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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食其到了齐地向齐王晓以利害齐王欣然同意。罢兵守城天天和郦食其纵酒谈心。这时由于韩信乘机攻齐为田广所误解认为这是郦食其出卖了他遂将郦食其烹杀。临死前田广对他说:“你能阻止汉军我就放了你。”郦食其说:“举行大事就不要顾及细小的事大的德行我不会推辞你也不必多说了。”说罢就慷慨就义。郦食其为汉朝立下了汗马功劳他的名字却往往不为人所知道但只要一提起“高阳酒徒”不家喻户晓。
但事实上郦食其得罪的人是张良。因为他设想汉朝实行分封诸侯的政治制度与张良希望实行的中央集权制度完全抵触。而这人又是个狂生恐怕没少牢骚对别人说:“张良这个sb如何如何……”。所以就被张良委托老朋友给借刀杀人了。倒是刘邦还记得他的好有点过意不去称帝后给郦食其的儿子郦疥封了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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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摊牌
“我誓!这场战争永远不会结束直到我们杀光北方最后一个敌人!”朝鲁对着军官们咆哮时眼睛是血红的嘶哑的嗓子也泛出带着铁味的血腥气。
天气已经渐渐炎热起来堆积的尸体开始散出有机物腐败特有的臭味。一具具刨土埋葬实在太费时间苏合士兵们开始用上了各种偷懒的办法——乱葬坑、火化或者直接扔进河里。让水流把这些昔日的战友今天的耻辱带到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去。
那是一个噩梦般的夜晚以至于不少苏合士兵都患上了轻重不等的失眠症现在甚至连出外撒尿都要结伴而行。
那个夜晚大约五千敌人抢在侦骑和哨兵跑回来报信前直接冲进了苏合大军的中心辽东晃豁坛的大营。平时分散在各地游牧此时正集中起来准备南下的人马遭受了致命打击。敌军先杀人后放火极其训练有素像是之前已经操练过了不止一遍。
他们趁着子时的夜色在营地中纵马来回冲踏将睡着士兵的帐篷掀翻把人裹在里面。之后外围部队举着马刀砍杀那些反应快冲到空地上的苏合人;其余的袭营者则点着火把在毛皮和粗布做的帐篷上纵火。连同里面的士兵一起烤成外焦内嫩的叫花鸡。那火也放得极其有章法若是从空中看黑沉混乱的营地被画出个血亮的大叉*无论风向如何变总会有地方延烧。
还有几股人马趁乱到苏合大军的马群里点上了那些会爆燃的疙瘩将近十万匹马一哄而散。那些袭营的军队甚是恶毒居然在马群最外侧点火让惊马直冲大营。不说有多少人被稀里糊涂踩成一团红泥直到现在仍有几万匹马没有找见。
等苏合军官们好不容易聚集起部下准备反击袭营的陌生军队一声唿哨裹挟了大群军马像来时那样绝尘而去毫不像苏合士兵那样流连于抢夺战利品和割人头。还大方地给朝鲁可汗留下一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展览——被烧焦的、被踩烂的、被刀卸掉半个或一个脑袋的、被马挂着一路拖一路掉零件的零零总总不一而足的尸体遍布半径五里范围。重伤垂死的哀号又给这场死亡展览添加了更加生动的多媒体元素。粗粗计算下大营这边刚聚起来的四万大军竟然死了有一万两千多人还有四千彻底失去战斗力的重伤员。算上之前一个冬天的灭族惨剧和乌苏里江畔那三千亡魂晃豁坛部这回是真真正正伤了元气。
一些部族的领见势不妙开始偷偷打起了小算盘。现在朝鲁的命令已经很难得到不折不扣的执行刚刚坐热的汗位眼看着又晃荡了起来。
朝鲁自然知道这个该千刀万剐的策展人是谁——问题是敌人如何能一边对付阿古拉的大军一边还派出部队来抄自己老窝。阿古拉能力并不平庸早年更是以智勇双全著称在朝鲁父亲的手下打了不少仗几乎都是有胜无败。只不过对付区区马贼好吧就退一步承认他们是具有相当实力的军队那也不至于让对方面对数量相当的苏合大军还能如此悠哉指哪打哪。
除非……除非……
“除非阿古拉这混蛋刻意放水!”朝鲁咬着嘴唇怨毒的眼神扫视着隐身于阴影里的长老恩和“当初他只身匹马逃回来就有问题。居然还要我三万大军!三万?要是真给了他只怕早就被送去当见面礼了!”
恩和缩在阴影里一动不动从朝鲁的角度看不到他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
“我看在他过去立了不少战功又给了他整整八千人连同他的老部下总共有一万二千人北上!而他的敌人充其量不过一万!各位给你们一万二千大军你们能不能把敌人杀溃?”
朝鲁系的将领纷纷接着话茬表忠心:
“能当然能!”
“别说敌人只有一万就是有个四五万照样让他们烂在地里养草!”
“阿古拉到底在干什么带着大军出去这么些日子敌人居然还有空分兵突袭!”
朝鲁盯着恩和的方向恶狠狠地一字一顿:“是啊阿古拉到底在干什么!”
阿古拉什么都干了又什么都没干。他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这场战役的走向甚至已经悟出些敌人使用的手段——虽然他不知道“总体战”和“游击战”的概念——可要说应对方法却把他原本只是斑白的头愁得像初雪后的草原。
虽说兵行险招放了还有战斗力的两千骑兵去直捣敌人老窝。可偏巧不巧居然这毫无伤的部队是自己的儿子率领。联想到那晚上两个千人队居然被毫无伤地放了回来久经战阵的老将岂能不明白其中关窍。
他阿古拉知道自己被人硬扣了黑锅可小兵哪管那么多。军中的流言已经完全公开化特木尔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总算苏合军队等级森严阿古拉在旧部中也素有威望一些想来都不寒而栗的事这才没有直接浮上台面。
可这么一支人心涣散、疲病交加的军队如何去面对狡猾又凶残的敌人?阿古拉彻底失去了方向。
与阿古拉的彷徨相对刚杀了个痛快还顺手牵了马的一旅旅长李铁蛋没那么多花花肠子。亲人都死于去年春旱的他只知道老天最大师长第二大。李雪鳞让他往东就往东往西就往西。只要没喊停他会一直走下去哪怕前头是万丈悬崖跨出去的脚也绝不收回来。这就是庄稼汉出身的旅长给军中所有人的印象。
南下传令的游骑兵看了看身边骑在马上打瞌睡的士兵忍不住道:“长官你们出到现在的十五天里赶了有两千六百多里地还打了一仗。要不要先歇歇?”
“不歇。师长让俺快点赶回去一刻都不能耽搁。”李铁蛋纵贯整张脸的肉红色伤疤随着他说话一跳一跳看起来十分狰狞“掉队的都会自己回大营。俺这次劫了些苏合人的马有四五千匹呢可以换着骑不碍事。”
游骑急了。虽说他只管传达命令就好可要是李铁蛋领会错了意思把一支疲兵往敌人嘴里送他就算保得住性命也脱不了干系:“马匹能轮换可人不是铁打的。这样子哪怕赶回大营了也打不成仗啊!”
“不碍事。”李铁蛋执拗地重复道“马匹轮换到了大营再休息。要是遇上敌人不纠缠跑!”
“这……倒也不是不可以。”游骑勉强点点头“威胁大营的敌人马匹不足没法轮换。多半跑不过你们。”
李铁蛋脸上绽出笑容。只是被那道伤疤一隔给人的感觉只剩下可怖:“这不就结了。俺们避开敌军尽快赶回去再休整。此处离大营只有七百余里抓紧点三天走完!你来这儿花了多久?”
“算上今天四天。”
“敌军分兵时离大营也有七百余里。就算不能换马最快只要五天就能找到俺们老家。”李铁蛋憨实但不代表他愚钝。稍一盘算已有了计较:“俺手头去掉折损的、跑丢的还有整四千马倒有一万三。这样你回去报告师长俺分三千人每人四匹马现在开始昼夜不停强行军两天内赶回大营!剩下这一千人稍后追上来。”
就算每人四匹马轮换两天之内强行军七百里也是件难以想象的事。但比起四千人走上三天现在正和时间赛跑的辽东军更需要能救急的部队。游骑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个看起来憨厚木讷只会刻板执行命令的军官能从一介小兵爬到准将旅长的位子上。
“是长官!”游骑冲他敬了个礼掉转头正要去追李雪鳞率领的主力又被李铁蛋叫住:
“等等俺听你说师长想要离间苏合人?”
“是长官?”
“师长还让黄旅长调虎离山给苏合头人栽赃?”
“是长官。”
李铁蛋抬头望天这是他思考时的标准动作。过了一会儿种了小半辈子地的准将决然道:“你去报告师长俺这一千人暂时不归队。”
“长官?!”
“你别急。俺是这么估摸的:要是师长想让那两千人被当成反叛也得不让人把机关拆穿。可要在草原上全歼一队骑兵不容易啊漏了几个这谎就不圆了。俺寻思那些逃命的苏合人要么不回去复命这是最好。要回去就得往大营跑。草原上要截住他们挺难不过在苏合人家门口等着一抓一个准。”
“长官!这太冒险了!”
“俺觉着还成。这附近有草场、有河川、有林子俺们人少点分散行动吃不了大亏。就这么定了。俺古早听村里的先生说过那个什么……将在外有所不受命的。师长那边不差俺这一千人倒是放在这儿能帮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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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铁蛋自作聪明!”李雪鳞听了游骑的报告笑骂一句。李铁蛋给人的第一感觉是憨实。但仔细看那双眼睛可活泛着。李雪鳞一直都很肯定他那适时出现的农民式狡黠。比如这次不但挥了主观能动性而且还替他这个师长查漏补缺。要说起来这招伏笔挺有些刘邓安坐大别山的意味倒不失为一个活子。
轻骑驰援也很及时。铁塔那边最新的报告是两天前敌军骑兵在不断骚扰之下还有四百里的路要赶方向也找错了不是正对着大营。算上一旅的增援那边威胁已经解除甚至可以开始动反击。
看来自己还真有些识人的本事亏得当初力排众议让铁蛋晋升为五名准将之一。早知如此在原来那个世界也不该做吃力不讨好的ae改行当hr得了*。
李铁蛋给他留了份大礼李雪鳞自然要还这个人情。他此刻心情甚好招呼身边的游骑兵上尉:“九郎你多派几个人带足家伙去铁蛋那儿照应着。他想在敌人家门口打游击可少不了你们游骑当耳目。”顿了顿又挥挥手“另外拟一份手令——准许铁蛋招降苏合人。他深入敌人腹地如果没有兵源补充只怕会越打越少。虽说我曾下令将苏合人杀绝但这次就破例给他开这个口子吧。不过投降的苏合男子无论原来的地位高低只要14岁以上一开始都是阵前的战奴打过两次仗还能活下来战斗的才授二等兵军衔。
“还有所有加入我军的苏合降兵都必须放弃苏合族的信仰和身份这是我的底线。否则不管战功如何格杀勿论。”
王九郎敬了个礼刚迈出一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师长苏合人军民混居若是俘虏了女人和小孩呢?”
李雪鳞皱了皱眉头。冬天屠杀苏合部落时不留活口那是为了避免被现踪迹。女人——只要拿起了武器那当然可以视为战斗人员直接杀了就像教训越南时那样哪怕对方美若天仙可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要是俘虏的是毫无威胁的平民女子……
王九郎见师长难得犹豫了起来出了个自认为不错的点子:“师长。(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那个……要不小孩儿扔野地里让他们自生自灭女人就留在李旅长那儿。弟兄们有时候也得泄泄火……”
一句话没说完李雪鳞霎那间变得冰冷刺骨的眼神让他再也吐不出一个字。
“你不提醒我倒给忘了。”来自21世纪的青年知道日本鬼子在中国如何泄兽欲。对于某些战争中常见的事他有本能的反感。李雪鳞生就一颗玲珑心活得很但那上面有些眼仍然堵得死死的:
“给我在手令中特别注明:谁敢在执行任务期间收容女子并交合的初犯笞三十军衔和职务均降两级使用;再犯斩无赦!这一条也将是我们的新军规。
“铁蛋那边可以放宽些。那些女子和小孩若是不用担心会走漏他们的行踪就地扔下便是。必须带走的回到营地严加看管定期派人送回来。咱们万事草创人手本来就缺也没资格挑三拣四。妇孺不能打仗帮着缝补军服、喂养军马总还成。不过!”他的语调再次变得彻骨透凉“谁要是看不紧自己下边那玩意儿自觉点趁早把脑袋给老子送来!”
王九郎早就是一身冷汗连在心里嘀咕师长妇人之仁都不敢。敬个礼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