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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个大活人,难道是要上船吗?等一下……
就在王玄义盯着手指尖处所指着的染院桥窃窃私语之时,突然之间,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的撇到了染院桥旁边的西鸡儿巷。
“这……小人不曾听过,只知道这个破烂货只要囊中有钱,就都扔到西鸡儿巷去了……”
王玄义看到这个地名,脑海中突然蹦出来那日晚间在朱家瓦子外听到过的这句话。心中骇然,顿时便惊出了一声冷汗。
“李麻!是李麻?”
“院判?什么李麻?”
“张巡检,你还记得那一日我让你带人去朱家瓦子时,那瓦子里主事儿的是如何回答我们的吗?他说……李麻只要囊中有钱,就都扔到西鸡儿巷去了!你看,若是过了染院桥之后在向西走一点……”
“那……那便是鸡西儿巷了!那里遍地都是娼楼妓馆,别说你带个大口袋,就是真的牵着一个大活人,恐怕都没人注意!”
“张巡检,即刻带人去西鸡儿巷……看看李麻是否真在此处藏着……”
“是!”
张彪应和着从王玄义的手上接过了令签,随后便转身出了公廨,待他点齐了手下的人马之后,这才再度离开了开封府直奔着北边的西鸡儿巷而去。
说起这西鸡儿巷,那是在染院桥旁一处知名的所在,因为紧靠着五丈河,且距离繁华的白矾楼也并不算远,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就变成了整个东京一处知名的堕落街。不过……和白矾楼这种专走高端路线的高档场所不同。这西鸡儿巷走的却是大众路线。
西鸡儿巷的客户群体,普遍存在于寻常的贩夫走卒,五丈河上的船工,还有像李麻这样在京城瓦舍之中讨生活的男子之中。每日一两百文的收入,自然不可能去得起像白矾楼这样的地方,因此这西鸡儿巷,便吸纳了大量这一类的客人。
当张巡检带着人马浩浩荡荡的赶到此处之时,只一声令下,手下的弓手便将整条街围了个水榭不通。任凭那些鸨母如何哀求哭喊,巡检张彪却是丝毫不容情面的让手下兵士逐个的搜查此处的房间。
“跟我搜,今日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李麻给我找出来!”
“是!”
“官爷,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我这里是开门做生意的,您这要是冲进去,非把姑娘和客人们给吓着不可……”
“是啊,官爷!”
……
耳听着一群鸨母在耳边聒噪!张彪不由得心烦意乱的大喝一声……
“都给我闭嘴……我问你们,李麻呢?”
“李麻?我们这里有张妈,王妈,就是没有姓李的妈妈?大人若是想问,请去后边的榆林巷问问吧!”
“好啊,我看你们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调侃本官,来呀!把这些个鸨儿带到一旁,给我打,若是问不出药发傀儡李麻的下落,今天我就把你们抓回去交差……”
“啊……官爷!官爷!”
“哎呦!奴……奴知错了,官爷!”
“官爷饶命,奴愿意说了,那个挨千刀的李麻,奴知道他的下落……”
“停,刚才谁说知道的,把人给我带过来!”
张彪一看自己略施小惩,果然有人愿意招供,便赶忙让手下停下了动作。紧接着便看到手下押着一中年女子来到了自己面前。
“说吧,这李麻……到底在哪儿……”
“官爷,这李麻,却是常来我那翠花阁,可最近这几日,我却是许久不见他的踪迹了!”
“翠花阁?他可是有什么相好的在此处?”
“这……李麻从不挑姑娘,每次来也不见他特意要谁陪……他都是一连在此处住上几日,然后钱花的差不多了,便走了……”
“那你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好像是两天前吧!奴……”
“啊~~~”
“啪!”
就在张巡检正在向鸨儿问话的时候,一时不查,忽然看到远处一高楼上飞下一人,随后惊叫着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
“回巡检的话,好像是有人坠楼了!”
“什么?”
张巡检一听突然出了人命,顿时便惊诧莫名,直接便朝着出事的地方而去,待他来到近前之时,却见到一滩鲜血中,竟然趴着一身材矮小,皮肤略黑的男子。
“这是……从翠花阁掉下来的?鸨母呢?给我带过来……”
听到张巡检发了话,手下弓手连忙将鸨母押着来到了近前,随后强迫她凑到死人跟前。
“啊……官爷,官爷饶命,吓死人了!”
“给我说,他是谁?”
“这是……这是李麻啊!他……他什么时候来到我这翠花阁的!奴……奴实在是不知啊!”
“他就是李麻?”
张彪震惊之下,连忙仰头眺望着眼前的楼阁,可不知为何,却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盯着他一样。
“啊?”
张彪察觉之下赶忙回头,可是无论他如何搜寻,这种感觉,却又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35章 藏身之地
“怎么回事?”
“禀院判,适才我等正在此处盘问鸨儿,忽然间就看到一人从翠花阁上掉了下来,然后……便当街摔死了……”
“摔死的?仵作可验过了?”
“仵作正在检验……”
“带我上去看看,可看清楚他是从何处摔下来的?”
“禀院判,好像是从这翠花阁最高处摔下来的,因为事发突然,下官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首发
听到了张彪的汇报,王玄义此时心中何止是感到震惊,简直是惊诧莫名,他觉得自己的动作已经够快了,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生的这么突然……
就在王玄义正要走入翠花阁之时,楼上却突然传来了弓手向张彪汇报的声音……
“张巡检,这里有栏杆折断的痕迹!”
王玄义听到楼上有人通报,便赶忙快步的跑了上去,待他来到楼上之时,却发现那栏杆断裂处似乎是一处堆放杂物的小隔间。当王玄义一步步小心翼翼的靠近栏杆的时候,身后的张彪连忙拉住他的衣袖,一脸担忧的提醒道:
“院判小心,此处危险!”
“张巡检,我且问你,事发时你可是站在那边的那个位置?”
“啊……回院判的话,下官正是在那边盘问鸨儿……嘶……难道说……这李麻乃是因为见到了官兵,担心自己被发现,才藏身此处。后来他又探身去查看外面的情况……一个不小心……”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但是……这也太巧了吧!”
王玄义心中存疑,却见楼下仵作在翻验尸体之时,突然从他的身上取出了一个钱袋,王玄义见状,心中还挂念着小虫娘的安危,便赶忙又从楼上跑了下来,快步来到了仵作身边……
“可是发现了什么?”
“院判,小人适才在翻验死者随身物品之时,发现了一张邸店的凭证……您请看……”
“这是……客如归久住龚家老店?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鸨儿,都给我过来!”
“是,官爷!”
眼瞅着似乎发现了很重要的线索,张彪赶忙招呼手下的兵士将那些鸨母又押了过来。随后,便听到张彪高声喝问道:
“谁知道客如归龚家老店在何处?有听过的吗?”
“这……”
“啊……官爷我知道,这龚家老店离此处不远,就在五丈河畔,占地极大,因为可以存放货物,所以一般都是货行的伙计住在那边……”
“货行?”
“院判!”
“张巡检,你且带上几个人跟我去一趟,这里的事情先交给旁人处理!”
“是!”
听到王玄义的一声吩咐,张彪赶忙叫了几个亲近的下属翻身上马。随后跟着王玄义按照那鸨儿的指点朝染院桥的方向疾驰,待众人到了五丈河畔之后,只沿着河边跑了不远,便看到一只长杆挑着招子立在河边,上面正是客如归久住龚家老店几个大字。
“院判,就在那边……”
“驾!”
王玄义听到了张彪的提醒,便再次催马来到了邸店的近前,待他翻身下马之后,前来接应的伙计看到来着是个绿衣郎,不由得连忙见礼道:
“小人拜见官爷,官爷您可是来住店的?”
“我乃是开封府军巡院的院判,把你们掌柜的叫出来!”
“啊……官爷稍后,我这就去请掌柜的!”
那伙计一听王玄义是开封府的,又看到他身后还跟着几个身着戎装的武将官兵,顿时便吓得慌忙向后院跑去,只不多时,便见到一身着缎面长衫的男子从后面出来,来到了王玄义面前见礼。
“官爷大驾光临,您这是……”
“掌柜的你看看,这张收据可是你这里开的?”
“这……是后厢玄字号客房的客人,官爷你……”
“马上带我们去看看……我们有大案要查!”
“啊?赶紧,赶紧带官爷去看……”
那掌柜的一听说有大案,顿时便惶恐的支使着伙计待王玄义向后走,王玄义见了,也不说话,径自带人跟着伙计出了厅堂,待他来到后面之时,却见到这邸店的后宅竟都是一间间的小院子。
“你们这里,好像与别处邸店不同啊!”
“禀官爷,我们龚家老店来往的主要是货行的商队,只因为有院落可以存放货物,所以大家才愿意来我家捧场的……”
“这玄字房……也是这样独立的小院吗?”
“是啊!官爷!”
王玄义正跟伙计打听着,不知不觉便来到了一处院落前,待他看到院子的大门上有玄字标记之时,这才对张彪点了点头,张彪随后只一脚便踹开了院门,带人冲了进去。
“给我仔细的搜,不要放过任何痕迹!”
“巡检,我这边发现了两大箱傀儡!”
“巡检,这里有女人的衣服,还有血迹……”
“搜……”
就在张彪听到越来越多的发现而欣喜若狂之时,忽然有人从床下发现了一个木箱,随后便有人帮着将那个大木箱子拉了出来。
“巡检,这……这里有个女人!”
王玄义一听到这句话,顿时便冲进了屋内,待他怀着担忧的心情看向箱子里之时,发现小虫娘果然就被捆在里面。
“虫娘!还活着!快,拿刀来把绳子割开!”
王玄义一声招呼,便立刻有弓手拔出匕首将虫娘身上的绳索尽数割断,然后王玄义赶忙将虫娘从箱子里抱出来,随即用手拿出来堵在她口中的布条。
“呕!呕!咳咳……咳咳……”
“虫娘你没事吧?”
王玄义见虫娘一时说不出话来,便赶忙抚着她的脊背关切的问道。就见到虫娘摆了摆手,随后便突然一下子倒在了王玄义的怀中。
“虫娘?虫娘?”
“快……去外面寻一辆车来,把她送到马行街去!”
一听到王玄义焦急的声音,张彪便赶忙让下属出去备车了,好在此处的住户大部分是货行的货商,这大车倒是不缺。只不过片刻的工夫,王玄义便抱着虫娘上了大车,随后直奔着马行街而去……
“张巡检,你留在此处,叫人来把此处仔仔细细的搜查一遍,万不可有遗漏!”
“是,院判!”
第36章 直觉
“怎么样?”
“已经睡下了,说是昨晚被人绑走之后,就一直捆着,没有人欺负她!”
“你问清楚了?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吗?”
“问清楚了,方才沐浴时我也已经为她检查过了,只有身上被绳子捆着的地方留下了一些印迹,其他的……确实是没有发现……”
……
听到了真奴的回答,王玄义在心里感到安慰的同时,却也不由得感到有些疑惑。
“小虫娘被李麻绑走了一夜,李麻居然没有侵犯她……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难道说……他捆了人之后,就先去西鸡儿胡同去找自己的相好了?然后……还没来得及侵犯小虫娘,就被张彪带人堵在了西鸡儿巷,紧接着……一个不小心就从楼上摔了下来,自此一命呜呼?”
“这次若不是官人及时的找到了她,虫娘这辈子只怕就毁在歹人的手中了!”
“没事就好!我也是偶然想到行凶的人有可能是李麻的……这几日你和柔奴多加小心,我这边还要回开封府向王爷复命……”
王玄义听到虫娘没事,一颗心便放下了大半。随后他便跟贞娘和柔奴告辞,转身离开了柔奴她们在平康里的住所。
刚出了平康里,王玄义才刚翻身上马,王敬却是一脸担忧的向他打听了起来。
“院判,虫娘小娘子没事吧?”
“她师父说没事,只是被捆得久了,手脚有些麻木了!”
“啊,老天保佑,那就好!院判,恭喜您,这么快便又破获了北里的杀人案!”
“恭喜?我怎么一点都不觉得是我破了这个案子呢?”
“额?”
就在王敬听了虫娘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