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咎贾某虽同为西凉人,可对于此等暴行,亦欲食其肉而不解恨在场诸位本是良民,生活虽不富裕但却安康,莫不是此贼恶行,又如何会至今日境地?贾某不才,虽一介文生却也日夜臆想提三尺剑斩其狗首。今日其焚我大汉根基,落荒而逃,正是杀其之良机但请诸位助贾某一臂之力”
百姓没有贾诩这般好口才,说不出这番话,但也听得明白,正如贾诩说的,如果没有董卓颁布的苛捐杂税、前行征召精壮致使司州一带家破人亡者步步可见,又怎会流落到这荒凉的三崤山上?国仇不重要,但家恨却是每个男儿心中的痛
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几乎是同一时间举起手中的拳头高声呼喊‘全听贾先生吩咐,誓杀此贼’
华雄见状敬佩的望了眼贾诩,若如自己一般莽撞未曾兴师恐怕结果就彻底两样了。反观潘凤,狐疑的歪着脖子看向贾诩,横看竖看,总觉得眼前这人和陈清太过相像,都是这般善于鼓舞士气、使用人心。
百姓呐……呵呵,董卓能够一夜突破洛阳,全因世家、士人忌恨曹孟德当日屠杀皇宫之举,入京畿后,董卓竟是重蹈了曹操覆辙,暴*根源就是为了打压、报复曾经瞧不起他、处处针对他的世家。但却不知世家若对他灰了心撤离他辖地,损失更大的则是民心。成也世家、败也世家,若无世家之基业、商铺,哪处可见繁华?若无世家资助、配合,谁能盘踞一方称王称霸?高祖若无吕氏,又岂有大汉?何其不智也
心中暗笑一番,贾诩隐隐闻洛阳南门处低微的‘咚、咚’声似乎消失,悠然自得的撵起胡须,暗笑道:曹操似乎已突破了洛阳,唔,必追之,且让诩替你阻拦一番罢
城门破了
无数次的冲锋过后,典韦与黄盖二人喘着粗气一马当先杀入了城头,迎着城门下数百士卒的压制,两人如入无人之境,两根钢鞭与两柄铁戟同时上下舞动,宛若蛟龙出海,戟刃所劈之处残肢飞舞、血雾喷涌,钢鞭所扫之地触者连哀嚎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已断了命脉。两人犹如两柄利刃深深刺入了董卓守军的腹地,纵然是五百守军的士官如何叫唤,都抵不住这疯狂的攻势,转眼间阵形就被层层挤压后退。
潮水般的攻势并未就此结束,继二虎过后,江东猛虎孙坚与曹操这两个当世人杰亦是身先士卒冲了上前。八千士卒攻城之初被城头擂木滚石伤者为数五百有余,而突破城门闯入城内这一段战事,却只付出了不到三十人的伤亡,足可见这股士气有多高涨。
破了
陈清在亲卫的保护下跟随大部队冲入了内城,遥望熟悉的街头上宛若火海,那个令无数人向往登入的皇宫火势滔天,心中焦急之余,立马高喊道:“孟德,残部不足为虑,救火为先”
被火势映照的宛若白天的洛阳街道上没有任何人影,空荡荡的,凄凉而又伤感,唯有几道火舌时不时从草屋内喷涌而出,激出一阵瓦硕、残渣。“典韦,领两千将士随操赶赴皇宫救火,其余人等尊文台兄之命扑灭城内火势。”
典韦也知情急,毫不含糊的点点头,从身旁随意拉了几百伯长,紧跟在曹操一骑之后,向皇宫奔去。
“公覆且领两千将士向西而去,坚留于南侧,东面则交付于道明了”孙坚望着曹操轻兵远走不禁皱起了浓眉,急令黄盖、陈清二人分兵向各个方向灭火。
陈清点了点头,深知轻重缓急,倒也忘却了些许重要的事情,径直向东门方向领兵奔去,心中所思皆是如何才能尽快扑灭此间之火。匆忙奔走各处灭火,陈清被浓浓的烟雾熏得几乎睁不开眼,暗骂刚才只顾攻城忘了采摘杂草、枯枝灭火。
焦虑之际,忽而间路旁因前段日子阴雨绵绵而积累起来的泥沙,立马喝令身旁士卒就地取材以泥土、沙石灭火,再分兵前往附近寻找水源。
由于将士身上的铠易传热、且不透气,在这周围燥热难耐的环境下很容易导致体力下降,陈清当机立断又令士卒丢盔弃甲,裸上半身继续灭火。
起初众士卒许是因羞涩而迟迟不敢动手,但因此间实在是太热,终是忍不住脱光了衣衫,光着膀子灭起了火。三千余男儿光着膀子搬运水和泥沙,此等光景让陈清不禁想起了后世的热带风暴、游泳池,来不及细想,见火势逐渐有被压制的势头,陈大官人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麻溜的脱去上身衣衫,跟着士卒一同忙活了起来。
皇宫那头因多建有水池等物,曹操麾下将士倒也很快就找到了水源,迅速的开展起了救火工作。
“奶奶个熊自俺老典打娘胎出来后,还真没那么喘过连续奔走三天不算,现在还要扑这屁火,还没架打,这叫什么事儿笑什么笑,还不快点儿给老子浇水灭火”
宫门各处倒是未见曹操踪迹,唯有典韦忙活的大汗淋漓胸前两块健硕的栗子肉上不断的冒着急汗,不断咒骂着,惹得身旁一众士卒忙里偷闲、嬉笑不断。
“万幸呐”遥望面前内尚未被火势殃及的书架上密密麻麻的书册、竹简,曹操深深叹了口气,这些都是大汉四百年来收藏的馈宝,若是付之一炬,损失的可非是一星半点。“子和(曹纯的字),速令将士将此间书籍搬出,唔,自东门而出,绕道阳城一线运往陈留。”
曹纯往日行事倒也不羁,眯起眼令身旁亲卫前去召唤人手后,低声问道:“主公此举可是欲放弃洛阳?”
曹操点点头,微微一笑,道:“族人皆言你、我二人最为相像,如今向来非但是样貌,连心思都差不多。洛阳虽有虎牢、函谷天险,北临黄河,然如今操何来兵力镇守偌大一块地域?若是所料不差,这把火之后,皇宫损失定有五成,未经修复,又如何有往日之风貌、怎能奉天子屈尊至此?先且将书册、竹简运往陈留,待到日后有实力了,再来夺回洛阳,将这些馈宝还于天子罢”
曹纯深感其然的点点头,皱眉沉声道:“既如此,纯自当亲自运送这批物资。”曹操闻言拍拍他的肩膀,欣慰的叹道:“此去路途遥远,且艰辛万分,辛苦子和了”
曹纯只是恭敬的抱了抱拳,脸上没有半点的嬉笑,凝重的退出了书阁,亲自前往寻找值得信赖的将士押送这批贵重物品。
“主、主公此井内之物是……”且说孙坚正在南门外累的浑身是汗,忽而闻见身后亲卫一声惊呼,匆忙回过头来一看,却见一口甄官井内青光乍现,凑近一看其耀若明日,当即令士卒下井打捞。
过不多时,却见一具女尸从井内捞出,取开看时,内有朱红小匣,用金锁锁着。启视之,乃一玉玺:方圆四寸,上镌五龙交纽;傍缺一角,以黄金镶之;上有篆云:“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传国玉玺孙坚心中咯噔一跳,此物珍贵之至天下间何人不晓?却不想是误打误撞被他孙文台所捡着了如今天子尚在长安,若是命人送去恐必会经由董贼之手,待到那时他若假天意之谎,篡汉,那坚岂不成了千古罪人?孙坚踌躇不决,但断不能轻易送往长安。
苦思冥想一番后,急令最为亲信者将此物送往阳城程普手中,并口令此人到了阳城后让程普速速将之送向江东,切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这亲信本就是江东孙家之人,深受孙家之恩,当下毫不犹豫的解下衣衫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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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各怀鬼胎
?
“主公大事不妙洛、洛阳走水了”
洛阳城外五十里处关东联合军大帐内,除却前些日子因袁绍不断推脱,不愿进军讨伐董卓,愤然怒骂而走的张邈之外,其余十余路诸侯与袁绍仍在大帐内置酒高歌,宛若胜利在握一般,全然不在乎董卓的动向,只顾饮酒作乐,好不自在,行军速度也只有日进二十里。
初闻小卒来报袁绍倒也没太在意,面上带了抹微醺仍在和刘岱、韩馥等人把酒言欢,只是酒未下肚,思索起小卒的话来,忽而心中大惊,一口水酒直接喷在了地上,急忙快步赶了出去。众人未曾在意小卒来报,见袁绍激动状虽不明所以但还是很识相的跟了出去。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火舌不断从皇宫上空吐出,浓密的黑线纵然在这漆黑一片的深夜亦可看的真真切切“董、董贼竟是烧了洛阳”同样的惊愕出现在所有人的脸上,但闻的‘咣当’一声,袁绍手中的酒盅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溢了一地的酒香。
“袁大人,当速进军洛阳,扑灭火势”刘备面容焦急,两道剑眉深深锁起,如今皇叔的身份已经公诸于世,不管董卓批与不批,高阳太守一职已有袁绍等河北群雄所保障,而这一切全归功于自于这皇叔二字。若是汉室基业被毁,朝廷、大汉名存实亡,他这好不容易靠皇叔换来的太守一职就将作废,届时,离他那创一番基业、成就的夙愿则必当更远一步。
如何能不急?两道剑眉挑起,刘备面露焦急,立马跪地请命道:“本初兄,洛阳之火虽大,然董贼必走,当速救之若晚了,恐怕大汉基业将毁于一旦呐”众人闻言皆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向袁绍请命。诸侯中许多人的野心并没有袁绍那么大,他们所求的只是能安隅一方当个无忧无虑的土皇帝,若是大汉名存实亡,天下必当动乱不堪,皆是纵然他们不想,兵事、祸事也会找上他们的门。
诸侯中也不乏聪明狡诈试图占尽先机的,诸如刘岱,这个被人暗誉为‘座谈客’的汉室宗亲,正将目光投向身旁他管辖的兖州内声名隐隐有盖过自己之势的东郡太守乔瑁。饶是一脸悲壮愤然握拳的首领袁绍,也不免用余光瞥向身旁凝视洛阳远眺的幽州刺史公孙瓒。
闻得众人一一请命诛杀董卓、救助洛阳,袁绍立即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挥手喝道:“全军听令,即刻发兵洛阳,力争救洛阳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保全我大汉基业”“诺”众诸侯闻言面露肃然却暗藏鬼胎,兴许脑中想的更多的,则是如何在洛阳皇宫内搜刮一番罢。
见众人纷纷退向军营,身着青衫腰骨健朗的田丰徐步跨了出来,走到袁绍的身后,沉声道:“主公,当速遣人回河北,令颜良、文丑二将领兵于半道截杀公孙瓒,唔,昨日河北信中言麹义已接受了主公之招抚,愿意反叛,不若令他一同引兵前往,借此试探一番忠心。”袁绍转过身点了点头,扶起了半弯着身子的田丰,叹笑道:“能得田先生相助实乃绍平生幸事,他日大业若成,定不忘先生倾囊相助之恩,必厚报之”田丰摆了摆手,功名利禄?若是在乎这些东西,他当年又如何会辞官还乡于乡间教书授业?只不过是厌倦了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并且对行将就木的大汉失去信心罢了。
此番出山相助袁绍倒也是认准了他是一人杰,且野心够大,胜过辅佐大汉重振江山。轻笑一声,田丰以手中拐杖轻击地板,啼笑道:“如今主公是可以纵容老夫对你指手画脚,若待他**麾下文武齐聚之时,以老夫这个言语直来直去的脾性,恐怕早晚得被你打入大牢,或者逐出境内。”袁绍一愣虽知道田丰这是在开玩笑,但他的聪明才智却是奠定基业不可或缺的重要物品,立马摆手解释,急道:“田先生此般大才,绍岂敢不尊?若是真有那日,恐怕绍早已偏离了本心,再无称霸之能”田丰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打了个哈欠,随之面容严肃的向袁绍沉声道:“主公,老夫所阅之人虽无数万但也不下数千,南来北往倒也识得几分相面之术,除却曹孟德、孙文台乃是大敌外,这刘玄德亦不可小觑待返回河北之后,务必严加防范,此人虽刻意掩饰,但有时不慎露出的英气与豪气断不可忽视。
若是容其发展,长久以后,必是又一头雄狮”刘玄德?你说谁都可以,只是这个刘玄德……若非是其有个皇叔的身份谁又会在意他?倒是他身旁形影不离张飞、关羽这两位武艺高超之猛将可称为人才。
在袁绍看来刘备只是一枚用来抵消刘虞在河北盛名的棋子,又如何谈得上对手?就以他现如今麾下的三五百乌合之众?虽心中否定,但却也不得不给田丰几分面子,袁绍故作领悟的向田丰深深一拜,信誓旦旦的承诺道:“绍必当谨遵田先生之言唔,吾等亦该整兵出发了,莫再不走,恐怕闲言碎语间又会令小人说我等止步不前了。”
田丰点了点头,以他之能又如何看不出袁绍是在虚与委蛇?当下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在心中默默深念,一定要好好堤防刘备,万万不可让他得势、崛起汉初平元年四月十八日董卓焚烧洛阳而逃,曹操、孙坚二人以疲惫之师强攻下洛阳迅速扑灭火势,纵然如此,洛阳皇宫亦是焚毁一半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