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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添柴按手中罗盘所指方向,兜了一个圈子后,于某日凌晨,来到了一片林子上空,他看着手中罗盘上的指针,来回而转,心中暗喜,就是此处了!
欣喜之余,他又有些疑惑,它为何会跑来这么远,此处离宗门,怕有近三万里之遥了吧。
萧添柴坐着飞毯来到低处,在罗盘与下方地面间来回而视,却什么也没有发现,不禁又疑,按罗盘指示,确在此处,怎么林中什么也没有?
他在罗盘指示的那个地点的上空,来回盘旋,盘旋间神识一直扫着下方,似在搜寻着什么。
他正疑惑间,忽见北方天边一星剑芒亮起,似是有人正御剑而来,他赶紧躲到了下方一棵树杈上,待剑光从他头顶飞过时,他透着树叶间隙向上望去。
只见御剑之人,乃是宗门内阵基长老的大弟子慕峰,慕峰身后还站着一人,这人萧添柴也认识,正是那个在入门测试上冒他威名之人。
他待二人从他头顶上空飞过之后,心中疑惑,听说宗门之人似都在大苍森,这二人怎么跑来这么远?
但只要这二人不来林中,就和他没关系,他来到地面又再搜寻,“小林子,你也给我找,看到一只全身黑色,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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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白色电状条纹的小豹子,就马上告诉我。”
萧添柴说完,与曹林二人,分头在林中四处搜寻起来。
从大苍森出发,颜越在慕峰的相带下,于次日清晨,回到了阔别两个多月的大树村。
在村头大榕树下,慕峰将他放到地上后,说自己还有一些事要去处理,事情处理完后,便来接颜越,到时以传讯符联系。
说着,与颜越互留了神识烙印,并给了颜越几张传讯符。
颜越目送他离开后,快速往家中飞奔而去。
他自出生以来,从未离开过大树村,去云阳宗时,是他第一次离开村中,这一离开,便是两个多月之久。
颜越奔到家中院外,放慢了脚步,目光向前望去,只见院中有一个中年男子,正一手拿着一本书籍,一手拿着一种药物,目光在书籍与药物间来回而视。
颜越见到这个中年男子,鼻子不由一酸,隔着院外矮墙叫道:“爹!”
中年男子正研究着手中的药物,听到话声后,转头往左右一看,只见四下里无人,摇头苦笑,自言自语道:“哎,这人老都没老,又出现错觉了。”
“爹,不是错觉,是孩儿回来看您了!”一个有些哽咽的话声,在他身前响起。
颜绍远向前望去,只见身前站着的,正是他两个多月以来,日思夜想的儿子,他一怔之后,手中书籍掉在了地上。
颜越自开脉之后,便将对父母的强烈感情,深埋心底,此时重见父亲,见他还在为了自己专研医道,深埋心底的亲情,立时涌上心头。
他快步上前,望着颜绍远久久不言。
颜绍远一怔之后,回过神来,连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颜越离开之后,颜绍远便一直在家中专研医道,此时颜越回来,他赶紧放下手上事情,互道别情之后,便去杀鸡买鱼,早早地为颜越准备起了午餐。
大树村村民,很快知道了颜越回来的消息,都赶来颜越家中,探望这个已成修真者的小辈。
“绍远啊,我就知道,你这辈子准有福气,当年你娶到浣溪,就羡煞我们这些同辈了,现在儿子能这么有出息,你这辈子还图什么啊。”
“颜越啊,你可别到了仙门,见到漂亮姑娘,魂就被勾去了,你可是和我们家秀念,早就定过娃娃亲的啊,你看,秀念妹妹早已长成一个大美人了!”这个妇人说着,从身后拽出了一个脸带羞色的小胖妞。
“绍远,我可是听季上仙说了,阿越这孩子在仙门里的事情,你可别不承认啊!”
“是啊,我也听季上仙说起过,他说阿越这孩子,一个月内就达到了什么炼气四层,相当于别人修炼好几年呢!”
“可不是嘛,我家大成,上次回来时就在说,他修炼了好几年,也没达到炼气四层,估摸着今年应该能到,也不知道他修炼得怎么样了……”
何大成的家人,还不知道何大成已死的消息,颜越欲要说出,但看到对方脸上期盼的神色,便又将话吞回了肚中。
“颜越这孩子当年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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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发现灵光,开光之后驱物术又比别人厉害,现在正式修真了,也比别人修炼得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将来肯定是上仙中的上仙。”
“是啊,阿越这孩子,将来肯定不凡,真希望我这把老骨头,能见证到那一刻。”
“我以前早就在说,阿越这孩子,长大后肯定有出息,你们那时还不信呢!”
“我们怎么不信了,打他一出生起,我就知道,他长大后必定前途远大,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能够超越世人。”
“他能有今日成就,与他当年几年如一日的坚持,也是分不开的啊!”
“我们村出了如此人杰,让我们这些远房表亲也跟着长脸不少,要是当年浣溪没嫁给绍远,那就好了。”
颜越在村中开光的那几年,饱受冷眼,而他有所成就后,村民马上各种赞美不绝于口,变脸之快,犹如翻书。
村民虽然市侩,但这市侩却是最纯质的性情,相比那些躲在角落阴冷注视的人,颜越更愿接受前者,对于村民的夸赞,他只是摇头而笑,可听到最后一句时,不由得眉头一皱。
一旁的颜绍远,也是眉头皱起,看向说话之人。
说话之人似意识到话意有误,忙改口道:“我是说,绍远要是入赘咱们何家,那就好了。”
颜越的舅舅何耕农,虽也来看望颜越,但他脸上一直愁眉不展,似有什么心事,听到此言,也是暗暗点头。
颜绍远当年要是入赘他们何家,那他们夫妻两生下的儿子,便要随母姓。
当即有人提议,不如将颜越改姓何,好为他们何家更添一份荣光。
颜绍远马上脸现不快之色,“我们家一脉单传,怎么能到我这就断了香火呢!”
他说得很恼火,村民们便不再提及此事,渐渐散去。
大树村自大概十六年前开始,便有气运笼罩,至此时已是远近闻名的修仙村了,虽然这无形的气运,已断去两月有余,但大树村的底蕴仍在,村中出了不少被云阳宗招收去的修真者,还有一些独自在家潜修的散修,亦或者是,已放弃开脉,但仍能隔空驱物的“异能之士”。
而这些人,和颜越一比,全都不如。
颜越去云阳宗后,只两月有余,成就便超过了大树村出的所有修真少年。
这个消息,是由去了一趟云阳宗后,前些天刚回到大树村的季博言带回的,待众人散去后,颜越问颜绍远道:“爹,那个季博言,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颜绍远往屋外一张望,关上了房门,压低声音道:“他说,他想请你喝酒,而你却食言未去,他等了你好几日,和我说起这事时,他还有些生气呢。他后来又说什么,你是集大气运于身的人,大树村的气运都在你身上呢。他说的是不是那个宝贝葫芦啊,那个宝贝你还放在身上吗,我怎么没见到呢,你不会是丢了吧,家中又没其他人,你推我干什么?”
颜绍远见到颜越一直在眼神示意,似让他不要再说了,但周围并无其他人啊,颜绍远不由感到疑惑。
(本章完)
第九十章 危机将至
颜绍远说话间,颜越忽感一道神识探入屋中,不由一惊,连忙向颜绍远使眼色。
但颜绍远哪知道有神识这么回事,他说话前特意去屋外看过,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会说及那个宝贝葫芦。
那道神识,在颜绍远说话的全过程里,一直肆无忌惮地探在屋中,颜越能够发觉这道神识,神识的主人定也知道,颜越已经发现他了。但他还是明目张胆地逗留在屋中,将颜绍远所说的内容,从头到尾全部探听去了。
颜越神识向躲在屋后的那个窥探者,发出了一个警告之意,那道神识的主人,留下了一个阴冷的笑容后离开了。
颜绍远看着颜越表情,似意识到了什么,忙以眼神询问,发生了何事。
说话内容已全被那道神识的主人探听去,此时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颜越便只摇了摇头,神识一扫周围后,他对颜绍远道,修真者能力莫测,以后切不可再提及那个宝贝葫芦。
颜绍远郑重答应,神色间有了一丝担忧。
他只知道那个在颜越出生时,离奇降临的葫芦,是个宝贝,人都有私心,得到宝贝当然要将之好好藏着,不想被他人知晓,而宝贝越好,这藏匿之心就越重。
在他眼里,那个宝贝葫芦,只是一个可以让酒力变得更盛的较为珍贵的事物,可他不知道,那个宝贝葫芦,已成了颜越修真之途上,一个密不可分的极为重要的宝物。
对于此事,颜越也不好太过责怪父亲,见他脸有担忧之色,转开话题道:“前几日,北方远处发生异动,村子里没什么事吧?”
颜越来的路上,见到大苍森四周地面龟裂,未波及太远,想来村中应该无大碍,此事,只是关切之下,随口一提。
却没想到,颜绍远听闻后,立时脸现惊恐之色,说道:“前几日地面突然震动,那天到没什么事,可是第二天,突然雷声轰鸣,那雷声,像是在耳边炸响一般,可不是你说的北方远处。我们这些凡人,哪遇到过这等天威,那日都是躲在屋中,用被子捂紧耳朵,直到此时,我耳边还嗡嗡作响呢!”
颜绍远此时说来,仍自心有余悸,想来,他那日的遭遇,定是刻骨铭心。
颜越安抚他一阵,心中疑道,大苍森离此,有万余里之远,可雷虎所发出的雷声,却让在村中的父亲,听起来像是在耳边炸响一般?
颜越暗暗思索着,忽然想到了慕峰所说的,有第三头巨兽之事。
“地动与雷鸣,明明是先后两场战斗,可从大苍森的表面迹象上看,却像是只发生了一场。大师兄猜测,应有第三头妖兽的存在,而大苍森的战斗迹象,便是这第三头妖兽,为了不让我们这些修真者发现它,故意布下的疑阵。那么,它们的另一处战斗地点,会是在哪里呢?”
颜越将慕峰的猜测,结合颜绍远此时所言,心中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若第三头妖兽与雷虎的战斗地点,在村子附近,那么,雷虎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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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有可能就在这附近。那些人为了寻找雷虎幼崽,到时定会集结此地,这么多眼红至丧心病狂之辈,到时若是斗起法来……”
颜越想到此处,不敢再往下深想。
修真者为了争夺宝物,可以变得六亲不认,毫无人性,于空中斗法之际,怎会去顾及地上凡人的性命。
回想当年王泼皮之事,村民之所以不让他跟着季博言,学习冲击气脉之法,便是因为不想让心术不正,为非作歹之徒成为修真者,以致为祸一方。
可是,这个修真界中,除了有限几个天性纯良之人,又有哪个不是恶徒。
出身大树村的某人,为了灵器,可以做到六亲不认,连杀两个远房兄弟。
金蛟门之人,为了开采矿脉,肆意抓捕各种开光者,可谓穷凶极恶。
而云阳宗内,高层则完全不把弟子当人看,各种剥削压迫,权势实力在手,稍有不合心意,便直接取人性命。
南山派之人,更是灭绝人性,惨无人道,为了一已好恶,屠杀完一整船的炼气修士。而在云阳宗高层眼中,这一船人的性命,还不如一条舟船。
这些丧心病狂之人,若来到村子附近处,大动干戈,到时定是一副黎庶涂炭之景。
想到此处,颜越不禁双拳紧握,心中暗恨,直到此时,他仍无力守护,他想守护之人。
颜绍远哪知颜越心中所想,见颜越脸上满是不甘之色,他内心有所感触,拿出一本他研究医道药理的手稿,说道:“这续命药物的研制,我已颇有进展,只是,凡草俗药,效用终究有限。我觉得,若是能加入几味修真者才会用到的灵草,那么,这续命药物,我有极大把握能研制出来,你下次回来时,记得给我带几本那种关于灵草灵药的书籍。”
颜绍远为了给颜越寻找一线生机,这几年间,他通过拜访隐士以及自学医药之道,正在自行研制一种续命药物。
颜越无论在成为修真者前,还是成为修真者后,都从未听说过有什么药物,可以延长人的寿命。这种逆天之物,或许古时可能存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