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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下狠心自己再搏一次。
赵亥大声激昂地喊道:“朕的将士们可往,那朕就亦可往。”
“咱们现在只有两天的粮食,就是要抱着破釜沉舟的勇气前进,朕若是缩手缩脚的,诸多将士会怎么想?”
“他们会不会以为自己都是去送死的?”
“朕随行,他们才能安心,他们才知道,朕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朕,是要去拿这一次的战果的,朕是要取得胜利的!”
“我大秦,没有孬种!”
“现在你们不必多说,速速前去准备就是了。”
镇南王闻言也是动容了,说道:“陛下,您若是执意要去的话,就让臣陪同您一起去吧。”
“否则的话,臣是不会放心的。”
赵亥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道:“不行。”
“你还要镇守北面。”
“以防守太原郡的人马偷袭,同时还要做好支援我们的准备。”
第八百五十一章 恨对方
“朕两日之内,必然会传回来消息。”
“相信,一定会是捷报。”
闻言,镇南王的脸色焦急,说道:“可是,陛下……”
赵亥坚决地看着对方,“没有什么可是的。”
“照朕的命令做就是,因为,朕现在,已经没有别的选择。”
“朕最大的敌人不在外,而在内。”
“他们想要看着朕输,想要看着朕被对方打的丢盔卸甲。”
“可是朕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朕就是要靠这一战,在民间,在朝堂,树立起巨大的威望,大到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敢来触怒朕。”
闻言,众多的将领都是面露难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去劝说赵亥。
毕竟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王战听了赵亥也要跟着他们一起去打,也是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他知道,赵亥是为了士气考虑,是为了这一次大家的信心考虑。
但是,这件事实在是太危险了。
甚至可以说是关乎到了大秦的未来走向。
可是魏谦那些真正在赵亥面前说话有分量的,这些大臣,并不在赵亥的面前。
所以,现在也就没有人能够劝得动赵亥了。
他们只能尽力去说服赵亥,尽力去跟赵亥分析这件事当中的风险还有利弊。
可是赵亥好像根本听不进去。
最终,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双方争辩,王战还有镇南王这一方,选择了妥协。
镇南王又坚决地给赵亥增派了一万五千的人马,作为赵亥的随行保护。
并且要求赵亥绝不可以作为中军,而是要作为后军。
这样,一旦遇见什么危险,前方的部队也好掩护后方的部队撤离。
并且说明,这一点不但不会打击士兵们的士气,还能够让士兵们觉得更有信心。
赵亥只好都同意了。
并且,赵亥继续下旨,封锁所有的消息。
还用了一招疑兵之计。
向外扩散了许多假消息,比如救援伦察部落的人是王战,而坐镇北方的人是他自己。
黄昏来临的时候,王战带着自己的部队,已经出发。
紧接着,就是中军,而后,就是赵亥自己带领的后军。
在赵亥的战略部署之下,赵亥会先行去到这古栈道的一处名叫方野的地方,在这里,指挥全军作战。
因为这里比较安全,而且视野开阔,易守难攻,是一个绝佳的指挥所。。。Com
大乾,太原郡主城。
华丽而恢弘的皇宫当中,一处宽大的别院内,种满了姹紫嫣红的各种植物和花朵。
不过,这些牡丹玫瑰还有月季再华丽漂亮,也都被院子主卧当中那美艳的人给比了下去。
刘玉儿静静地卧在自己的床上,整个人娇艳无比,仿佛普天之下的花中皇后,比任何的花朵都更加令人心动。
只不过,她现在的脸上,却是爬满了愁绪。
仿佛,身边那些华丽的器物,以及院落当中的花朵,都无法提得起她的兴趣一般。
当至高无上的权力紧紧地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自己却并没有想象当中的快乐。
因为,她要关心的事太多,要处理的事也太多。
将一把饲料,轻飘飘地甩到了池子当中。
池塘里的鱼儿们竞相扑食。
她喃喃自语说道:“我给了你机会,你为什么却不要我?”
“难不成没有了太原郡的问题,还能帮你收服匈奴这样的条件,竟然还不能让你放下你宫里的红颜?”
“呵呵……真是可笑,在外界看来说你重情重义,可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一个残酷无情的男人而已。”
她说着说着,忽然间,晶莹的耳垂猛地一动。
“是谁?给孤滚出来!”
她桃花眼当中,释放出一股强烈的杀气。
使劲一挥生僻字,无数的尘埃被她的衣袖卷起,池塘当中也翻起了波澜。
场面一度令人震撼。
拐角处的崔天葵,刚才差点被吹倒在地上,他苦笑一声,而后上前抱拳行礼。
“女帝大人,是臣来了。”
刘玉儿挑挑眉毛,“你怎么来了?”
刘玉儿的表情显得冷淡而又疏离。
崔天葵站在距离刘玉儿差不多十步外的位置,一身的黑衣飘动,飘然出尘,根本不像是个武将。
反而像极了那些文绉绉的读书人。
他缓缓开口,语气却不显得那么恭敬。
“女帝大人,臣听最近宫里的人说,女帝大人烦心事不少,最近有些清心寡欲。”
“不知道是真是假。”
刘玉儿听到这话,眉头当即也是一拧。
“崔天葵,不要忘记了你的身份。”
“这是孤的私事,与你不相干。”
“再敢用这种语气跟孤说话,孤就杀了你。”
一瞬间,刘玉儿身上的杀气四溢,仿佛下一秒就要动刀。
崔天葵脸上露出一抹敬畏,说道:“喏。”
“天葵不敢。”
“说吧,你找孤有什么事?”刘玉儿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
“大秦皇帝,现在来到三江郡亲自督战了,距离我们不过是一郡之隔。”
咣当一声。
刘玉儿手中喂食用的瓷瓶,忽然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他来了?”
她猛然站起身来,目光死死地盯着对方。
美丽的桃花眼当中,有着一股的火热。
就好像,一个饿了几天的人,突然间看到一盘美食似的。
她这样的反应,也是让得崔天葵微微地皱眉。
“臣前不久,的确是得到了消息。”
“赵亥来到靠近我们这边的三江郡了。”
“而且不久以前,他派了王战等数万的兵马,往草原去了。”
“根据我们的探子传回来的消息推断,王战是被派去拯救伦察部落的。”
“估计也是为了他最新的贵妃阿加扎娜出的手。”
“哈哈……”刘玉儿忽然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要笑出来了。
可能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要别人一提到赵亥,她就会情绪激动万分。
她冰冷的脸蛋上,多出了一抹红润以及激动之色。
就好像是盛开的牡丹花,绽放在了春天。
特别是额头的火焰纹路,更让她显得娇艳无双。
见到了这一幕,就是崔天葵也不由得苦笑起来。
这女帝大人,是真的恨对方吗?
第八百五十二章 天子
“好啊好啊,孤正愁没有地方去找你呢,没想到,你竟然就这么送上门来了。”刘玉儿冷笑几声。
“传孤的命令,立即调兵十万,往那三江郡而去。”
“孤在玉门关是怎么被他包围的,孤现在就要怎么换回去。”
刘玉儿情绪激动地说道,甚至马上就想要去更衣,然后亲自带兵前去督战。
而此时,崔天葵却并没有动,而是说道:“女帝大人,还请少安勿躁。”
“臣现在怀疑,那皇帝用的是疑兵之计。”
“我们,不可不防啊。”
刘玉儿兴冲冲地脚步也是一滞,忽然想到了赵亥之前的谋略,于是停下脚步问道:“什么意思?”
“那三江郡出兵的声势,实在是太隆重了一些。”崔天葵皱眉分析说道。
“简直,就好像是专门做给我们看似的。”
“微臣的直觉告诉微臣,这一切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刘玉儿眉头也是轻轻一皱,说道:“你到底在怀疑什么?”
“微臣怀疑,那皇帝压根就不在城里,甚至有可能自己带兵出去了!”崔天葵的眼眸当中,猛然闪过一阵金光。
多年战场上的经验,加上他的天赋以及对赵亥性格还有打仗风格的分析,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而且,我这样的猜测,并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这一次军队行军都是非常谨慎。”
“行军路线属于机密,根本就查不到,我们派出去的很多斥候,都被发现而后抓起来杀了。”
“甚至您的东厂的人,也无法靠近半步。”
刘玉儿挥动自己的金丝凤袍,也是笑了起来。
“只需要,知道他的目的地即可。”
“其他的,根本就不重要。”
“既然,他想要绕路去救那伦察部落的人,那孤,就偏不能让他如愿。”
“这个热闹,孤就凑定了。”
闻言,崔天葵也是暗暗地叹息了一声。
他始终保持着机敏的状态以及把握全局的思维。
“兵法上来说,无外乎就是收益还有损伤。”
“如果真的是赵亥带队,那么这支军队,就很难能够啃地下来。”
“微臣认为,还是让他先跟那十大部落血拼一场。”
“等到他们两败俱伤了的时候,我们再出场也不迟。”
刘玉儿的桃花眼看了过去,冷艳一笑,说道:“崔天葵,虽然你在他们嘴里被称为军神。”
“但这一次,你很明显,说错了话。”
闻言,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哦?还请女帝陛下告知,我错在什么地方?”
刘玉儿自然地一笑,而后,摇曳生姿的离开。
一边走,一边展现了些女儿情态。
“你是深谙兵法,避其锋芒,希望能够得到渔翁之利,这并没有什么错。”
“孤在这方面,的确不如你。”
“可是你想过没有,若是以整个天下为格局的话,那么,赵亥的意义就过于的重大。”
“若能早点碰到他,击溃他,甚至是俘虏他。”
“对于他本人,对于整个大秦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若是让他跟那十大部落慢慢周旋,反而就是在给他机会。”
说到最后,她巧笑嫣然,自信务必,仿佛将一切都给抓在了心里。
仿佛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跟刚才那个不怎么高兴,满脸阴云的女帝,判若两人。
似乎她能够跟赵亥作对,那么她就会得到最大程度的愉悦。
“再说了,战局的利益最大化,能比将赵亥收拾了更加值得吗?”
最后一句话说完,刘玉儿就好像一阵风似的,消失不见了踪影。
对这里的任何事物,都仿佛没有了半点的留恋。
而留在原地的崔天葵,则是目光深沉地看了鱼池里的金鱼们一眼,半晌,都没有什么动静。
随后,在一阵风吹来之时,静悄悄离开了这处院落。
不久以后,太原郡的主城就已经出兵了。
目标,正是图目特山谷。
夜晚,大风。
这个地方的气候实在是很恶劣,仿若鬼哭狼嚎。
而通往草原上的那古栈道,则是更加地令人难以忍受。
毕竟,这个地方,已经荒废了上百年的时光。
数万人的军队,披星戴月,往前沉默地进发着。
大家披着月光,低头赶路,并没有任何怨言。
任谁也没有发现这么一支精锐的劲旅,就这么往前行动着。
赵亥此时坐在马车当中,整个人被颠簸得路况,搞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一旁的阿加扎娜不断地给赵亥在擦拭着嘴角,以及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陛下,辛苦你了。”她满脸心疼地说道。
赵亥咧开嘴一笑,说道:“你说得,朕好像多么娇贵似的。”
“就这点舟车劳顿,又算得了什么?”
阿加扎娜闻言,眼睛也是红红的。
她低声说道:“可是,陛下您,贵为天子。”
“根本用不着,如此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