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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衣人一身黑衣,太过显眼,发现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追捕他们,根本走不脱。
半柱香以后,此次刺杀的纷乱平息。
韩鹰提着那带头的壮汉男子,走到赵亥的旁边,一把将壮汉男子丢在地上。
“陛下,人已带到,我这就解开他的穴位。”韩鹰伸手解穴,将这人的哑穴解开,使之能够说话。
赵亥看着那人说道:“你就是呼延拓的党羽?反贼余孽?”
“非常好。”
“之前陛下一直在找反贼的余党,没有下落。没想到今天你们竟然送上门来。”
“今天来的就只有你们这点人?不太够。”
“还有其他人呢?老实招来,免你死罪。”
韩鹰上前,一把拉下他的面罩,让他开口说话。
那人面露真容,一脸胡茬,是典型的西域匈奴的长相,眉目粗犷,眼睛是绿色的。
他愤怒的看向赵亥,大声说道:“你这狗皇……”帝字未落,赵亥已上前一巴掌呼在他的脸上。
一道巨大的巴掌声响起。
韩鹰见状,眼疾手快,迅速上前再次将这人的穴位定住。。。coM
“你这怒贼!还敢诋毁陛下!”赵亥怒吼。
“拉下去!交到廷尉的手上,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严刑逼供,再将此事通知陛下。”赵亥说道。
韩鹰立即明了,赶忙连拉带拖将这人带走。
这人还想要继续开口怒骂赵亥,以显示自己的威武不屈,奈何哑穴已被韩鹰点了。
被韩鹰拖走的路上,韩鹰双手发力,还给他来了几下狠的,痛的他龇牙咧嘴,却连惨叫发声也不能。
见到人已被带出院子,赵亥松了一口气,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
他看向慕容沁心,心道应该没发现。慕容沁心很难想到自己就是皇帝的这种可能。
因此自古以来微服私访这种事情很少发生,至少在秦朝的历史上很少,在先秦也基本没有。
没想到慕容沁心清亮的双眸看向赵亥,眼中闪过狐疑,“他刚才叫你什么?”
赵亥顿感汗毛倒竖,一阵发凉。
“他骂我是狗皇爷,你说这叫不叫人气愤?”赵亥摊手说道。
慕容沁心疑惑的看着赵亥,“喊王爷怎么会喊成皇爷?”慕容沁心也不是很确定,那人究竟喊的是什么。赵亥突然出手实在太快,打断了那人说的话。
赵亥说道:“那还能是什么?你不了解,这些人我之前遇见过,他们把陛下称为暴君,把我们这些王爷称作狗皇爷,那边匈奴人就喜欢这么称呼。”
慕容沁心仔细的盯着赵亥的眼睛看了许久,确定赵亥是没有在撒谎之后,这才打消心中疑虑。
“好,你今日遇刺,十分不平静。你早些回去。”
赵亥暗暗松了一口气,差一点,自己皇帝的身份就暴露了。
赵亥说道:“你还住在这里吗?此处位置已暴露,对方只怕不会善罢甘休。我还是派点人留下来保护你吧,你看如何?”
慕容沁心挑挑眉毛,“可别忘记你的命是谁救的,趴在房顶上偷听的刺客,又是被谁揪下来的?”
赵亥想想觉得也有道理,如果自己的侍卫都能保护的料慕容沁心,那今天也不至于让慕容沁心救自己的命。
“好。”
“那本王就先走一步,过两天再来看你。”
慕容沁心点点头,赵亥便走出小院。
身后韩鹰等人也跟着一起撤出来,众人一路回去,禁军各自分散,黑冰台也潜回暗处继续埋伏等待和保护。
慕容沁心等赵亥走后,独自回到小院当中。
进入自己的卧室,映入眼帘是一片青色。桌子,椅子都是竹制,到处都摆着书,散发着淡淡清香。床上被褥叠的整齐,跟她本人一样,一点也不浓艳,清雅的紧。
慕容沁心推开窗户,让外面凉爽的夜风跑进来。
“唉。”慕容沁心叹一口气,看着面前那精致匣子之中摆放着的一枚玉镯。大气、清透、明亮,又是非常令人赏心悦目的绿色,非常适合自己。
但是看着它良久,慕容沁心又觉得不合适,这才把它拿起来,珍重的放进自己的柜子之中,坐回自己的位置,以手托着脑袋发呆,强行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件事情。
可是面前还有一朵白色的牡丹花,好像总在提醒她似得。
她越不去想,思绪就越是会被带到赵亥的身上。
“无耻登徒浪子!竟敢那样对我!”慕容沁心气的将面前的牡丹花,一把扫在地上。
“说那些话,到底是做什么?本宫跟你有多熟?”
“下次再敢这样做,一剑活劈了你!今次忘记教训你,实在是太便宜你了。”慕容沁心怒声说道。
半晌之后,慕容沁心叹一口气,又俯下身子去,捡起那一朵白色牡丹花。
……
深夜时分。
结束了一天行程的赵亥,已回到承明殿之中。
韩鹰站在赵亥的身前,低声说道:“回禀陛下,慕容沁心并没有跟来,也没有察觉我等的踪迹。”
赵亥点点头,“如此甚好。”
“今天来刺杀的那些刺客,都送进天牢了没有?”
第两百二十一章 我全都说
“回禀陛下。”
“那些犯人,大部分在天牢之中,小部分在廷尉之中审判,廷尉非常重视此次刺杀陛下的这些刺客,因此采用了小规模分批次高强度的审查。”
“相信要不了多久,陛下就能够收到满意的结果。”
赵亥说道:“不用他们审。今晚朕要过去亲自审他们。”
“诺。”韩鹰诧异的抬头看了看赵亥,从赵亥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很快赵亥的车架,便一路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天牢之中。
同时廷尉的一部分人,也被赵亥带到了此处,协助他的审查。毕竟用刑什么的,还是他们比较擅长。
天牢最大的一间牢房之中,牢头在得到了赵亥今晚要过来审犯人的提前通知后,把这里改造成了一间临时的审判间,各路刑具都安排好了。
还没等赵亥过来,这些人先被用了一遍酷刑。
大秦此时延续着过去的传统,严刑峻法。
因此关于针对犯人的刑罚,可以说层出不穷。对方不肯开口,审判的狱卒们能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让对方生不如死。
割肉、放血、打的皮开肉绽,炮烙都是最简单的刑罚,还有更加残酷的手段,简直目不忍视。
此时的牢狱之中,已如同一片修罗场,血流遍地。
已有好几个杀手,无法接受酷刑的刺激,选择低头服软,愿意跟差役招供。
赵亥刚刚进入这间牢房之中,就有牢头带着几个愿意招供的刺客,来到赵亥的面前。
“砰!”的一声,他狼狈的被摔到赵亥身前,如同一条被扔出来的死鱼,挣扎都困难。
听着他急促的如同抽风机的呼吸声,赵亥侧目移上他的身躯。
秦松双眼被一抹鲜红微微一刺,因为他看到了,这男子手上的十根手指,指甲都被拔了个精光。无法想象这到底有多疼。
“你,愿意向朕招供了?”赵亥说道。
“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的人有气出无气进,气息微弱的像是睡着了。但他仍旧勉强抬起自己血肉模糊的脸,看着赵亥说道:“我,我的名字叫常刚。”
“陛下,但求陛下不要杀我。我愿意把自己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全都告诉陛下。如敢隐瞒,天打雷劈,还请陛下不要杀我。”常刚的眼神之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
看得出,这是一个怕死之人。
赵亥笑了,怕死的人,说的话一般都是真的。
不过赵亥还并不能完全相信他。
赵亥说道:“你现在知道求饶了?你可知道,你刺杀朕,犯下的乃是可以诛九族的滔天大罪?”
“刺杀朕的时候,你的勇气都去哪儿了?”
常刚面色一变,浑身颤抖起来,如同全身遭到冷水浇灌。
“陛下,陛下,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还请陛下不要杀我啊陛下!”常刚身体抖如筛糠。
他是江湖人士,真正碰上廷尉这些刽子手,常年在活人身上练刀的审判官,马上就软了。
原来一切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么热血,冲冠一怒斩皇帝,而是受尽折磨屈辱而死。常刚承认,他后悔了,害怕了。
“你的幕后主谋是谁?现在告诉朕,朕可以绕你一命。”赵亥居高临下,轻飘飘的说道。对于刺杀他的反贼,赵亥不需要有任何的客气。
常刚脸色一滞,刚想开口,旁边一个声音如雷霆般炸响。
“常刚!你放肆!”
“你忘记大人是怎么对我们的了?你这忘恩负义的狗贼!”
“你要是敢泄露一点消息,我杀你全家祖宗十八代!”
声音之中饱含愤怒和怨恨,听的常刚不寒而栗。
常刚看了看他,又看看赵亥,犹豫一下,终究沉默。
赵亥见状,面色一变。
一旁陪审的廷尉吴楚雄,见到赵亥脸上不悦的神色,当即吓得就往旁边那座监牢之中冲。
狗娘养的,你踏马躲这么远一个阶下囚,还要管到这边的事情,让陛下不满意,真是失算!失算了!老子他妈把皮给你拆了!
吴楚雄心中又惊又怒,气冲冲的朝着刚才发声的那座监牢之中走去。
“啊!”片刻之后,那边便传来撕心裂肺,如同地狱之中饱受折磨的受刑者的惨嚎,听起来让人胆战心惊。
赵亥等那一阵惨叫声稍微虚弱之后,才再度看向常刚。
“常刚,你说吧。在这个地方,朕的话,还是比他一个阶下囚管用的。他能不能活着出去都是两说。能不能杀不杀你全家,那都是后话了。”
常刚听懂了赵亥的意思,一时间立即明白现在的形势。
他面前的这位君王,在这个地方乃是说一不二,绝对的主宰,任凭谁在这里发出威胁,那都不好使。
只要他想保的人,没有保不下的。
常刚冷静下来,看清了局势,对赵亥说道:“陛下,实不相瞒,我们这些人,原本都是呼延拓手底下的人。”
“但是,我只不过是一个最底层的杀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刚才那个叫喊的张朝所指使策划的。”
赵亥眯眼,“你们是不是就是之前在那呼延拓培养出来的杀手?”
常刚摇摇头,“我们是江湖之中武林人士,是被招揽而来的。我们主要的任务是帮呼延拓大人收集有培养价值的婴儿。”
赵亥说道:“你说了什么多,还是等于没有说。”
常刚脸色苍白,心虚的点了点头。
赵亥说道:“既然如此,那朕要你又有何用?”
常刚一下面若金纸,刚刚止住颤抖的身体,再度发抖。他双眼之中满是恐惧,对赵亥跪地磕了几个响头说道:“陛下,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张朝知道!”
“而且,张朝不开口,我有办法让张朝开口!”
“还请陛下饶我一命,不要杀我。”
赵亥点点头,“你说清楚一点,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常刚说道:“张朝此人,原本刚烈孝顺。他有一个老母亲,就在这咸阳城之中。平日里为了更好的照顾他这个母亲,因此他特地把挣来的钱,都花来买了一间宅子。”
“他还雇佣了下人专门伺候他的母亲。”
“只要陛下以他的母亲威胁他,不愁他不说。陛下也不用觉得此事不妥,毕竟张朝乃是欺君灭祖之人,对他还有什么情面道理可讲?”
第两百二十二章 神秘人
就在此时,隔壁那间监牢之中的张朝,像是恢复了力气,破口大骂:“常刚!你完了!你不得好死!老子出去一定让兄弟们,把你一家老小都给杀干净!”
“你这猪狗不如的畜生!”
赵亥平静的说道:“把张朝带上来,朕有话要问他。”
“诺。”一旁的差役,连忙去提张朝。
很快,一个满身白色囚衣都被染的血淋淋的男子,被羁押到赵亥的面前。他即便如此模样,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块好皮肤,仍旧倔强的不肯给赵亥下跪。
奈何狱卒对付这种硬骨头也不知道有多少,强行一脚踢在对方膝盖后部,让他强行跪下了。
“你这死奸贼!”张朝刚刚跪下,就发疯似得朝着一旁的常刚扑去。原来他刚才一动不动,是在积蓄力量。
不过常刚拼了命一个翻身,刚好躲开他的扑击。
张朝身后的差役,也一把抓住张朝的头发提起来,将他控制住。
赵亥看着他,目光平静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