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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长官我有个问题”一位中校参谋举手问道“我们并不知道甲乙两部是哪个派系万一……”
许福海急着想给自己找回点面子打断他道:“没关系不管他们属于哪个派系都不影响离间的效果。投毒后至少有两个千人队被引开等黄旅长放他们回去苏合大部队已经毒这些人知道食水有问题后不受影响。无论他们是监军的人马还是万夫长的属下都会被视为保存实力防备异己……”
说到此处他心中如同一道闪电划过竟然卡了壳。毒师长这招实在是太毒了!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李雪鳞特别关照平时都是小股人行动唯独投毒时一下子派出一个团唯恐敌人不来撵。师长所说离间计的最后一步他总算是猜到了。只怕等此计成形一万二千苏合大军会当场分裂!
李雪鳞笑吟吟地看着他:“知道了?有时候我们还是要扬助人为乐的精神哪怕他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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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草木灰为碱性可用来杀灭一些耐酸性的细菌。
*注:汉武帝元鼎二年李广、张骞(就是出使西域封博望侯的那个)、霍去病、公孙敖四路人马预定夹击匈奴结果好几个人都迷路李广因为到得早损失惨重。只有霍去病在此战中捞到战功。所以说分进合围在古代属于非常冒险的军事行动。史载:“去病侯三岁为票骑将军。其夏去病与公孙敖俱出北地异道。张骞、李广俱出右北平异道。广将四千骑先至骞将万骑后。匈奴左贤王将数万骑围广广与战二日死者过半所杀亦过当。骞至匈奴引兵去。骞坐行留当斩赎为庶人。而去病深入北地捕虏甚多。敖失道。上以不与会当斩赎为庶人。”
*注:历史上蒙古人曾在中国和欧洲都使用了尸体施放瘟疫。导致欧洲损失三分之一人口的黑死病是蒙古人传入但是否是因细菌战而生目前难以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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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诱饵
草原上一支军队有气无力地挪动着脚步。短暂的春季很少有今天这样温和宜人的日子但对于苏合人来说他们宁可回到北风呼啸缩在帐篷里啃肉干的日子。
阿古拉身边又有一匹马抽搐着倒下了。骑手对着那双通人性的眼睛无奈地抽出刀在坐骑的脖子上捅了个大口子。看着陪伴自己冲锋陷阵的战友生命逐渐远去。
一万两千人从出时的三人一马已经到了接近一人一马的极限。剩下的战马并不是没有染上瘟疫只是体格强健还能多捱一阵而已。
当然也有例外苏德和巴图的两支千人队就个个活蹦乱跳几乎没有受什么影响。军中一些耸人听闻的留言已经传了开来——苏德和巴图是主帅的亲儿子偏偏就他们没事该不会是……
这些话传到阿古拉的耳朵里万夫长不敢也不能作。想来想去多半是在那个敌人大举来袭的黄昏着了道。
那一天阿古拉从清晨开始就有非常恶寒的预感一连串的征兆似乎也预示着灾难的来临——早上马镫平白无故掉了;中午用了多年的马鞭断了。好容易等到扎营总想着这下该能吃顿太平饭了吧?却现自己那把早年杀了夏朝将军抢来的昂贵角弓裂了条缝。
“不祥不祥啊!”随军的萨满看了看念上一段谁也听不懂的祷词塞给万夫长一个狼牙和人骨做的护身符摇着头走了。
阿古拉将护符小心地贴身收好忧心忡忡地吩咐手下:
“这么多天里敌人大部队始终没有露面只是不断骚扰说不定他们正在准备一场突袭。大家多派些游动哨让弟兄们互相掩护能跑远点。真要遇上敌人也能有几个人回来报告。”
苏合人追踪的本领十分了得。要是往常一个侦骑撒出去等三五天后回来复命已搜索了方圆数百里的地域。那些壶方人、萨力图人根本没得躲。可现在人家根本不和你在草原上玩捉迷藏。只要侦骑一离开大营就被不知隐藏在哪儿的敌人盯上跑不出三四里便会被冷箭暗弩射穿。
阿古拉这一生从没打过像现在这样古怪的仗。就像老虎拍蚊子无从下手。明明敌人一直贴着自己却从没能抓到他们的尾巴反倒是被这么一小撮人把大军玩弄于股掌。明明辽东是苏合人的地头自己在这儿却成了睁眼瞎每天最有实效的工作不过是找块宿营地。
眼看着军队携带的肉干和干酪越来越少要是再不尽快找到敌人决战便不得不杀马了。苏合军队一人能有两到三匹马杀掉一匹不过是影响一点行军度对战斗力损害不大。但越走越心惊的阿古拉不得不考虑另一种苏合将领极少遇到的情况——万一打不过敌人要逃命时少一匹马就等于少一分活命的希望。
“父亲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阿古拉的儿子千夫长苏德也烦透了敌人毒蜂叮蛮牛的战术。尤其是出之后军中混入大量外系势力。或许决战时他们会服从命令但在平时老爹不但指挥不动他们还得留出些军队多加防范。因此警戒、追击的任务就落在了自己和弟弟巴图这两支最最嫡系的千人队身上。要不是敌人每次来的人不多苏合男儿又足够壮健只怕手下两千人早就被拖成了渣。
下一步怎么办?几乎每个苏合军官都问过这话。阿古拉定下的方向是找到敌人的大本营逼其决战——前提是能顺利找到的话。
阿古拉这种戴罪立功的将领在苏合军中并不多见绝大多数人失败后没有第二次机会要么像个勇士那样战死要么逃回来被四马分尸。因此他地位虽尊在军中却属于一种十分微妙的处境。顺利打了个胜仗还好说如果败北不但自己完蛋恐怕连家人都会被贬作奴隶。
怎么办?阿古拉来回踱了几步一咬牙:
“传令明天开始派出五路人马搜索每路五个百人队!从这儿到黑龙江边的每一寸土地够给我仔细搜!”
苏德听老爹讲过上一次的惨败。简单的加减他还会做。如果当时战场上出现的敌人都加起来打底就有一万人。这边一万二千大军一下子去了两千五百等于又少了一分胜算。他想找敌人决战做梦都想。但要是以削减己方优势为代价那就该仔细算算了。
“父亲……”
“唉!若是可汗肯听一劝给我三万人三万人何至于此啊!”
“父亲我倒有个办法。”
阿古拉停下脚步突然间觉自己已经很久没和儿子好好说过话了。三年?五年?自从苏德当上千夫长后爷儿俩各忙各的自己印象中的儿子还是那个冲锋时喜欢打头阵的二愣子倒真是忘了他已经是个成熟的将领。
万夫长拉着苏德出了帐篷两人边走边聊:
“你刚才说有办法?讲来听听。”(本书)
“父亲我觉得我们应当分兵。哎您听我说完。我想这样一万二千大军分成三队然后自西向东每两队之间相距五十里。三队人马每天同时出向北走一样距离的路。这样即使哪队遇上敌人总不至于立刻被全歼。只要能等到其他两队来援不是既逮着了敌军又不用担心损失太大?”
阿古拉在心里算算了点点头。就算敌人全部压上四千苏合军总能顶上小半天等到相邻的一队来援。即使打不过大家都是骑兵大不了丢卒保车扔掉一部分部下走人。这样一来敌人就走到了明处。虽然自己这边可能损失大点至少能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
一百里这个距离很微妙。如果要找的是一队骑兵对方大可以脚底抹油。可携老扶幼还有大量辎重的大本营无论从哪个方向只要是在距离中间一队百里之内就绝无逃脱可能。
若是敌人主力还是打算兜圈子这个宽度一百里的大网沿着黑龙江拉一遍就不信套不住给他们提供支援的壶方人老窝。
无论怎么想都是个能达成当前战役目的的好办法。
阿古拉高兴地拍拍儿子肩膀刚想组织几句夸奖的话却听得凄厉的号角响遍整个营地——
“敌军!大批敌军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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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烈一直在想如果自己没有遇上李雪鳞会是怎样。他是受招安的山贼多半会被一直看不顺眼的官长扔去垫刀头吧往好里想也不过是个朝不保夕的步卒。(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好看的小说)就算老天把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顶了天就是洗白身份做个小老百姓攒一辈子钱买十几亩薄田。哪敢指望像如今这样率领一千五百铁骑去挑战以往光听名字就腿抖的苏合人。
肩甲上的两颗银星被夕阳镀上一层紫金色。让韩世烈很是陶醉了一阵。他满意地点点头舔了舔嘴唇大吼一声:
“弟兄们拔刀跟我上!”(本书)
乌苏里江畔一战师长大人举旗挥刀身先士卒的样子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不知不觉那种不要命的打法成了一线指挥官们的恶习。韩世烈这个中校团长也不能免俗当先冲到队前身后便是那面绣着番号的黑麒麟军旗。
一千五百匹马力狂奔让草原也微微颤抖。经过之处绿色的草场像是被破了膛露出难看的黑黄色伤疤。苏合人的哨戒没花多大力气就现了这支凭空出现的黑衣军团。号角响起还来不及解下马鞍的士兵们顾不上一天行军的疲累立刻翻身上马一个个十人队、百人队迅集结。只要有一个指挥官出现就能立刻投入战斗。
当预想过千万遍的情景变成现实阿古拉反倒成了最镇定的一个。他拉过儿子对着耳朵吼道:“苏德你和巴图迎击!杀!杀光他们!”
苏德拨转马头狠狠一鞭冲向自己的部下。一支刚才还无所适从的千人队立刻像是有了魂虽然有些乱糟糟却是恶狠狠地向来袭敌人扑去。不远处另一支千人队也同时冲出营地。这是阿古拉手下最精锐的嫡系他不相信面对面交锋自己还会重蹈覆辙。
万夫长叫过一个亲兵:“去!告诉特木尔让他也派三个千人队从南面包抄!北方是河流东面有苏德、巴图和我们主力我要敌军一个都跑不了!”
又对另一个亲兵下令:“你!去告诉乌云让他的千人队挡在大营前一步不准退!”
阿古拉眯起眼看了看落日方向扬起的尘烟恶狠狠地咬着牙——上次他栽了个大跟头;这次他要让敌人也尝尝同样的苦头。这些来袭的骑兵要是想来冲营就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他***果真还是那些兔崽子!”韩世烈见第一批来迎击的部队打着苏德和巴图的旗号知道这次的任务已成了五六分。立刻命令旗手传令冲锋中的一个团立刻分成两部分头上五百人加快度冲向敌军后面的一千人则开始转向。
跟随着韩世烈的前军以壶方士兵居多。两军相隔不到半里地他们双腿紧扣马肚双手弯弓。一眨眼间距离又缩短了一大半空中立刻飞蝗般交错划过一阵箭雨浸过毒的箭矢落在了苏合军头上数十名士兵惨叫着落马不知死活。辽东军也死伤了十几个。但预想中两军交错而过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点子硬扯呼!扯呼!”
韩世烈山贼出身总改不了一些切口。在夏军中还收敛跟了李雪鳞之后更加放肆。好在部下们也听习惯了撤退命令通过号角、旗语传达给了突击部队的每一个人。大队骑兵跟着团长绕了个圈子将人困马乏还死咬着不放的两个苏合千人队甩在身后保持着两箭地的领先。
见敌人打了个照面就想逃跑追得兴起的苏德了狠。苏合士兵向来坚忍可以一整天人不离鞍地行军追击。胯下的马匹更是长于耐力的蒙古马。此刻己方占据了人数优势不一雪前耻以后就别想在其他军官面前抬起头来。
苏合人敬重勇士宁可死在冲锋途中也耻于后退。可韩世烈是山贼出身山贼的工作有两个——抢客商和官军捉迷藏。
要是下死命令让他进攻他会拼着杀一个够本把敌人也拖下地狱;可要是下命令让他撤退这个本性难移的家伙立刻会跑得像天马行空像大鹏展翅毫不拖泥带水。追兵只有吃屁烟的份。
“团长敌军大营又冲出数千人在南方和我们平行似乎是想包抄。”
“唔看到了。”韩世烈瞅瞅那股拼死命想赶上来的敌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老子这边可是休息了一整天。追?我让他们追!度悠着点咱们今晚有得玩呢!”(本书)
在这之后两个小时里生的情景堪称轻骑兵诱敌战术的经典教材——韩世烈手下三个满编五百人的营每次总是两个若即若离地跟着一个领着苏合人绕大圈子跑马拉松。而每次苏德和巴图想打退堂鼓便又有一个养足了精神的骑兵营以一比四的兵力挑衅两个千人队把接力棒轻轻巧巧移交了过来。而苏合人就算想分兵包抄双方体力上的差距足以抵消他们的人数优势。对方只要转一个弯原本想合围的两队就会回到一条直线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