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江岸开货车的从容,伍汉康已经看出来了,所以他对于江岸亲自开车送这批货去江城既是不得已而为之,同时也抱以非常高的期望。
江岸也的确如伍汉康期望的那样,从容地把货车开上了高速公路,然后顶着限速往前驰去。
出城的高速上没什么车,所以江岸开车开得很惬意。在他的旁边,也坐着一个副驾。江岸专心地开车,副驾专心地望着前方,两个人都不说话。幸而是在高速公路上,否则这个气氛总让人觉得有些莫明的压抑。
这个时候江岸的电话响了。江岸瞟了一眼手机,接听了。
“小江。你出发了吗?”一个粗犷的声音从汽车音响里传来。
江岸回答:“是的。出发了,已经上高速了。”
“小邢和小魏呢?”
“邢鲤门和另一个司机11点钟就出发了。小魏在我边上。”
“你的任务和小邢说清楚没有?”
“说清楚了。”江岸说,“他们的车一直都是那个司机在开。等那个司机换班睡着了,邢鲤门就开始执行任务。”
“小邢一个人能搞定吗?”
江岸看了看坐在他旁边的副驾小魏,他还是直直地看着前方的道路,没什么表情。
“没问题。”江岸回答。
“这样就好。事情做干净些。”
“我知道的。绝对不能露陷儿,也绝对不能出现人员伤亡。”
“嗯。这件事你全权负责。完事儿了马上跟我汇报。”
“好!”
挂掉了电话,江岸对副驾司机说:“小魏,你跟了他多久了?”
“八、九年。”
“有八、九年?你看起来都没多大嘛。”
“上高中开始就跟着老大干了。”
江岸心想原来如此,把雨刮器的速度调快了些说:“今天可真是个出车祸的好天气啊!尤其是在高速公路上。”
“嗯。”小魏淡淡地答了这一句。不知道他到底是对路上的风景感兴趣,还是对这雨感兴趣。有雨的夜半,看不到风景。有风景的夜半,看不到雨。
《诸界第一因》
今晚绝对有风景可看。
江岸向小魏瞟了一眼。小魏的眼睛依然直直地盯着前方,好像一句话也没有听进去的样子。这个小魏今天和往常很有些不一样。江岸心想,但是很快他的思想就转移到别处了。他得好好盘算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些领了很久盒饭的群众演员们,准备要开始直面镜头,抢主角们的多加了一个荷包蛋和一块猪排的盒饭了。
………………………………
057 就是来搞事情的
另一个领到了加了荷包蛋和猪排的盒饭的群众演员正坐在庞海甲的货车上。
在邢鲤门的惊诧中,快速奔来的庞海甲迅速把他拎了下来,自己爬上了驾驶台。
“快走!”等邢鲤门爬上了副驾,庞海甲就跟紧了前面的那辆车,然后趁着左方车道的车还没有反应过来,一打方向盘插到了那辆车前面。
这样跟车跟了几分钟就跟到一个护栏的缺口处。那是刚刚打开的一个方便调头的通道。但是显然没有人想在这里调头,除了庞海甲。好不容易把车挪到了通道处,庞海甲迅速地急打方向盘调了个头,然后在邢鲤门又一次的惊诧中向高速公路的反方向疾驶而去。
“海哥,你做什么?”
“这个收费站走不了了。得抄小路。”
“走不了?那些车不是正在往前走吗?”
“小车通行都要半小时,大车就难说了。”
“抄小路怎么来得及?”
“我查过导航了,从附近的小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很快。”庞海甲把手机一指。邢鲤门这才看到手机导航的目的地不是江城,而是高速公路的收费站另一侧。那条绿色的导航线果然显示附近有一条小路。
货车很快就从匝道下了高速,并在邢鲤门的第三次惊诧之中以极其具有挑战性的走位在县道上狂奔,转到一条乡道的时候,这辆笨重的大货车竟然还来了一个漂移。是的,确实是漂移。
邢鲤门以为货车拐弯太急要失控了。可是他完全没有料到这个庞海甲在这个漂亮的漂移之后神情极度的淡定。
“海哥,你刚才是个……漂移?”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你真是漂了个移?”
“废话!不漂移能那么快转弯吗?”
邢鲤门心里只叫苦。他和江岸一样,今晚的秘密任务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一场车祸。难怪庞海甲对于爆胎、险些撞人这些事处理起来行云流水。连大货车都能玩出漂移的人,出车祸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看来还是得指望庞海甲开车开疲倦了去休息,自己才好下手完成任务。
这是一次典型的冒险,但是值得尝试。因为只要这一次尝试成功了,后面的那些收费站都可以如法炮制。以这样的驾驶方式在县道和乡道甚至村道上开车是极其危险的,所以庞海甲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旦有问题出现,必须要在0。5秒内做出反应。
这个时候的庞海甲对邢鲤门一再提出的要轮流开车的建议完全妥协了。他决定在高速公路上把车交给邢鲤门,下高速走地面的时候自己来接手。在车辆较少的高速公路跑得快和慢主要取决于油门踩下的深和浅,大不了让邢鲤门深踩几脚。但是在地面,庞海甲除了他自己谁都信不过。
车神就是车神。
对于抄小路的做法,邢鲤门其实并不是很认同,他认为这简直是在玩儿命。是命重要还是货重要?显然是前者。
邢鲤门之所以接受今天的任务,其前提条件就是不需要玩儿命。不要有人员伤亡,是这个任务的附带条件。这个任务的确有挑战性,但付出的成本有限。或者说对于邢鲤门而言,几乎没有任何成本。他只需要在任务完成之后面对别人的调查装傻,就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回报。谁不想这么做呢?
虽然邢鲤门不知道庞海甲这么做的意义何在,但是他从庞海甲的脸上看出一丝坚毅的勇气和决然的精神。他,根本就不是一个司机,而是一个战士。确切地说,应该是一个即将赴死的勇士。无论前方有怎么样的艰难险阻,无论前方有怎样的坎坷,他都要毫不犹豫地跨过去。
大货车的底盘很高。乡道的道路条件不是很好,坑坑洼洼特别多,但这辆货车通过得还比较轻松。就是坐在上面的人有些受不了。邢鲤门紧紧拉着车窗上方的扶手,生怕会被甩出车外。
当庞海甲从导航上看到他们已经越过了高速公路收费站的位置的时候,他的嘴角流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上挑的眉头隐隐有股豪迈之气。
“这种小事儿,怎么能拦得住我?”庞海甲长吁了一口气,吹了声口哨对邢鲤门得意地说,“刚才吓傻了吧?”
“都快吓尿了!”
“哈哈哈……咦?”庞海甲的笑声嘎然而止。
随即邢鲤门发出一声惊呼:“啊——!”
雪白的车灯照射下的弯弯曲曲的田间乡道的前方出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景像。最初庞海甲和邢鲤门以为是谁家建在拐弯处的的院墙。两个人心里还在嘀咕——怎么还有人家孤零零地住在田里?
然而当车快速接近那个弯道的时候,却发现那堵墙并不是哪个人家的,也没有建在田里,而是直直地地横在乡道上。墙上还用白石灰刷上了“禁止通行”四个歪歪扭扭的巨大的字,后面还跟了一个笔直的感叹号。
幸而庞海甲不知道弯道是向哪边转弯,提前减慢了车速。否则的话,货车也许就笔直地冲到墙上去了。
尽管庞海甲会漂移,但毕竟开的是一辆自重大、载货多的大货车。开大货车和开小轿车不一样。小轿车起步速度快,刹车的距离也短。等到发现紧急情况再刹车也来得及。可是大货车的惯性大,等有紧急情况出现时再刹车就刹不住了。所以大货车开熟了的司机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提前收油门。这样不仅便于缩短刹车距离,也能避免频繁踩刹车浪费油。
庞海甲让货车滑行到离墙五米远的地方停下,就着车大灯,把这堵墙看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电筒把半个身子探出车外四处照了一下,缩回身子说:“这里走不了!”,然后从手机架上拿起了手机。
邢鲤门没有回答庞海甲的话,因为他还在头脑里回放刚才的场面。他想如果庞海甲刚才刹车没刹住一头撞到这堵墙上会如何。是不是就算完成制造一场车祸的任务了?当然,前提条件是没有人员伤亡。
邢鲤门不敢想象如果刚才是自己开的车,会不会真的就一头撞上去了。至于有没有人员伤亡,那还真得听天由命。
自己本来就是来搞事情的,然而身边坐着的这位大叔似乎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差点儿搞出大事情了。邢鲤门想人为制造一场车祸的气焰消散了许多。
邢鲤门正想着,庞海甲把手机又放回了手机架说:“你看,这儿还有一条路。”
大哥,你不会是还想再来一次吧?
………………………………
058 心里的一颗炙热的种子
卓岛泉送外卖的区域主要围绕着江城大学周边。其实他送快递也想在江城大学周边送,但可惜的是负责江城大学的快递网点招工已经招满了,所以他只好去了另外一个快递网点。但是送外卖可以选择江城大学周边,这是让卓岛泉十分高兴的一件事。
江城大学附近是整个江城的教育区,周边聚集了大学和研究院数十所之多。没有上过大学的卓岛泉对于这些大学无比的羡慕。每当走在大学的校园里他的脚步都特别轻松,他的心情都特别好。
无论送快递还是送外卖都是对时间要求非常高的工作但是卓岛泉总会在大学校园里留下一点儿时间,把助动车停在路边看看校园的风景,看看大学生。有时候他还溜到教学楼里面去看一看那些大学生是怎么上课的。
有一天晚上卓岛泉还特意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进了一个可以容纳百来号人的大教室,坐在后面听教授讲课。教授讲的内容他自然是听不懂的,但他依然坐在那里听得很专注,一边听一边露出微笑来。
他的表情让周边的学生们觉得很奇怪。真正想听课的人都会抢前面的座位,坐在后面的人多半是为了来混学分的。他们一部分人的确不是爱学习的人,另一部分倒是爱学习但爱的是其它的学科。坐在教室最后面又专注地听讲,甚至边听边笑的人几乎没有,除了这个面生的学生。尤其是当他们看到这个面生的学生只有一只手臂时,他们便产生了强烈的兴趣。
有个女生在她的同学的怂恿下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溜到卓岛泉身边坐下。正在认真听讲的卓岛泉忽然看到有人坐到他旁边,他好奇地左右看看。空位置挺多啊,怎么要坐得这么近,难道是这里视线好一些?闻到女生身上散发出的清香,卓岛泉有点儿心不在焉了。
一方面他没有和女孩靠得这么近过,另一方面他担心自己忙了一天的身上是不是有难闻的味道让女孩最终掩鼻逃开。
对卓岛泉好奇的女生并没有马上展开灵魂三问,而是装模作样地打了一会儿电脑。她的同学们三番五次地又是小声嘘嘘又是发信息让她速战速决。最后女生终于清了清嗓子,指着电脑屏幕问卓岛泉说:“同学,你看这个马斯洛需求层次是不是还差了一层?”
嗯?马什么层次?卓岛泉头脑有些蒙圈儿,当他转头看到女生漂亮的面容的时候更是蒙圈儿。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卓岛泉甚至于把她问的问题也忘掉了。
这女生本来就不是来问什么马斯洛需求层次这种她自己也未必弄得明白的问题的,见卓岛泉没说话,正好见机转移话题:“哎,同学,你看起来有点儿面生呢。是我们系的吗?”
刚才的问题卓岛泉回答不出来,现在这个问题他倒是回答得出来,因为他早有所准备。于是卓岛泉鼓起勇气把他准备好的说辞摆出来:“我不是这里的学生,我是农业大学的。来江城大学找老乡,结果老乡临时有事情要忙,我没事儿干就来这里听课。”
“哦。”女生一笑。笑得很好看。
你从哪里来的灵魂第一问已经有答案了,接下来是你要到哪里去这个灵魂第二问。
“我看你听得这么认真,对这个课程很感兴趣吗?”
卓岛泉早有所准备的说辞依然涵盖了这个范畴:“感兴趣,但是听不懂。就是觉得这个教授讲得很有意思。呵呵。”装傻是最聪明的应对方法,装聪明是最傻的自取其辱的手段。
女生转头看了看离她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