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你……”萧璃想了半天,方才道:“那黄姑娘为何不说?她早可以说,她不说,便是不想再与他在一起,你来……添什么乱嘛。”
方芷柔笑道:“那是黄姑娘的事。但民女有个缺点,便是热于助人。见到有人欺骗失忆的少年,忍不住就想上去揭露。”
“你别学林启的口气说话……你好烦。”
“那姐姐可能认我这个妹妹?”方芷柔说着,上前一步,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视着萧璃。
她比萧璃要大上两岁,此时一声‘姐姐’唤得却极是动听。
萧璃转过头,不去看她。
“林启又不在,你等他回来再说。”
“纳妾这种事,大妇便能做主。我便是趁他不在,先把名份定了。”
“我……”
方芷柔笑道:“想必郡主还是不甘心,这么说吧,这件事,你除了杀了民女,别无它法。对了,我和紫苏说过了,若是我死了,必是郡主杀的。你认得她吗?于看山的娘子。”
萧璃道:“我……我不杀人。”
“那郡主你便别无它法了,还请尽快给我这个名份。得了这名份,民女还要北上。”
“北上?我自己都不能北上。你……”
看着方芷柔那张吹弹可破的脸越凑越凑,还能闻到淡淡的香味,萧璃却忍不住想哭出来。
“惨了惨了,青铜碰到王者。宫斗剧虽然看得多,但还是玩不过古人,呜……”
:。:
………………………………
第306章 兵临
京城。
枢密院。
“林启在哪儿?”傅斯年忽然问道。
兵部尚书梅宽心中一惊,暗道,果然问了。
“已离开江宁月余,如今可能是到真定府附近……”
“可能?”傅斯年翻着公文,头也未抬。
梅宽小心翼翼道:“他行踪极是隐匿,但根距行程推测,该到真定府了。”
傅斯年说道:“若非了解你的为人,老夫差点要怀疑你招降林启的用心。”
“老大人!学生实在是不知他是林述之子呐。”梅宽突然变得絮叨起来:“当时学生便查过,林默应该已然身死。谁曾想,会摇身一变成了击杀耶律烈雄的人,学生也是被骗的。”
傅斯年摆摆手,道:“圣上昨日问起过这件事。”
“啊?那该……如何是好?”
傅斯年的视线忽然离开公文,喃喃道:“皇城司的消息变慢了啊,江南传得沸沸扬扬,圣上却是昨日才知道。”
梅宽大气不敢出。
皇城司,那不是老大人你管的吗?圣上不知道消息?那不是你瞒下来了?什么意思?
傅斯年却道:“接着说林启的事。”
“是,是,”梅宽道:“为今之计,只有杀掉林启了。不然伐辽事毕,这林述如何审?杀了,武定军必反;不杀,人道朝庭怕了这样的威胁,纷纷效仿……”
傅斯年只是不语。
梅宽接着道:“如今难在武定军这,若是武定军没去北伐倒还好,寻个由头便平了。可如今在千里之外的辽国,若是临阵倒戈或投了辽国,这罪责谁都当不起。依杜闻言的奏书看,这支队伍人虽少,却是战力极强。”
梅宽说着,便恨恨骂道:“就是这个杜闻言!自作主张。”
“年轻人一心为国是好事。”傅斯年头也不抬。
“是,是。”梅宽也不知为何傅斯年器重杜闻言,便接着道:“学生有些心腹在北伐军中,让他们想办法在战时弄死了林启,当是为国捐躯了,如何?”
“圣上不关心这些。两点,一是,不能影响了伐辽大业;二是,林述必须杀,但要杀得不可挑剔。”
“不可挑剔……”
“圣上老了,在乎的无非是史笔评价、小辈的安不安份这两件事。”
傅斯年摩挲着公文的封皮,仿佛说话间又老了一些。
“等打败了辽国,圣上还得去泰山封禅。这件事,礼部已在偷偷的准备了。知道他们为何不敢声张吗?一切还要看我们枢密院和兵部的本事,若是这场战败了。老夫告诉你,没有人可以承受住圣上的怒火。此战若败,史笔如刀,千古骂名。但圣天子就再无顾忌了,什么刑不上大夫,满朝文武的脑袋,包括你我,噗通……”
老人如孩子般笑出来。
梅宽倒吸一口凉气。
傅斯年今日的话却格外多,叹了口气,又道:“我反正老了,无所谓了。”
梅宽却觉得膝盖一软,再也站不起来。
完了!完了!
铁骑马军的那批军马……
还有这次的粮草……
本以为也就是个失察之罪,大不了这兵部尚书没得做……
圣上这身子骨也太能熬了吧。
******************
北伐的大军终于兵临城下。
却还不是辽国的南京,而是涿州城。
依田寿的意思,应该绕过涿州城,直奔南京。
但田寿做不了这支军队的主。
大军便在涿州城下安营扎寨,准备次日攻城。
“攻城便攻城!为何还要等次日?咱们八十万大军,踩也踩平了这座城。”
中军大帐中,田寿高声喊道。
这次帐里的人又更多了些,各路主将都来了,连徐峰也在。
田寿上次提到的振武军猛将秦鹏便在帐中,他是战将,对议事不感兴趣,只是不停地盯着徐峰看。
吕定公应道:“如今北边天暗得早,今日攻城无济于事,只会徒劳损耗。不如明日早起,以器械攻城。”
田寿愤愤道:“那上次议事为何不说要打涿州?”
沈光明抢着笑道:“我们要攻南京、中京,一路过去若有城池自当攻下,以通粮道,何用特地明说?”
“但要攻涿州,又没商定计谋。”
“辽人已弃涿州,力兵不强,何用计谋?”
田寿气极,正要再说,却听杨复喝道:“吴泰!姜伯先!潘文!”
“末将在!”
“明日你们主攻东城!”
“喏!”
“颜恪、高彦士、廖德韦!西城!”
“喏!”
“唐靖!你率骑兵侧应!”
“喏!”
“其余人随老夫主攻南城!”
“喏!”
“五更出发!传命!整备!”
“喏!”
接着,便是一片哗啦啦盔甲响动的声音,田寿还没反应过来,却见帐中诸将已流水般散去。
田寿赶紧瓣着手指头,道:“北城还未安排人攻呢。”
高彦士在他衣角轻轻一拉,道:“围三阙一。”
“咱家知道。”田寿道:“这……这便议完事啦?几句话的功夫,那请这么多人做甚!”
沈光明笑道:“不是监军大您吩咐的吗?对了,猛将秦鹏也来了。”
他说完,脸上带着淡淡的嘲讽之意,径直转身而去。
田寿呸了一口,轻声骂道:“什么东西,若非看杨老将军脸儿,敢在咱家面前横。”
高彦士低声笑道:“田公勿烦,明日且看末将表现……”
*********
天还没亮的时候,沉睡中的梁军便已醒来。
有条不紊地生火造饭、集结、搬动破城机械、缓缓移动到涿州城下。像一群蚂蚁准备搬动一块大骨头。
等真正把涿州城围下,已是天光大亮。
颜怀与万渊站在诸将之后,很是有些激动,顾目四望,看不到人海的尽头,但他们能看到杨复笔直地立在前面的大旗之下。
今天,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其中一州。
颜怀思及至此,只觉气血翻涌,不能自已,情不自禁大喊道:“必胜!”
他声音极大,却还透着一股稚嫩,划破清晨的天空,显得十分傻气。
杨复身边许多将领便回过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噤声!”
“乱叫者军法处置!”
颜怀只好耸耸肩,腼腆地笑了笑。
却见杨复身后一个太监模样的干瘦老头转过头来,冲自己挥了挥拳头,嘴型亦是“必胜”。
颜怀颇为受用,暗道还是这个太监可爱。
下一刻。
“咚!”
石破天惊的巨鼓被敲响,大地亦为之一颤!
“杀!”
呐喊声中,颜怀觉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被震破了,他重重地吸了口鼻涕,随着梁军大喊起来:
“杀!”
:。:
………………………………
第307章 刀(祝大家新年快乐!)
此时的涿州便像耶律淳撒在梁军路上的一枚钉子,要看看杨复拔这枚钉子需要用多大力气。
而杨复若不拨,这枚钉子便会成为梁军背后的一把匕首。
根据斥候传回的消息,此时涿州城的大部分军队已被收拢至南京,只有韩孝德带着少数兵力驻守,人数不会超过一万人。
对于这一战,梁军表现的很有信心。
军鼓阵阵,呼喝如雷。攻城车缓缓开进,先锋队架着云梯徐徐向前。
让人没想到的是,涿州城的城门却吱呀吱呀地被打开来。
一列一列骑兵从城门中鱼贯而出。
面对八十万梁军的攻势,韩孝德并不打算据城而守,反而领着五千骑兵,出城而战!
他们没有统一的军装,披着五花八门的盔甲或袄子,脸上的表情却是异常凶狠。
走在最前的梁军兵士看到这样的眼神,心中莫名地便生出些恐惧来。
就好像,路遇豺狼虎豹。
辽将韩孝德脸上有一丝狞笑,高声喝道:“勿多言,死战而已!”
他一挥手,五千辽骑便开始冲锋。
马蹄在地面上刨着,马腿上巨大的肌肉有力地摆动。
梁军这边推着攻城器械的兵士便显得有些笨拙起来,慌慌张张地便想往后撤。
“弓箭手!”传令官急喝道。
铁蹄轰隆,辽骑进行的速度极快,顷刻便到眼前。
“放……”
梁军的箭矢还未放出,辽军已开始吆喝,接紧着,他们在马上拉弓放箭,箭雨向梁军倾盆泼下。
鲜血最先开始在梁军的箭手中如花般绽开来,最前排的兵士倾刻便倒下一片。
剩下稀稀落落的箭手则是将手中的箭射出去,形成一道又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向辽骑中落下。
辽骑的速度极快,一拨箭雨之后,抛下寥寥几具尸体便已冲进那些推着攻城器械的梁军之中。
惨叫声此起彼伏,云梯跌落在地上,散落开来。紧接着,一滩一滩的鲜血泼在这云梯之上,马上又被尸体盖住,马蹄一踏便是一地狼藉。
辽人的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有用长刀的,有用榻索的,亦有用大斧的,甚至还有长鞭……每个人的动作却都很是流畅舒展,如同在自家后山坡上套羊、杀羊。
一抹抹鲜红在两军交接处泛开……
没有人想到辽军竟是这样的战法。
站在众将之后的颜怀已然呆住。
在他想来,辽人哪怕是放弃涿州城,让这五千骑回守南京也是好过如此白白送死。
但韩孝德却不是这么想。
他便要用自己的命,用这五千人的命,让梁军知道,什么叫战争。
此战,辽军或许守不住涿州。
但必叫梁军胆寒!
远处,负责侧应的唐靖领着铁骑马军正在游弋,看到这一幕,他脸上泛起一丝冷笑。
“韩孝德也算是猛将,如今却已是穷途末路,出城冲阵这种打法看似凶狠,自投死路而已。”
且看自己领骑兵过去冲散辽军侧翼,立下今日首功。
“报!”
“有两千骑辽军北城出,其中似有耶律阿撒!”
唐靖举起的手放了下来。
耶律阿撒?耶律淳之子。
一个更大的功劳。
他转头看了一眼韩孝德,心中微哂道:你这条小鱼还不值得我来捉。
反正杨复的军令是让自己侧应,自当由我见识行事。
“随本将去拿耶律阿撒!”唐靖喝道。
“是!”
黑甲骑兵转掉马头,朝涿州城北面疾驰而去。
南城下的战事却已愈加激烈,辽将韩孝德手中狼牙棒翻飞,领着辽军不停向前。
“儿郎们!今日守城,唯死而已!杀!”
“杀!”
韩孝德大喝完,狼牙棒轰然砸下,又一名梁军校尉被狠狠砸下,摔在地上,半边脑袋成了稀烂。
一大队人马失了主心骨,顿时有些慌张起来,梁军人数虽众,却也隐隐有要后撤之势。
大旗下,杨复身后的沈光明瞧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皱。
杨复的神色却依然平淡。
“谁为老夫取韩孝德的首及来!”
“末将……”秦鹏抱拳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