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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本无意再说此事,但主母一直求着她,她想了想,还是将被子的模样给画了出来。
谁知主母在看到那画的时候,眼眶直接红了:“居然……居然真的是这样!”
她的孩子!
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孩子,竟被人调包,扔在山里,过着如此凄苦悲惨的日子!
光是想想,主母就怒不可遏,杀气四溢。
敢这样欺辱她的孩子,真当她是死的?!
……
秦桑被主母过于关切温和的态度给搞得很懵,一直到走出侯府都是懵的。
不过,那种异样关切的态度,她倒并不讨厌。
刚走出侯府,就见江蓁蓁站在门口,踱来踱去,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姑娘!”秦桑走了过去,“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在等她。
她想知道进展如何。
如果主母没认出来她,那她就得多添一把火了。
但看样子,进展很顺利。
“唔,觉得今日天气晴朗,所以想等你一起出去走走。”
话音刚落,就下起了雨。
江蓁蓁:“……”
6!
“下雨了,好在我带伞了。”秦桑从箱子里,拿出一把红伞。
江蓁蓁:“!!”
是纯儿!
===第722章 我;女土匪;打钱(39)===
秦桑手上的这把红伞,和上一个世界江纯手里的,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
这把红伞上,有她骨头的气息。
也就是说,这把红伞,便是那能滋养灵魂的魔器!
而红伞在秦桑手里,就证明,她就是纯儿!
本来江蓁蓁开镖局,就有寻找纯儿的想法。
哪有什么比镖局更能收集情报的呢?
所以,她刻意让人寻找,只使用红伞的女子。
只是这么久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见她!
真是幸运至极!
不得了不得了,这一次,纯儿的灵魂居然在女主的身上,可见她的气运很足嘛!
“唔,你这样瞧着我做什么?”秦桑有些疑惑,“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不是。”江蓁蓁笑,“我只是觉得,能在这里遇见你,真好。”
雨淅淅沥沥的落下,顺着红伞,滴落在秦桑的脚边,她却一点没有察觉,只是红着脸,虚咳两声:
“我也觉得很好。”
她没有朋友。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没有。
但现在,她觉得,她有了。
秦桑将江蓁蓁送回了大皇子府上,分别前,江蓁蓁抓住她的手:“明日若是天晴了,你便来给我看病吧。”
“嗯。”
“若
是没时间,就晚些来,我会一直等你的。”
秦桑红着脸笑了笑:“嗯!”
……
刚回房不久,小柔就拿着请帖进来了。
“这是什么?”
“是侯府那边送来的,说是老太太想请姑娘明日过去陪她。”小柔说道,“看来老太太很喜欢姑娘,若是殿下知晓此事,定然会很高兴的。”
老太太能瞧上她,就证明老太太不在乎外头的流言蜚语,站在了她这边。
这对江蓁蓁的名声很有好处。
若是能讨得老太太喜欢,认个干孙女什么的,那这桩婚事,皇上就不会反对了。
江蓁蓁疑惑:“老太太送来的?”
她还以为,老太太说让她常去玩,是客套话呢。
现在看来不是。
又或许,老太太认出她来了?
唔,隔着屏风,不太容易吧?
江蓁蓁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来。
原本,她是不想掺和进于沼和七皇子之间的争斗的,本想着,能拖着就拖着。
但现在看来,拖不了。
于沼也根本不会收手,她必定会卷入侯府和继国公之间的恩怨之中。
原本吧,她不是很在意侯府死活的,总归,当初侯府也没给苏仪好脸色。
但现在,因为老太太和纯儿,她就不得不出手了。
“
去回个话,明日我有些事情,去不了,过几日定会上门拜访。”
这不明日约了纯儿吗?
“是。”
……
于沼回来得很晚。
一回来,就得知老太太很喜欢江蓁蓁,并且给她下帖,亲自邀请她再去玩的消息,有些高兴:
“她可收下帖子了?”
“嗯,但江姑娘说明日没时间,打算过几日再去。”
于沼垂下眸子:“嗯。”
他吐出一口浊气,喝了口热茶后,这才去了江蓁蓁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见江蓁蓁站在竹子下发呆。
院子里种了不少竹子,风一吹,就飒飒作响,很是好听。
于沼眉眼柔了几分:“你在做什么?”
“听风。”
“嗯?”
江蓁蓁伸手摘下一片竹叶:“你听过,竹叶的声音吗?”
“竹叶?”
“嗯。”
不等于沼反应,就见江蓁蓁将竹叶侧着贴在嘴边,轻轻吹了起来。
悠扬的乐声,猝不及防地传入耳中。
于沼顿了顿。
这声音,有些耳熟。
当晚,他就做了一个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
……
梦里,一个浑身是伤,被挖了眼睛的小姑娘,总爱跟着他。
她跟着他走了很久。
爬过了一座山,又爬过了一座山。
不论他做什么,
她就蹲在一旁,瞪着唯一的眼珠子看着。
他救人,她看着。
他杀人,她也看着。
她也不说话,不害怕,只跟着。
他倒也无所谓,就任由她跟着。
直到有一日,她窝在破庙角落里,次日没能醒得来。
他以为她死了。
却不想,在他准备上路时,那小姑娘捂着肚子,面色煞白地爬起来,继续跟着他。
他终于多看了她一眼:“你究竟要跟着我到什么时候?”
“一直,直到你教我武功。”小女孩说话间,嘴里吐出黑水,“我得为阿蜉报仇。”
那黑水,是咒术在反噬她的身体。
他知道她痛苦得生不如死,可那小姑娘,却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句疼都没喊,也没哭。
“疼吗?”
“疼。”
他终于还是心软了,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用真气缓和了些许她的痛苦:“复仇了,就能快乐吗?”
“不能。”那小女孩很坚定,“但我要他们死!”
他笑:“好,我教你武功。”
次日,他把自己的眼睛挖出来,安在了她的眼睛里,又从山中狩来一头野狼,挖下眼珠子,替自己安上。
“我的眼睛,能看得到了!”
他淡淡一笑:“那是狼的眼珠子。”
“都好。
”小姑娘脸黑不溜秋的,却笑得甜滋滋的,“能看见就好。”
因为有了他的眼珠子,她慧根开了,习武很快。
但越习武,咒术就反噬得越厉害。
她整日整日地吐黑水,虚弱得像条临死的小狗儿,却从未懒怠过半分。
她认定了要复仇,那就得复仇,什么都改变不了。
就算是明日要死了,那她今晚就会提刀下山,在死前复完仇。
她就是这样一个执拗的小丫头。
“现在,已经够了。”他告诉她,“你想要复仇,便去吧。”
再习武下去,她会更痛苦。
那小姑娘听罢,提刀就离开了。
谁曾想,半个月后,他又看到了那小丫头。
他没理她。
她却依旧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后。
“没报完仇吗?”
“报了。”
“那还跟着我做什么?”
那小姑娘抬头,一双忽闪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我想跟着你。”
他没理她,她却还是跟。
跟着他又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看着他救人又杀人。
她就一边吐着黑水,一边在旁边看着。
终于,他又心软了,用寿命缓解了她身体的咒术。
“我不要!你将寿命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他笑:“不怕,我很能活。”
===第723章 我;女土匪;打钱(40)===
他确实很能活。
他已经活了很久很久,以后,也能活很久很久。
给她些寿命,对他而言,无伤大雅。
更何况,一个人活得太久了,对这世间,其实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留恋了。
可是,咒术可以缓解,她却依旧很痛苦。
她太年幼,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咒术的反噬,就算是缓解了,每晚也依旧会被咒术疼醒。
但她从不说。
只将身子缩成一团,一声不吭,窝在他脚边。
他知道她疼,却也从来不问。
这日,入夜了,她疼得厉害,眼眶都红彤彤的,却依旧一声不吭,只趴在他脚边,虚弱得像条濒死的狗。
“你在看什么?”
他看着天边:“听风。”
“听风?”小姑娘惨白着一张脸笑了,“风也有声音吗?”
“嗯,用心听就能听见。”
小姑娘抬头看着他:“可我听不见。”
她的心不够静,因为她太疼了。
疼得无法专注。
她甚至,连看着他都觉得很费力。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想了想,伸手勾住旁边的竹叶,食指一捏,竹叶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喜欢听什么曲子?”
她想了许久:“不知道,但以前在茶馆外面,听人拉小曲,觉得都好听。”
不知道曲子叫什么
,只知道拉曲的人,拉得很好。
她就喜欢窝在茶馆外听曲子。
但他们不喜欢她,说她是乞丐,说她晦气,总赶她走。
他淡淡笑了笑:“那我随便吹一首曲子给你听,可好?”
她也笑:“好。”
他将竹叶贴在唇边,吹了一首曲子。
他知道她疼,所以将曲子换了个调子,这种调子可以缓解她的疼痛。
她果然不那么疼了。
“这是我听过,最好听的曲子。”
比茶馆的人,吹得还要好听!
于是从那以后,他常给她吹曲子。
他依旧教她习武。
她也不问为什么要习武,只要他教,她就学。
“不问问我为什么吗?”
她摇头。
“不怕我害你?”
她笑:“不怕,阿蜉说过,你不是坏人。”
她信阿蜉。
阿蜉说过的话,那就都是对的。
他看了她良久,终于还是说道:“等到你修炼到一定程度后,就可以承受这些痛苦。”
也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忍得这般艰难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疼。”
她红了眼眶,看他的眼神,宛若看神明一般。
或许,在她眼里,他就是神明。
因着有他的眼睛,她修炼得很快。
身上的疼痛感真的在逐渐消失,她的隐忍
能力也飞速提升。
大约是知道他不会抛弃她了,她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本来只敢窝在他脚边,后来渐渐敢牵他的手了。
“我还从未问过,你叫什么?”她问道。
他牵着她,慢慢往前走:“菩提。”
太久没人问过他的名字,他都几乎快要忘却了。
“菩提?”见到前面有小河,她松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往前走去,“真好听的名字,阿蜉以前在桃花庵种了一棵菩提树,不若以后,我就叫你阿树吧?”
她脱下鞋子,脚踩在水里,回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倒是无所谓:“都随你。”
从那以后,她开始叽叽喳喳说过没完。
“阿树,入冬了,好冷啊……”
“阿树,快看,下雪了!”
“阿树,花开了,这样冷的天,居然开花了,今年的花,开得可真早,我们去山上赏花吧?”
他看了她一眼:“那是梅花,在冬日盛开。”
她哈着热气,笑得眉眼弯弯的:“真好,竟有这般不畏严寒的花,我喜欢。”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用次年的棉花,给她做了件冬衣。
“阿树,你怎么什么都会呢?”
又一年,他做了一架琴。
他总在夜里弹琴给她听,缓解她的疼痛。
她明白
他的心,所以只要他弹琴,她就坐在一旁,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阿树,你弹得真好,怎么会弹得这样好呢?”
他笑:“想学吗?”
“想!”
他便教她弹。
调子,用的依旧与世间的不一样。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