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曹纯心中冷冷一笑,向牛辅抱了抱拳后于另外两人一同被带往了营内休息。
自从董卓入洛阳令牛辅屯守永宁之后,这座数十年间洛阳附近最为繁闹、安宁的粮城萧条不堪不说,城内百姓每日更是在惶恐不安中度过的。
次日清晨,天蒙蒙亮,几只赶着打鸣的公鸡尚未来得及出声,永宁城内就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迁徙,还不带妇孺、只征壮丁,这让农户如何做活?
此起彼伏的哀嚎、求救声不绝于耳,曹纯策马跟在牛辅身后不远,遥望见一白发苍苍、衣衫褴褛的老妪手柱拐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死死抓住眼前一士卒的大腿不放,老泪纵横的苦苦哀求这士卒不要将自己的儿子带走。
另一头,两个董贼士卒一人一边架着一个看似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年奋力向外拖去,而这少年奋力挣脱的同时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心中的痛苦与他声嘶力竭的挣扎遥相呼应。
曹纯生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提前暴露身份,当机立断的转过身去不再多看一眼,却亦是止不住耳边传来士卒踢打老妪的声音以及这老妪不住求饶的惨叫。
牛辅舔了舔嘴唇,站在城门口亲自目送着一队队运粮车缓缓驶出。想着如何在董卓回洛阳后好言安抚,以及防止朝中对头从中作梗牵连自己等诸事已经够头疼了,如今又听见这老妪一阵哭喊,心中大感烦躁。竟是冲过去拔起腰间马刀就是一剁。
血水流了一地,老妪死不瞑目的望向面带鄙夷的牛辅,脸上残留的悲愤和绝望不言而喻。
“呸真他**晦气”
牛辅朝老妪的尸体吐了口唾沫,直接牵过自己的爱马翻身跃了上去,朝周围怒声喊道:“速速与我撤向洛阳,不服军令者,杀无赦”
他这般杀鸡儆猴的举动对于老实淳朴的百姓倒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曹纯眼角余光瞥见许多百姓畏惧的蜷缩在屋子的角落,憎恶的瞪大双眼怒视向牛辅,有个十一二岁的孩子更是紧紧抓住手中的板砖,似要砸去。
民心可用董贼这般暴*,必遭天诛
曹纯朝老妪倒下的尸体默默握紧了拳头,转身跟着牛辅等人朝城外走去。
永宁通往洛阳的道路很近,轻骑几个时辰便可赶到,运粮的队伍约莫一日半也可赶至。纵然如此牛辅亦是不敢随意减缓行军的速度,生怕触了董卓的霉头。
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沉甸甸又不透气的铠甲压得牛辅有些烦闷,取下腰间的水囊饮了一口后,回头望了眼队伍的秩序,见后方无甚异常倒也放了心,朝身后不远的曹纯笑问道:“你家吕将军武艺绝伦,虎牢关一役斩了几员将领?”
曹纯虽心中厌恶极深,但却也善于掩饰,当下策马赶了上前,摇头道:“吕将军武艺盖世,方一出阵便随手斩杀一人,其后袁本初那些人心中惧怕竟是连续派出三骑合击将军将军气力不支,遂退入虎牢。”
“哦?如此说来,吕将军最后是战败归阵的咯?”
董卓虽有书信来报,但信中内容却不丰富,只是粗略带过,故牛辅并不知详情。如今听曹纯这么一说心里倒起了个念头:待到岳父回归洛阳,便将此战之失推给吕布这厮哼,让他再目中无人
见牛辅面上隐隐有些笑意,曹纯于心中冷哼一声,暗道:帐下竟是如此不和,互相猜忌、挑拨,实不堪入目唔,孙将军差不多也该行动了罢。
走不多时,一阵脚步声从前、后、左、右四面传来,从声音判断每处的数量至少都过千人,牛辅心中一惊,若是董卓撤退怎会如此之快?必定有诈
牛辅第一时间打算拔出腰间大刀劈向曹纯,然而刀未出鞘,一柄锐利的长剑却是闪烁着阵阵银光刺穿了他的咽喉
一剑封喉
捕捉到牛辅脸上那一抹惊愕之时曹纯已经拔剑,无论时机与力度都把握的相当精妙。乘牛辅身旁数十亲卫尚未反应过来之际,曹纯冷冷一笑,与身旁孙坚麾下两员部将点点头,很有默契的策马向前方出现于地平线的孙坚军奔去。
“董贼残暴不仁,今牛辅已死,降者不杀诸位乡亲且先行向那处退去,莫要被乱军所伤”
与孙坚军回合后,曹纯调转马头,一声大喝,以手中宝剑指向旁边一所安稳之处,示意百姓避难。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牛辅麾下四千余士卒都来不及反应,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曹纯飞快的刺杀了牛辅。直到曹纯急速奔至对面一声咆哮过后,这才反应了过来。
遥望四周,震动大地的脚步声与喊杀声同时想起,密密麻麻的步兵方阵向他们冲刺而来。危机出现之时,人闹的第一反应都是逃,可是四面楚歌的情况下又该往哪里逃?
主帅一死,全军无人指挥彻底乱了一团,四千士卒惊慌的提枪注视着四周,却没有做出任何结阵的行动。
亲卫营几个士官素质较好,见状不妙立刻大吼整顿队形,可正值此际,被牛辅强行押运的近千精壮男丁亦是反应了过来,正如曹纯之言,死在这乱军中?何其不值
没有人会眼睁睁的等死,近千男子一阵反抗,付出了几十人的死亡之后,竟是硬生生从董卓军中撕开了一条口子,逃奔向曹纯所指的方向。
这一冲,好不容易缓缓结起阵的董卓军又是一阵大乱,仓惶间竟是有董卓士卒随百姓一同逃向那处,哪还有此前在永宁城内那股天地间唯我独大的霸气?
人善人欺天不欺,这等欺软怕硬的董卓将士哪会料到会在一瞬间有如此大的变数?
就在逃跑的途中,此前娘亲被牛辅一刀劈死的少年瞅准身后有董卓将士跟着逃跑,故意放慢了速度,却在擦身而过的这一刻夺下了这士卒腰间的长刀,一刀砍在了他的后脖颈,年轻稚嫩的脸上被溅起一片血雾。
同伴闻得背后惨叫之声畏惧的望去,却见他持刀而立,虽惊惶但却毫不退缩的迎面对着十数个董卓士卒,意图不让他们一同撤离。
这片胆气,何人不赞?
遥想起永宁城内牛辅没来前一派和谐的日子,一腔热血涌上了这批少年的胸口,一个个转过身来捡起地上的碎石就朝董卓将士的头上砸去,有个运气不好的,竟是被直接砸中了眼角,哀嚎的匍匐在地上打滚。
………………………………
第六十五章 程普献计收民心
?
第六十五章程普献计收民心
曹纯的武艺在曹氏众将中只能排上二流,但若论身手敏捷,却是能高居前三,其自身的骑术本就不错,仅次于夏侯渊之下。
一剑刺破牛辅咽喉,迅速撤向孙坚将士身旁,立马调转马头反冲锋,这一连串的工作足可谓是一气呵成。遥望间百姓从牛辅乱军中脱逃并且迅速结阵抵挡,曹纯颇有些讶异的望了眼领头的少年,暗暗点点头,策马随身后千余将士自北面冲向敌阵。
一支军队的灵魂源于主帅,当初董卓尚未离经叛道前,他麾下那支纵横沙场、骁勇非凡的西凉铁骑正引证了此理。
如今牛辅已死,其麾下四千将士纵然听从几个士官、亲卫的命令又能若何?未战,将先死,必败也
四千士卒虽手执兵刃强压住惧意守备四方冲来的孙坚将士,可没了指挥官杂乱无章的阵形宛若虚设,放眼望去一片缺口。南面千余士卒中一骑花鬃马呼啸而来,其上之人面容英伟不凡,两条浓密的眉毛下虎目圆睁,俊俏的鼻梁正引证了他心中的这股正气,不是孙坚又有何人?
红色的披肩在急速奔驰中随风舞动,迎面数杆向自己结阵守备的铁枪、长戟,孙坚没有丝毫惧意,一声大吼过后,直接拽起马缰,但见胯下之马高高跃起,避过了数杆刺来的长枪后,直接俯身下腰,横的一刀剁去一人首级,再复闯向西面,意图替程普率领的千余步兵撕开了一道口子。
遥望间一抹艳红在乱军中穿梭自如,程普是哭笑不得,只得催促后方加快行军,手执铁脊蛇矛杀入阵中。主公为人豪爽、大度且不计前嫌、心胸开阔、智勇兼备,实为明主也只是这性子,呼,太过好战了一些。
随着孙坚、曹纯、程普以及东面千余战士的突入,混乱中的董卓将士更是乱作一团,丢盔弃甲者骆驿不绝,战事仅仅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划上了句号,粗略一算降者竟是有三千余之多,可见这支军队平时的军纪是何等懈怠不堪。
比起诸侯孙坚更像是一个骁勇善战的虎将。撕下一块衣襟擦了擦古锭刀上残留的血渍,孙坚很是不爽的瘪瘪嘴,低声抱怨道:“降那么快作何?杀的好是不痛快”
程普见状无奈的苦笑一声,将铁脊蛇矛交予身旁亲卫,朝孙坚叹道:“主公,这般快速了结不好?若是多战一刻,死伤便是多重一分,就好比联合军讨伐董卓,尽快将他除之后快,则能多救无数百姓。又好比……”
“我、我明白了,德谋也累了,坐下歇会儿吧。”见程普又要开始滔滔不绝的演讲,孙坚只觉得脑子里一片嗡嗡作响眼前是一片空白,立马是点头应诺,将他拉到了一边坐下。
望着战阵中三千余降服的士卒,孙坚倒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支军队的装备不错可以全部卸走,但人若是收了,以自己一方四千左右的兵力实在是不敢保证不会造反,若要是放了,养虎为患,谁能保证他们不返回洛阳或是凉州,重回董卓麾下?再者,杀降一事,他从来不干,别人都丢下兵器不敢反抗了,这杀了不但没劲儿还败坏名声。这种事儿,孙坚怎么可能去干?
皱了皱眉,孙坚不禁问向目前军中最为聪明的长者程普,道:“德谋,这三千降卒该如何处置是好?”
程普同样锁起了眉头,三千之数实在是多了点,留守阳城的部队也只有不到两千,若是移至那处,必乱。沉思了一番,忽见曹纯正在前方与百姓攀谈安抚,恰好替他开了窍,当下谏言道:“那处千余百姓皆是被董贼强行押解至此,心中之愤然自不用多言,主公可亲自前往,令他们从这三千降卒中寻出往日作威作福、欺压百姓之人,应许杀之如此一来,即可顺理成章的杀却降卒与祸根,又可收拢民心,岂不妙哉?”
孙坚闻言舒眉一笑,立马抚掌称其计谋两全其美,亲自引身旁护卫向那处走去。战事一了,曹纯就赶向了百姓那头,他所为的倒非是安抚百姓,而是刚才那个第一个反应过来,夺刀抵抗的少年。
这少年身材矮而粗壮,头大而圆,宽阔而稚嫩脸上厚厚的两颗杏眼炯炯有神,再从高高突出的颧骨以及耳垂上带着的一颗耳环,曹纯不禁一愣,狐疑道:“你唤作何名?”
这少年猜到曹纯想问什么,当下点了点,抱拳用熟练的汉语答道:“将军所猜不假,小人单力,本是匈奴人幼时因遭同族排斥,而随族人迁徙至大汉……多谢将军今日替亡母报了大仇,小人愿永随将军帐下,做牛做马”
果然是匈奴人,若非是见他耳朵上的耳环倒还真看不出来。曹纯听着他流离的汉语,感慨万千的点点头,这匈奴倒也是如大汉一般,各自为阵,同族相残。
正值此际,孙坚领程普并数十亲卫走了过来,朝曹纯点头笑了笑,一手撑在腰间古锭刀上,朝百姓朗声喊道:“诸位莫忧,在下破虏将军兼行豫州刺史孙坚。此前闻部下言牛辅狗贼闹得永宁一派狼藉,心甚恨之诸位大可从这三千降卒中寻出往日作恶之人,亲手杀之,坚必当还诸位一个公道”
官替民出头?千余百姓茫然不解的互相对望,此等情形只有数年前听闻曹操与陈清在汝南做过,今日这孙坚难道也愿替民请命?
遥望三千降卒如今仅穿着单衣蹲在地上,埋在双腿间的头上双眼中充满惊惧的目光,哪还有这数月来在永宁作恶多端时那派风光四方的模样?但纵然是如此,百姓许是因走马上任的官员起初看上去都不错,可倒后而各个都强收赋税、强抢民女,而对朝廷失了望。
见众人踌躇不前,不敢出声,曹纯身旁那个名叫单力的少年又一次站了出来,向孙坚深深鞠了一躬,直接从孙坚护卫处接过了朴刀,大步走到降卒的聚集处。
做贼心虚,前番被单力母亲苦苦哀求却拳脚相加的几个士卒刻意压低了脑袋,躲在人群中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单力正搜寻间,却见有个士卒双股打颤不止,身上的单衣都被汗水浸湿了。
冷哼一声,没有丝毫的犹豫,单力一刀剁下此人狗头后又从斩杀了几个平日最为作恶的人,这才走回到孙坚身旁,交出武器紧挨在曹纯身后站着。
此子胆略不错,倒是人才。孙坚心中默默评价一番,却见此人目不斜视挨在曹纯身旁,心中苦叹自己又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