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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是戚猛打给盛夏的,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有其他多余的话,盛夏没有办法不在乎,她清楚的知道戚猛既然说的出来,就一定会做的出来,所以那个时候她每天都心不在焉,心惊胆颤的害怕着,恐惧着,她想预防却根本没有方式,所以车祸发生的时候她几乎也并不意外,只是有些愧疚,她没有资格把陆远也牵扯到这场恩怨里来,毕竟当初嫁给陆远是她自己的选择,陆远并未逼迫自己什么。
但她明白过戚猛究竟做了什么的时候也是庆幸的,毕竟他没有丧心病狂到将陆远也抓过来囚禁着。
是的,囚禁,那三年的生活对盛夏来说,是永远都不想要提及的伤,每次提及都宛若拿着一把刀子将她的心一点点的隔开,再往里面撒上一把盐。
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戚猛尊重她,所以并没有要了她,可是用特殊方式重新得到盛夏之后,尊重则变得虚幻无比,他几乎再也不是盛夏所认识的那个戚猛,他竟然对她用强,就那么不顾她的意愿要了她。
一次,两次,无数次,她逃跑,又被抓回来,直到怀孕。
那个时候的盛夏是疯狂的,她得知自己怀孕之后整个人都是崩溃的,她不想要这个孩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抗拒,她只是不想要,不要想这个属于戚猛的孩子,用尽了一切的方式想要从肚子里将她拿掉,可戚猛不同意,但他也控制不住盛夏,最后在她以死相逼,不惜要两人同归于尽的时候,他才松了口:
“盛夏,你可以不要这个孩子,但你以为没了这个孩子就能离开我吗?你做梦,这辈子你都要在我身边,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就这样,戚猛找人拿掉了盛夏腹中尚未成型的孩子,她以为这是结束,却不想这恰恰是噩梦的开始。
为了让盛夏妥协,摧毁她的意志,他开始强迫她服用毒品,他已经没有办法让她的心依赖他,那么就用毒品让她无法离开自己,他承认自己的病态,却已经无法控制了,这三年来,他不是没想过放弃,认输,可是只要想到盛夏这个名字,那噬骨的疼痛就能让他疯狂。
所以,既然痛,那么就一起痛吧。
盛夏是倔强的,是强韧的,一开始的毒品并不能让她屈服,她宁可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主动去吸,可随着戚猛对她的剂量加大,虽然吸毒的时间越来越长,盛夏就完全的变了样子,在毒瘾发作的时候完全成了另外一个人,她会没有任何尊严的祈求戚猛来解救她,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
直到看到这个模样的盛夏,戚猛的心情才稍稍好受一些,就宛若驯服了一头谁都没有办法驯服的野兽,那是一种没有办法用语言来表达的成就感。
盛夏被戚猛和毒品所摧毁,戚猛也渐渐的对她放松了看管,毕竟她即便跑出去,等到毒发的时候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回来找自己,跪在自己的面前认错,求着自己给她毒品,甚至脱光了衣服,只为解脱。
但戚猛没有想到的事,凡事都是有时间的,他没有想到盛夏会在某一次逃跑之后变成最后一次,再也没有回来。
因为这一次,盛夏遇到了林一一,遇到了宁时修,他们将她重新带到了陆远的身边。
很多事情盛夏已经没有记忆了,语言简短将自己的这三年说完,像一个毫无关系的旁观者,但陆离作为一个聆听者却在她的字里行间听到了各种惨烈和绝望,她其实并没有诉苦,但那种绝望想想都让人觉得背脊发凉。
盛夏却还在笑着,浅浅淡淡的,似乎看破了红尘,她说:
“这样的我,你觉得还配得上陆远吗?”
陆离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他觉得配不上,而是心口的闷气堵得他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不懂,很想找个人问问,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每一个坚强的女孩子都要承受老天为他们安排的各种试练之后才能拥有幸福。
林一一是如此,盛夏也是如此。
她们做错了什么,又亏欠了谁?一定要对她们如此的不公平吗?
陆离的沉默却让盛夏产生了误会,难免的,心微微的疼了,却还是勉强的笑了,她说:
“我会离开的,在……”
“陆远不会在乎的。”陆离截断盛夏的话:“我了解他,他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无论你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在他的眼中你仍然是他认定的女孩,是他的太太,如果他会因为曾经的过往就对你有任何改观的话,那么早在重逢之后看到你的第一眼他就应该要放弃了,可他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的情绪,只能说明,他不在乎。”
盛夏看着陆离,久久的没有说话。
陆离微微一笑:
“况且,我不觉得陆远对你曾经经历的一切没有任何感觉,他不是傻子,他只是不说,也不想让你回想那些不愉快,你应该要明白他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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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盛夏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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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对于自己和戚猛的会面早已经不知幻想过多少次,甚至在梦中,他都已经将眼前的这个人千刀万剐了上万次,却没有一次是真实的,他渴望真实,于是也期待着两人的见面,好让心口憋闷了近半年的郁结得以消散。
此时,空旷的山顶上,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呼啸的冷风吹过两人,同样都是肃杀的冷漠,似乎就是在今天,必定会有一个人会从这里跳下去,来终结两人之间的恩怨。
戚猛微微一笑,率先开口:
“我觉得你有必要还我某种东西。”
陆远看着他:
“我不觉得自己像你借过什么。”
“你忘了,我不介意提醒你,我要你把盛夏还给我,她是我的。”
陆远微微眯了眼睛,看着他,目光冷冽:
“把你的狗嘴给我放干净,盛夏不是你的所有物,她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人,你觉得自己有什么权利支配她的人生?就因为你曾经救过她的命吗?就算如此,三年的折磨,难道还不够偿还吗?”
戚猛笑:
“看来,你对我调查的很清楚?”
“你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值得我动用资源去调查吗?”陆远不屑的冷笑:“戚猛,人不能不把自己当回事,但也不能太当一回事,因为这个世界不属于任何人,即便你再强,也总有人比你强。”
“听起来,你是不准备把盛夏还给我了。”
“她是我的太太,你囚禁了她三年,该讨回的账我还没讨回来,你就不要说玩笑话卖乖了,再继续下去,或许我会把你推下去也说不定。”
戚猛看着他,敛了笑意,似乎直到这一刻,他才认真起来,他看着陆远,脸上的表情意味不明:
“你的太太?那你清楚你太太在离开你这三年的时间里都做了什么吗?”
“我不需要知道。”陆远很坚决:“我只要知道她是我的太太,这就足够了。”
“包括她曾经怀孕,做过其他男人的女人?”
戚猛能够感觉到陆远周身的气场整个都变了,下降了好几度,他以为他会发疯,至少会冲过来揍自己几下,可他只是咬牙沉默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讥讽出声:
“你说这些是为了挑拨我和盛夏之间的关系吗?那你可能要失望了,对于她的过去老是说,我并不在乎,那也不是她愿意发生的事情,怪就怪我自己一睡多年才让你有机会对她下如此毒手,她是我陆远的太太,这一点谁也改变不了,也永远都不会改变。”
陆远已经不愿意再和他有任何的纠缠,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向山下走去,戚猛在片刻的怔忡之后回过头看向他的背影,喊道:
“陆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
陆远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继而轻勾唇角,却并未对戚猛的话有任何的回应,径自离开。
戚猛的话大概有两个意思,一个是他认为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是可以容忍自己的女人曾经在令一个男人身边多年,还为其为怀孕,再者就是,他或许觉得自己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甚至会杀了他。
前者陆远觉得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体会到真正爱一个人的滋味,又或者是被爱的,当你把自己的全身心都交付给另一个人的时候,你根本就不会计较利弊得失,更不会去纠结那些过往,即便纠结,也是心疼的,心疼她曾经受过的伤,心疼自己没有早一点的去到她的身边,护她周全。
当然,作为一个男人,那些骨子里的占有欲还是有的,如果可以,他当然也希望盛夏从头到脚,由始至终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但如今发生的这一切并不会让自己对她有任何的坏情绪,或许还会更加的呵护她,不是他有多伟大,而是她本身就值得。
至于戚猛所说的后者,自己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陆远不是不想,他说过,自己已经在梦中杀了他千万次,现实生活中也总要来一次,否则,他觉得自己会发疯的,但他和戚猛之间恩怨的结算不会是现在。
盛夏的戒毒已经到了关键时刻,他不能离开她分毫,必须要确保她已经彻底的健康,否则重蹈覆辙,所有她承受过的都还要重新再来一遍,那个时候不止盛夏,或许就连自己都会承受不住。
——
主卧里,盛夏和陆离都安静了很长的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盛夏无法预料到戚猛究竟会对陆远说些什么,而陆离也没什么猜测,毕竟他不了解戚猛,但他觉得戚猛应该会说,这是他挑拨陆远和盛夏之间最好的方式。
陆离自诩了解陆远,但关于这件事情,老实说他心里也没底,不知道在知晓盛夏这三年暗无天日的生活之后会是什么样的反应,毕竟那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可以承受的。
楼下传来有序的脚步声,陆离看了一眼盛夏:
“他回来了。”
盛夏抬眸迎向陆离的目光,他看的很清楚,也并没有看错,那目光里有祈求,她说:
“不要告诉他。”
陆离没有出声,不是不想答应,是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到最后仍是隐瞒不住,他看着盛夏沉默,已经表明了一切,盛夏自嘲的笑笑:
“我这是在自欺欺人,对吗?我也知道戚猛或许已经将对我做的事情告诉了陆远,可是陆离,你要相信,这件事从我嘴里说出来和从戚猛的嘴里说出来对于陆远来说,完全是不同性质的,况且,你应该了解戚猛,他如果知道了我身上的这些事情,依着他的性子,会对戚猛做出什么事情?你想让他的后半生都在牢里度过吗?”
陆离看着盛夏:
“你以为你不说,他就不会找戚猛算账吗?盛夏,不要说陆远,就连我都恨不得把他剁碎了丢到江里喂鱼,戚猛这个人,是一定要死的,就看死在谁的手里了。”
“你也不要,我不值得。”
陆离微微蹙眉:
“以前你不是这样的,盛夏,没有什么值得不值得,你就算经历过再多的事情,也是陆远认定的女人,他认定的人,就注定也是我的嫂子,我的亲人,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你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自己,让自己尽快的健康起来,我相信那才是对陆远最好的回报。”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离看着盛夏:
“至于你所说的事情,我答应你,如果陆远不提及,我绝对不会主动对他说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事。”
盛夏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谢谢你,陆离。”
陆离看着她,心疼的笑笑,终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陆远就是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到两人微微笑了笑:
“在聊什么?”
陆离从沙发上起身像陆远走过去:
“随便聊聊,顺便讨论一下今天晚上吃什么。”
陆远看向盛夏,微笑询问:
“有特别想吃的吗?”
盛夏摇摇头:
“没有,我都可以。”
“既然盛夏不挑食,那我就来点菜吧。”陆离毫不客气的搭上陆远的肩膀,开始点菜:“红烧狮子头,糖醋排骨,香煎豆腐,油焖大虾,干煸四季豆,最后再来个鲫鱼汤吧。”
陆远嫌弃的看着他:
“我有说要做给你吃吗?”
“我也没说我要吃啊,盛夏不是说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我就替她想了,不信你问盛夏,我说的这些,她也一定想吃。”
陆远看着盛夏,用眼神询问,盛夏微微一笑:
“好。”
陆远无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