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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越心中只是有了这个猜测,并不想去证实什么,不管灵石是谁藏的,都与他无关。
后来誓师大会那日,他为了开脉,一口气喝了八成鸡肋酒,醉酒之后,隐约看到一个黑影,在此处刨土,颜越当时酒醉糊涂,以为那是一头野兽。
直到开脉成功那日,见到同样开脉成功的小石头,在院中捡抬石子,他才终于明白过来那个黑影是什么。
那袋灵石是谁藏的,以及藏匿之处,颜越全都知道了,他心中不由生起了一丝贪念。只是,他告诉自己,那袋子灵石是别人的,不是自己该取之物。便将此事忘在了脑后,就算晚上经过此地之时,也未去刨开土来,一探究竟。
小石头自那日开脉成功,兴冲冲地跑去汇报之后,颜越在宗门内再未见到过他,这么一个大活人,似在一夜之间,人间蒸发了。
宗门内,常有弟子在被筑基长老收做徒弟,赐予灵器后,遭人暗杀。小石头虽没有灵器,却身怀异能,若真是遭人暗杀,那杀他之人的居心,实在是太可怕了。
颜越联想到师父那句,“你的灵光特殊,不可让旁人知晓”,心中就已有了一丝猜测。
今日白天,他缺少灵石之际,重新想到了小石头藏着的那袋灵石。他想先行确认小石头是否真遭不测,找到了小石头那个身为记名弟子的亲哥,旁敲侧击地打听小石头的下落。
他哥听到小石头的名字,脸上忽现恐惧之色,捂头道,“家门不幸,出了这么个妖人,你快莫要与我多说此人了。”
小石头身怀自制灵石之异能,入门测试时,可引动灵竹异象,听颜越说了身心同静后,更能顺其自然地初窥心静之境,可谓天赋异禀。
只是,他所具备的天赋,已超出了世人的认知范畴。
一个天赋异禀之人,他的天赋,若在世人认知范围内,那他则是天才;如若超出常人理解范畴,那就是妖孽了。
人见妖,心生惧,惧则卫,卫则攻之。
连他的亲哥哥,一听到他的名字,都恐惧不已,旁人就更不用说了。
颜越看出小石头的哥哥,似知道些什么,只是,他不想再多问了,以后,关于小石头之事,也不想再对任何人提起。
既然小石头已遇不测,那他的灵石,再长匿于地下,就太埋没其价值了。
颜越在夜深人静之际,来到此处,刨开土一看,发现此处藏着的,果真是那袋灵石,便将之收进了储物袋。
当时,小石头打开袋子给人看的时候,袋中约有三十余块灵石,想来,那日他应是想在捷报传来前,争取达到炼气,所以才取走了一些。
但还有二十三块剩余,已够颜越提升到炼气四层了。
颜越边走边想着小石头的事,心中感慨,这天下间,没人是傻子,小石头一直没头没脑的,但在危机将临之时,却突然懂得自保了。他确实运用智慧,将灵石保住了,却还是在这险恶的世道下,未逃过劫难。无法守住自己的秘密,就是这个下场,我当以他做为警示。
第二天一早,颜越便去金波阁,欲买四葫狗尾草酒。
理论上来说,颜越还需三葫狗尾草酒,但这只是理论而已,凡事都要做好后手,颜越直接拿出二十块下品灵石,购买四葫。
若有记名弟子,今天拿出十块灵石,明天又再拿出二十块灵石,张执事非要逼问出灵石来源不可,但眼前这人,他可不敢再得罪了。
说道:“今日下午,大军便要凯旋回山,阁中狗尾草酒,都被拿去当作庆功酒了,不过,师弟放心,阁中地窖内,还有一坛年份较长的狗尾草酒,我这就给你去打来。”
说着,他接过颜越拿出的四个空葫芦,往里间而去。
颜越昨天便已得知,外出争夺矿脉的师兄们,已打道回山,大概在今天下午,回到宗门。心中有些奇怪,大军出发才只二十日左右,仗这么快就打完了?
颜越在外间等候多时,未见张执事出来,想到昨日他讹诈自己之事,怕他在里面搞鬼,便大声催促起来。
颜越在外间喊了一阵,张执事这才匆忙跑出,“颜师弟,这坛在地窖中放了三年的狗尾草酒,本售六块下品灵石一葫,但我还是以五块灵石一葫卖你,权当是对昨日之事的赔礼!”
颜越瞧着张执事额头微有汗珠,脸上笑容真挚诚恳,若不知对方为人,他还真有可能信了对方的话。但颜越深知此人,是个连一只空葫芦,都要收人一锭银子的人,又怎会主动降价,少赚四块灵石。
颜越怕他在灵酒内做手脚,毫不客气地当着他的面,检查了起来,神识细细观察每一葫酒,但四葫灵酒,无论是份量,还是酒中蕴含的灵力,非旦没有减少,反而比以前买的还要充实。
“看年份,确比普通狗尾草酒要高,他还打得满满的,难道,他真是要向我示好?”颜越不信对方这么好心,但他确未发现有何不正常之处。
修真者神识,可辨世俗凡毒,毒物即使无色无味,也难逃过修士法眼。
能瞒过修士神识的毒物,定然极为珍贵,两人又无深仇大恨,对方应犯不着花费大代价,致自己于死地。
颜越虽这么想,但还是留了一个心眼,走出金波阁后,来到山间,抓了一只小兽,将四葫灵酒,每葫各倒出一小滴,喂小兽喝下。
小兽喝下后,显得兴奋异常,之后又晕晕乎乎地东倒西撞,这只是普通的醉酒之状。颜越神识观察小兽体内灵酒变化,一切如常,他才止放下心来。
慕峰、烂娃子等师兄均都参与夺矿之战,以颜越的身份,难以了解具体战况,他心系师兄们安危。下午大军凯旋之时,来到山门前,远远地看着一拨拨人,从战舟上走下。
听说,大军是凯旋而归,可众人神色间,似没有什么欣喜之意。
颜越见到其中一艘战舟上,几名弟子,抬着一口棺材走下。
下方迎接地人群中,立时有一群身上披麻带孝的人冲出,抱着棺材大声痛哭。
颜越见到了大师兄慕峰,他在一名痛哭之人的身边,低声劝慰。接着,他与几名炼气九层的队长,走到云阳宗主跟前,汇报着什么。
云阳宗主脸色阴沉,目中隐露杀机。
颜越听边上之人,交头接耳地低声议论,听闻那口棺材中的人,正是大军统帅,同时也是宗门大执事,执法队统领雷长老,心中不由一惊。
不是不允许筑基出手么,雷长老怎么陨落了?
雷长老被击杀,大军失去统帅之人,才提前归来。宗门未大张旗鼓,给归来之人接风洗尘,都是各个师门,各自低调操办洗尘宴。
席上,颜越听师兄们说起了雷长老的死因。
原来,雷长老生性好战,大战之下,技痒难耐。但因两派老祖有规,宗门争斗,两派筑基均不得对炼气弟子出手,他便只找对方统帅叫战。
双方统帅,都是各自宗门内最强的执事长老。
金蛟门大执事,却一直避而不战,直到前几日,终于答应与雷长老一战,两人未免波及众人,交战地点离得较远,具体交战情况,炼气弟子不得而知。
只是,过了片刻,金蛟门大执事,便提着雷长老的尸首归来,将之丢到了云阳宗的阵营内。
第五十六章 买了假酒
云阳宗筑基长老有传功、执事之分,前者负责教导门内弟子,后者负责处理对外事务。处理外务便需要有过人的实力,而雷长老正是云阳宗最强的执事长老。
可这样一个最强之人,却被人在片刻间斩杀了。
雷长老脾气暴躁,极为护短,他的弟子们对他也很是尊敬。他带去了大半执法队之人,他的弟子们见到师父被杀,瞬间眼红,悲怒至极下,群起而攻。
两派交战,筑基不得对对方炼气弟子出手,这个规定,只限于在对方炼气,未冒犯筑基的前提下。
金蛟门大执事,被围攻之下,大开杀戒,将执法队众人瞬间斩杀,几个炼气八、九层的执法队大队长无一幸免。
颜越的某几位师兄,当时也在场,直到此时,当时金蛟门大执事,杀鸡屠狗般地屠杀执法队之人的情形,依旧历历在目。
杨执事等第一次听到此事之人,均都听得胆颤不已,声音颤抖地询问,那金蛟门大执事,究竟何等修为,竟能在片刻间击杀雷长老,并在众炼气弟子的围攻下,仍能毫发无伤。
有人回答,听说他和雷长老修为相同。
有听说过金蛟门大执事名头的人,说起了关于他的传闻,听说,此人以前是一名散修,曾在天南之南闯荡十余载,后被金蛟门老祖收入门下,这才在金蛟门内担起了大执事之职。
他初到之时,金蛟门之前的那名大执事,不服于他,被他直接出手格杀。
此人嗜杀成性,杀心大起之时,竟会直接在其宗门内屠杀炼气弟子,后来金蛟门老祖出面干涉,只允许他每天杀一人,这才稍微收敛一些。
金蛟门内,当日若是谁修为最低,便要成为他的刀下亡魂,残酷之极。而他这一行为,却提升了金蛟门整派的实力。
我们交战十余日,我方除了被他屠杀的雷长老弟子外,死亡八百余人,负伤不计其数,而金蛟门连死加伤,算在一起,也就六百余人。
哎,虽然夺回了几座矿脉,但付出的代价,也实在太大了些。
颜越听完后,对金蛟门大执事的实力,心中震惊不已。
他知道,炼气弟子间斗法,因某方学艺不精,或不擅战斗,或疏于防备,或身无灵器,或受气势、狠劲、计谋影响等众多原因,修为较低之人,杀死修为较高之人,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两名筑基修士间的战斗,却绝不像炼气修士间的小儿搏斗一般。
两名筑基斗法,拼的是实实在在的修为,一般两人修为相当,某方很难击杀另一方。况且,两人均是各自门派的大执事,战斗经验丰富,所备法宝、法术的威力,应都相差无已。
此间的师兄既然也听说过,金蛟门大执事的传闻,雷长老不可能不知道他的名头,于战斗之时,定不会犯下疏于防备等低级错误。
在这样的情况下,仍被对方片刻间击杀,金蛟门大执事的实力,可想而知。
这人的名号,颜越之前听大师兄说起过一次,他正是赐那名在破庙中打伤颜越的人“好狗儿”之名的人。
宴席散后,颜越便去寻找僻静处,打坐修炼。
葫芦空间中有七葫狗尾草酒,其中六葫,是他在昨天和今天刚放进去的,还有一葫,是之前两葫中剩余的,颜越欲拿着此葫灵酒进行修炼时,不经意间,神识一扫其他六葫灵酒,猛然间心头一惊。
那六葫狗尾草酒,竟只剩五葫了!
还有一葫并未消失不见,而是变成了鸡肋酒。
变成鸡肋酒的那葫灵酒,正是今天白天他刚放进去的四葫中的一葫。
颜越看着这葫灵酒,不由得有些呆滞,“难道是我放错地方了?”他葫芦空间中还放着一半的鸡肋酒,狗尾草酒放置处,与鸡肋酒隔开着一段距离。
颜越在鸡肋酒中寻找了起来,未发现遗失的那葫狗尾草酒,他又再储物袋内翻了一遍,均未找到。
颜越看着那葫由狗尾草酒,转变成鸡肋酒的灵酒,脸色阴沉,“我并未放错,而是它自行转变成鸡肋酒了,即使我小心提防,可还是着了那狗东西的道!”
颜越未去深想狗尾草酒,如何自行变化成鸡肋酒的,怒火攻心之下,气冲冲地往金波阁而去。
他猜测大晚上的,金波阁应早已关门,走到地方一看,果然大门紧闭,狠狠在门上踹了一脚,门上随之亮起一层光幕,接着一股大力传来,将他弹出了老远。
金波阁外有禁制防护,只有特定灵器方可开启。
颜越心中大骂,决定明早再来找张执事算帐。
正欲回去之时,忽听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你竟敢踢金波阁大门,我要将此事禀告给长老!”
“滚,别来惹我!”颜越心情烦躁,见这人是一名有些眼熟的扮男装的女弟子,大骂道。
这人正是前些天说出颜越命劫之事,后被颜越抓住衣领那人,颜越那凶神恶煞的表情,她到此时还记忆犹新。此时神识一扫,发现颜越修为已达炼气二层,惊叫一声,慌忙逃去。
第二天一早,颜越怒冲冲地来到金波阁,张执事见他到来,笑着迎道:“哟,颜师弟,你真是每天都来光顾啊,前天买两葫,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