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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那我就等医馆那边来了消息再走吧!”
第3章 还有两个?
“大夫说大牛哥被砸断了腿,只怕要歇上几个月了,不过……这骨头到底是断了,至于以后会不会了落下什么毛病,现在却也说不太好!”
当王玄义被那些拉碳的汉子拥簇着进了路边的一处茶摊之后,众人便一边恭敬的招呼着王玄义,一边焦急的等待着医馆那边传来的消息,直到过了有一炷香的工夫之后,这些人得了医馆那边传来的消息之后,其中为首的才再次向王玄义询问道:
“不知恩公家住何处,今日我等受了恩公如此大恩,改日一定登门致谢,还望恩公千万不要推辞!”
“区区举手之劳,诸位不要挂怀,我乃是从外地刚到这东京城里讨生活的,如今居无定所,我看……还是算了吧!”
“诶?恩公此言差矣,若不是您,我们大牛哥这条腿今日便要保不住了,恩公之恩如同再造,我等却是万万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辈啊!”
“是呀!恩公,您力气这么大,既然是刚来东京,想必还没找到什么活技吧!不如……便跟我们飞龙帮一起拉碳吧!好歹……也算是有碗饭吃!”
“这个……”
王玄义见这些汉子实在是过于热情,一时间到也不知道该如何推却才是,倒是人群中有几个有眼力的,看出王玄义神色为难,于是连忙开口解围道:
“咱恩公是有大本事的人,人家来东京可不像你们这班就是混碗饭吃,不过恩公,若是您不嫌弃,我们几个租了个小院尚且还有个落脚的地方,既然恩公居无定所,不如……”
“如此……却也太麻烦了!我白日时已然去过了店宅务,对方说这北里一带租金便宜,因此我便打算先过来看看……谁成想,却在路上遇到了大家,这说起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啊!”
“是啊!”
……
王玄义假意推却了这些汉子的一番好意之后,便有人向王玄义请教道:
“说了这么久,还没请教恩公高姓大名啊!”
“哦……我姓王名敬,乃是郓州寿张人士,幼时曾随家人在外经商……对了。你们是……”
“原来如此!哎……我们几个本来都是在代州务农的,只因家里收成不好,实在是活不下去了,这才跟着大牛哥来到了东京讨生活。这不,我们几个仗着身强力壮,便在这北里抢下了运送精碳的生意。白日里去城外伐薪烧炭,到了晚上便赶在三更天之前运碳进城,这幸苦一天,好歹每人还能挣下百十来文钱,大家相互周济着,总算是有个活路!”
“几位即是在这北里讨生活的,想必对此地也十分了解吧!实不相瞒,小弟我乃是看重了此处租金便宜,便想着在这里落脚。却听说这北里乃是是非之地,好像……还常常死人……这个……”
“恩公既然问起,我等便跟您实说吧!若这北里真的是好的居所,这租金又岂会如此低廉……”
“是啊!恩公……这里却不是什么太平的地方,实不相瞒,那开封府……白天的时候……才刚从此处挖出来一个死人……”
正当有人说道此处之时,茶档中却有相邻的茶客警惕的看向了此处。不过王玄义此时有心打探,便故作不知的向众人继续询问道:
“白天时此处有人死了吗?可为何这到了晚上……”
“哎……都是为了出来混口饭吃,大家那还顾得了这么许多。说一句对死者不敬的话,其实大家最怕的还是官府的人来此处闹事,那个女人若不是有人多事报了官,只需过不了多久,便会有人出面为她寻一处埋骨之地。现在可到好了,这尸首都被官府之人给抬了去,真不知道这开封府接下来还要怎么着呢?”
“哦……还有人出面……处理尸首吗?”
“恩公,我看您也是打算搬到此处住下的,索性便跟你多说几句。这北里于别处不同,平日里若是死了人,这街里街坊的就挨个凑凑,总能凑几个草席的钱,反正……只要把人拉倒城外寻个地方埋了便是,却也好过被官府盯上。”
“是啊!本来辛苦一天便挣不来几个钱,除了交给行会和孝敬这地头蛇的,自己好歹还能剩下些,若是这官府派人来把此处给封了,那大家才真要喝西北风呢!”
王玄义听着这些人你一眼我一语的诉起了苦来。却突然觉得这北里却是有与众不同的一面。在此地,官府的存在感很弱,反倒是行会和地头蛇,听起来却是管着这里的。
“我且问你们,这里……经常死人吗?”
“这个……去年的时候倒还好些,今年也不知道怎么了,这半年的工夫已经死了三个了……”
“死了三个了?”
“是啊……前两个死的也都是在此讨生活的女子,平日里却也撞见过几次,谁成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呢!”
“我且问你,这半年来……就只死过这三个女子吗?”
“是啊!恩公……您问这个作甚?”
“啊……我也是随口问问……”
王玄义见自己追问的太急切了,生怕引起了这些人的怀疑,于是便话锋一转随即说道:
“我看你们到处送碳,这同伴遭了大难,只怕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吧!这样吧,我这身上还有些钱暂时不用,你们先拿去给那大牛治伤……”
“恩公,这……这使不得……哪有让您出力又出钱的道理!”
“是啊,恩公,您的大恩大德,我们飞龙帮无以为报!哪有再用您的钱财的道理啊!”
“诶……我刚来此地,却也不认识几个朋友,倒是这钱财身外物,反正我现在也用不着,难道便忍心看着他人因为无钱医治,落下个残疾吗?都拿着吧!”
王玄义一边说着,一边从自己的身上结下了钱袋放在了对方手上。钱袋里除了两贯铜钱,便还有一些散碎钱财,若是省着点用,却足够这京中三口之家无忧无虑的过上半年的。这飞龙帮本来还想推辞,可王玄义却只说自己初来乍到,日后少不了有需要大家帮衬的时候,众人听他这话说的赤忱,便也不再推辞……
第4章 上门询问
“啊~~~!“
“院判……喝盏糯米香茶醒醒神吧!”
一大早,王玄义坐在公案前止不住的打着哈欠,一旁的王敬见了,便连忙取出新买的川东团茶来放进了茶碾,随后为王玄义点了一盏茶来。
说起这宋茶,此时的制茶工艺还尚未受到阳明心学那种返璞归真天人合一的思想的影响,所以在这制作工艺上,人们总是想尽办法去除这茶叶之中的苦涩,并且在此基础上赋予茶以新的口味。讲究一些的,比如王玄义上一次在今明池上品尝过的那龙团茶,为了增香,制茶的匠人便在团茶之中掺入了龙香这样的名贵香料,那样不惜工本制作出的团茶自然是价格不菲。而王玄义所买的这种川东团茶,则只是掺入了一些糯米香叶来增加香气,虽然入口后那香味比不上龙香,但喝起来却也别有一番情趣。
接过王敬端给自己的那盏茶,王玄义扬起脖子来一饮而尽,随后便打量着门外的景象向王敬问道:
“这日头,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禀院判,好像已经过了辰时了!”
“你且出去准畚一下,一会儿陪我去一趟平康里!”
“啊……院判!您还去啊,这才几天,柔奴小娘子的气……怕是还没消呢吧!”
眼看着王敬一脸为难的样子,王玄义却只当作是没听到一般说道:
“让你去就去,别耽误了我的正事儿!”
……
就在王玄义打发了王敬去备马后,他便起身转到屏风之后,脱下身上的官服换上了一件平常的衣服。待到收拾妥当之后,王玄义便径直离开了自己的公廨,随后寻了王敬一起去平康里。
在路上时,王敬问起王玄义要不要去备些礼物,王玄义想了想随后这才对王敬说道:
“我这并非是去见柔奴,礼物什么的便算了吧!昨日从北里起出的那具尸体已经验过了,双手手腕处皆无红色印记。我怕苏贞娘心中惦记那琴娘的安危……所以今天便去一趟平康里,一来是将此消息告知于她,二来,却是问问这失踪的琴娘可否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听到王玄义解释说不是去平康里见柔奴和真奴的,王敬这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自打那一日秦王请了院判去赴宴之后,那柔奴小娘便不知怎的,居然一下子便跟院判断了来往,就连这小虫娘,现在也是好不讲理,说实话,王敬现在都有点怕这姑娘了。不过既然王玄义是来办正事的,那就免了这些个顾虑。
王玄义带着王敬穿街过巷,只不过半个时辰便来到了平康里外,待二人将马拴在了巷外的拴马石上之时,王玄义便下马整了整衣冠,随后便带着王敬朝着巷子里走去。
“院判,昨晚您在北里都遇见什么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啊!”
“在北里……确实是遇见了一伙人,倒也算是问出了一些名堂……只不过……我却觉得杀死那死者的凶手很有可能并不是什么简单的家伙……这后面,没准还有什么别的事情……”
王玄义压低着声音小声的跟王敬嘀咕了几句,便在这时,却看到迎面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自己这边走来,王玄义见状,赶忙将王敬拉到了一旁,随后侧过身去,装作是来拜访路旁的一户人家的。直到那三个身影从自己的身后走过,王玄义这才拉起王敬继续向前赶路。
“啊……吓死我了,要是被那个丫头撞见了,就麻烦了!”
“走,赶紧走,等办完了事情,咱们赶紧回去……”
王玄义拉着王敬快步向前,待到路口处寻了这里的住户问清了苏贞娘的住所之后,这才沿着对方所指的道路来到了一出小院前,便在两人刚来到门外之时,却听到院内传来了一阵阵美妙的琴声。王玄义听了,一时间竟有些不忍拍门……
“咚!咚!咚!”
“谁啊?”
听到门内的琴声戛然而止,王玄义这才有些拘谨的回答道:
“开封府王玄义前来拜访,适才打断了姑娘的琴声,真是多有冒昧!”
“啊……是王院判,您且稍等片刻……”
“额……”
王玄义站在门外和王敬对视了一眼,却也不好再做催促,直到过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之后,方才见到这院门开启,只见一名婢女跟着苏贞娘却是将王玄义迎到了庭院之中。
“王官人,奴不知您今日要来,您看……我这……”
“啊……娘子不要介怀,某今日来,乃是为了那琴娘之事……”
“啊……官人难道已经有暮雨师父的消息了!”
“嗯!不过在此之前,某却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娘子,敢问……娘子是如何注意到那死在北里的女子的?”
苏贞娘听到王玄义这么问,不由得有些诧异的抬起头来,看向了王玄义。王玄义见这苏贞娘神色间并无惊恐慌张之像,便对着她笑了笑以安贞娘的心。可苏贞娘见了,却只是神色犹豫,然后侧身对王玄义说道:
“官人既然来了,哪儿还有让您在外面说话的道理,请随奴先进来喝盏茶吧!”
……
王玄义见这苏贞娘似乎有话要说,便也不加催促,只是跟着她和婢女一起进了房中。待到对方上了三盏茶过来之后,这贞娘才一脸担心的问道:
“官人可曾验过那死者的手腕处了,有没有发现红痣!”
“没有!”
“呼!”
听到王玄义干脆利落的回答,这苏贞娘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随后便双手合十,默默的感叹道:
“不是暮雨师父!多些神明保佑,奴真的要吓死了!”
“娘子,你还没有回答本官的问题呢!我想知道,娘子是如何晓得北里有人遇害的,那种地方……小娘子应该是不会去的吧!”
“官人……您这是……难道您是在怀疑贞娘吗?”
“娘子不要多心,某只是照例问问,还望娘子如实相告,以便我等早日为死者伸张正义!”
眼看着王玄义不断地追问此事,这苏贞娘心中似有顾虑,便有些犹豫的说道:
“官人不要误会,奴……奴是怕那暮雨师父被旁人挖去,所以便私下里向杨楼的焌糟和劄客悄悄的打听了一下……”
第5章 一段旋律
“所以……你是从同在杨楼的那些同伴那里知道这件事的?”
“是的……杨楼有个焌糟住在北里,平日里我对她也算是有些关照,自从暮雨师父离开许久之后,我便拜托了许多在杨楼讨生活的姐妹四处打探师父的下落……”
“然后呢?此人却又是如何识得那死者便是暮雨师父的?”
听到王玄义不断追问此事,苏贞娘不由得叹了口气,随后才有些惆怅的回答道:
“我那师傅平日里喜着一身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