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尊上真是这样想的?”启元冷冷开口,“鬼城如今四分五裂,尊上真的能当做视而不见?现下,只要逼得他们反了,就能一举清扫鬼城的乌烟瘴气,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褚篁没有应声。
启元继续说道:“鬼城人人皆知你在意江蓁蓁,只有她去寻了上水,才能让长老们相信,你是真的病危,且只能以上水相救,如此一来,他们必反!”
“可江蓁蓁……”
“放心吧,她不会有危险,上水不过是传说中的神药,她寻不到,自然就不会出事,你且放心,等平定了鬼城一事,我定会立马派人寻她回来。”
他也根本没见过上水。
褚篁还是有几分犹豫。
启元叹了口气:“尊上是如何登上城主之位的,你该不会忘记了吧!难不成,你要因为心软,重蹈当年覆辙吗?!”
===第256章:作为鬼城杀手; 我与城主痛感互连了(29)===
褚篁是九岁成为城主的。
但,他却并不是九岁登上城主之位的。
仅仅因为对一个看上去羸弱的小童心软,险些害得他死于万箭之中。
若不是启元,他早就死了。
自从捡回来那条命后,他就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对人心软。
且这么多年,他也确实是做到了。
而现在,真的要为了一个江蓁蓁,让如此好的机会溜走吗?
褚篁自问,他确实做不到。
更何况,启元是个周全的人,不会叫江蓁蓁出事的。
“本尊明白了,你且按照计划行事。”
启元这才满意:“我这就去。”
……
江蓁蓁其实本来是不打算去天山的。
她可没那么好心。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她能取得上水,救下褚篁,岂不是就能以此为要挟,让褚篁给她城主夫人的位置,也好防止以后没用了被喂下毒药喂蛇?
不对,既然都能威胁褚篁了,那为什么不要个混吃等死的长老之位?!
地位既高,还无须受制于人!
美滋滋!
是的,她去找上水,决计不是因为看褚篁病恹恹的,让她想到了那个以血喂养她的小娃娃……
“天山啊,翻过这几个山头,就到了。”有村民说道。
离天山越近,就越
冷,江蓁蓁裹着在路上买下的棉衣,吐出一口热气,继续往天山赶去。
翻过一个山头,是另外一个山头。
山头之后,还是山头。
简直是无穷无尽的山头。
越往前走,人家就越少。
也是走了很远的路,才遇到一个住在偏远雪地里的老者。
江蓁蓁裹紧棉衣:“老大爷,你知道天山在哪儿吗?”
老者提着一个刚猎回来的狼,随意地擦了擦手上的血,指了前方一个高山处:
“看到那个山头了吗?”
“嗯。”
“翻过那个山头之后,就是天山。”
在那白皑皑的山头之后,有一处白云似的地方,直破云霄,料想那就是天山。
江蓁蓁喜不自胜。
总算是到了!
老者斜了她一眼:“看你这模样,中原来的吧?”
“嗯。”
“为了来找上水?”
江蓁蓁意外地看了老者一眼:“您怎么知道?”
“呵。”老者冷笑一声,“这些年,我见过无数来天山的中原人,都是为了上水而来的,你自然也不例外。”
这些人,要么是身受剧毒,被人驱使着来的,要么,是为了至亲之人来的,要么,是为了所谓的情情爱爱来的。
但除了第一种人,其他人,到了这个地界,听闻上
天山的人都有去无回,便都巴巴地回去了。
而第一种人,是没得选,只能上天山。
他们大多都威胁他来带他们上山,然后……然后就都被他埋在雪地了。
“小姑娘,我劝你还是回去吧。”老者把狼丢到一边,自顾自地进屋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这天山到底有没有上水,谁也不知道,但只要是去寻找上水之人,没有一个是活着回来的。”
他这算是给了江蓁蓁一个台阶下。
对其他来寻上水的人,他都是这样说的,如此一来,他们回去见至亲所爱之人死在自己面前时,也好有个由头来安慰自己。
——反正这世上,根本没有上水,不是他们不救人,实在是救不了。
原以为这个小姑娘跟其他人一样,会立刻转头就走,却不想,那小姑娘抬起被冻得通红的脸,望着远处的天山,笑了:
“不,这世上,一定有上水。”
老者有几分意外:“你拿上水,是要救人?”
“唔,算是吧。”
“那人对你很重要?”
江蓁蓁想了想:“也不算太重要,但怎么说呢,我暂时不想他死。”
老者这大半生,听到过无数豪言壮志。
什么“我一定要救他,无论如何,就算是丢了我这条命,我也逃救他!”
还有什么“我对她,矢志不渝!”
总之,来天山寻上水的人,到这里时,都会说许许多多感慨的话,最后一个都没有走到天山去。
他都听得烦腻了。
而江蓁蓁这无所谓的语气,配上她那坚定不移的眼神,竟叫老者有几分动容。
他进屋,给江蓁蓁倒了杯热茶:“喝吧,这是油茶,既能暖身子,又能扛饿。”
江蓁蓁连忙接过,喝完后,感动不已:“这茶好香!”
她许久没吃过热食了。
老者笑,请她进屋,吆喝了一声:“晴儿,有客到!”
屋里,是一股子很浓重的药气。
屋内,有一个咳嗽不止的女子。
女子枯瘦如柴,浑身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能瞧见脖子和脸上的疮疤。
仅一眼,江蓁蓁就知道,这女子活不了多久了。
晴儿有几分愕然地看着江蓁蓁,咳嗽了几下,将脖子上的疮疤掩饰住,有些羞涩的开口:
“自从到这里后,老金从来没有引人进来过,我事先也没准备一下,吓着你了吧?”
“没有。”江蓁蓁笑,“我只是饿了,所以想进来讨点水喝。”
晴儿笑:“如此甚好,我也许久没见到外人了,今日见着你,能说说话,我觉得很高兴。”
晴儿显然很信任老金,江
蓁蓁是由老金领进来的,所以她也信任江蓁蓁。
对她简直可以说是推心置腹的,一点不高兴都没有。
老金上前朝她笑笑,原本冷硬的脸,此刻变得柔和不已:“你们先坐坐吧,我去做饭,今天运气好,打到了一头狼,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晴儿眼神更加柔情似水:“嗯。”
老金走后,晴儿走到一旁坐下,面带笑意地看着江蓁蓁。
她是真的很久没见过外人了,所以盯着江蓁蓁,怎么看怎么有兴趣。
更何况,江蓁蓁虽然脸被冻伤,却还是能看得出来长得好看,晴儿眼中不无羡慕:
“你是从中原来的吧?”
“嗯。”
晴儿笑:“我刚从中原来这里的时候,也跟你一样,脸上满是冻疮,这地方很冷,对吧?”
她常年待在屋里,却还是一脸的龟裂,时间一长,就黑漆漆的,跟脸合二为一,看起来有几分粗犷。
“你也是中原人?来这里,难不成也是为了寻找上水?”
“算是吧。”晴儿有几分感慨,“但除去这个由头,也是为了避开世人,他们以往喜欢我,但在我得病之后,就都想叫我死。”
原来,她以前是青楼女子,得了很严重的脏病,本就治不了,在这地方养了十几年,如今已经命不久矣。
===第257章:作为鬼城杀手;我与城主痛感互连了(30)===
“他是你夫君吗?”江蓁蓁又喝了一口油茶,问道。
好吧,其实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只是见晴儿似乎很久没与人说过话,她又吃了他们的茶,便客套地问了下去。
“不是。”晴儿眼眶微红,“我这种人,哪有福气嫁给他。”
细问之下才知道,他们二人是青梅竹马,早就定下了娃娃亲,却因为晴儿爹滥赌,将她卖到了青楼,这婚事,也就不了了之。
至于老金那边,她爹骗他她是被山贼掳走的,于是老金四处闯山贼窝,寻了她十几年。
最后他失落回到京城,才知道,她在青楼,已经受辱许多年,还染上了重病,被青楼扔了出来。
等老金找到她时,她正在一个破落小巷子,依旧干着以前的营生,苦不堪言。
她没有办法,为了活下去,她只能这样做。
说完这些,江蓁蓁一碗油茶见了底,晴儿捂住鼻息,替江蓁蓁又倒了一杯,复又坐得远远的。
她的眼睛里,还是柔柔的:“我当时见到他,是十分惊讶的,因为当初他没来找过我,我以为他是因为嫌弃我,所以远走他乡了。”
说到这里,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我哪里知道,是我爹骗了他,他四处寻我,闯了
不少险要之地,受了不少伤,险些死在了外头。”
她哭得哀切酸涩,江蓁蓁似乎想到了什么,垂下眼眸,没有应声。
地狱里,到处都是像晴儿这样的人。
“所以,他带你来这里,是为了给你治病?”
“我本是不愿来的,可他非要来。”晴儿笑了,眼神愈发柔软,“他说上水,能救我的命,可是这世上哪里有上水?”
“这些年,他经常上天山,不管怎么劝他都不听,我每天都担心,他会不会就那样一去不回了。”
“我想啊,若是他回不来,我就去天山找他,跟他一起死。”
晴儿语气坚定,叫人动容。
江蓁蓁手捧着油茶碗,沉默良久:“这世上是有上水的。”
晴儿笑了:“我知道,每一个来天山的人,都带着这样信念,因为只要这样想,就会觉得,自己心爱之人,还有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这世上,确实没有上水。”
江蓁蓁不置可否。
老金的厨艺意外的好,江蓁蓁晚饭吃得很饱,次日一早,又吃了一顿,这才背起包袱上了天山。
临走前,老金递给她一个包裹,包裹里是他自己晒的肉干:“带上这些,保重。”
可他看江蓁蓁的眼神
,俨然是在看尸体。
江蓁蓁接过包裹,诚挚地抱拳:“多谢。”
她在雪地里走了整整五天。
冷,刺骨的冷。
风雪险些灼伤她的眼睛,叫她不怎么能看得清楚路。
好在她此前来,带了不少烈酒,而且老金也给她准备了很多,否则真不一定能熬过去。
五天后,她找到了上水。
和启元说的一样,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上水晶莹剔透,在阳光下发着五彩的光,美轮美奂。
江蓁蓁连忙走了过去,开始在雪地里刨根。
上水的花身上,是有刺的。
那些刺,与老金手上的伤疤,十分吻合。
她就知道,既然天山有上水,而老金与晴儿,已经在天山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找到过上水。
老金之所以找不到上水,是因为这根他挖不出来。
亦或是,他可能可以挖出来,但他没有那个命去赌。
或者说,不想去赌。
远记得在地狱时,她救下一个身世凄惨的可怜魂灵时,灵怪告诉她:
“江蓁蓁,别信任何人的话,他们啊,都在撒谎。”
然后,她就险些被那魂灵给吃了。
江蓁蓁在雪地里挖了七天,七天后,她拔出根时,手掌已经被伤
得瞧不出本来面目了。
但天太冷,冻得她手上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她将上水的根放进随身的包里,喝了一口烈酒,趔趄地朝山下走去。
白雪茫茫,看不见路,也看不见尽头。
江蓁蓁好几次都没站稳,摔在了雪地的坑里,腿都险些被摔断。
好吧,不是险些,是真的摔断了,她只能一边在雪里攀爬着,一边寻找着粗一点的枝条,正骨之后,绑住断腿,一瘸一拐地下了山。
下山,足足走了七天。
好在还是赶在干粮吃完之前,下了山。
“你……你居然活着回来了?”老金看到浑身几乎没一处好肉的江蓁蓁,神色十分不可思议。
江蓁蓁满脸风霜和血迹,却颤抖着手,分出一半的上水郑重地递给他:“这些,可以救晴儿。”
而后,她便晕死了过去。
老金救了她,将她安置在小木屋里,晴儿也喝了药,身子在慢慢恢复,就连脸上的冻疮,居然也恢复了。
“这上水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