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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敢!不敢!我这就将所贪耕牛如数奉还,如数奉还!”
“嗯,那就好!现在你的案子已了,那本官就说说这戏弄朝廷命官之罪。左右,将案犯王二连同苦主那少年杖责二十,撵出县衙!”
……
听到县尉大人要打自己和王敬,王玄义顿时吓得连连求饶道:
“大……大人!学生知错了,大人!“
“退堂!”
“大……啊!啊!啊!”
第9章 进城赎马
“王大哥,没想到您的法子还真是灵验啊,居然真的帮我要回了那三十头牛,这下好了,有了这些牛,我又能在家里安心过日子啦!”
“哈哈,小意思!这种程度的案子对我来说当然是不再话下。不过说起来你那舅舅李琎这么多年来操持这些耕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依我看,你还是送还给他五头,就当是对你舅舅的回报吧!”
“我知道了,王大哥,等我的伤好了,我就去跟舅舅说!”
……
就在王玄义和王敬正在屋中商讨牛群的事情之时,门外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王玄义和王敬听到外面的响动,连忙用麻布各自盖上了自己的屁股,直到确保自己和王玄义不会走光之后,王敬这才对门外之人说道:
“姑母请进来吧,我们已经盖上了!”
“哎呀呀。你说我又不是没看过你小时候光屁股的样子,你还害什么羞啊!这县衙的大老爷也真是的,官司既然都赢了,为什么还要把你们打成这样啊!“
“没事的,姑母!只要能把牛要回来,我受点伤也算不得什么,就是连累了王兄……跟我一起受这皮肉之苦!”
王敬话音刚落,便转过头有些抱歉的看了王玄义一眼,可王玄义似乎却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见他接过王敬姑母送过来的汤饼(就是面条,大家都知道吧!)随后又夹起了一筷子辣菜(宋朝没有辣椒,所谓的辣菜其实是芥菜头做的)放在了碗里。辣菜因为腌的时间足够,所以吃起来又脆又辣,正是搭配这汤饼的好菜肴。只见这王玄义如风卷残云般的吃光了碗中的汤饼,随后又将剩下的汤水喝了个一干二净。直到此时他才意犹未尽的将碗放回了托盘中,然后一脸满足的说道:
“没想到,这汤饼竟也可以如此美味啊!”
……
当王敬的姑母离开了房间之后,王玄义和王敬这才又掀开了盖在屁股上麻布,随后继续晒起了屁股来。那一日两人在公堂上因为戏弄了县尉大人挨了板子。虽然没有筋骨上的损伤,但是皮开肉绽自是免不了的。又因为此时恰好是春暖花开的时节,为了不让伤口感染,两人便只能将伤处暴露在外,再辅以伤药,以期可以早日康复。
此时王敬又复得了耕牛,真是等待着大展拳脚,重整家业之际。而王玄义心里却惦念着那五十贯的事情,犹豫了许久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就在王敬盘算着伤愈之后的计划之时,他突然看到王玄义似乎正在打量着他。于是,他不由得有些奇怪的问道:
“王兄,可是有事?”
“额……没事,没事!额……也算是有……有点小事,就是不知道,贤弟你还记不记得……那个……”
看到王玄义欲言又止的样子,王敬顿时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便主动开门见山的说道:
“王兄,可是想问我那五十贯借款之事?”
“额……嘿嘿!贤弟你果然好记性,那五十贯……我有急用,所以……还希望贤弟……”
“兄长难道以为我是那无信之人吗?想我王敬经商多年,帮兄长商借五十贯的本事还是有的,请兄长放心,这五十贯,我已然准备妥当,兄长何时要用,我自当双手奉上!”
听到王敬说出如此的话语,王玄义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见他对着王敬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才乐呵呵的说道:
“我就知道我这回没看走眼,王贤弟果然是个言而有信之人,实不相瞒,这五十贯乃是我回乡的依仗,大比之年,为兄我榜上无名,如今再留在这东京城里,不过是徒耗资财罢了。倒不如……早日回乡,等待来年贡举之期!”
“兄长有难,小弟自当鼎力相助,方可报答兄长今日之恩啊!只不过,兄长现在身体未愈,不如等养好了伤势,再回东京赎回爱骑吧?”
“说的也是呢!”
……
王玄义看这王敬神色间并无推脱之色,便放下心来,留在王家继续养伤。而王敬则因为得到了王玄义的大恩,故而每日也是招待备至,恭敬有加。
这一晃,就是十数日过去了。直到王玄义杖伤渐愈之后,王敬才为王玄义备下了一匹驽马,连同那五十贯一起交给了王玄义。王玄义得了这五十贯之后,便独自回到了东京城内,去找那徐婆算账。
当王玄义骑马从顺天门入城,穿宜秋门进入东京内城之后,他便凭着记忆径直来到了久住徐员外家门外。等到拴好了马之后,王玄义便拎起那五十贯来冲进了店里,随后高声喝道:
“徐婆子呢,快点出来!”
“王……王公子?徐妈妈,快看,那王公子回来了!”
……
正当王玄义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想着要给那徐婆子一个好看的时候,店里的一名大伯(伙计)却一眼认出了他。王玄义看到对方大呼小叫的朝着后院跑去,便自顾自的拉过一张椅子来坐在了正堂中。不一会儿,就听到徐婆子的声音从后院传了过来。
“你可看清了,真是那日离开的王公子?”
“千真万确,那王公子现在就在前厅……”
……
王玄义听到徐婆子的声音,便故意扭着脸不去看她。单说这徐婆子走进正堂之后,一看到王玄义便扑倒在地,随后大哭小叫的说道:
“王公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不要跟我们这等下人一般见识啊!王公子恕罪,老身狗眼看人低,不识得您这文曲星在世……”
“哼,徐婆子,你休要再羞臊我了,今日我是来还你钱的,赶紧把我的马还给我……”
就在王玄义开口讨要自己马匹的时候,那一日出门看榜的老张突然回到店中,一看到王玄义,便大吃一惊的问道:
“王……王公子,您怎么还在这儿啊!哎呀,这贡士老爷们都已经入东华门了!”
“哼,纵然我今科未中,却也容不得你等这般羞臊,难道你们以为我真不敢砸了你这破店吗?”
“哎呀,坏了,王公子快走,要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来不及?”
“那一日您才刚被赶走,那报喜的人就来了,都怪我们弄错了,您春闱得中,乃是金科的贡士老爷啊!”
“你说什么?”
“还愣着干什么,快给王公子备马?”
“王公子,您要是再不走,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你个贼妇,若是坏了我的功名,我……我跟你没完!”
王玄义听到自己居然中了,不由得又气又喜,只见他头也不回的跑到了店外,随后飞身上马,便直奔那皇城而去。
第10章 殿试风波
“开龙门!”
随着内侍中官的一声令下,等候在东华门外的贡士们便纷纷向前涌去。眼见着前方便是高耸的宫城,不少人想起自己多年的寒窗苦读,不由得感慨万千。
看到东华门外人头攒动的情形,坐在门内的吏部天官们此时却在忙于确认应试的贡士身份。为防止替考现象发生,考生须依省试名次由吏部官员引入东华门内,由尚书宰确认考生自书的姓名押字(类似于考号之类的东西),之后方可入皇城内参加考试。
“庚辰科春闱第一名上前!”
当东华门内的吏部官员开始呼唤考生名次之时,等候在外的贡士们不由得竖起了耳朵来,认真的听着门内的呼声。就在吏部的官吏话音刚落之际,一名书生突然挤出人群,随后拱手行礼道:
“学生祁州卢之翰再此!”
“卢之翰,随我进去自书姓名押字,不等携带片纸之字入内,你明白吗?”
“学生明白!”
卢之翰听完对方的嘱咐,便跟着入了东华门。之后他就被带到了尚书宰的面前,自书姓名押字,待尚书宰确认无误之后,便被引到崇政殿外,按照殿外高挂的浑图查找自己的座位。
“庚辰科春闱第二名上前!”
“庚辰科春闱第三名上前!”
……
听到门内的吏部官员依次唱名,等候在外的考生们纷纷竖起耳朵等候上前。虽然今天前来参加殿试的贡士多达数百人,但在吏部官员的安排下,却显得井井有条,只眨眼的功夫,便接连有十数名贡士得以越过龙门,进入了皇城大内之中。
“庚辰科春闱第三十九名上前!”
当门内的官吏呼唤到第三十九名的时候,一直等了半天,却不见有人应答。这不由得让他感到有些诧异,于是他便又提高了声调,随后再次喊道:
“庚辰科春闱第三十九名上前!”
“第三十九名?”
……
“在……呢……人在呢?人在呢?人在呢?”
就在这名官吏等的有些不耐烦的时候,突然听到人群之后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回应声。在场的诸多考生应声回头一看,只见一骑在马上的男子此刻正被禁军拦在不远处。那男子听到呼喊,便一边回应着,一边跳下马来快步狂奔。一时之间,居然连鞋子都跑掉了!
“人在呢!人在呢!人……”
“哈哈哈……”
看到这人跑到东华门前的时候,脚上居然连鞋都没有,前来应考的贡生们顿时一片轰然大笑。而王玄义此时则胀红着脸有些无奈地立在东华门外,还时不时的看向身后丢下的鞋子,似乎拿不定主意要不要回去把鞋捡回来。
“你就是今科春闱第三十九名贡士吗?”
“正……正是学生!”
“成和体统,哼!”
那名官吏看王玄义居然如此失仪,不由得拂袖而去,王玄义见状,虽然想回去取回鞋子,但是又怕误了时辰耽误了考试,于是稍作权衡之后,便硬着头皮跟在那名吏员的身后,进入了皇城之中。
当王玄义被引到尚书宰面前之后,那尚书宰看到王玄义足不着履,也不由得面露不悦之色。幸好王玄义这几日来屡遭变故,早就练就了一张厚脸皮,因此他便只当没看到对方那鄙夷的目光,随后上前自报家门说道:
“学生郓州王玄义见过大人!”
“写下你的姓名押字,去后面候着吧!”
王玄义听到尚书宰的吩咐,便拿起笔来在写下了自己的姓名押字,待吏部官员核对无误之后,正待要领他离开,却突然听这王玄义又出口询问道:
“不知大人这里可有多余的笔墨,学生……学生……”
“你不会连笔墨都不曾携带吧?”
“这个,学生……学生走的匆忙,实在是……”
看到这王玄义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这尚书宰不由得被这个糊涂学生气的怒极反乐了,只见他噗的一笑,又连忙以手捂面,随后又对王玄义斥声说道:
“莫不是你把这殿举之事,当做了儿戏不成,真是枉为读书之人……罢了,看在你也是寒窗苦读多年的份上,拿走拿走!”
“谢大人,学生今后自当铭记大人教诲,以后便是吃饭睡觉,都要将笔墨待在身上……”
“快走!快走!休要再让我看到你这不成器之人!”
……
当王玄义被吏部官员驱赶着拜别了尚书宰后,他便被城内的中官(太监)领着穿梭在大内宫廷之中。看到往日那神秘的皇城此刻就在眼前,王玄义不免好奇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前面带路的中官见到王玄义四处张望,不由得咳嗽了一声。王玄义听到之后,这才低下头来继续朝前赶路。
“这皇城,可比那故宫差远了!”
王玄义心下嘀咕着,便被带到了位于崇政殿前的广场上查看混图。此时广场上已然有许多贡士等候在此,大家见到王玄义连鞋都没有穿,都不由得相顾莞尔,只当他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王玄义既然赶上了考试,心中也不免安定了一些。他抬起头来仔细的看着那高挂的混图,在心中默默的记住了自己的座位。随后便站在一旁,心中默默的念起了昔日所做过的文章。
这王玄义既然是穿越来的,对于时文策论自然是有些头大,不过这具身体的主人自知才华有限,所以平日里特地积攒下了一些精妙的词句文章以备他日只用。而王玄义此时正是要将这些词句文章从脑海中摘选出来,等到一会儿上殿之后,他便不管三七二十一只将这些文章写就出来,总是比自己现想来的容易一些。
这王玄义暗自定下了考试的策略,便开始在心中酝酿起文章来。虽然他现在还不知这殿试的题目为何。但就算知道了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