐便是……”
“我想请你将这犯事的主谋王玄义暂时留在大理寺几日,便是开封府前来要人,你也想办法替我挡了……”
“相公的意思是,让我把他抓了?”
“不……好生将他留在大理寺便可,只要替我挡了开封府方面的纠缠,修业你便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你觉得……”
“请相公放心,下官一定不辱使命!只是……下官却不知要将这王玄义留多长时间?”
“哈哈,七日,只要帮我将他困在大理寺七日,我便是欠了修业一个天大的人情……”
“七日?下官明白了!请相公放心便是!”
这刘保勋和赵普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各自相视一笑。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赵普看到刘保勋的回应之后,便慢慢的踱步在前,朝着待漏院的方向而去,刘保勋跟在后面却在心中暗自琢磨着适才赵相公的用意……
第22章 软禁
说起这袁评事,昨夜可真是不得清闲。当他擅自做主留下了这灵寿县主的状子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将这件事告诉了才刚上任的大理寺判事刘保勋。处于谨慎的考虑,刘保勋当时只是说让袁评事带人围了这王院判的住所,待他下朝之后再做定夺。这一等,便让袁评事在王玄义家的杀猪巷外等了一整夜的时光。
清晨时分,当一名大理寺的同僚匆忙忙地赶到来杀猪巷之后,却是给这袁评事带来了一个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命令。刘判事亲自嘱咐,要好生将这王玄义请回大理寺去。
“刘判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让我把他抓回去吗?”
“不知道,我只是如实的转述刘判事的话语,至于他想如何处置这个王玄义,却不是我等现在能知晓的……”
“所以呢?他不过是个八品的开封府院判,偏生我们大理寺却要于他客气,你且在这里等着,待我这就冲进去把他带回去,他若是依从还则罢了,他若是不依,我便要给他几分颜色看看……”
这袁评事在杀猪巷外喂了一夜的蚊子,此时已然是又累又燥,早已失了往日的耐心。但见他领了公人进了杀猪巷中,只片刻功夫,便见众人围着一身材高大的男子出了巷子,随后便径直朝着曲麦桥而来。
当袁评事与同僚二次回合之后,他便从随从之中牵了一匹马来。随后将王玄义请到了马上。直到众人都上马之后,这袁评事才与同事一起带着王玄义回到了大理寺中。
当王玄义被带到了大理寺之后,他本以为会立刻被带到公堂之上和那灵寿县主夫妇理论。却不成想,他竟被领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之中。
“等一下,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回来问话吗?把我领到这里来却是何意?”
“王院判且安心在这里住下吧!我家判事大人公务繁忙,却不知何时才能得出空来向您问话,若是院判有什么需要的,便随时告诉我,我派人去院判家中为您取来……”
“哎……不是,你们这是……”
不等王玄义继续问下去,适才带他回来的两名官人便径自离开,待王玄义追出去之时,却是被守在门外的寺中衙役给拦住了去路。王玄义摸不透这大理寺为何要如此对待自己,却又不愿对对方用强,于是他只能又回到了这处小院子里,随后默默地走到了院中的石凳旁坐了下来。
“这大理寺却是好生奇怪,适才说是带我来问话的,却又把我软禁在了这处院落之中,这底安得是何居心?”
王玄义左右琢磨着,却是越想越是觉得糊涂。此时他与外界的联系已然完全中断。这不由得让他更是担心那张家犬舍内还尚未扑杀的恶犬。
“若早知会有今日这般麻烦,我昨日便应将这张家的恶狗尽数处死……只可惜,眼下却是不知何时才能离开此处?”
……
这宇文柔奴是亲眼见到王玄义被大理寺的人给带走的。当王玄义离开了杀猪巷之时,王家一家,连同柔奴和真奴师徒全都赶到了巷口处看着王玄义骑马跟对方离开。直到王玄义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潮中之后,宇文柔奴却才终于不得不相信了这个事实。
“这王状元,果然是遭到了张家的报复了,而报复的帮手,居然是大理寺?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托关系……”
宇文柔奴才刚清醒过来,便看见王家妈妈正眼含热泪绝望地立在巷口。看到这幅情形,宇文柔奴不由得心中一软,随后便径直对王状元的母亲刘氏说道:
“王家妈妈莫要太过着急,哭坏了身子,眼下……还是赶紧差人去开封府报信去吧!柔奴虽然只是一弱女子,却也愿为王状元尽一份绵薄之力,现下……我这手上还有些钱财,不如便让王敬先拿去那大理寺衙门疏通官人,也免得让王公子他受那皮肉之苦……”
“姑娘,这……这怎么使得……我怎好用你的钱财啊……”
这王刘氏一听宇文柔奴如此热心的帮助自己,一时之间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这位姑娘了。而宇文柔奴在交代和指导了王家人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困难之后,便让小虫娘取了个钱袋来交到了王敬的手上,直到此时,他才又对王玄忠说道:
“劳烦这位大哥跟我去一趟安定郡公府……我想试试走一下宗亲的门路,看看能不能从中斡旋,让那张家撤了这次的状子!”
“姑娘,你这……可有把握?”
“王妈妈,便是有些许的希望,柔奴也要去试试才知道啊!妈妈且在家中等着。让王敬和另外一位大哥分别去大理寺和开封府那边候着消息。等晚上大家再此处集合,再做打算……”
眼瞅着一场大祸就这样落在了王家的头上。张真奴却是没想到自己的妹妹居然如此热心的去帮张家。她虽然身子不好,却因为上次自己犯了气胸被王玄义救下,所以也想为王家做些什么。待到这柔奴和他一起回到家中之后,这张真奴犹豫了半天才对柔奴说道:
“妹妹,我想……要不还是让我去见见毛大成吧!”
“姐姐,这毛大成就是个卑鄙小人,你去见他做什么?”
“我想……我想请他劝劝张家,看看能不能就此罢手,别再为难王官人了……”
“哎……姐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是这毛大成虽然是张家的女婿,却只是御史台里的一个小人物,张家的人,是万万不会在意他的意见的,倒是姐姐,身子还没好呢,若是去见那毛大成,万一病情复发又该如何是好……”
宇文柔奴看到张真奴惆怅的样子,先是又劝了几句,随后她才掩上了所有的门窗,将床铺上的被褥一一搬开。直到露出了床板之后,宇文柔奴又小心的打开了床下的暗格来,随后掀开了一只红木箱子。
“妹妹,你怎么连这百宝箱都打开了,这……这可都是你的嫁妆啊!”
“姐姐,眼下救人要紧,这王大官人乃是开封府里难得的好官,我不能见死不救……”
第23章 四处打探
“什么,王玄义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蔡军使听到王玄勇的禀报,一时之间直吓的是六神无主,竟一屁股呆坐在了椅子上。
“也就是一个时辰之前的事情,在下待那大理寺的官人走了之后,便赶紧到这边给您稍信了,还望……还望蔡军使救救我家院判才是啊!”
“救?你让我怎么救……若是被抓到这开封府来,我这张老脸还算是有几分薄面,可太玄他现在是被大理寺的人抓走的,你叫我如何是好……”
蔡军使的心思一阵的烦躁,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恐怕也要被牵连进来了。
“军使!军使!不好了……”
就在这蔡军使惶恐不安之时,忽听到门外有人大叫着跑来报信。蔡军使一个激灵连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见到一名掌管邢狱的胥吏突然冲到了公廨门外,随后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军使,那……那孟三刚才突然发狂,随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已然……已然毙了!”
“啊!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军使,这……这可如何是好?秦王……秦王昨个还说要亲自审问孟三呢!”
“如何是好?我怎知如何是好,哎……对了,赶紧去禀报秦王,就说这孟三病发,我等虽尽力救治,然对方已然油尽灯枯,你们好好的守在他的牢门外,待我回来,再做定夺!”
则蔡军使神色匆忙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来,随后拿起放在手边的幞头便戴在了头上,这王玄勇还要再问,却见这蔡军使竟理也不理的出了公廨,犹自向秦王汇报去了。
玄勇这边来开封府报信却是毫无结果,而王敬这边来大理寺打探也是碰了一鼻子灰。
“去去去,你当我们这大理寺是什么地方,岂是你想打听就能打听的!”
“是是是,几位官人说的是,在下……在下就是想问问,今早不是带回来了一名开封府的官人吗?他……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王敬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块散碎银块悄悄的放在了那大理寺门子的手中,对方和王敬握了握手,脸上这才流露出了一丝笑模样来。随后便见他对王敬小声的说道:
“早上这袁评事却是带了个人回来,现下正看管在寺内的一处小院落里。别的咱也不知道,只听说是刘判事亲自下的命令。”
“小院?不是关进牢房吗?”
便在这王敬还要再问之时,却看到对方又把手伸向了自己,王敬无奈,却只能是从袖中再摸出一块碎银来递给了对方。
“这个就不是我能知道的了,不过……我们大理寺这边常有官员犯事来此受审,既然都是官人,彼此关照一番也是常有的事儿,谁还没有个落难的时候啊,你说是不是……”
这王敬在大理寺外打听了大半天,除了自家院判暂时无碍之外,却并没有打听到其他的事情。反倒是这门子故意吊着他的胃口,这口袋中的银钱却是被对方骗去了大半。待王敬觉得自己实在是问不出什么之后,他一想到王刘氏还在家中等着消息呢,便不再纠缠,径直离了这大理寺便往回赶。
且说王敬和王玄勇这边都收效甚微,而宇文柔奴这边却是由王玄忠跟着一起来到了安定郡公府外求见。
“小娘子如何认得我家主人?”
“老丈,劳您向郡公通禀一声,便说是白矾楼的柔奴有事求见,郡公自然知晓!”
“哦?那你且在外面稍等片刻,我这便帮你进去通禀!”
“有劳了!”
宇文柔奴看那门子肯代为通传,心中不由得镇定了一些。她立在郡公府前,等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便见到那门子从一旁的小门向她招呼道:
“小娘子且随我进来吧,我家主人答应见你了!”
“谢过老丈!”
这宇文柔奴听了老丈的话语,便默默的跟着对方走了进去。待她入了这郡公府邸之后,先是穿过外堂和花园,随后才被带到了一处水边的凉亭前。便在这时,那安定郡公却是一脸喜色的看向了宇文柔奴,然后有些好奇的问道:
“听说……姑娘有事找我?可是……遇到了什么为难的事情?”
“小女见过郡公,实不相瞒,今日冒昧来访,却是有一件难办的事,还望郡公能对小女施以援手……”
“哦……有那个不开眼的,居然敢让柔奴姑娘为难……真是……”
“郡公,我此次来,却非为了自己的事情,我有一个邻居,乃是今科状元,他……”
不待这柔奴说完,安定郡公便打断了他的话语。随后竟有些不忿的说道:
“我道是你自己遇到了难事,却没想到你是为了别的男人?你说的这个人便是那开封府的王玄义吧!这几日闹得沸沸扬扬,我却不知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我和姐姐现在住在杀猪巷那边,这王状元乃是我们的邻居……”
“你已经搬出平康里了?难道……也是为了这个王玄义!”
“郡公……小女……和王状元只是邻居,却不是您想得那个样子!”
“唉!”
听到了这宇文柔奴的解释,不知道为何,这安定郡公却是长叹了一声。只觉得心中一股酸楚。待他再次探起头来,看到宇文柔奴一脸为难之时,却又有些不舍的问道: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我……我想烦请郡公出面,劝那张家放过王状元……只要王状元无碍,柔奴便安心了!”
“柔奴,我且问你,你与这王玄义既然只是邻人,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