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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在徐州的话,此刻商铺已经陆续开张了呢,好一个帝都,够安逸。回忆起徐州城热热闹闹的模样,又见洛阳大街上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家包子店刚开始收拾家伙事儿,陈清只笑命运弄人,同处乱世,一地安逸如无事,别处却被战火侵袭、人心惶惶。殊不知,该是言洛阳世外桃源好,还是言居安不思危、高枕无忧来的恰当。
作为曹操的至交好友,其父曹嵩,陈清自然会倍感亲切。明知道曹嵩去了徐州以后按照历史轨迹必定会遭杀害,却又找不到任何理由劝阻。这种感觉很是难受!为此,陈大官人想了整整一夜,可到头来还是白忙一场,人曹嵩和陈圭一大清早就外出锻炼去了。
“道明,此乃朱雀门。”
“……”
“那处便是未央宫。”
“……”
“昔日操初为郎时便曾领禁卫巡逻,阔别十年,甚是怀念呐!”
“……”
曹操像是唱独角戏一般,自顾自的回忆起往事,游历着皇宫,许久见陈清就是不说话,耷拉着个脑袋,忍不住调笑,喊道:“咦,那不是糜贞姑娘吗?”
“……”陈清一宿未眠,哪儿有什么闲心逛皇宫,自然是想着徐州亲友,昏昏欲睡。曹操这句话可谓是正中下怀,陈清初时未觉,随后猛的抬头四处张望:“哪里,哪里?!”
看了一圈,见只有几阵暖风挂起几片树叶,眼前半个足球场大的空地上啥都没,陈清才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朝曹操苦笑道:“孟德,好生狡诈!”
曹操哈哈一笑,勾起陈清的脖子坏笑道:“道明新婚没多久便离开了徐州,思念家中美娇妻乃常事,不必挂怀。若是按耐不住,今夜孟德安排两美婢于你,若何?”
陈清没啥别的优点,就是不乱吃不该吃的,不乱碰不该碰的。对于这等生猛海鲜,他可是避之不及。当下推开脖子上曹操的手,厌恶的皱眉摇头,嘲道:“莫要把清于操混为一谈,昨夜某人房中那莺莺燕燕之声,可谓是余音绕梁,令人回味无穷呐。”
相处久了,陈清越发觉得曹操够皮厚,这样一顿小嘲,他竟是全然不觉羞意,反倒意犹未尽的搓起了手掌,叹道:“行军数月,未尝荤腥,实乃憾事!不过昨夜那**之味,啧啧,人间绝妙也!”
陈清一脸鄙视的赏了他个中指,见前方隐隐可见一撮人影,径自朝前走去,留下曹操一脸淫荡的回忆着少儿不宜的爱情动作长片。
“恭喜皇甫将军,旗开得胜、血刃奸贼呐!”
“呵呵,老夫蒙天子庇佑,大汉雄伟又岂是蝼蚁可撼动?”面对陆续迎来的百官朝贺,皇甫嵩熟练的将功劳推给了天子,一番场面话说的倒是漂亮无比,可看的陈清是越发反感,鄙夷的径自靠到了一边儿的角落,想自个儿的心事。
“咦?这位不是当年棒打恶贼,惩治不法的青年才俊,曹孟德吗?!今日一见,果乃英才!颇有往昔曹太尉之气度呐!”
金銮殿外围聚于皇甫嵩旁拜贺的百官,见曹操徐步赶到,皆是露出一脸赞赏的惺惺作态、抚掌称赞。好似十年前曹操棒打蹇硕之叔时,他们脸上的厌恶、鄙夷之情全然不曾有过一般。
“诸位大人谬赞,昔年操不识大体,仅凭一腔忠心胡作非为,倒是惹得天子不悦,令诸位大人费心开解了。”如今的曹操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愣头青了,一番话下来倒让这些惺惺作态之人有些另眼相看,觉得他挺上路,心生结交之意。
政治,就是一场牵扯无数人为之疯狂、为之口蜜腹剑的游戏,一群惺惺作态、披着羊皮的狼互相吞噬的竞赛。权力,令位高者不惜草菅人命的毒药。想起后世不知哪位名家提出的这番评价,陈大官人发自内心的笑了。冷眼旁观对过的这番虚伪,陈清忽而有了种自己何尝不身处这政局中的想法。
自从他初入徐州州牧府之时,其实他便已经趟了这摊浑水,想要出淤泥而不染,谈何容易?
过不多时,百官中有目光尖锐者发现曹操、皇甫嵩的目光不时瞟向另一头倚靠着立柱的白衣书生,遂好奇的思量一番,迎上去笑道:“在下钟靖,现居侍郎,见公子儒雅淡然,非常人也。故心生结交之意,不知公子,可愿交我这朋友?”
嘿,这厮倒挺会说话,倒能让人无从否决。陈清颇感好笑的打量了这钟靖两眼,见对方面带微笑,颇似诚恳,倒也不好意思继续沉默不言。人若敬我,我必还之,虽然眼前这人多半是虚的,不过陈大官人还是很客气的还施一礼,笑道:“在下陈清,现任徐州长史,野外小吏,倒让钟兄见笑了。”
观此人恐怕年不过双十,如今便已身居徐州第三把手,唔,值得交往。钟靖于心中默念片刻,忽而故作赞叹道:“陈清贤弟弱冠之龄就身居要职,他日定可龙腾凤舞,一跃而起,唔,假以时日,位居三公亦有可能!实在令钟靖既佩服,又妒忌呐!”
为人圆滑者至高明处,便是以假乱真,虚虚实实。一句话中参杂一半真话,一半假话,让人根本分不清他究竟是一片赤诚,还是另有所图。可以说,钟靖就是这种人,为人老练、圆滑,言行举止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无法拒绝其好意。
好一个钟靖呐!历史洪河,悠悠华夏,才干而未留名者何其多也!
陈清默叹一声,倒对眼前这个相貌平凡,嘴唇上有一缕小胡子的青年文士有了些许兴趣,遂与之闲聊了起来,倒也与隔壁一旁乱哄哄的曹操、皇甫嵩等人相较之下,别有一番韵味。
聊不多时,红日渐渐攀上的云霄,忽见一宦官面露嘲弄的对殿外百官冷笑一声,尖声喊道:“时辰已到,还不进来,可是要造反邪!”
百官面面相觑,摇头苦笑,虽心中有恨,但却说不出口。堂堂万人之上的朝廷重臣,却不敢对一不男不女的太监叫嚣,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也难怪这大汉朝会变得如此腐朽不堪,引得百姓怨声载道。
官不官、臣不臣,议天下之趣事儿,谈青楼之歌姬,嘿,倒还真是件新鲜事儿。
陈清虽然一直在与钟靖攀谈,但也对皇甫嵩那头聊的稍微注意了几句,忍不住摇头哂笑,觉得这大汉,败亡的不冤,理当改朝换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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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灵帝封赏
数十根精雕细琢镶嵌龙纹的立柱以整齐、静爽的排列方式支撑起整个约有六人高的殿顶,大殿四周以金水浇刻,或画龙、画凤,又或天下祥瑞之物,此间豪迈之气令方一踏入的陈清倍感压力与惊愕。
这就是皇宫呀!难怪这帝位有如此多的人向往。陈清望着金銮殿尽头之处以纯金打造,熠熠生辉的龙椅,试问谁不想坐在上面,居高临下,俯瞰苍生。这等唯我独尊的气派,谁不向往?
步入大殿后,曹操就把陈清拉在了自己身边,生怕一会儿皇帝发问时,他会做什么出人意料的事。二来他对一直跟陈清聊天的钟靖没有什么好影响。生于朝堂,却没有任何名气的人只有两种情况,一种俗称废才,乃毫无建树又不善于交往之人。另一种则是将一切藏于腹中的聪明人,缄口不言,装作糊涂的聪明人。诡异的是,横看竖看,钟靖哪种都不像,这才致使曹操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对他产生了防备之意。
嘶……这群老东西看我的眼神,怎么如此……就像是在看娈童一般!
陈清打了个冷颤,面对一双双疑惑不解的眼睛,有些惊怕的凑近了曹操一步,低声问道:“孟德,快帮我检查看看,身上哪里出了岔子。”
曹操狐疑的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一番,见无甚其他,再观周围一众大臣看向陈清的目光,立马会意一笑,轻声道:“朝堂之上,噤声!”
……我,我被偷窥还不能出声抗议?还有没有天理!陈清很不爽的瘪瘪嘴双手抱拳,尽量不去看那些猥琐的老臣。
“陛下驾到!”此前那个傲慢无礼的中年宦官再次蔑视众人一眼,用公鸡桑嘶喊一声。但见文武重臣最前排中间的一身材魁梧之人领众人纷纷跪地,头也不抬的喊道:“臣等恭迎圣上!”
呼,还真得跪呐!来到这古代,陈清跪过的人,陈圭算一个、母亲陈氏算一个,然而都是至亲至近之人,要跪一个完全陌生、连什么模样都不知道的人实在是有些不情愿。但被一旁已经跪下的曹操不停扯裤脚,也不好受。百般无奈之下,倒也是歪歪斜斜跪了下去。若是刻意观察,很明显可以看到,他只有单膝跪地,另一只膝盖其实腾空着。
灵帝与其贪婪、好色之本性相比,外貌倒还算不错,也有些帝王之气。肚虽园却不鼓,眉虽卧而不塌,即便看似慵懒,骨子里流淌的皇室气息仍不自觉的外露,倒让陈清看的颇有几分味道。
“众爱卿平生。”灵帝慵懒的躺在龙椅之上,看似睡眼惺忪,然而眼睛却很麻溜的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圈,见所有人都起身后,朗声笑道:“今日皇甫将军扫荡黄巾贼寇,凯旋而归,实乃大喜之事!唔,朕封你为左车骑将军,封槐里候,食八千户!”
天子一言,万马难追。灵帝一声令下,皇甫嵩于百官之中的地位赫然飙升。众所皆知,于外省行政之官员皆为土皇帝,而这土皇帝的油水可比在朝堂上勾心斗角赚的多的多。更何况,州牧所能行使的权力乃一州之地,冀州虽刚经历战火摧残,然根基却未损分毫,仍是大汉最富庶的州野之一。
百官投向皇甫嵩的目光皆夹杂了恭贺之意,即便是位列三公的王允等人亦是如此,只不过其中更深的含义则是尽力拉拢,向其示好。
“谢圣上赏赐,嵩定当全力以赴使冀州恢复往昔之安康,保一方无贼寇侵扰!”皇甫嵩跪地深深一拜,诚惶诚恐的谢过天子赏赐。(wwW。mianhuatang。la 无弹窗广告)复而起身拜道:“此战得以寡胜多,仰仗我大汉历代先皇与圣上庇佑之外,骑都尉曹操与徐州长史陈清二人亦是功不可没。若非陈清之计将张角诈出斩首,恐怕尚需耽搁些时日,随后,贼首张梁赶来相援,又因此二人竭力抗衡,才得意拖至老夫赶到……”
皇甫嵩说话可谓是高明至极,先给灵帝戴上个高帽子,随后再陈述二人之功。灵帝既然宣曹操、陈清进攻,自然是愿意与其封赏,如今皇甫嵩先行挑明,倒也让灵帝之后说话轻松多了,不用绕那么多弯弯去询问过程,再做赏赐。
“妙哉!”灵帝听罢抚掌而笑,忽做感慨状,叹道:“父皇在世时常言:百年之树,赖以新苗围之。如今看来,我幽幽大汉幅员辽阔之外,更是能人辈出。唔,曹操与陈清此役功不可没,定当封赏!”
朝堂上这班臣子哪个是傻的?谁都看的出这是灵帝与皇甫嵩唱的双簧,不过赏不赏与自己都没什么利益关系,当下齐声赞道:“圣上英明。”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或许是灵帝尚未思考好该封什么给二人,忽而扭头问向一旁那个太监道:“阿父,你说该封何职是好?”
朝堂众官是见怪不怪了,可对于初次面圣的陈清来说,这问题可就大了!
阿父者仅此于父,乃至亲之人。一代天子向一个太监叫爹,这不是挥手打自己耳光嘛!
穿越前历史上这段张让与灵帝的趣事儿,陈清只当是后人杜撰,刻意丑化灵帝的,没想到现如今一看确有此事,而且还绘声绘色,人灵帝恭敬的态度摆在哪儿呢!当下,将此前对于灵帝的那么一丁点儿好印象,扔去了茅厕。
那太监正是张让。听得灵帝发问,张让恭敬一礼,嘴角却不自觉的微微斜起,颇有几分得意的看下朝堂众臣,沉思片刻后,尖声道:“济南相一职尚有空缺,曹都尉劳苦功高又有聪明才干,封其济南相甚是合适。”
灵帝点头微笑,立马挥手喊道:“好,既如此就尊阿父之言,赐曹操济南相一职!”
“谢天子赏赐!”曹操闻言颇有喜色,单膝跪地抱拳应诺。“操定当竭尽全力以保一方太平。”
曹操的问题解决了,那么接下来要处理的就是陈清了。
张让第一次见到陈清,然而刚才于殿外之时见他并未与朝中百官走在一道,反而与钟靖这一游手好闲之人窃窃私语,倒也是颇感好奇。此刻上下打量一番,见陈清倒也算俊秀,缄口不言,目不斜视,颇感赞赏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思:此人与曹操走的较近,又看似不喜与这班虚伪之人结交,唔,倒还算不错。若是将之外放,恐怕会因性格问题而早折。若是留于朝堂,更是容易深陷政局。嘶,似乎唯有如此这般了……
张让压根儿不认识陈清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