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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玉儿同样愤怒,眼神当中同时还有一丝难以理解。
她捂着脸上的五个红色的手指印,看着赵亥,愤怒地说道:“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暴君!第三次了!这是你第三次打我了!”
“你算个什么恶心东西,你居然还敢打我!”
她鼻腔里都在喷吐愤怒的火苗,无法抑制的怒焰已燃烧她的全身。
一股冰冷的杀机,锁定了赵亥。
赵亥丝毫没有半点畏惧地跟她对视,而后冷笑着说道:打你又如何?打你有什么问题?
“朕还嫌打你打得太轻了。”
刘玉儿抬起右手,就要一掌震断赵亥的心脉。
此时一阵疾风划过她的面颊,只见一个黑衣男子,已出现在刘玉儿的眼前。
那一身黑衣,以及鹰一样的眸子和危险的气机,闭着眼,刘玉儿也能知道,他出手之后会有多么恐怖。
她缓缓地起身,看向赵亥,收起了那致命的一掌,而后说道:“是啊,哪有男人不打自家女人的道理的?”
“只不过,赵亥,你这一巴掌打下来,恐怕代价比你想象得要大的多!”
赵亥眯眼看着刘玉儿,冷声问道:“刘玉儿,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刘玉儿毫不畏惧地跟赵亥对视,而后口齿清晰地吐出一句话,“我要你下罪己诏!”
泰山祭台。
太阳阳光高照,将整个大地洒满了金色。
这一时间,就应该已经是赵亥走到祭台上,开始念诵祭文的时日。
但赵亥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文武百官还有王公贵族们,担忧地看着赵亥离去的方向。
虽然有狄大人跟吕大人的安抚和主持大局,但是这场祭祀少了赵亥终究还是不行。
王战穿着战甲,汗水如同瀑布似的从他的脸上流下,他担忧地说道:“陛下怎么还不回来?”
“若是彻底错过祭祀时间,可就不好了。”
就在此时,公孙剑秘密地来到王战的身边,对王战说道:“陛下那边有事,暂且来不了。”
“此事事关反贼,因此陛下无法轻易脱身,现在我们必须稳住此处的局面。”
王战面色变化,问道:“陛下现在如何了?没有什么危险吧?我实在担心陛下的安危。”
公孙剑说道:“陛下目前有韩鹰大人保护,还没有什么危险。”
“只是此处需要你与几位大人主持大局,稳定局面,不要出现慌乱。”
“我知道了。”王战叹一口气,转过身,朝着吕伯阳跟狄非走去。
他将此事说明之后,吕伯阳跟狄非一商量,便对着众人说道:“经过炼气士测算,泰山祭祀的良辰还需要静待一段时间。”
“因此,陛下还要再等一个时辰才会归来。”
这话说完,文武百官跟王公贵族还有百姓们,都安下心,静静地等待着赵亥的归来。
泰山远处。
有百姓说道:“怎么回事?”
“今年的庄稼长得一点也不好,都说是因为今年陛下杀人杀得太多导致的,咱们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就指着陛下去泰山祭祀祈福转运,怎么陛下还把时间错过了!”
“还要再等一个时辰才是吉时,往年可没有这样的,谁会相信啊!”
“就是!诶,这皇帝,果真不愧是之前传言里说的,就是个暴君!比起始皇帝差远了!”
“太热了,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些大臣一个个都是猪脑子,也不知道去把陛下请回来。”
而就在此时的泰山祭台上。
十王赵皓冷冷地看着骚动的人群,心中情绪激动。
第两百七十四章 铿锵有力
他心中暗道:计划正在按照原定程序进行,赵亥,你这场泰山祭祀,恐怕就要成为一场可笑的笑话了。
想着想着,他忽然抬头,看向了不远处那个姿态散发着成熟魅力的女人,他的母妃辰太妃。
每一次看到这个女人,他都感觉无比痛苦,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从他的心头爬过似的。
就在这一刻,他眼中闪过一道冰冷的杀机,甚至这道杀机,是冲着辰太妃去世的。
此时的树林大宅当中。
赵亥在这一刻,已进入一种进退两难的状态。
他下罪己诏,倒是可以,但刘玉儿让他在罪己诏里写的内容,却让他犯了难。
刘玉儿居然让他在罪己诏内写,“残害忠臣,听信后宫妃子谗言,祸乱朝纲,危害天下社稷。”
这道旨意若是下去了,他赵亥恐怕就要永远以一个昏君的罪名和形象,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了。
赵亥自然不可能答应。
而举国上下,更是要借着这一道罪己诏的名义,讨伐权柄过人的兰妃和王家。
此事的后果,非同小可,赵亥自然不想答应。
可是赵亥已等了这么久,派出去的那么多探子和斥候,却没有一个人探到,汪妤的下落。
刘玉儿平静地看着赵亥,“你想拖时间?为什么还不做决定?下一道罪己诏就那么难吗?”
赵亥深深地看了一眼刘玉儿,“若是朕下了罪己诏,你仍旧不肯放过汪妤,该当如何?”
刘玉儿戏谑地说道:“赵亥,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跟我讲条件的资本吗?”
“现在是你拿这个筹码来交换汪妤,若是你不换也是可以,抓了我就是。”
刘玉儿脸上有恃无恐的态度,让赵亥气的手心发痒,恨不得给她来上一剑。
赵亥心中发誓,若是此次事件能够平稳地度过,他一定要把刘玉儿抓起来,用沾了辣椒水的皮鞭,在她的身上狠狠地打一千次。
刘玉儿挑眉,冷笑着说道:“陛下,我劝你,还是在此时先下个罪己诏吧。”
“不然的话,一切恐怕不会按照你所想的情况去走。”
赵亥闭上了双眼,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
没有人知道,赵亥这一刻内心当中,到底有多么纠结,多么无力。
一边是对自己名声的极大影响,一边是汪妤,到底如何抉择?是做冷酷无情的帝王,还是做痴情种?。。coM
赵亥深呼吸一口气之后,权衡了利弊。
汪妤不救,必然会死
下罪己诏,未必是一件坏事,至少让民间的百姓们都知道,他赵亥是一个愿意承认罪责的君主。
“好,朕答应你。”赵亥说完,转过身去,对韩鹰说道:“韩鹰,马上派人去取圣旨来。”
“朕要写一道罪己诏,将朕的罪行昭告天下。”
韩鹰闻言,惊愕万分,“陛下,万万不可啊,不可信了这妖女逆贼的鬼话!”
“朕的话你听不见吗!”赵亥怒声吼道。
韩鹰一震,看向赵亥,半天之后才从嘴里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诺。”
随即他恨意滔天地看向刘玉儿,毫不掩饰自己目光之中的杀意。
韩鹰将消息带回了吕伯阳、魏谦还有狄非王战几人的手上。
这一刻,几个大臣都沉默了。
他们没有想到,泰山祭祀竟然会最终闹成这样的一幕。
“到底还有多久?为什么还没有寻到汪淑仪?”王战此刻已面色不善地看向韩鹰。
“你们黑冰台,就是这般作为陛下的尖刀和心腹的?逼得陛下不得不为反贼下罪己诏?”王战抑制不住内心当中的怒火,愤而看向韩鹰。
一旁的魏谦跟吕伯阳还有狄非三人,也是一言不发,但目光之中也有质询的意思。
怎么黑冰台越活跃,陛下的处境就越艰难?
韩鹰遭受这样的质疑,却没有一点怒火。
他知道,这几个人都是对的。
他目光冷然而决绝地说道:“汪淑仪,我们黑冰台一定会将这伙反贼诛杀殆尽,绝不辜负诸位大臣和陛下的信任。”
“若这一次失败了,我韩鹰辞去黑冰台之职!”韩鹰铿锵有力,一个唾沫一个钉地说道。
他转过身去,走向自己的副手,“缩小搜索范围,全力搜捕汪淑仪的行踪。”
“至于圣旨,我现在会亲自送进去给陛下。”
远在泰山之外不知道多少里的一处隐蔽山洞内。
汪妤被捆在一个巨大的柱子上,她浑身都是血迹。
与此同时,她手腕上的血迹,要更为鲜艳、浓烈、触目惊心。
此时此刻,她手中拿着玉簪,划破了自己的手腕。
她想要解脱自己,不想害了那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
若是在这里死了,让刘玉儿不能如愿,也许这辈子也不算欠他的了。
只有他欠自己,没有自己欠他的。
想到这里,汪妤手上的虚弱感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让他觉得困乏。
终于,在最后一刻,汪妤闭上了双眼,但嘴角却带着一抹安详的微笑。
就在此时,一道风华绝代、恍若仙人的白色身影,出现在山洞之内。
仔细一看,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不是慕容沁心,又是何人?
她不费吹灰之力,以极为轻巧快速的手段,将整个山洞内外的守卫,杀了个片甲不留。
慕容沁心终究是跟着赵亥一起来到泰山了。
她不是她想象之中那样绝情的女人,也不是那样一种洒脱能够放下一切的侠客。
她的心境发生了变化,离开了赵亥,她的人生就好像不完整了。
她暗中调查,动用自己的江湖关系,很快就查清楚了眼前这个可怜女人曾经的身世和遭遇。
第两百七十五章 出事
虽然慕容沁心也很恨她,恨她分走了赵亥那么大的一份爱,可是她还是来救她了。
毕竟,这个女人,也有值得让人肯定和同情的一面。
看着汪妤已将手腕割破,血流不止,要不了多久恐怕就会魂归天外,慕容沁心叹口气说道:“你这又是何苦?”
“为了那样一个男人,真的值得吗?”
慕容沁心毫不在意自己身上的漂亮长裙,随手一撕就撕下来一块布,帮助汪妤在上了草药之后,包扎住了伤口。
刚刚将汪妤背在身上,汪妤就醒了过来,她虚弱无力地看着眼前的绝美女子,“你是谁?为什么要来救我?你有什么企图?”
慕容沁心脸色平静,双眼之中毫无波澜,甚至只有冷漠。
“不救你,你那狗夫君陛下,就要下罪己诏,被那些逆贼逼迫得臭名远扬了,到时候恐怕江山社稷都不保。”
汪妤闻言,眼眶一红,她就知道,自己给赵亥带来了极大和极恶劣的影响。
“我背你出去,你自己滚上那泰山祭台。”慕容沁心快速出了山洞,在山间跳跃,身形灵动如同白鹤。
可走到一半,慕容沁心看着这女人虚弱苍白的脸庞,还是生出不忍之意。
“算了,看你这副模样,恐怕走不到一半人就死了,我还是带你上去。”慕容沁心也没有嫌弃那许多,毕竟汪妤也是一等一的大美人。
慕容沁心背着汪妤,一路往泰山之上疾驰。
她轻功了得,在泰山如此复杂的地形之上如履平地。
她对汪妤,再没有多说过一句话。
在她看来,后宫每多一个赵亥宠幸的女人,给她的爱,就要多被分走一份。
可她现如今,还偏偏要为了赵亥来救这个女人,这让她心中产生了一种极其矛盾的痛苦感。
这种感觉让她一度有些脑子发蒙,精神不稳。
泰山祭台之上。
正午的阳光炙烤在大地上,也同时炙烤在华服加身的赵亥身上,炎热、干燥、满头大汗还有中暑的窒息感,聚集于赵亥一身。
他手中拿着圣旨,看着下方的百官们、王公贵族们,还有远处一排又一排的百姓们,心中充满无限的沉重。
他知道,自己这一道罪己诏在泰山祭台上下去,到底会有怎样的波澜和反响。
这一道罪己诏当着这么多百姓的面下去,他以后又以何种脸面再下推行到天下的改革政策?
可是这一刻,赵亥不得不去做,因为汪妤的性命,就掌握在刘玉儿他们的身上。
这么多人之中,一定会有他们的眼线。
自己只要不那样做,汪妤恐怕性命难保。
而自己,实在是亏欠汪妤的太多。
在一种绝望般的纠结之中,赵亥缓缓地张口,准备开始念诵罪己诏。
就在此时,日光达到了最盛烈的程度。
赵亥看着天空,看了看太阳,欲言又止,他还在酝酿,没有轻易开口。
此时隐藏在人群之中的刘玉儿急了,她看着高台上的赵亥,以一种冰冷而威胁地眼神看了他良久之后。
她以自己的右手,比划着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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