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灵力用一分,便少一分,在发挥了自己的使命之后,也渐渐消散一空了。
在八成灵酒一鼓作气使用的情况下,这一次的冲击,让整条闭塞的气脉,足足张开了三成左右。这是颜越之前算出来的两倍,算上以前的修炼,现在整条气脉已被打通四成了。
“还需要两次这样的修炼,气脉才能打通,难道我真的要在那暗无天日的矿洞中,待上一个月吗!”
颜越脑中沉重无比,再抵不住酒劲,昏死过去。
颜越晕倒在地,直到深夜时分,才被夜间寒气冻醒,他头昏脑胀,难受至极,挣扎着爬起,一路跌跌撞撞往住所走去。
颜越眼皮发沉,视线模糊,头重体轻地在在山间摸索前行,脚下忽地一绊,摔倒在地,再也无力爬起。
他干脆仰面往地上一躺,看着挂在夜空中的那轮出云之月,惘然出神。
耳中忽听到不远处有悉嗦声传来,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山间行走,颜越头脑昏昏沉沉的,未做出任何反应。
接着,那处便响起了“莎”“莎”“莎”的刨土之声,颜越这下反应过来了,心中一惊之下,神智立即清醒,赶紧匍匐在地,透过草丛缝隙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借着月光朦胧的折射,只见一棵大树下,有一个黑影正在刨土,但月光被大树遮住,分辨不出这是何物。颜越汗毛倒竖,心中暗惊,这是什么野兽!
他现在浑身酸软无力,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只见那黑影在刨土间,不时转头张望,颜越立即把头伏低,他知道野兽感知敏锐,盯着它看的话,定被查觉,当即不敢再往那处看。
耳中听得那物刨完土后,往远处离去,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下,当下不敢再在此处逗留。
颜越经由此事后,立时脑中清明,摸索着山路往住处而去。
来到房间中,大家正在酣睡,只有小石头被颜越吵醒,问颜越今天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颜越含糊应了声后,倒头就睡。
大军开拔之后,宗门内正式、荣誉弟子瞬间少了大半。因门下所留弟子只有寥寥几人,阵基道人这段时间也不再每日清晨授课。
颜越醉酒之下,一直酣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被外面声响吵醒。
临时弟子们不日就要出发,记名弟子们趁着这最后的时刻,又来压榨他们。颜越因上次的事情,名声已在记名弟子间传遍,来的这几人虽不是上次那几个,但也不敢动颜越。
留下颜越和小石头两人,拎着院落中其他临时弟子,帮他们干活去。
院中立时清静下来,屋内只剩下颜越和小石头两人,小石头正在打坐,看到颜越醒来,说道:“我们没多少时间了,你怎么还睡得这么晚。”
颜越坐起身来,立感全身酸麻,身心俱疲之下,叹息道:“几天时间,又不可能开脉成功,何必白费精力。”
“那可不一定,事在人为嘛!”小石头自灵石丢失后,变得成熟不少,此时鼓励起颜越来。
只有使用经过宝葫芦增益的灵酒,开脉才有显著效果,若喝那些未经过增益的,即使把人喝死了,也无多大用处。而宝葫芦增益灵酒,却需要时间,宝葫芦容量与普通葫芦相当,一次也只能增益一葫灵酒。
颜越即使欲再冒醉酒之险,也还需要两葫芦储存四日的灵酒才能开脉成功,明摆着需要八天时间,两三天内再怎么事在人为,也全然无用。
我完全在靠酒中灵力开脉,自己吸收的灵气,微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我又能如何事在人为……颜越想到此节,顿觉人生索然无味。
叹息一声,也不想着为已经空了的宝葫芦,再添满灵酒了,手枕着后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小石头也和颜越一样,不想被征去开矿,欲在最后的几天里冲刺一下,若成了的话,不仅可以留在宗门,还可以被封为新秀弟子。
但他似碰到了什么修炼难题,皱着眉头思索着。
随后望向颜越,犹豫片刻后,从床底下掏出两葫芦鸡肋酒,递给颜越,“是不是灵酒不够了,诺,给你两葫。”
颜越储物袋中还有好几葫没用,自己开脉还需两葫即可,多了也没用,便未接下。
小石头较为热情,一定要送给颜越,“反正我每天能够自己制造灵石,灵酒多得很,拿着吧,不用客气。”
颜越身心俱疲,无力客套,便收下了。
小石头给了颜越灵酒后,过了一会儿,凑到颜越跟前,满脸堆笑道:“我请教你个关于修炼上的问题啊。”
颜越之前还奇怪小石头为何无事献殷勤,这时才明白过来,对方原来是要用到他。
颜越自第一天之后,再未教过同屋之人修炼的法门。
小石头相比同屋其他人,颜越对他更看得顺眼,便道:“什么事,问吧。”
小石头见颜越答应,便问出了心中疑惑,“就是你那时说的‘不求不迷不急,静静等候,等到精足气足神足时,气脉自然会通,三昧定境自然会入,丝毫强求不了’这里的三昧定境是什么意思?”
“三昧定境?”颜越忘了自己说过这个词了,回想初来此地之时,为了让这些人安静一些,颜越便从以前看过的书中东选一段、西选一段,选了一些关于静心的东西说了出来,‘三昧定境’这个词具体出自哪本书,颜越早已忘记了。
看着小石头期盼的目光,颜越想到了大师兄所授的守静三大境界,便搪塞道:“这三昧定境嘛,就是身静、心静、意静。一般人打坐入定时,只能达到身静,只有极个别人,才能达到身心同静,而能达到意静者,我们五千年修真历史上也就寥寥几人。”
小石头怔怔点头,又再追问:“那如何才能达到身心同静呢?”
“如何才能达到身心同静?”颜越重复了一遍他问的话。
“是啊,如何才能达到身心同静?”小石头也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期盼地望着颜越。
慕峰告诉过颜越冲击气脉的时候,心中一定要静,也和他详说了为什么要心静的理由,只是关于如何才能静下心来,却未详说。
颜越也问过他此事,慕峰却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静下心来的方法,我的方法,即便和你说了,你也适用不了,因为只有通过自己经历失败,突然领悟了之后,才能真正明白。这也是即使有明师指导,高徒依然稀少的原因,因为真正有用的东西,师父教不了徒弟,只能依靠自己领悟。这种突然领悟真理的情况,叫作顿悟,顿悟之境,可遇而不可求。”
颜越自言自语道:“每个人都有自己静下心来的方法,那我的方法是什么?”
第三十九章 柳暗花明
小石头见颜越也回答不上来,便不再追问,坐回自己床上,思索着这个问题,他自言自语道:“静,就是安静、平静,我坐着久久不动,身静之后,心自然也会静!”
小石头心中有了一丝明悟,盘膝坐在床上,很快便静了下来。
他已在不经意间,初窥到了守静的第二境界,心静之境。
颜越目睹小石头,在片刻间便静了下来,若不是事先知道屋内有小石头这么个人,此时已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了。
耳边回响着他的话语,自言自语道:“身静之后,心自然也会静?”
“顺其自然,这是他的方法,那我的方法是什么呢?”颜越觉得他的这句话,确实是一种如何心静的方法,可就是想不破身静之后,如何让心也跟着静下来。
懂而不能悟。
显然,这个方法并不适用他。
颜越当下不再深想这个问题,回想修行六道,希望能在其中找到灵感,“明志进取,耐寂守静,忘凡断尘,致虚守真,达念自在,随心随性……”
脑中回想起慕峰的话语,“其中守静二字,与你现在的修炼,息息相关,守静共有三大境界,分别为身静、心静、意静。若你能够领悟第二境界,气脉自然会通!”
颜越随着回忆,思绪回到了当时的情景,之后所发生的事情,跟着浮现在了他脑海中。
拜师那天用了晚膳后,他请求阵基道人再看命劫,关于命劫之事,颜越若不亲耳听阵基道人说出,实在不愿相信。
阵基道人再看之下,确认他命格确实薄弱,只剩下两年寿元。
而颜越第一次得知自己活不过十八岁,是在大年初一那日。
那日,他隐隐觉得颜绍远这几年来,行为反常,似有什么事在瞒着他,试探之下,得知自己有十八岁命劫,而父亲这几年来,都在为了自己寻找一线生机。
“连筑基修士都没办法,你又何必费这功夫呢……”颜越情难自禁,问着父亲为何要为了自己劳心劳力。
父亲却说道:“可我总不能一直眼睁睁地看着,总要为你做点什么啊!”
仅管他从阵基道人口中得知,命格之症非凡人医者可治。但他仍然想用他那凡人之躯,行逆天改命之事。
那日,颜越不仅知道了这个不幸的消息,还知道了母亲的死因。
外公的话,他到现在仍还记得,“你娘生你时难产,产婆说,两人中只可以保住一个。我们都劝你娘,孩子没了,可以再有。可你娘却说,既然有了,就不能对不起他!”
在这以前,村民合力欺瞒之下,颜越一直都以为,他母亲是不愿跟着父亲过穷日子,才离他而去。
原来,你不惜自己付出性命,也要生下我,而我却一直对你,心存怨怪……
而颜越的名字,也是何浣溪取的。
“你还未出生前,我们就给你想好了名字。我说,若生了女孩,就叫颜月,希望她如书中所描述的月华般柔美。你娘笑了一笑说,若生了男孩,还是叫颜越。你娘可真是会偷懒……”
“你娘给你取的这个‘越’字,是希望你能够超越世人,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男子汉大丈夫!”
从此以后,颜越便肩负起了重担,他不想辜负父亲的苦心以及母亲的期望。
他希望能够尽快达到筑基,度过命劫,然后实现超越世人,成为强者的愿望。
然而,欲速则越是不达,欲求则越是不得。
颜越收回思绪,心中有了一丝明悟,开脉的要领便是心静,然而自开光以来,我心中总有一块大石牢牢压着。直到此时,我仍时常会想到,我的生命是母亲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父亲同样为了让我活下去,几年如一日地,跋山涉水,风餐露宿。
父母为他的付出,对他的恩情,总是在他心头,挥之不去。
这是他想要修真,想要活下去,想要成为强者的最大动机来源,但这同样,也是他的心魔。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把这心魔,给去掉。
颜越已明白了,他一直无法做到心静的原因。可是,他即使已经明悟此节,但如何把这心魔去掉,却是另一个难题了。
想要将几乎铭刻在心底的感情忘记,谈何容易!
“要让我忘记父母的恩情,那是不可能的”,颜越即使立即死去,也做不到忘记双亲的恩情,“我能做的,只是暂时将它放下,那么,如何才能暂时放下?”
颜越明悟心魔之下,已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一种玄之又玄境界。
这种境界便是顿悟。
顿悟,即顿然领悟,指在瞬息之间,明悟世间种种真理。
顿悟之下,明心见性,能够看破以前看不破的事理,能够想通以前想不通的问题。
他在顿悟之下,诸多念头、世间道理在心头一一闪过。
于这些道理中,他已抓住自己想要的了。
“物,极必反;否,极泰来;乐,极生悲;穷,则思变。我想要放下,就先要沉浸其中,深深地感受其中的苦痛,让这痛达到极致。极情之后,我便将它放下!”
颜越顿悟之下,找到了适合自己的静心之法,只有先使感情达到极致,才能将此事暂时放下。放下之后,便能静心。
他的思绪仿佛回到了当年父母的身边,亲眼看着何浣溪不惜自己付出性命,也要将他生下;看着颜绍远几年如一日地,为他寻找一丝生机。
颜越深深地感受着他们的付出,他们的恩情,心中绞痛万分。
枯坐良久后,睁开眼来,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父母的身影。
两人正含笑看着他。
颜越深深地望了他们一眼,嘴角浮现出一抹平淡的笑意,随后,笑意渐渐消失,颜越闭上了双目。
在他闭目的同时,两人的身影随之消失。
一丝泪水划过脸颊,滴落下来。
“爹,娘,对不起!从此以后,你们的恩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