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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继续说道:“还是说,救了我,皇子心里会好受一些?不会觉得那样愧疚了?”
“江蓁蓁,你不要闹……”
闹?
不,江蓁蓁连眼神都懒得给他一个。
比起先前江蓁蓁要杀了他的愤怒,她现在的平静,才是真叫许怀瑾心惊害怕。
“江蓁蓁,你不要这样……”
可惜江蓁蓁不再搭理他:“你若是再不走,那我就让你走不了,信吗?”
只要她一喊,那就算是同归于尽了。
皇上就算是废了太子,许怀瑾也当不成太子。
许怀瑾哀切地看了她许久,最后叹
了口气,转身离开。
……
接下来的日子,江蓁蓁依旧过着米虫生活。
她本来以为,能一直这样米虫到死的那天。
又或者,等到许怀瑾伪善救她的那天。
但都不是。
她等来的,是太子。
太子一身夜行衣,紧紧拽住她的手。
“来人啊——”
江蓁蓁以为是刺客,立马叫唤,谁知那人低声在她耳边道:“不要害怕,是孤。”
“太子殿下?”
太子取
啊,看着这样憔悴的太子,江蓁蓁忍不住一阵雀跃。
看,坏事做尽,遭报应了吧!
“殿下,你不是被幽禁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小智X该不会是想逃吧?
没想到,太子不是想一个人逃,而是想带着她逃:“蓁蓁,孤已经打点好一切,孤会带你逃出去。”
看来,太子虽然被幽禁,但手里银子还是很不少的嘛。
否则怎么打点得下去?
“逃?”
“嗯,从今往后,我们一起浪迹天涯,永不分离!”太子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孤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江蓁蓁:“……”
有她在,小智X还想逃?
做梦呢?
===第27章:不做下堂妃(27)===
江蓁蓁心里骂骂咧咧,面上却满是感动:“殿下到如今还记挂着妾身,妾身无比感动,但我们就这样走了,留下一堆烂摊子,小桃他们怕是都会因为我而死……”
“蓁蓁,你就是太良善了,我们若是不走,那死的人,就会是我们自己!”太子一脸理所当然,“他们身为臣子,就该为孤而死。”
哟呵,不愧是亲兄弟,这自私自利的嘴脸,简直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江蓁蓁叹了口气,似乎踌躇了良久,这才下定决心:“好,殿下,妾身跟你一起走,不过妾身还有一些东西要收拾,殿下能不能等等妾身?”
太子竟也不着急,点了点头,跟着一起进屋:“好。”
刚进屋,江蓁蓁就摸到了花瓶,等太子一进来,她反手就往太子后脑勺砸了下去。
太子还没反应过来,就昏死了过去。
江蓁蓁暗道这花瓶质量不错,随即将太子捆了起来,外出张望了好几次,却都没见到守卫。
看来太子这打点得,还真是很不错啊。
没见着护卫,江蓁蓁只能坐在太子身边,跷着二郎腿,一边嗑瓜子,一边等护卫们回来。
可一直到太子醒过来,护卫都没回来。
“蓁蓁,你这是干什么?
”太子看了一眼身上的绳子,一脸错愕,“快将孤解开,若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江蓁蓁笑了:“殿下到现在还看不出来,你今日逃不掉了吗?”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在处斩之前,殿下不能离开东宫。”江蓁蓁吐出瓜子壳,“你不是说要跟我同生共死吗?你逃了算怎么回事?”
江蓁蓁虽然还是一脸懒散之色,却远没有了先前的恭敬娇弱,转而一副吊儿郎当的流氓气息,叫太子惊异万分。
他压下心里的不安:“孤不是也要带你一起走吗?从今往后,孤和你再也不分开了……”
“哎呀,其实我活不活的,也没啥关系。”江蓁蓁摆了摆手,“但殿下,你必须得死啊。”
太子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控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孤对你用情至深,就连逃命都还心心念念着你,你为何要这样对孤?”
江蓁蓁翻了个白眼。
搁谁面前装情圣呢?
太子是个什么东西,她心里没点数吗?
“殿下以前怎么对我的,殿下莫不是已经忘干净了?”
太子愣了一下:“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但我对殿下的怨恨,却一点都没有减少哦。”江
蓁蓁又吐出瓜子壳,“所以,殿下一日不死,我就一日不心安。”
太子神色哀切:“你……你难道从来就不曾爱过孤?”
江蓁蓁虚咳两声:“爱过。”
太子凄凉一笑:“你先前为孤所做的一切,都是骗孤的?”
“是。”
爽快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太子像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也不继续问了,只是被捆着,呆滞地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反应。
“不好了!太子殿下逃走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护卫们终于是回来了。
江蓁蓁立马走出去,冲护卫们招了招手,笑吟吟的:“别怕别怕,殿下在这儿呢。”
护卫们一脸懵逼地走进寝宫,等看到被捆在地上,一脸呆滞的太子,都震惊了。
就,这个点,太子不应该还在这里啊……
莫不是幻觉?
“都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太子带回去啊,这马上就要问斩了,人没了算怎么回事?”
侍卫们异样的看了江蓁蓁一眼,暗道一声毒妇,随即将太子带了回去。
在太子被拖着路过江蓁蓁身边的时候,江蓁蓁明显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哟,都这时候了,小智X还想着弄死她呢?
可把他给能的!
江蓁蓁毫不在意,美滋滋地又躺在椅子上晒太阳去了。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十天后,太子还是逃走了。
“娘娘,殿下失踪了!”小桃捧着一碟糕点,惊愕地说道。
江蓁蓁嘴角一抽:“此事当真?”
“嗯!外头都闹翻了!”
意思就是,太子在顺利逃走第一次后,皇上和许怀瑾竟都没有警惕,还给了他第二次逃走的机会?
怎么,现如今的护卫,都松散成这个样子了吗?
还是说,太子手里的银子太多了?
所以,为何一个遭到幽禁的太子,手里会有这么多的闲钱?
又为何只听从皇帝命令的暗卫,会在太子逃走之时,非但没阻拦,反而处处帮忙?
说这里面没有猫腻,她都不信。
江蓁蓁掰开一个柚子放进嘴里,望着天边,悠悠说道:“唔,天凉了,看来是要变天了。”
小桃也点了点头:“是啊,看样子是要下雨了,春花,快将衣裳收了。”
……
其实太子第一次逃走时,许怀瑾就知道,这事儿和皇上脱不开干系。
一个被幽禁即将砍头的太子,哪有那么大的能耐,不费吹灰之力就逃走?
很明显是有人在暗处打点的。
除了
皇上,许怀瑾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一点。
大约连皇上自己都没有想到,计划会败在江蓁蓁的手里。
那时许怀瑾就起了警惕之心:“父皇,儿臣愿为父皇效力,帮忙看管皇兄。”
皇上脸色有些许不自然,但当着朝臣的面儿,他也不好太偏袒太子,无奈,只能应下。
许怀瑾派兵驻守东宫,本以为,太子很快会被了结,但没有。
反而是太子再次出逃。
而且这一次,他成功了。
至于许怀瑾的兵马,被下了药,死的死,伤的伤。
这一次,许怀瑾终于是忍不住,连夜赶到御书房,找到了皇上。
“父皇,皇兄出逃一事,不知父皇怎么看?”
皇上正优哉游哉地练字:“小九啊,有些事情,其实不必做得太绝,他总归是你皇兄,你们之间血脉相连,难不成你真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许怀瑾手微微收紧:“血脉相连是吗?那儿臣与父皇,是不是也是血脉相连?”
“自然是。”皇上慈爱一笑。
许怀瑾眼底满是冷色:“那不如父皇与儿臣说说,为何数次派暗卫暗杀儿臣,取儿臣性命?!”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太子去死,却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是吗?!
===第28章:不做下堂妃(28)===
许怀瑾以为,被戳穿了心思后,皇上多少会有些心虚,至少,他会觉得愧疚。
但没有,皇上连惊讶都没有,依旧沉稳地练字:
“哦?这些事情,你是何时知道的?”
没有解释,没有愧疚,只是波澜不惊问一句,你何时知道的?
似乎,不是皇上做错了,而是许怀瑾本就该死。
许怀瑾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从第一次被暗杀开始,儿臣就已经知道了。”
“小九还算是聪慧。”皇上笑,却没有一丝笑意,“以你的聪明才智,若是能辅佐太子,那是最好不过的,可你偏偏野心勃勃,朕就不得不为太子除掉你了。”
所谓血脉亲情,不过是说给许怀瑾听的。
皇上自己个儿,却是从来不信。
“可太子现如今已经造反,做不成太子了,皇上为何还要拼命护着他?”
皇上放下笔,欣赏了一下自己的杰作:“朕与他,多少是有些情分的。”
所以不能送他去死。
“那父皇和儿臣之间,就没有情分了吗?”
“你这就意气用事了。”皇上云淡风轻,“人总有个亲疏之别。”
就算是自己的儿子,也是如此。
不喜欢许怀瑾就是不喜欢。
许怀瑾本以为自己听到这话,会很难过,却没有。
大约是早就知道,皇上不在意自己吧。
他恢复一脸冷色和平静:“父皇尽力将皇兄送走,其实是打算好,等将朝中之事处理干净,便再将他接回来继续做太子吧?”
皇上顿了一下:“小九啊,人有时候太过于聪慧了,其实并非好事。”
……
江蓁蓁本以为,太子逃走后,皇上没有了顾忌,便会立马处死她。
但怎么都想不到,太子前脚刚逃,后脚皇上就嗝屁了,于是,江蓁蓁不仅被释放,连着整个江家,都平安无事了。
“皇上真驾崩了?”坐在回江家的轿子上,江蓁蓁还有几分恍惚。
不应该啊。
皇上确实会死,但远不是现在。
用脚后跟都能想到,这件事情有诈。
要么皇上诈死,要么……许怀瑾弑父。
小桃也是一脸惊慌:“是啊,听闻是得了重病,没撑过来,当晚就去了,不过外头传闻说……”
“传闻什么?”
小桃咽了一口唾沫,压低声音:“传闻说,其实是九皇子动的手,皇上死的时候,九皇子就在殿中……”
于是许怀瑾弑父一事儿,街头巷尾都传遍了。
被骂得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但许怀瑾根本不在意这些,他以雷霆手段继位,还算是妥帖的办好了皇上的丧事,稳住了自己的帝位。
而说闲话的,慢慢地也就不敢明面上说了。
至于
暗地里,这些谣言不仅传得风生水起,还出了书。
而当许怀瑾处理好一切,疲惫不堪赶到丞相府时,江蓁蓁正捧着一本《皇上与我娘亲二三事》看得津津有味。
许怀瑾失笑:“你近来倒是过得不错?”
江蓁蓁朝来人看去。
许怀瑾比先前瘦得多,眼底青黑一片,也不知道是多久没睡了,但衣着倒是干净,像是刚换的。
他长得本来就好看,这一消瘦下来,更是平添了几分破碎感的美。
大约是因为许怀瑾保住了江家,还逼得太子没了退路,江蓁蓁也就不计较许怀瑾算计她的事情了。
她笑出八颗大牙:“你怎么来了?”
见她不记恨自己了,许怀瑾松了口气,上前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怎么,不想见到我?”
“那倒不是。”江蓁蓁放下手里的书,“只是听说你弑父了,外头流言蜚语很多,我还以为你会忙得晕头转向呢。”
许怀瑾是真的忙得晕头转向。
他斜了一眼桌上的书,嘴角一抽。
随后若有所思地看着江蓁蓁:“你是这些天,第一个敢跟我提弑父一事的人,你就不怕朕砍了你的脑袋?”
“怕。”
许怀瑾对上她清澈的眼睛,失笑:“你看上去倒是一点不怕。”
江蓁蓁耸肩拿起书想继续看,却被许怀瑾摁住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