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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
装你特么的乖巧!
张力看了一眼学生气的江蓁蓁,又看了一眼重伤的黄毛:“??”
“不是的,我们没有打人,是她,是她把我们打成这样的!”黄毛就差哭了。
一旁的小弟纷纷附和:“她简直是个疯子!”
张力又看了一眼江蓁蓁,果断没信:“你们几个我认识,局子常客了吧?现在居然还有脸污蔑人小女生,你们脸怎么这么厚?”
黄毛等人:“……”
小……小女生?
侧目一看,江蓁蓁果然像个小女生一样站着,无辜极了。
黄毛一口老血险些没喷出来。
一行人被带到局子做笔录,夏禹知道江蓁蓁不想惹事,便将所有的
事情往自己身上揽,总之是个受害者奋起反击,最后的反杀成功的形象。
黄毛等人根本不认,一力的指认江蓁蓁:“你们信我,打人的真的是那个女生,她真的特别狠,你看我这牙,都被她打落了……”
话还没说完,余光就对上江蓁蓁恶狠狠的眼神。
他一个哆嗦,立马没了气焰:“警察叔叔,都是我们做的,我们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江蓁蓁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禹简直哭笑不得。
做完笔录,已经九点半了,夏禹跟在江蓁蓁身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局子。
下楼梯的时候,夏禹一个趔趄,直接朝前面摔了下去:
“啊——!”
眼看就要脸着地了,衣领突然被人拽住,一把将他拉了回去。
耳边传来江蓁蓁淡淡的声音:“走路要看路。”
夏禹无地自容,无措又尴尬,刚要撇开她的手,却发现自己脚扭得挺狠,根本走不动了。
他疼得咬牙切齿,却不愿依靠江蓁蓁,尽可能的扶着栏杆往下滑。
一抬头,就发现江蓁蓁已经走远了。
夏禹:“……”
人家压根就没想扶他!
好不容易滑到楼梯下,没有了其他搀扶物,他简直寸步难行
,而江蓁蓁已经快要走到公路边,正四处张望着准备拦车。
但凡她有一点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就不至于没发现他没跟上。
夏禹突然有点生气。
好歹江蓁蓁也是他妹妹吧?
亲生的那种!
无法磨灭的、有血缘关系的那种亲生的!
他本以为兄妹之间,一定得互相扶持,不能……至少不应该如此不在乎他!
越想越气!
“江蓁蓁!”
“唔?”江蓁蓁回头,这才发现夏禹已经落在很远的后面了,“你怎么走这么慢?”
夏禹嘴角一抽:“我受伤了。”
“我知道啊。”江蓁蓁一脸嫌弃,“这点伤就走不动了?”
夏禹额头青筋跳了跳:“我崴到脚了。”
“很严重?”
江蓁蓁终于走到了夏禹跟前。
夏禹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撸起自己的裤脚,露出红肿的脚腕。
“好像还真是挺严重的。”江蓁蓁摸了摸下巴,“那怎么办?要不先去一趟医院?”
夏禹不可思议地看向江蓁蓁,见她居然在认真思考,不由得青筋跳得更厉害了。
“就算是要去医院,我也得能走得走到路边,坐上车吧?”
“嗯?”
“你……就不能稍稍扶我一下?”
===第304章:真假千金(23)===
江蓁蓁似乎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弯腰扶起他,带着他朝公路边走去。
由于夏禹的拖累,两人走得极慢,因为天色不早了,路边人不多,路灯映下两个人的影子。
一切都显得安静极了。
夏禹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江蓁蓁的头顶。
之前黄毛要断他手臂的时候,他是十分恐惧的,而且他似乎已经能感觉到自己手臂断掉的感觉。
虽然最后手臂没断,他也依然有一种隐隐手臂断掉的痛楚。
总感觉,这手臂是应该要断的。
而江蓁蓁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
正是因为如此,现在的夏禹对江蓁蓁,多了一丝很莫名的好感。
“我说江蓁蓁。”
“嗯?”
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毫无包袱自知之明的夏禹撇撇嘴:“我看你刚刚似乎不想承认是你救了我,是因为不想跟黄毛那群人有所牵扯?”
“嗯。”
夏禹意外地看了她一眼:“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想牵扯的话,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不是吗?
其实,她有很多机会偷偷摸摸溜走的。
完全没必要……
“难道,因为我是你哥哥?”夏禹打趣地说道。
在他看来,确实只有这一个可能性。
江蓁蓁没回答他,扶着他来到路边:“靠在那边路灯上,我去打车。”
很快,江蓁蓁打到了车,又返回来扶他,可夏禹却没动,只是看着她,语气有几分复杂:
“虽然你是我妹妹,但自从你回来之后,我对你并不好,你……为什么要冒着风险救我?”
夏禹紧张地看着为江蓁蓁,而后,就见她抬起头:
“因为不想让那种人,毁了你的梦想。”
他的……梦想?
江蓁蓁无所谓的语气,却叫夏禹心尖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江蓁蓁。
这时他才发现,江蓁蓁的眼睛十分漂亮,宛若月光下,轻轻荡漾的湖水,掠过一根羽毛毛,澄澈且柔软。
“江蓁蓁。”
“嗯?”
“没事。”
江蓁蓁翻了个白眼,扶着他,来到路边坐上了车。
医院人很多,来来往往都是面带痛苦绝望的人,椅子上也坐满了人,这些人脸上,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悲伤。
江蓁蓁挂完号,跟夏禹坐在一旁等着。
“你以前,经常干农活吗?”夏禹突然问道。
江蓁蓁打了个哈欠,从兜里拿出一颗葡萄味的棒棒糖:“嗯。”
“都干什么?”
“什么都干,割草挖地除草种地打谷子,喂猪喂牛
喂鸡……”
江蓁蓁说得云淡风轻。
夏禹虽然没干过这些活儿,但光是听着,就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农民。
他看了一眼江蓁蓁瘦得能看到青筋的脖子,眼神微暗。
难怪,她长得这样瘦又这样黑了。
那样长大的孩子,你能指望她长得多优雅美丽?
“你们家……我是说,你养父母家很穷吗?”
“不算吧。”
“那他们为什么有这么多活儿要干?”
“他们不干活啊。”江蓁蓁倚在椅子上,抱着书包,睡意袭来,说话有几分软绵绵的,“家里大部分的活儿,都是我一个人干。”
“为什么?”夏禹愣了愣,“他们是有病,下不来床,所以只能你一个人操持家务吗?”
“不是。”江蓁蓁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夏禹,“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夏禹一开口就想说“是因为关心你”,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这样的话。
所以他撇了撇嘴,故作无所谓的模样:“没什么,只是无聊,所以问问。”
江蓁蓁猜也知道是这样:“是吗?那我说了,你会信吗?”
“当然。”
江蓁蓁笑了,一字一顿:“我不是被抱错的,我养母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所
以,才会百般使唤我。”
夏禹懵了一下。
他知道江蓁蓁说的都是汉字,但他却发现自己无法理解其中的意思。
什么叫做,不是抱错了?
什么叫做,一开始就知道她是谁?
夏禹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一时间煞白:“这……怎么可能?”
“你说过会信我的。”江蓁蓁淡淡开口。
夏禹脸更白了,僵直着身子,久久没出声。
不是他不想信江蓁蓁,而是,不能信。
如果信了,他要怎么去面对夏秋白?
不可否认,因为今天的事情,他对江蓁蓁好感倍增,但……那可是夏秋白啊!
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妹妹啊!
他对夏秋白的感情,绝不是江蓁蓁一两天就能改变的,所以这个事实,他无法接受,也不能接受。
之后一段时间,夏禹都不敢面对江蓁蓁,生怕她质问什么,也生怕她说出更多让他无法接受的事情。
但没有,江蓁蓁意外地很安静。
准确来说,是自从她回到夏家之后,就一直是个安安静静的孩子。
所有人都知道夏秋白委屈,但好像没有人问过江蓁蓁委屈不委屈。
因为江蓁蓁的沉默,夏禹更加不自在。
“我其实……”
他想要解释,却发现
自己什么都说不了。
他,没办法说出相信的话。
“没想过i,不用解释。”江蓁蓁摆了摆手,闭上了眼睛,“不想相信就不要信,你之前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见好了。”
夏禹抿了抿唇,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终于等到了他们的号,两人走进门诊室,医生检查了一下夏禹身上的伤,简单地开了药后说道:“正骨有点疼,你忍着点。”
夏禹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放心吧医生,这点疼,对我来说根本……啊——!”
他嚎得像只耗子。
江蓁蓁嘴角一抽,从衣兜里掏出另外一根棒棒糖,撕开丢进了夏禹的嘴里。
夏禹本来疼得都要哭了,嘴巴刚张大,一颗棒棒糖就被丢了进来,葡萄的味道立马在口腔萦绕开来。
意外的……还挺好吃。
他也不嚎了,只是睁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平静得过了头的江蓁蓁。
终于上完药,江蓁蓁扶着他,朝公路边走去。
天色越来越晚,但医院门口倒是意外的好打车,江蓁蓁走到路边,刚要招呼车,突然听到倚在她肩头的夏禹轻轻开口:
“江蓁蓁。”
“嗯?”
夏禹抿唇,眉眼染上一丝柔光:“我信你。”
她……也是他妹妹啊。
===第305章:真假千金(24)===
夏秋白不能受委屈,为什么江蓁蓁就必须得受?
夏禹说得十分动情,他以为江蓁蓁也会热泪盈眶地回应他,并且对他表现出极其缠绵的兄妹情。
但完全没有。
他低头时,正巧江蓁蓁抬起头,四目相对,江蓁蓁一双眼睛跟死鱼一样,毫无波澜。
她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哦。”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啊不,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夏禹:“……”
原来自家妹子感动的时候,会自动变成死鱼眼啊。
……
夏家。
江蓁蓁和夏禹都提前回了电话,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加上夏爸又有工作没回来,所以此时在家里吃饭的,也就只有夏妈、夏秋白和夏爷爷了。
饭桌上,气氛颇有几分诡异的安静。
夏妈最先打破尴尬:“小禹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什么不回来?难道是跟江蓁蓁一起出去玩了?”
两个人都没回来,十分可疑。
一想到夏禹可能已经接受了江蓁蓁,她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不是的。”夏秋白一如既往的乖巧,“哥哥说,今天有游戏竞赛,所以他现在应该在网吧,看时间可能快回来了吧。”
“游戏竞赛?”夏妈重复了一遍,脸色好看了些许。
如果是游戏竞赛,那
就不是跟江蓁蓁在一起的,也不是接纳了江蓁蓁。
虽然以前她听到这样的事情,肯定是要揍夏禹一顿的,但现在,只要不是跟江蓁蓁有关,她就能接受。
她松了口气:“那江蓁蓁呢?她有说去哪儿了吗?”
江蓁蓁这三个字一出,屋里的气氛莫名更加诡异了。
夏秋白却好似没感觉到一般:“好像说是跟同学一起出去吃饭,我回来的时候,她正跟同桌在一起,想必是跟她同桌一起出去吃饭了吧。”
完全没提起江蓁蓁是因为要办黑板报才会留在学校的。
“同桌?谁啊。”
“左子海。”夏秋白继续说道,“他是我们年级第四,成绩超好。”
这名字,一听就知道是男生的。
夏妈眉头皱得极深:“男生?”
“嗯。”
夏妈下意识地认为,江蓁蓁是早恋了:“她才回来几天,就跟男生混在一起了?简直一点不矜持,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夏家?”
其实夏妈完全是忧虑得太多了。
江蓁蓁回来之后,他们连她的姓都懒得去改,别人只知道她是个乡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