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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给陆禾画下一个又一个美丽的大饼。
……
陆禾在听着。
说实话，陆禾不懂金融，不懂投资。
也不知道巴菲特是谁。
听宋昊说以后一定会娶自己，陆禾也没有特别的激动。
陆禾没有被宋昊许诺的这些弄花了眼。
她其实在计算。
计算着得失。
在爱情中，陆禾不是一个感性的女人，也不是一个性感的女人。
而是一个很会算计的女人。
……
小时候，陆禾很喜欢宋昊。
但那时候的喜欢，就已经掺杂了功利的成分。
因为宋昊是房东家的儿子，跟他在一起，就不用再租房子了。
不用再交租金了。
这就是陆禾对宋昊心动的开始。
别人的初恋，青涩、单纯、美好。
陆禾的初恋，功利、现实又庸俗。
当然，小时候的宋昊也很帅。
陆禾也是看脸的。
……
长大后，陆禾还是和宋昊在一起。
这当然是在恋爱。
但其实陆禾并不相信爱情。
或者说，不是完全相信爱情。
爱情从不是陆禾生活中的必需品。
什么浪漫偶像剧，言情里面渲染的那种感天动地的爱情，那种山盟海誓的缠绵，那种花前月下的浪漫，陆禾觉得都很肉麻，很矫情，甚至有些恶心。
看到男主抱着吉他在女主楼下唱歌表白，陆禾不觉得这很温馨，更觉得这是扰民。
看到女主一跌倒，就会倒在男主的怀里，然后接吻，陆禾就觉得这些导演和编剧还真是江郎才尽。
听到那些隽永的爱情诗歌，陆禾觉得都是狗屁，还不如路边小商贩的叫卖“袜子大促销，十元9双”有意义。
陆禾喜欢唱歌，但觉得情歌都是无病呻吟，都是胡扯。
特别是那首爱情买卖，更是虚假到了极点。
爱情难道不能买卖么？
爱情不但可以买卖，还可以批发呢。
她只喜欢两句歌词，觉得那才是写出了爱情的真谛。
一句是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你不可能是你的王子，我也不会是你的公主。
另外一句，写歌的人假正经，听歌的人最无情。
……
这当然与陆禾的出身有关。
她从小生活在一个舞女的家庭。
目睹的情爱，都是赤裸裸的皮肉交易。
从没有爱你一万年。
只有包钟50，包夜200，加钟另算。
她见过无数次王华管不同的男人叫亲爱的。
然后扭脸就骂那个傻。逼终于走了。
她怎么会真的对男女之情有什么羡慕和向往呢？
她甚至都有了亲热恐惧症。
所以陆禾从不对爱情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
更没有梦幻的幻想。
玫瑰色的梦。
谁要是送她999朵玫瑰。
她不会感动，而只会觉得这要么是冤大头，要么是装逼犯。
要么是冤大头兼装逼犯。
………………………………
145 结婚是女人第二次投胎
尽管对爱情的看法很消极，但陆禾还是会恋爱。
以后会结婚。
这不是为了爱情，这是为了生活。
因为她知道，一个人生活太苦。
特别是女人。
所以她必须找一个伴，一个依靠。
婚姻是什么？
婚姻就是两个人明明没有爱情，但还是会生活在一起。
还得装出非你不可的样子。
……
如果结婚，陆禾只能找宋昊。
因为宋昊是陆禾能接触到的层次最高的男人。
宋昊有学历，有前途。
哪怕现在宋家不如以前了，但名牌大学的毕业生，注定了宋昊还会有光明的未来。
宋昊可以带她逃离生活的泥潭，摆脱这逼仄的臭水沟。
让她可以过一种更加从容、优雅的生活。
可以换一个生活的背景。
她不想再当“表子养的”，只想当一个有社会地位的“宋夫人”。
有人说，结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投胎。
陆禾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她就是把结婚当成第二次投胎来准备的。
……
陆禾在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发誓，绝对不会嫁给身边的那些男人。
不会嫁给那些流氓、混混、赌鬼、酒鬼、嫖客、皮条客、烟鬼、瘾君子。
不会嫁给那些没有文化，只会污言秽语的男人。
不会嫁给那些好勇斗狠，只会说什么江湖义气，但为了几块钱，都能出卖朋友的男人。
不会嫁给那些三岁看到老，注定了一辈子不会有出息的男人。
不会嫁给那些要么穷酸一辈子，要么被人砍死，要么把牢底坐穿的男人。
更具体一点说，她不会嫁给陆大彪那样的男人。
不会嫁给爸爸那样的男人。
一个咋咋呼呼的混子，一个废物，一个失败者，一个垃圾，一个混蛋。
一个从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的男人。
一个老婆天天给他戴绿帽子，但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的可怜虫！
所以她只能找宋昊。
一个知道她出身，还不嫌弃她的，有前途的男人。
当然，陆禾也知道，宋昊会和自己在一起，也是因为自己漂亮。
所以她真的不是自恋，她真的靠这张脸拿捏住了宋昊。
这个恋爱，两人是各取所需的关系。
……
相处这么多年，陆禾与宋昊其实也闹过很多次矛盾。
好几次都差点分手。
但最终没有分手。
因为陆禾不能放弃宋昊，哪怕宋昊其实并不完美。
这么多年的相处，陆禾早就看出了宋昊有很多的问题。
比如宋昊虽然是一个学霸，学习成绩很好。
但是他在日常生活中，并没有表现与学历相符的实际能力。
他不能吃苦。
他眼高手低。
他以自我为中心，很自私。
他没有什么担当，看起来还没有陆禾一个女人能承担责任。
他有困难就找陆禾。
但陆禾有麻烦了，却往往不能指望他。
因为面对困难，他就会逃避。
比如宋母对陆禾的敌意，宋昊知道，他总是劝陆禾不要在意。
但永远不会去解决这个问题。
去在他妈妈面前，帮陆禾说几句公道话。
更不要说和他妈撕破脸了。
再比如，他相亲没相好，但是宋母为什么会找到陆禾这里？
肯定也是宋昊顶不住宋母的压力，只能把陆禾推出来挡枪，分担宋母的怒火。
此外，这个宋昊还爱慕虚荣，还很自傲。
所以他不会说是那个相亲女看不上他。
他自命不凡，他看不起很多人。
总是在陆禾面前讽刺挖苦他的那些同学都是一群蠢材。
还总是抱怨他的导师有眼无珠，不给他表现的机会，让他怀才不遇，像是一个被人搞大了肚子的怨妇……
总之，宋昊是一个有很多缺点的人。
可正因为这样，陆禾还会和她在一起。
因为她对爱情没有幻想，对婚姻不那么天真。
在她眼中，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相比之下，宋昊还没有那么糟糕。
难道除了宋昊，自己还能找到什么更好的男人么？
陆禾不这么认为。
别看陆禾表面上咋咋呼呼，其实她是一个心里面很自卑的女人。
她的出身，她的学历，她的职业，都是陆禾的自卑所在。
除了这张脸，陆禾真的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了。
所以陆禾不能和宋昊分手。
她从不奢望宋昊会多么爱自己，只希望两个人能结婚就可以了。
然后敷衍着，也是一辈子。
这才是现实中夫妻的样子。
陆禾对宋昊只有一个要求。
你不能出轨，我也不会劈腿。
哪怕其实我不相信爱情，但我也会终于婚姻。
我要用事实证明，我虽然是表子养的。
但我不水性杨花。
我不是公交车。
我和我妈不一样！
………………………………
146 不能分手
经过痛苦的思考和算计，陆禾终于答应了宋昊，自己出这30万。
让他买那块几十万的表，去送给导师，然后得到一个出国的机会。
陆禾其实还是不懂投资。
但她懂赌博。
投资就是赌博。
要么赢，要么输。
爱情也是一样，同样是赌博。
赌自己要么找个靠谱的，要么找个负心汉。
赌宋昊以后会娶自己，而不是去当一个见异思迁、背信弃义的陈世美。
赌花这笔钱会给宋昊带来实际的好处，然后自己也能跟着沾光。
像是宋昊许诺的那样，以后他发达了，自己也能住进大别墅。
赢了自然你好。我好、大家好！
输了呢？
我不能输！
陆禾在心里面对自己坚定地说。
……
她之所以不能和宋昊分手，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是的，不能让人看笑话。
从小开始，就有很多陆禾的同龄人，和她一起在城中村长大的女孩。
包括最好的朋友姚姚。
她们告诉陆禾。
你想和宋昊在一起，那是痴人妄想、白日做梦、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你就是一个舞女的女儿，你不配。
你应该实际一点，找一个和我们差不多出身的男人。
哪怕他是混混。
做人不能好高骛远，不能不切实际。
你就应该一辈子窝在臭水沟里面，那才是你的命运。
这种话听多了，把陆禾都听出了逆反心理。
她暗暗发誓。
我不管你们说这话的初衷是什么，是真心还是假意。
我一律理解成是羡慕嫉妒恨。
你们不服气我找了一个这么优秀的男人。
所以你们越不看好我，我越要和宋昊恩恩爱爱。
哪怕其实爱情并不美好。
我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但你们也别想看我的笑话！
我宁可背地里哭，表面强颜欢笑，我也不能让你们任何一个人对我说。
哈哈，陆禾你终于有今天了。
和宋昊分手了吧？
我早就说了，你们是没有未来的！
陆禾确实有时候很自卑。
但自卑的人往往又敏感。
会分外的倔强。
会变得格外的自傲。
……
听到陆禾说答应出钱，宋昊当然开心。
又在电话里说了很多好话。
陆禾很认真地告诉宋昊，千万不能辜负自己，要不然做鬼不会放过你！
……
放下了电话，陆禾觉得心好累。
这几年攒下的积蓄，现在给王华还赌债，给陆蔓还信用卡，又帮宋昊走关系，已经不剩下什么了。
想买房子，现在看又成了遥不可及的梦想。
陆禾想哭。
想骂娘。
觉得自己好命苦。
……
中午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了“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声音。
这是谁家在庆祝啊？
陆禾心里面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饿了，打算起身出去找点吃的。
走到了楼下，就看到地上铺了很多红色的爆竹皮。
至少得是3000响的。
然后就看到方太太穿着一身好衣服，正笑眯眯地站在楼门口炫耀呢。
自然是炫耀自己的儿子考上了编制。
同时也是挑衅。
对李家的挑衅。
……
看到陆禾下楼，方太太的嘴撇着，像是能撇到后脑勺。
“死丫头，又出去卖啊！哈哈哈！对了，中午我在街口的酒楼请客，你要不要来蹭饭啊？看看我家的风光！”
方太太嘚瑟。
陆禾懒得理他。
正在这时，就看到李家的二儿子从外面回来了。
神色一脸古怪。
方太太小人得志，拉住了李家二儿子：“李家小二啊，你说说你也是的，居然和我儿子一起争岗位？也不提前问问，我们家是什么样的人家！我们家是多么大的势力！你这不是自己找倒霉么？我看你啊，也没有当官的命！我给你出个主意，你呢，就去码头上扛活就不错。挣得也不少，你们家就是这样的劳碌命！而我儿子，才是注定要大富大贵的啊！”
李家二儿子也不搭理她，绕过她往楼上走去。
“呸！一辈子的穷酸命！”
方太太冷笑一声。
然后不时地看手机，嘴里面奇怪道：“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