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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贼!此番,我定要杀你,以慰潘凤、邓澈之灵!”遥望着洛阳宫阙所在的西方,陈清眼中第一次流露出无比的愤恨与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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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且说洛阳的曹府,不,如今的华府之内……
“阿嚏!哪个王八蛋又在背后说老子坏话!”
潘凤揉了揉隐隐有些酸疼的屁股,一瘸一拐的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见门外又有两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的西凉护卫紧紧跟随,无奈的长叹一声,摇头朝大厅方向走去。
那天醒来之后,见仍是躺在曹府,潘凤还以为这仗打赢了,董贼退兵了。可万万没曾想到推开门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是满脸络腮胡,皮肤拗黑且长了一身栗子肉的华雄。这才明白自己原来成了战俘,只不过是高级点的战俘,好吃好住却还是失去了自由,走到哪儿都有两个保镖跟着。一个月来,董贼传召了他三次,第一次谈劝降,被他拒绝了;第二次以金银珠宝诱惑,也被他拒绝了;第三次干脆说曹操、陈清都死了,气的潘凤当场要拔剑自刎,结果嘛,董胖子见他一片赤胆忠心,倒也生了爱才之心,再也未曾招他入宫,索性把这摊子交回了华雄手里。
“这么大的雪,怎么也不把你这货给活埋了!真他妈没天理!”
踏入大厅,只见院落外下着皑皑白雪,打的几株花草都冻得抬不起头来,而华雄这个武痴却仅仅穿了件薄薄的外套在哪儿舞着双刀,忍不住咒骂了一句。前段日子,潘凤说要离开洛阳回老家,华雄知道曹操还没被抓到,陈清也还活着,害怕放虎归山惹得董卓猜忌,就提出‘只要你能击败我,天下之大随你游’的君子协定。潘凤一听立马应了下来,可他哪儿知道华雄的武艺竟是和那河东的颜虎头有的一拼?连续七日来,每次挑战都铩羽而归,屁股上的伤就是昨天被这货,一脚踹的!
见潘凤只敢用半个屁股坐在板凳上,华雄横的一扫之后收起了刀式,将双刀插回腰间刀鞘里,走了进来,坐到他对面斟上两杯清茶,笑道:“潘兄若是思念家人,不妨将地址告知,雄派人接来就是,何须亲自远赴?”
呸!老子要正在河北还有亲戚,当初又怎会去徐州!哼,前几天要不是偷听到你那几个部下说什么曹将军在陈留起事了,恐怕到死都不知道呢!潘凤没好气的赏了他个白眼,故作哀怨的叹了口气,道:“先生曾作诗一首,赐予天下远游之子,潘凤愚笨却也深深记在心中,他是这样说的: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华兄,你可知其意?”
华雄虽是一介武夫,但如此言简意赅的千古名诗怎会听不懂?虽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从潘凤嘴里听见陈清的文采、才学了,但闻得此诗后,还是忍不住抚掌称妙,心生感慨,回忆起远在西凉的老母,黯然神伤。
“陈大人才学斐然,实乃英才,华某佩服!”
“佩服就好,还不快点儿放我回去!”
“君子以信为本,潘凤若是愿背负一伪君子、反复之辈的骂名,那便请吧!”
“!#¥%……&”
两人正斗嘴间,一亲卫匆匆奔了进来,心急如焚的报道:“将军,方才袁绍幕僚乘着丞相熟睡之际竟是欲加行刺!幸得丞相发现及时,要不然恐怕危亦!”
“什么,竟有此事!”华雄忽而大怒,拍案而起,冷声恨道:“那厮现在何处!袁绍这畜生昨日刚被丞相封为勃海太守、祁乡侯,今日变行此等祸事!其罪当诛!”
“那人已被丞相亲自剿首,悬于东门之外!袁、袁绍今日天蒙蒙亮时已携带家财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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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怒骂华雄
这袁本初还真不是个能做事儿的人,要杀就杀杀干净呗!门客近千居然还杀不掉一胖子!娘的,计划都没实施就提前逃跑了,要是董贼真死了,看你后不后悔!潘凤很是不爽的把清茶当酒喝,猛灌了一口后才发现不对劲儿,郁闷的憋着张脸。
“哼!竖子求死!”华雄若刀刻般的脸冷若寒霜,摸了摸腰间两柄马刀,厉声道:“速速与我前去点兵,即刻缉拿反贼!”
亲卫咽了口口水,有些犹豫不绝的偷偷瞥了眼华雄,见他满面愤然,怒目圆睁的望着自己,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将、将军,丞相已经命吕将军前去讨贼……让您接替其职位,镇守洛阳。”
“嘿,瞧见没,人家吕小哥来了只有半个多月就把你辛辛苦苦十来年换得的心腹武将位置给顶替了,啧啧,咱早就说了,跟着胖子没前途,如果你愿意咱一块儿找曹将军去,依你的武艺……行,行,当我没说、放屁成了吧!”
潘凤就着清茶嘲讽了几句华雄,正想要借机使个离间挑拨下华雄和董贼的关系,却见话说到一半华雄那爽巨大的拳头咯吱作响,青筋暴起,倒也算识相的把话吞了回去,一个人坐在凳子上捂住嘴偷笑,气的华雄是发作不得,站在原地跟块大黑炭似的,默不作声。
“哼!”华雄摸了把浓密的落腮胡,嘴角朝潘凤抽了抽,一把将他拽了起来,冷哼道:“让你小子再笑,走,跟我巡城去!”
“不就是巡个城嘛,潘某陪你去就是了。不过有个问题,必须要先解决。”
“什么问题?”
“万一城中貌美女子见潘某相貌端正,一表人才而起了歹意,那该如何是好?嘶,先生常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而翩翩公子,淑女亦是求之不得。若是她们挡不住我魅力,当街行凶……嘿嘿,华兄可要帮忙……喂、喂,我屁股疼,你能不能走慢点儿!”
听着潘凤的屁话,华雄是又好笑又好奇,这厮平日里像是个机器一样话说都说不光,而且尽是些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怪话,而且每次都有个前提,那就是‘先生说’。对此,华雄对潘凤口中这个似乎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诗书五经无一不通、无一不晓的怪才陈清越发感到好奇,恨不得立马从青州把他给抓出来,看个究竟。
仅仅七天未曾踏出曹府,站在昔日繁闹无比的东城闹市区,几阵吹来的冷风掀起几片枯叶扫荡在寂寥无人的大街上,往日人来人往的闹市区如今好似闹了瘟疫一般,一个人影都没见着,仅有几个年迈的老者蹲坐在路边行乞,一派萧条、凄凉的景色。'www。mianhuatang。la 超多好看小说'
“华雄!那个董贼究竟干了些什么!”
倒非潘凤正义感强烈,而是他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自从董卓入京以后,先是罢黜天子,另立新君,接着不断拉拢满朝文武,从其者必升官,不从者必身首分离,此等暴政先且不论,他初来乍到没有靠山,朝中又无几人支持,倒也算情有可原。然而扰乱民生社稷这一点,却是绝对赖不掉的事实!潘凤虽然是一武夫,看事情比较单纯,但这不代表他没脑子,看不清事实真相。自从董卓入京三天后遵从其谋士李肃之言,肆意消除一切反对他的世家大族起洛阳就开始越发颓败。一城之荣,商为先。你把商人都逼走、杀光了,这城市又如何能繁华起来?再加上为了巩固政权地位每日每夜领凉州将士巡城,见不悦者就杀之,这般爆举只可压住一时,却压不了一世,总有一天会自食其果。
对于今日洛阳的衰败,华雄亦是深感不幸,有时夜深人静望着窗外凋零的枫叶,他也会沉思董卓究竟是做错了还是做对了。作为武将,政治、权谋不是属于他的领地,但有几次因为李肃的计谋太过狠毒、劳民伤财实在是不得不出生反抗,最终确实如向大海里丢进颗石子儿一样,廖无声息,并且还背了董卓的心意,引起他的反感。自从执掌政权以后,华雄总是觉得董卓的心思变了,似乎是被权力、金钱迷了心窍,不再是西凉那个横扫千军,勇武不凡,铁铮铮的好汉子,反倒阴沉、冷漠了起来,将士无粮饷他不关心,仍由他们去抢夺。郭汜、李催言语不合动起手来,他也无动于衷,全然不顾。好像他心中所能容下的只有朝政这样东西。
华雄熊腰虎背的身躯有些萎靡的弓了些许,面对潘凤突然爆发起的怒火,只能无奈的苦笑一声,摇头叹道:“华某替丞相,告罪了!”
“告罪?你跟我潘凤告个屁的罪!该告罪的是董贼不是你,对向是百姓不是我!这等荒凉,还是我大汉都城洛阳吗!哼,华子武,看看你家猪公都他娘干了些什么人事儿!朝中百官爱杀谁杀谁,不关我屁事儿,但是这百姓,咱也是泥腿子出身的,咱也住过民居,体会过乡里情谊!先生说过:得民心者的天下,多行不义必自毙!回去告诉那董贼,今日我潘凤是没有这能力杀他了,但总有一天,会有人剁了他脑袋,放在城门口当尿壶,受尽千夫痛骂!”
一口气骂了一大串,潘凤还是觉得不解气,一拳头将华雄的战马轰得击翻在地,愤恨的咬了咬银牙,怒骂道:“华子武,若你还是个男人,是我大汉子民,就该提起刀,剁了那货的狗头!”
言毕,看都不看在原地默然不语的华雄,转身就朝曹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哟,想我堂堂大汉第一猛将,哦不,曾经的大汉第一猛将,如今居然被郭某的手下败将一阵羞辱,啧啧,真不知是作孽还是报应呐!”
潘凤刚走开没多远,却见郭汜领着一队将士缓缓从酒肆内走了出来,喝的是满脸通红,身上的铠甲也是零零乱乱散的大开,只听见他一声嘲讽过罢,身后几个士卒还意犹未尽的配合了几声冷笑,继续谈论刚才酒肆内那小妞的活儿真不错。
为待华雄出声,郭汜眯起眼冷笑了一声,拔出腰间的马刀遥指向满脸怒火的潘凤喝道:“弟兄们,这乱臣贼子辱骂丞相其罪当诛,速速给我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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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怒斩郭汜
“哈哈哈,说得好!老子正他妈愁没地儿泻火,你就送上门来了!”
郭汜的声音虽算不上响亮,但恰巧因洛阳东街空无一人而显得分外刺耳。原本就闷了一肚子火的潘武人听到他这话还得了?立马攥紧了拳头,转过身面目狰狞的朝郭汜冷笑。习惯性的摸了摸后背,潘凤这才想起来背后两柄巨斧被华雄给锁在了库府,没经过他的同意连碰都不能碰一下。无奈的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潘凤灵机一动,朝身旁这两个华雄安排的‘保镖’腰间一摸,直接抽出了两柄马刀,朝那郭汜奔去。
那日在城头上射伤潘凤时,郭汜只看到他拼了命跳劈华雄这一斧,之前他那股狠劲儿和怪力丝毫没瞅着,只以为他是个不要命的莽夫。如今身旁有七个护卫守护,虽说自己的武艺比起华雄是差了一大截,但八个人要是打不过一个舍命求死的愚昧之人,那岂不成了笑话?
面对潘凤呼啸奔来的攻势,郭汜一点儿紧张感都没,轻蔑的撇了他一眼,挥手示意护卫上去剁了他,自个儿却是继续向华雄言语攻击道:“好一个华子武,瞒天过海包庇贼将不说,更是与他当街咒骂丞相,哈哈,现在郭某要亲自捉拿这反贼,竟还纵容部下借与他武器行凶。啧啧,丞相待你素来不薄,你居然行此等离经叛道、违背臣纲之事!哼,实在是丢尽了我西凉男儿的颜面!”
华雄没有作声,而是两只手紧紧握住腰间双刀,一言不发闭目沉思,若是凑得近些必然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眉宇间夹带的抽搐和矛盾,只不过如今他身旁几个护卫充满敌意的瞪着郭汜,而其余人的注意力都在潘凤身上,故此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只当他与往日一同,不屑与这般小人行口舌之争。
“反贼,受死!”
潘凤提着两柄马刀虽声势颇大但拿刀的手势让明眼人儿一看就知是个菜鸟,郭汜身旁的护卫虽不可说武艺非凡,但在军中也还算好手。眼见潘凤奔来,最先一人朝身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上前抢头功,随后舔了舔嘴唇,迎面举刀就朝他劈去,这一刀倒也算犀利,势大力沉谈不上,但几缕风声还是被他劈了出来。(WWW。mianhuatang。la 好看的小说)
“哼,作死!”潘凤嘴角一扬,虽然这是第一次拿马刀砍人,不过凭借多此战役积累的经验以及武艺上的一定造诣,见对方迎面这一刀劈来,立即学起往日交阵的刀兵动作,举刀横的一挡,然后用另一只手上的马刀反手就是拦腰一劈。但闻得一声金属交鸣过后,紧随其后的是噗的一声低响。
这员亲卫至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