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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颜越点头应是。
踏上修真之路前,要过三关,第一、二关分别为开灵、开光,第三关则是开脉,开脉的修炼法门,颜越当年跟着季博言学习过一段时间。
这几日里,他已在开始尝试开脉了,只是一直毫无进展,听村里的几个修真少年说,开脉需要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进行,才会事半功倍。
欲要修真,必先拜入一方修真门派。
修真,离不开学习修真功法以及高阶修士的指点。
不仅如此,修真还需要灵石、灵酒等各种修真资源的辅助。
只是,适合各人的修真功法、产出灵石的矿脉、酿制灵酒的原料等,均掌控在各大修真宗门手中。
大树村,位于修真门派云阳宗势力范围,大树村之人若想拜入一方修真门派,首当其选便是云阳宗了。
而每年开春后,云阳宗都会开放山门,广招弟子。
大树村本来有着云阳宗所派的季博言驻守,可颜越等了多日,那季博言一直未归,便欲同那几名返回门派的修真少年,一同前往云阳宗。
“到了仙门以后,你记得去找阵基道长,他是云阳宗的长老。那时,他承诺过,你若开光成功,他会亲自收你为徒。”
一旁的曹林,听到此言,嗤笑了一声。
颜绍远眉头一皱,将颜越拉到一旁无人处,拿出一个葫芦,珍爱地看了几眼,将葫芦塞给颜越。
压低了声音,神色郑重地说道:“听闻,修真者会酿制灵酒琼浆,这葫芦在你出生之时,离奇而现,可能会为你带来好运,此去你便带上它吧,记得,一定要好好保管!”
颜越接过葫芦,郑重放入包裹中。
颜绍远似还不放心,又再嘱咐道:“记住,财不露白!那日你也看到了,宝来他们几个为了争抢那顶斗笠,不惜兄弟反目,大打出手,宝来更是为了那顶斗笠送了性命。切记,出门在外,对人不可掏心置腹,即使远房兄弟,也要提防一二!”
说着,他瞥了远处的曹林一眼。
颜越父子,都极为聪明,对视一眼,已从眼神中看出了对方所想,心照不宣。
人群处,几名修真少年已聚在一处,准备出发,招呼颜越过去。
颜绍远一边走,一边说道:“到了云阳宗后,你就好好的修炼,别去想其他的事情,我呢,继续专研药理,争取在你十八岁前,完成那张药方。”
这几日相处间,颜越得知,颜绍远在这几年间,居然通过拜访隐士以及自学医药之道,正在研制一种续命药物,看着他那本整整一册书厚的药方手稿,颜越内心大是震动。
颜越还未听说过有什么药物,可以延长人的寿命,而颜绍远居然想用他的凡人之躯,行那逆天改命之事。
颜越已劝过他多次,无需为了自己,劳心劳力,此时又再劝说。
颜绍远却摇了摇头,显然听不进颜越的劝诫。
他扯开话题,望着前方的村民说道:“那时,你娘是村里所有长辈的掌上明珠,在她离去后,长辈们便有了心结……但他们为了不让你有任何负担,却从没对你说过那件事情。当年,那季上仙询问村中异事之时,他们还是冒着风险,合力隐瞒。可见,他们都是疼爱你的,这些年来,他们虽然嘴上指责你,但内心却非常希望你能成才,你不要对他们有何怨怪啊。”
颜越点了点头。
他经过这几年,特别是大年初一那日的遭遇,已经对他人的评价看的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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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无论热情称赞也好,冷言讥讽也罢,都不会特别放到心上。
此时,他心中唯一所想就是,度过命劫,然后完成母亲对他的期望。
来到人群聚集处,长辈们纷纷对颜越说着,嘱咐告别的话语,颜越一一回应。
何耕农站在颜越跟前,双手放在颜越肩上,对他语重心长地道:“人活在世上,就要做一个有用之人。何为有用之人?凡人眼中的有用之人,或是为官,或是经商,简单来说,就是有钱有势。而比有钱有势之人更有用的,就是修真者;比之还要加有用的,则是修为更高的修真者。这个世道,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句话你要牢记在心!”
村民对此言感触颇多,那时,王泼皮一人便让全村之人束手无策。之后,应是云阳、金蛟两派之人,在村中斗法,使得村中屋舍毁坏多处,直到今日,毁坏之处依然未修缮完好。
颜越重重地点了点头,无比郑重地道:“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长辈们又再对着几人嘱咐着,诸如以后要相亲相爱,互帮互助的话语。
“你们兄弟几个,以后可不要再为了争抢东西打架了,多丢人啊。”何耕农说道。
几名修真少年,有的面有愧色,有的不以为意。
一名老妇人,摸了摸其中一个年龄最小的少年的头,“还是进财最懂事,进财啊,以后要记得常回家看看啊。”
那名叫进财的少年,听到此言,突然号啕大哭,“婆婆,宗门里的仙师说了,一旦踏上修真路,便要斩断凡尘俗务,进财以后怕是不能常来看您了。”
“没关系,没关系,好孩子,不哭不哭,只要你有出息,看不看婆婆都不打紧。”那名老妇人目中满是慈爱之色,忙将少年搂在怀中,劝慰安抚。
“我们刚入仙门,宗门才允许我们一年回来一次,但往后怕是离多会少了。”几名少年各自唏嘘。
他们与各自家人,诉着离情别绪,难舍难分,颜越默立一旁,许久一言不发。
待几人告别家人之后,颜越与他们一同走在出村的路上。
脑海中一直浮现着,颜绍远目送他离去时的目光,耳边回荡着那句,‘一旦踏上修真路,便要斩断凡尘俗务’,鼻子忍不住一酸。
正行走间,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转身去,大步走到颜绍远跟前,驻足良久。
忽地,他张开双臂,给了眼前的父亲,一个大力的拥抱,他不言不语,沉寂许久后,断去了心中的不舍,决然转身。
颜绍远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不由手臂向前伸去,似要将他抓住,但最终还是举了起来,挥了挥手。
一旁何耕农劝慰道:“别担心,阿越这孩子,吉人天相,定能度过十八岁命劫。”
颜越开光之后,村民们对他另眼相看,此时,望着颜越离去的背影,仍在赞叹不绝。
“颜越这孩子降生之日,正是天地异象结束之时,我敢打赌,他这辈子,肯定不凡!”
“那可不,他不仅能自己发现灵光,还能自己开光呢!”
“如此天赋异禀的孩子,真希望快点看到他成长起来啊!”
何耕农的幼子,自小就对颜越信任非常,在颜越打败王泼皮后,更是对颜越崇拜至极,眼神坚定地望着前方,“我将来也要成为像哥哥一样的人!”
村民目送几人离去,但他们谁也没有发现,随着颜越等人的离开,十六年来,一直笼罩着大树村的一层无形的气运,也随之远去了。
(本章完)
第十七章 弱肉强食的世道
官道上。
一队车马徐徐前进着,行至官道边一间茶铺处停了下来。
马车上下来一名身穿锦服,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看起来应是乡绅土豪之类的人。
他和他随行的家人,在茶铺里坐了下来,叫了热茶,吃起了干粮。
正歇息间,几名衣衫褴褛的孩童,从一旁钻了出来,“好心的贵人,给些吃的吧。”
“去,去,去!”那乡绅厌恶地驱赶几名孩童。
他的家丁走了出来,拦着几名孩童,阻止他们上前。
几名孩童没有走远,蹲在一旁,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乡绅嘴里吃着的干粮。
“得”“得”“得”马蹄声响,几名少年骑着马匹,也来到茶铺歇脚。
尘土扬起,乡绅烦燥道:“扬尘弄得这般大,还让人怎么歇脚!”
几名少年朝他望了一眼,没有说话,在空桌上坐了下来,唤老板上茶。
乡绅看着手中沾了些许扬尘的干粮,厌恶地丢在一旁地上。
在一边蹲着的几名孩童见状,马上扑上来捡拾,在一旁分食起来,吃完后,又在地上蹲着,眼巴巴地望着乡绅,如同几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可怜小狗。
茶铺老板为新来的客人,端上一壶热茶,那几名少年中,一名俊美少年喝了一口,又把茶吐了出来,一拍桌子道:“凉的!大冷天的,让人怎么喝!”
茶铺老板忙不住抱歉,“小老儿再去为客官烫一烫。”
那俊美少年不耐烦道:“不用了,不用了,等你烫好,那得等多久!”
说着,他手中捏诀,嘴唇连动,随之,一条窜动的火舌,出现在他指间。
茶铺老板及隔桌乡绅见状,皆是一惊,“仙法!”
那名俊美少年,指间火舌在茶壶底部慰烫,不一会儿,壶口丝丝白气冒出。
乡绅忙来到他跟前,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先前多有得罪,还请上仙见谅。”
俊美少年对他完全不理,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喝起茶来。
乡绅站在一旁,不住陪笑,点头哈腰,极尽媚态,如同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大狗。
几名少年歇息完后,坐马离去。
离去时,其中一名面容刚毅,双目有神的少年,从包裹里拿出了一些干粮,分给那几名衣衫褴褛的孩童。
“怎么,同情心又犯了?”骏马飞奔间,少年中的一人打趣道。
这几名少年,正是前往云阳宗的颜越等人,之前分干粮的那人正是颜越,他道:“这几个太小了,就分给他们些,反正银子还有。”
颜越他们离村后,在市集购了马匹,已坐马行了数日。
时逢云阳、金蛟两大修真门派争斗,凡人村落大多十室九空,战争之处,原本安居之民流离失所,迁移他处。
这一路上,颜越目之所见,皆是难民迁移,哀鸿遍野之景象。
颜越初时见到难民,还会相助,但见得多了,也感有心无力,之前再次出手,只是觉得那几名孩童,年龄太小之故。
在离村之时,何耕农对他说的那番话,颜越初时还觉得有些夸张了,但这一路下来,才深刻地体会到什么叫作“弱肉强食,强者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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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
之前所见,那名肥头大耳的乡绅,对几名衣衫褴褛的孩童,完全置之不顾,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而如此之人,一见到修真者,马上卑躬屈膝,奉承讨好。
与他同行的几名修真少年,在村里时,因为村民都是他们的亲人长辈,他们表现的还如普通凡人少年般。可一到了外面,就完全变了个人似的,面对凡人,虽说不上飞扬跋扈,肆意妄为,但神色间那种趾高气扬之意,却表露无遗。
弱肉强食,强者为尊。这就是最好的体现。
身处这样一个世道,若不成为修真者,那完全等同于废人一般,只能任强者蹂躏。
几人坐马在官道上飞奔间,忽地,遥遥望见前方几里外半空处,有剑光交错,似有能御剑飞行的修真者在那处斗法。
“金蛟门之人已深入我方地界!着黄衫的是金蛟门的人,他们有四个,遭了,我派师兄只有两人,快逃!”曹林辨别出交战几人强敌我弱后,掉转马头,往道旁林中仓皇逃去。
“快逃!”另外几人也是掉转马头,逃向林中。
几人中年龄最小的进财,与何大成同乘一骑,急道:“几位哥哥,我们不去帮忙吗!”
“你先能御剑飞行再说吧,别说话,莫让他们发现了!”坐在他身前的何大成说道。
“隐匿气息,快隐匿气息!遭了,颜越还没到炼气期,不能隐匿气息,哎哟,你干嘛要跟着我们一起来,现在可被你害惨了!”
此时,曹林已完全没了先前在茶铺中,面对那乡绅时的趾高气扬了,此时的他神色惊慌,仓皇而逃,有如一条丧家之犬。
边回头去看斗法那个方向,边不住抱怨颜越不会隐匿气息之法。
颜越没有与他争辩。
一旁的何大成,实在忍受不住曹林的喋喋不休了,低声骂道:“别聒噪了行吗!本来他们发现不了我们的,也被你弄得暴露行踪了。”
几人在林中穿梭,往来的方向逃去,到黄昏时分,来到一处破庙,才停了下来。
“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今晚只能在这将就了。”
几人安置了马匹,来到庙里。
这是一间“炎皇庙”,炎皇子孙怀念炎皇,各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