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裹得严严实实。
君越尊上:“??”
这时他才发现,江蓁蓁刚才背上背着的,是一床被子。
哪有人出门,背着一床被子
的?
“徒儿听人说,水牢很冷,所以专程给师尊带的,师尊有没有觉得暖和一点?”
君越尊上:“……”
暖和个屁!
这可是水牢!
若是水牢的寒冷,用一床被子就能抵御,那也不会成为修真人士的处罚之地了。
再说了,过一会儿,水牢就会漫起水来,到时候被子一被打湿,更加累赘寒冷。
来水牢带被子,他这徒儿脑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他刚要责备两句,谁知一抬头,就对上江蓁蓁期待的眼神。
水牢里,她灵动的眼睛,显得格外漂亮。
君越尊上愣了愣,竟将所有的话都咽了下去:“嗯,暖和。”
江蓁蓁笑了:“那便好。”
君越尊上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还没下手,他不由得有几分懊恼。
他抖了一下被子,伸出手,刚要扭断江蓁蓁的脖子,就见江蓁蓁将篮子往他手里一送:
“师尊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肯定很饿,所以徒儿给师尊带了些吃食,尊上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君越尊上本来要扭断她脖子的手指,猝不及防地被放上了一个看上去软软糯糯的糕点。
君越尊上:“??”
不过就是饿了一天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他修炼这么多年,早就辟谷,斩断七情六欲,对口腹之欲,早已看淡。
所以,这些看上去很可
口的点心、烧鸡、扣肉等等,他是一点都不心动的。
尝?
尝是绝不可能尝的。
他今天就算是饿死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尝一口的!
然后……篮子就见底了。
好吧,他承认,江蓁蓁带来的这点吃食,还是很香的。
也不是他真的想吃,实在是,有点过于香了。
“师尊,这些东西还可口吗?”
君越尊上立马傲娇起来,板起脸,十分正经地摇了摇头:“并不好吃。”
剩下的一点小点心,他是怎么都不愿继续吃了。
他跟江蓁蓁可是死仇!
吃她带来的东西,算怎么回事?
江蓁蓁有些疑惑君越尊上的性格和原文中不太一样,但她想了想,原文是按照赵诗灵的视角去写的,有点出入也很正常,便没太在意。
她哈了口热气,继续将篮子抱在怀里:“那师尊喜欢吃什么?明天徒儿给你带过来。”
说着,作势就要起身,准备离开。
她被冻得脸和鼻子都红彤彤的一片,虽然她极力做出镇定的模样,但明显被冻得不轻。
而且,她的伤,因为这里的寒气,好像加重了。
再待下去,她今天很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听到她要走,君越尊上瞬间不乐意了,指尖蓄起真气,蓄势待发。
可还未出手,鼻息间就嗅到一股血腥气。
“你受伤了?”
===第348章:师尊他黑化了(4)===
“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江蓁蓁说得云淡风轻,君越尊上却察觉到她的声音有点虚弱。
仔细一看,他这才发现,她腹部的衣裳都被血浸湿成深色了。
居然伤得这样重么?
是了,刚重生回来,他居然忘了,这一次江蓁蓁回来时,确实是受了伤。
可她不是背叛齐山派,投靠了千山教吗?
既然落入的是千山教的陷阱,她为什么还会受伤?
难不成,是千山教为了洗脱她的嫌疑,所以专程让她受了伤?
但其他弟子都没有受伤,就她一个人受伤,这不是有点欲盖弥彰吗?
还是说,是他错怪她了?
君越君上突然想起了一个弟子说的话:
“求尊上不要责罚蓁蓁师姐,若不是师姐拼死挡着,我们怕是都回不来了。”
难不成,这一次的意外,真的只是意外?
现在的江蓁蓁,还不曾背叛齐山派?
君越尊上抬眸,对上江蓁蓁澄澈的双眼,有几分犹豫。
他很清楚,江蓁蓁迟早都会背叛齐山派,现在杀了她绝对是明智之选。
可……
现在的江蓁蓁,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总归是自己的亲传弟子,君越尊上多少还是有点不忍。
而且,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真
的重生了,还是,只是做了个梦。
他垂下眼眸:“为什么要来?”
“嗯?”
“既然受了伤,为什么要来这里?”君越尊上重复了一遍。
江蓁蓁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师尊在这里。”
君越尊上抿紧唇,手上的真气终于还是散开了:“你先回去吧。”
罢了,再等等吧。
若他真的是重生了,知道她是叛徒,有他防着,那她就难成大器了。
若那一切只是个梦,便更没理由杀她了。
“是。”
江蓁蓁应了一声,便开始攀爬,想要离开水牢。
可惜这水牢,滑进来容易,要想爬出去,可就需要点本事了。
若是之前没受伤,只需要费点真气,想要爬出去简直轻而易举。
但现下,她受了伤,又在寒气沁骨的水牢待了这么久,伤上加伤,虚弱不堪,可以说是一点真气都凝聚不上来了。
以至于手上一点劲没有,所以她扒着墙壁半晌,手脚都在努力蠕动,但就是没有离开地面。
看着江蓁蓁刚往上爬一下,又滋溜一下滑下来的君越尊上:“……”
他徒儿原来这么废的吗?
好歹也是他的亲传弟子,不至于此吧?
还是说,她真的伤得那么重?
既然伤得那么重,又何必
在这里待那么久?
真的,就只是为了来陪着他?
君越尊上抿唇,实在是不敢相信,这样笨拙的江蓁蓁,会是他记忆中最残忍的刽子手。
难道,真的只是个梦而已?
正想着,就见江蓁蓁苦哈哈地回头望着他:“尊上,你……能不能帮徒儿一把?”
她是真上不去了。
这水牢的石壁凉得惊人,只在这里磨蹭了一小会儿,她的手就被冻得没有了知觉。
再这样下去,她是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也是实在没了办法,才会求助于君越尊上。
君越尊上顿了一下,还是起身走向她,朝她伸出了手:“把手给为师。”
很快,他掌心就多了一丝凉悠悠的小手。
光是触碰到她的手,他就知道,她现在的身体有多糟糕。
可她居然一点没表现出来。
是不想他担心么?
君越尊上垂下眼眸,缓缓给江蓁蓁输送了些许真气。
在江蓁蓁手伸进君越尊上掌心的那一刻,一股温热的气流就从指间滑进了她的体内,直进入丹田,再蔓延到四肢。
叫原本冷得都快没有知觉的全身,立马暖和了起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漂浮了起来,直接飞出了水牢。
君越尊上回到先前静坐的地方:“快回
去吧。”
“嗯!”江蓁蓁捂着腹部站起来,笑了,“徒儿明日再来。”
君越尊上刚要说,明日不必再来了,却发现江蓁蓁已经不见了踪迹。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水牢里的水有漫起之势,便也没空想这些了,只站起身,静静等待着全身被冰寒刺骨的水淹没。
他斜了一眼地上的被子,想了想,还是将被子扔出了地牢。
……
从水牢出来,江蓁蓁吐了一口寒气,眉毛上都结出了一层寒冰,她被冻得瑟瑟发抖,一边捂着腹部,一边趔趔趄趄地朝五长老的药堂去了。
等到药堂时,她眉头上的寒冰都还没有完全融化。
一踏进药堂,她就摔了下去,怎么都爬不起来。
五长老:“??”
哪里来的碰瓷的!
叉出去!
五长老端着药,盯着江蓁蓁看了好半晌:“啧,这不是君越身边的小徒弟吗?这才几天不见,你怎么成这样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了?”
云长是他亲儿子,虽然从云长口中得知这丫头受了伤,但……他也没说着丫头快死了啊。
而且,这才刚入秋,她怎么被冻成了这样?
五长老疑惑的伸手,轻轻碰了一下江蓁蓁的额头,这才挑了挑眉:“你刚才是不是去水牢了?”
江蓁蓁艰难地点了点头。
“去看你师尊了?”
“嗯。”
“哈哈哈哈,你这丫头是个傻子吗?伤成这样,还敢去水牢,水牢那地方,也是你能去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活得太长了?”
一边说,一边抱着药罐哈哈大笑,连着眉**子都染上了笑意。
江蓁蓁:“……”
说好的,医者仁心呢?
哪有人在看到患者时,第一时间不是想着救人,而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哈哈大笑的?
五长老完全不在意半死不活的江蓁蓁,一把薅住她的肩膀,笑嘻嘻的:
“我说丫头,你那师尊不近人情,又不是啥好人,你去看他做什么?就让他死在水牢里岂不是更好?”
江蓁蓁斜了五长老一眼。
没想到自家师尊和五长老还有这档子仇恨呢?
早知道就不来了。
去山下镇上找大夫,怕是都比来这里好。
“谁让他前些日子笑话老夫采药摔进坑里了!”小老头儿愤愤不平、
江蓁蓁:“……”
就这?
别说,这小老头儿还挺记仇啊!
“不过 ,水牢就那点寒气,怕是折腾不死君越那小子,你说丫头,老夫今晚去毒杀他怎么样?”
江蓁蓁:“……”
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声预谋?
===第349章:师尊他黑化了(5)===
能只是口头上说说的事情,江蓁蓁是决计不会去做的。
见她一副正义凛然,却极力想要拒绝,又想不出拒绝理由的苦恼模样,君越尊上忍不住笑了。
他周身仙气萦绕,一笑,便叫人觉得万物皆生,世间安好。
“为师只是开个玩笑。”
说着,轻轻牵起了江蓁蓁的手,将真气渡给她。
江蓁蓁身子瞬间暖和了不少。
不得不说,尊上就是尊上,即使在水牢待了这么久,不仅自己还有真气护体,居然还能余出真气给她。
这实力,不可谓不强悍。
“最近,外头可发生了什么事情?”君越尊上试探道。
最近江蓁蓁的表现,跟他记忆中不太一样。
上一世,他在水牢时,江蓁蓁可一次都没来看过他。
虽然可能是因为某些原因错过了,但他还是觉得很怪异,总之,他现在很怀疑所谓上一世的记忆,只是一场梦。
他需要其他发生过的事情,来证明自己记忆的真实性。
“最近吗?”江蓁蓁想了想,“五长老的鸡丢了,就五长老特别心爱的那只鸡你知道吧,最近走丢了,他哭得眼睛都是红的,看上去可憔悴了。”
“师兄弟们都很心疼他,所以都去慰问他,我也去了,实在是很担忧。”
她说话时,眼底的狡
黠怎么都掩饰不住。
君越尊上:“……”
他不想看出来他们是去看五长老笑话的都不行。
但凡江蓁蓁掩饰一点?
不过,这件事情,他还是有记忆的。
上一世,五长老确实丢了鸡,最后在后山找到了一堆骨头,本以为是邪教人干的,谁知是弟子太馋,烤来吃了。
然后……就被五长老吊起来打了半宿,他气得差点把那弟子也给烤了。
所以,记忆是没问题的吗?
那为什么江蓁蓁与记忆中不太一样?
“还有大师兄,听说他去了五王府,还没见到小师妹就被打了一顿丢出来,听说现在正肿着一张脸,四处要饭。”
君越尊上:“……”
“他这不是实在是要不到饭了嘛,所以才写信回来,让我们给他接济点,我们这些做师弟师妹的,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吃苦,所以众筹了五文钱让人给他带了过去。”
君越尊上:“……”
真是师门情深。
“大师兄也很宽慰我们这么在意他,听送信的人说,他收到钱时,还祈愿我们早点上西天,修成正果。”
君越尊上:“……”
他完全可以想象到,沧月那样沉稳性子的人,顶着猪头脸,蓬头垢面的唾骂他们早点死的场景。
“还有七长老,他今天早上,
因为担忧五长老,所以巴巴地去五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