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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清明录-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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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耳!细细算来,从这孟三病发直至今日却已过了七日,纵使秦王照顾的再用心,却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秦王正感到无法向官家交代之时,却突然听到了王玄义为自己出言辩解,心下稍安之后,秦王却依旧不敢抬头面君。
    “陛下,这王玄义乃是血口喷人,我儿……我而终日与家中爱犬为伴,为何……却没有得这恐水之症……那孟三运气不好,死在了开封府的大牢里,如今死无对证,他王玄义,便是说什么都行了……”
    这张员外听得出来,若真是让官家信了这王玄义的说法,他张家今天就要倒大霉了。因此无论如何,张员外也不能让自己家和恐水症扯上半点的关系。
    “王玄义,这张家说你是血口喷人,你又如何分辨?”
    “陛下,那一日孟三病发,再邸店之中大闹了一场,当时在场之人俱可以为臣下作证。如若不然,这金水堂的孙思恪却也可以证明此事……”
    只听得这王玄义回答的在情在理,言辞恳切。官家顿时便已经信了一大半。现在,反倒是这张家在这里信口雌黄,惹人生厌。
    “陛下,这孟三现在是死无对证,我敢肯定,这一切绝对是不是王玄义故意设计,想要陷害我们张家啊!”
    “哦……陷害?”
    “是……就是陷害!”
    就在这张员外正绞尽脑汁的狡辩之时,却听见一旁的灵寿县主突然插嘴,却是不忿的向官家质问道:
    “陛下,别说这孟三不是因我儿而死,就算是……我家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他王玄义又有什么借口来我家闹事……陛下,您可得给我评评这个理啊!”
    这张员外一听妻子语出不逊,便连忙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袖。便在此时,这官家的心里就像是被灵寿县主的塞了一块大石头,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王玄义,你当日强闯张家,也是为了这恐水之症吗?”
    “禀官家,正是如此,不过那一日我只带了三名随从。考虑到还要将张衙内押解回府,因此便想着再回去召集人手,却不想……”
    “却不想什么?”
    “却不想秦王一片好意,让我先回家休养。紧接着第二日我便被人带到了大理寺来,这灭犬的要
    事,却是无法再做了!”
    “哦?刘判事,你却又为何将王院判带到了大理寺啊?”
    “官家,老臣那日不在府中,却是大理寺的袁评事接下了这县主夫妇的状子,他们状告王玄义以权谋私,公报私仇,老臣得了消息,便请了王院判前来问话……”
    “那你现在可查清了?”
    “查清了,查清了!王院判秉公执法,一心为民,根本就不是什么公报私仇!倒是这张家,仗着家中有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却是横行乡里,无恶不作。”
    “陛下,这都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啊!我张家世代忠良,要不然,又怎么会得了先帝御赐的丹书铁券呢?对了,这王家,他王玄义的家人,仗着在开封府有些势力,便无法无天,陛下,他们家连御史台的官人都敢当街欧杀,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听到这张员外又提起了丹书铁券,官家的心里却更生气了。一想到自己贵为天子,富有四海,却被先帝这一片破铁牌牌困住了手脚。他的心里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御史台,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你们也是接了张家的状子,才去王院判家找的麻烦吗?”
    此时此刻,只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官家已然恼了张家的跋扈,若不是顾及到那道丹书铁券,只怕这张家人早就被官家下了大狱了。
    “陛下,我御史台非是因张家之故才去寻的王院判家人,乃是因为有人状告王院判狎妓失得,我等才会派毛主簿前去拜访的!”
    “狎妓失得?王玄义,你倒是艳福不浅啊!”
    “陛下,小臣已然被困在这大理寺数日了,却不知我何时狎妓,却是被他人撞见了!”
    “哈哈!狎妓失得,朕倒是想听听,这王院判却是如何狎的妓,怎么失的德啊?”
    眼看着自己说出的理由连官家都感到可笑了。这出班奏对的御史中丞却是冷汗连连。只见他转过身来,却是看到跪在堂下的两名歌伎,这才语气坚定的对官家说道:
    “就……就是这两个歌伎,她……她二人乃京中名伎,才色俱佳!那一日大理寺官人去见王玄义,却是一大早便撞见他正与其中一名女子私会,陛下若是不信……便可问问大理寺的刘判事,臣说的是也不是?”

第33章 狎妓之争
    男女关系,从古至今都是打击一个人的名声最好的办法。即使是在这狎妓成风的大宋朝,官员与美艳歌伎之间的传闻也常常会被一些不怀好意之人拿来大做文章。
    宇文柔奴和张真奴都是入了教坊籍的官妓,也正因为是官妓,所以二人皆有向官府献艺的义务。每逢年节庆典,京城盛况,又或者是官员宴饮,往来交际之类的活动,只要官府一声召唤,就免不了要有官妓参与其中。更有甚者,甚至在每年的冬至节庆之时,大内禁中还会召集教坊之中技艺精湛的佼佼者入宫献艺。如果打一个有些不太恰当的比方的话,这些官伎就好比是后世的一些享有事业编制的艺术团体,只不过论社会地位,却无法同后世相提并论。
    虽然大宋朝的官场在公开场合狎妓已然蔚然成风,且还可以动用官府公帑中的公使钱用以支付相关费用,但是……大宋律法却严禁官员私下狎妓。一经查实,虽然不会丢官下狱,但依旧会有相当严重的后果。因此若是王玄义真的与宇文柔奴有了私情,纵使他不会被削职为民,可这京官的出身,却也很难再保住了。
    “王玄义,你果真与那歌伎有着私情吗?”
    王玄义听到官家的问话,却是毫不顾忌的向官家回答道:
    “陛下,臣乃是中榜之后才搬到那杀猪巷中的。只因京城房价高企,臣却俸禄有限,偏又有老母需要侍奉。因此思前想后,便寻了店宅务找到了杀猪巷的居所。可没成想,这宇文姑娘却正好带着姐姐前来养病,便跟臣下比邻而居,若说交情,我只知宇文姑娘略通医理,因此也曾请她来为家人王敬看过急病,除此之外,我与宇文姑娘便只是邻居关系,却不是别人猜测的那样……”
    “邻居!”
    赵官家听了王玄义的回答,便转过头来去查看那两名官妓的样貌,便在此时,他却察觉出其中一名女子面待病容,再联想起王玄义刚才所说的,官家便不由得对王玄义的话语又信了几分。
    “官家,她们……就是她们杀了御史台的官人……若是没有私情,那王家为何要为了她二人当众殴杀官员……”
    “哼!”
    耳听得这灵寿县主在一旁聒噪,官家实在是心中生厌。可是这毕竟是人命关天之事,若是不问清楚了,却也不好决断。便在这时,官家就再向御史中丞问道:
    “你且再说说,那一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禀陛下,臣下……也是听那毛大成手下的公人说的。说是那一日毛主簿带着公差前往杀猪巷去带那两名官妓回来问话。众人才刚堵到了她二人家的门前,这王家人便冲出了和公差起了冲突……当时……当时毛主簿好像是下令要将王家人一并带回,就在这时……这时……”
    “到底怎么了,你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便在这时,那名张姓的女子却是冲到了毛主簿的马前,导致毛主簿跌下马来,被惊马踩到了……踩到了要命的部位……当场便气绝身亡了……”
    “哦?这么说,这毛主簿却不是被王家人杀死的咯?倒是他自己运气不好,偏巧掉下了马来,被马给踩死了?”
    “这个……”
    “陛下,就算是被马踩死的,那两个贱婢跟王玄义有私情,却也是他王家人害死的……”
    突然听到这灵寿县主又要插嘴,官家的涵养再好,此时也已然有些受不了了。只见他指着那灵寿县主对自己身边的内侍说道:
    “来呀!去让那灵寿县主学学规矩!”
    “是,陛下!”
    就在这官家发话之后,便看到一个年轻力壮的小黄门突然跑到了灵寿县主的跟前,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随后便抡圆了胳膊使劲给了她一个巴掌!
    “啪!”
    只听这一声清脆的耳光。那灵寿县主整个人都被扇倒在地,看到此情此景,这张员外连忙扶住自己的妻子退了半步。只有灵寿县主,愣愣的站在原地,却是连哭都不敢哭一声。
    “朕现在可以继续问话了吗?说吧,当日,这个毛主簿到底是怎么回事?说……”
    听到官家这愤怒的质问声,张真奴此时已然被吓得浑身颤抖,可是她心中却知道,这毛大成当日是因为见到了自己,惊讶之中想要拨马回转才会被马踩死的。此时若是她在不说些什么,这王家人就真要被自己害死了。想到了这里,张真奴忽然闭着眼睛勇敢地跪倒在地说道:
    “陛……陛下!奴……奴与那死去的毛大成是……是认识!”
    张真奴此话一出,宇文小娘却是吓得不轻。此时此刻,就算是她这个毫无见识的女子也能看得出,这场风波到底波及了多少大人物。
    “陛下,我……我姐姐她病了,她是瞎说的……他是瞎说的!”
    “陛下,奴与那毛大成,早在春闱之前便已私下定情,当时奴散尽金银助他在京中与其他士子结交,便连那状元楼的差事都辞掉了,却不成想,这毛大成翻脸无情,金榜提名之后,却是贪图张家富贵,与他张家三房的大小姐定下了亲事……”
    “什么?”
    听到张真奴突然说出的这番话语,在场的几位重臣全都露出了惊讶地神色。一时之间,就连官家都面色大变……
    “朕且问你,你说的……到底是那个张家?”
    “便是……便是这京城之中,人尽皆知的木桶张家!”
    “你……”
    张员外听到那官妓突然捅破了毛大成和自家三房结亲的事情,顿时便知道大事不好。
    “木桶张家,好啊!说了半天,却全是你们张家在从中作梗,朕的大理寺,御史台,还有开封府,便是通通成了你张家手中的棋子,这天下已然没人能管得了你们了对吧!御史台,你们说……”
    “官家,臣……臣却是不知这毛大成已然与张家结亲,御史台……御史台乃是接了大理寺公人的状子,这才会去派人调查的……”
    此时这御史中丞虽然恨死了那死鬼毛大成,可是若是不死咬着王玄义狎妓失德,却又如何才能度过眼前的难关啊!
    “陛下,奴……奴也有一言,想要向陛下陈情!”
    就在这御史中丞又把矛头指向了王玄义狎妓之时,却见宇文柔奴也以头碰地,跪倒着向官家祈求道。

第34章 水落石出
    “陛下,我姐妹二人虽与状元公比邻而居,可我们却并非是状元公的外室,奴与姐姐虽然身在风尘,可这身子俱是清清白白,容不得他人半点玷污……”
    宇文柔奴为了救王玄义,情急之下竟然连如此私隐的话语都说了出来。一时之间她的脸已然羞的通红,却是拜倒在地再也不敢抬头,就连这张真奴听了妹妹的话语,此时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官妓身份卑微,又身在风月场所,这张真奴和宇文柔奴,平日里便少不了受到恩客们的调戏。可越是在这种环境之下,两人对名节的看重却更胜平常女子。即便是像宇文柔奴这般的京中名伎,在她心目之中,最大的希望依旧是能够早日除去身上这教坊乐籍的身份,然后寻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眼看着两位姑娘不惜以二人清白来为自己作证,王玄义的心里也不由得感到十分的感动。然而就在此时,这御史台此刻已是被那死去的毛大成拖下了水,若是今天不死咬住王玄义狎妓这件事,他们御史台便真成了张家陷害朝廷官员的帮凶,这官家的震怒,却也不是他们能够承受得起的……
    “陛下,这两名女子皆出身风尘,居然还有脸说什么清白,微臣只怕……她二人这是为了救自己情郎,故意在欺瞒陛下吧!”
    御史中丞听到这两名官妓居然自称清白之身,便语带讥讽的回应了一句。他心中却是不免觉得鄙夷可笑,这两名女子早早地就搬到了状元公所居住的杀猪巷中,这心中想着什么,只怕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偏巧那一日大理寺的官人却是早早地就将王玄义和那官妓堵在了房中,若如此还强说什么清白,这面皮却也是真够厚的了。
    “陛下,我与两位姑娘却不是御史所认为的那种关系。我王玄义虽然不才,可既然是在开封府当了院判,这刑名律法自然是谨记心头,却是从不敢做出什么有伤体统的事情……”
    “哈哈,王院判果然是生出了一张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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