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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如同保龄球一般,不知道多少人被撞飞出去,直接淌出一条血路,然后呼啸而过。
最前方的沙荣才跑到路边,就被身后疾驰而来的货车撞飞。
侥幸逃了一命的社团马仔两腿发软,坐在路边大口喘气,眼中全是恐惧。
撞死的人可能不算太多,但对士气的打击是致命的,不少人心中都有了退意。
就连洪兴的马仔都被吓了一跳,不敢去看。
这场景比街头砍人恐怖多了。
“大佬!”不少人连去查看沙荣的情况都不敢,看这样子就够呛能活下来。
顾笙脸也抽抽一下,呲牙咧嘴的开口:
“我他妈就说要离远点儿吧,差点儿溅一身血。”
捂着眼睛扭头就往回走,他这人心软,看不了这场面。
刚才在人群边缘,逃了一命的大D心有余悸的看着远处的顾笙,大声骂道:“给我砍死他!王八蛋,差点儿撞死我!”
后面的马仔互相推挤,咬咬牙,拿着刀冲了过来。
“砍死洪兴的扑街!”
然而他们才冲上街头,远处又飞驰过来几辆大型货车,将这些人吓的大乱,四散而逃。
不过仍然有十几人被撞飞。
“让开,给我滚开!”大D双眼通红,推开身后的人,想要回去开车撞回来报复,然而后面挤的全是人,根本挤不过去。
“大半夜的飙车,还他妈用大货车飙车,有没有公德心啊?”顾笙一脸难以直视的表情,挥挥手:
“砍他们!”
别说对方胆寒,就连洪兴的马仔都胆寒,互相推挤,连过道都不敢,生怕再来几辆深夜飙车的大货车。
梁笑棠打了个电话,才拿着刀朝前一指:“没听到大佬的话啊?都他妈给我上,砍了这帮扑街!妈的,来找洪兴的麻烦,有几条命?”
随后带人走上街头,朝着对方涌了过去。
双方顿时在路口撞到一起。
封于修与沈雪混在人群之中,手中拿着钢管,见人就将手骨手臂打断,随后对方便被两人周围的马仔淹没。
条四的文龙连着砍了几个人,溅了一脸血,正一刀砍下去的时候,看到面前是个女人,不过手中砍刀一点儿都没慢,反倒更快了一些。
能出现在这里的女人,肯定不是好对付的。
沈雪一只手拿着钢管如同一把剑,连着挥挡几下,随后趁势一搅,便将文龙的砍刀铛起,随后一钢管戳在他手腕上。
文龙手腕剧痛,如同裂了一般,再也拿不住刀。
接着沈雪一钢管敲在他太阳穴上,整个人如同一根柱子一般倒了下去,随后便被不知道多少人踩过。
洪兴的人虽然少,不过这本来就是路口,只有一两百人能交上手。
而各社团的人刚才被吓的胆寒,此时不少人都没了战意,一时间被打的节节后退!
“滚开!”大D总算找到机会,回到自己的车前拉开车门坐进去,一脚踩紧油门就撞上去。
不过一根棒球棍直接飞过来将挡风玻璃砸裂。
大D咬着牙,只感觉连着撞倒好几个人。
不过小车到底不如大货车,速度也提不上来,不少人的钢管直接敲在两边的窗户上,将玻璃砸的粉碎。
然后便有人扒着车们,将砍刀伸进来乱捅。
一连撞翻十几个人后,大D捂着脖子,朝着一侧倒了下去,脚下的油门也松开。
之前扒着车门的马仔一脸狠色,哪怕双腿被拖的鲜血淋漓。等车速度越来越慢,才松手摔在地上,紧接着爬起来拽开车门,将又朝着大D连着捅了十几刀才解恨。
洪兴的马仔追着各社团的人,一直追到红矗淼溃饫锒纪B魃缤诺某担还技吩谡饫锍霾蝗ァ�
众社团的人疯了一样沿着红矗淼莱啪帕印�
一直追了半天,长毛雄才将手中的砍刀朝前方扔出去,拄着腿大口喘气。
“干你老母,算你们逃的快!”
扭头往后看,只见洪兴不少人都跑不动了,在那砸车泄愤。
“艹,住手,都他妈住手!”长毛雄扭头骂道,这他妈都是钱。
那些社团的人跑了,这些车自然都是洪兴的。
“嘶,疼死老子了。”长毛雄呲牙咧嘴,胸口肩膀的刀上一阵阵疼的厉害。
刚才还好,现在哪怕站在那都疼的厉害。
“过来,扶我一下,没力气了!”长毛雄喊来个马仔。
……
“笙哥,这个是和联胜的大D。”有人拖过来一具尸体道。
“这是大D?被砍成这样还能认得出来?你说是港督我都信啊!”顾笙一脸嫌弃。
自从有了钱以后,他越来越看不得死人了。
顾笙觉得这叫仓禀足而知礼节。
“让人收拾一下,地都洗干净,别等条子来收拾了。”顾笙吩咐道。
那么多大货车深夜飙车,实在是太惨烈了,这要是等条子来收拾,估计自己也要有不少麻烦。
哪怕他们心知肚明,甚至现在就有人在远处看着。
不过眼不见心不烦嘛,只要他们看不见,那就当没有这事,就皆大欢喜了!
随着顾笙吩咐,立刻又有两辆货车开过来,一些没追去的马仔将尸体扔到车上,随后还有人叫来两辆洒水车冲洗路面。
“笙哥,是个好像是沙荣……”梁笑棠走过来,身后两个马仔拖着个人。
“还有口气。”
“那就让他没气啊!”顾笙毫不在意道,不过不知道想起什么,说道:“等等。”
顾笙走到沙荣面前打量一下,本来想嘲讽两句的,不过对方早就昏迷了,身体都走形了。
顾笙顿时有些无趣,被败了兴致。
“送走,找医生给他看看,看能不能救过来,能保住命先清醒过来就行。”
顾笙吩咐道,要是能弄醒,就试试能不能榨出来些油水。
不然不是便宜银行了?
没多久,鲨鱼恩和封于修一起过来。
“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就先走了!”封于修说道。
“明天来酒吧喝酒!”顾笙挥挥手。
封于修走后,鲨鱼恩开口道:
“一路上起码堵了一两百辆各种车辆,有不少还是轿车、跑车,不过最多的还是面包车,以及十几辆大巴。这些怎么处理?”
“当然是让人开走啊,不然还留给他们?先找个仓库停着,然后让人给改头换面一下。”
顾笙闻言,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算上这些车,这趟不但没亏钱,反倒还有的赚。
“去,给我买瓶可乐!”顾笙拽过一个马仔。
片刻后,顾笙拿着可乐,叼着吸管,叫来梁笑棠和鲨鱼恩:“这边你们收拾,弄的干净点儿。”
两人点点头,他们也知道这次闹的太大。
“我回去睡觉了!”顾笙扭头大摇大摆的往回走,天养生跟在后面。
回到家,就看到港生缩在沙发上看电视。
“没事吧?”看到顾笙回来,港生就迎上来帮他脱衣服。
随后就发现顾笙身上别说是伤,连血迹都没有。
“没事就好!”
顾笙到沙发上刚坐下,大哥大响起,接听后阿夜的声音传过来:
“笙哥,我抓住了新记的吉祥,还有黄大仙的蓬黑,剩下的人跑了。”
电话另一端,阿夜站在红矗淼揽诘牟辉洞Γ谒胺酵潜榈氐氖搴蜕苏撸褂猩⒙湟坏氐目车逗透止堋�
之前顾笙就通知她在红矗淼赖牧硗庖欢说茸牛切┥缤诺娜颂映隼吹氖焙蛞丫鄣拿涣税胩趺佣继硬欢耍凰铝烁稣拧�
她一开始也不知道多少人来打洪兴,结果看到人越来越多,她都有些心惊,她手下那些人砍了半天后,都有些手软,不敢再砍下去。
社团砍人,砍死砍伤几百人都算多的了,这可是一万多人。
最后砍死砍伤了一千多人。
“将现场收拾一下就撤!那两个直接做掉吧。”顾笙说道。
那个吉祥就是新记的一个红棍,又不是坐馆,也不知道社团的钱和货放在哪,留他有什么用?
那个蓬黑则是号码帮的一个字头,带着几百人,还是个烂赌鬼,同样榨不出什么钱来。
“知道了。这边我让人处理好。”阿夜轻声说道,将电话挂了扔给身边的马仔。
“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就是带人来装装样子,我早就跟你们说了,你们还砍了我手下二十多人!”蓬黑一脸怒气的抱怨道。
“电话打完了,这下你信了吧?”
“啊!”阿夜应了一声。
“那就好,我可以走了吧?”蓬黑见到阿夜点头,转身就要离开,不过后心却一疼。
蓬黑满脸的不可置信。
“笙哥没说呢……”阿夜在他背后轻轻说道,然后将刀拔出来又刺进去。
……
深夜,和联胜的叔伯辈正在酒楼商议。
本来这些人都退下去了,这个时间也早就睡了。
不过三个小时前,佐敦的阿乐被人做掉了。
邓伯身死,坐馆也挂了,如今阿乐再身死,让不少人都心动起来。
因此众人正在争论应该让谁来接替阿乐的位置。
要知道佐敦紧邻尖沙咀,虽然地盘不算大,但油水可不少。
每个人都想推自己的人去。
然而就在此时,电话铃声响起,串爆接了电话后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本来正在争吵的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干你老母,你说什么蠢话?”串爆额头青筋直跳,大骂道。
片刻后串爆直接将电话挂了,扭头看其他人。
“发生什么事了?你哑巴了?”
“不会是那么多人被靓笙给打回来了吧?”
“不可能,尖沙咀佐泰在打洪泰,大飞和伊健在和潮州帮打,元朗吹鸡和屯门的人今天晚上都在高佬的地盘……洪兴的人都在四面开战,靓笙手上就那几千人,一个打十个啊?”
众人自己先争论起来。
“到底是什么事,你倒是说话啊?”有人直接催促串爆。
“输了,大D失踪,其他人都逃回来了。另外中兴的沙荣也死了。”串爆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怎么可能?”其他人顿时哗然。
“那个王八蛋一点儿规矩都不讲……”串爆咬牙切齿,哪怕早就知道靓笙那个王八蛋不讲规矩了。
可仍然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没有下限。
知道他疯,可没想到他竟然能疯到这个地步。
第二百零四章 你们这么没诚意,我很难办啊!
条四话事人细肥脑袋上缠着纱布,隐隐还有血渗出来。
昨天晚上差点儿被车撞死,被手下马仔护着从红矗淼捞映隼矗直话⒁孤穹源畹愣豢啊�
细肥看了眼周围几人,又开始闷头抽烟。
整个酒楼里的气氛都充满压抑和沉闷。
之前那么多社团话事人一起开会商议,如今死的死,失踪的失踪。
和联胜、合图、洪泰、中兴、尖沙咀唐俊这样较大社团的坐馆纷纷身死。
和联胜、合图中势力较大的话事人也被刺杀,如今这几个社团里面一片混乱。
还有标猪、车房强、油脂安、蓬黑这些字堆字头也没了。
剩下的人字堆字头有不少都怕了,昨天晚上回去后就一直不接电话。
“靓笙那个王八蛋太不择手段,没法打了。”许久才有人闷声道。
砰!
洪泰太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气冲冲道:“这就怕了?死了这么多人后跟靓笙服软?你要不要跪下来求他啊?你以为靓笙会放过你们?”
“这么威风,你去和靓笙打啊?洪兴派个话事人都打的你们洪泰连头都不敢冒,这时候跟我们耍威风?”新记坐馆看了一眼洪泰太子,冷笑一声道。
“那么多社团连铜锣湾都没进去就被人打回来……”洪泰太子讥讽,话没说完就被细肥打断。
“现在还要内讧?那就不用打了,找靓笙认错吧!”
洪泰太子和新记坐馆各自冷哼一声。
“不是我们不想打,是手下的人没心思打了。”另外一个话事人开口说道:
“以靓笙的行事手段,说不定哪天我们都被干掉了,跟着你砍人,结果大佬被做掉,连安家费和医药费都拿不到,怎么打啊?”
“确实……”另外一人叹气道,在场众人在道上也都混了半辈子,跟什么人都打过交道。
但从没遇到靓笙这么肆无忌惮的,偏偏实力还强。
像蓬黑、大D的手下被砍死砍伤不少,结果上面大佬死了,连安家费都不知道去哪拿。
大D还好点儿,好歹和联胜还在。
像蓬黑的手下才叫惨。
各社团的马仔出来混也就是讨口饭吃,看到这情况,哪还有心思打?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跟洪兴打到底!”洪泰太子怒声道。
其他几人看了他一眼,各自不开口。
一方面是这几人有些怕了,另外一方面是他们心里或者有别的想法,但不敢当其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