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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
下一秒。
张玮却瞪大了眼睛,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原地。
喃喃自语了起来:“原来如此,我就说这个案子怎么似曾相识,原来是和秦牧有关!”
这个案子……
给他一种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感觉。
比如说刘桥。
牵一发而动全身,牵扯了整个三和医院。
在判决下发之后。
更是试图发起二审,妄图翻案。
最后走上了违法犯罪的道路。
在二审的法庭上……
更是出现了被告人和律师翻脸反目的罕见一幕。
要知道。
他代理过那么多刑事案件,就算遇到了那么多坑货被告……
也秉持了职业操守。
没有和被告人反目。
被告人的操作,每次都刷新了他的认知。
哪怕他每次都竭尽了全力……
也没能成功减刑,反而加刑。
张狂的这个案子……
就是为被告人辩护,直接把自己送进去的典型。
“秦牧?”
张狂听着张玮的喃喃自语,身躯也跟着一颤。
在律师界。
秦牧的名声,实在是太大了。
堪称衣食父母也不为过。
在数个月前。
律师界各个小律师青黄不接,没有案源的时候……
就是秦牧,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
送来了三千多个被告。
这三千多个被告……
被晋城律师圈的所有律师瓜分。
给许多人很赚了一波。
他就是当时之一,接下了十几个案子。
短短一月之内,就赚了十几万!
可惜……
在随后的日子里,秦牧虽然也经常有动作,但送进去的人都是零星几个。
动静太小。
他连饭都吃不饱了,才会动了行贿的心思。
“你是说……这个案子,和秦牧有关?”
想到这里。
张狂咽了咽口水,紧紧盯着张玮问道。
张玮点了点头:“没错,这些老人,就是秦牧的朋友,他就在某养老院上班,这些老头的爱好……也比较奇葩,喜欢旁听庭审。”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次了。
每次他为己方被告人辩护的时候……
旁听席里,都是清一色的老头。
次次人满为患。
声势十分浩大。
而且。
这次二审是在中院进行。
这群老头虽然偶尔也会去旁听庭审,但绝不会无缘无故跑到中院来。
所以。
他可以肯定,这次事件,必然和秦牧有关。
“这个刘桥……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估计要倒血霉了。”
张玮轻叹了一口气,认真说道。
按照他对秦牧的了解……
和秦牧打官司,坐在对立面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就连他……
都有好几次,差点被己方当事人给送走。
好在他临危不乱,没有被带偏。
而这个刘桥……
很显然,后续罪行将陆续被发现,犯罪事实越多,加刑也就越多。
甚至有可能加刑到二十年有期徒刑!
“不至于吧……他有这么神吗?”
张狂听后,额头上冷汗直冒。
整个人都有些发虚。
张玮说的,实在是太玄了。
让他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刘桥要倒霉。
等同于他也要倒霉。
事到如今。
他和刘桥都沦为了被告,即将接受下次开庭的审判。
刘桥刑期直追二十年。
那他的刑期……
岂不是也要蹭蹭上升?
“你不信?”
张玮看着张狂略有些怀疑,挑眉道:“不然你以为我律师事务所的那些个失败案例是怎么来的?”
“每次我都找到了辩护要点,有把握实现最大限度的减刑。”
“可在法庭上,却出现了种种意外。”
“这些被告……实在是太离谱了。”
说着。
他将被告在法庭上的行为,一一讲述了一遍。
有当庭自我辩护,以网络律师的名言来反驳法官的。
有当庭吵架,直接怒骂审判长的。
有无视法庭纪律,让审判无法进行的。
有试图脱罪,当庭作伪证的……
等等。
这些被秦牧送进来的人,行为都有可恨之处。
求生欲十分强烈。
最终都做出了各种离谱的举动。
“就拿你来说吧,你为了赚点钱,直接行贿,在法庭上沦为了被告,就是个鲜明的例子。”
张玮抬起头,看着张狂。
幽幽说道。
张狂听着听着,脸色愈发苍白。
张玮说的……
实在是太吓人了。
他只是为了多赚点钱而已,谁能想得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这种事情,他以前也做过两次。
打通了关系,官司也好打。
完全没想到会有这种下场。
“秦牧这个人……”
张玮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感慨道:“他虽然嫉恶如仇,不近人情,但不得不说,正是因为有了他这种举动,那些违法犯罪的人才有了敬畏之心。”
“你没看到么?”
“现在的晋城,每个行业,都规范了不少,生怕秦牧流窜到他们那边去。”
“这些道德绑架、擦边违法的事,在以前维权很难,也很少有人去管。”
“秦牧这股泥石流,无疑给许多人带来了转变。”
说这段话的时候。
张玮的神情无比认真,对秦牧带着几分敬佩。
秦牧在法律这块,十分精通。
但让他敬佩的……
还是秦牧这种往死里较真的性格。
得过且过四个字,在他的字典里从未存在过。
此外。
之前的鹦鹉案,秦牧奔走呼告,试图纠正司法量刑的偏颇,进行无罪辩护。
见义勇为案,秦牧和他联手,彰显司法对见义勇为的鼓励,改变社会风气。
婚闹案,伴娘行凶导致一死三伤,也是秦牧帮忙,介绍到了他这里……
总的来说。
秦牧也并非是不近人情。
司法的惩恶扬善,似乎在秦牧的身上得到了彰显。
“所以,我时常在想,我的运气之所以这么差,并不是因为秦牧的运气好。”
张玮顿了顿。
接着说道:“而是因为他行事,只是为了追求一个公道,一个善恶有报。”
张狂听着张玮对秦牧的极高评价。
只感觉呼吸急促。
心跳在不断加速。
不管张玮如何评价……
此刻在他的心中,秦牧就是个灾星。
毫无疑问。
韩冬庭和刘桥面临的举报,必然也是秦牧干的。
“张玮,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救我,你救救我啊,如今的晋城律师圈,只有你能和秦牧抗衡了……”
他哭丧着脸,紧抓着张玮。
苦苦哀求。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会尽力帮你辩护,前提是……你千万不要再搞什么乱七八糟的操作了。”
张玮凝视着他,点头叮嘱道。
如今这种局面……
晋城新闻都上了热搜,全城不知道多少人在盯着。
什么事情都会被无限放大。
再搞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
与此同时。
晋城。
检察院。
某会议室里。
“这个刘桥……背后牵扯的东西,有点多啊。”
众人都低着头,在分析着最新案情。
每个人的脸上,都眉头紧锁。
这个案子……
上一次他们没有查彻底。
随着刘桥的辩护律师自爆,他们才逐步了解到刘桥的其余隐藏财产。
这三年来。
刘桥一直在利用药店,进行非法牟利。
但实际上……
在三年以前,他还曾经营过数家药店。
都是开在了某个医院的外面。
涉嫌的非法营收金额,远远超过了数千万。
“刘桥此前,利用亲戚朋友的身份信息,多次经营药店,除了三和医院外,还曾在三家医院外部经营。”
“分别是善安堂,保和堂,一心堂。”
“经过调查,这些药店的营收金额十分惊人,每日的保健品销售额超过了十万元,月营收超过了三百万元。”
“这些药店经营的时间,远超其与韩冬庭勾结所得。”
“目前,我们严重怀疑,这些医院的医生,也和刘桥有所勾结。”
一名检察官说到这里,看向了会议室的其他人。
其他人都露出了激动和讶异之色。
这次三和医院的事情暴露以来……
他们本以为已经够耸人听闻了。
毕竟……
一家医院,便出现了五名医生的牟利案子。
这种事情可不常见。
而现在……
随着后续的彻查,刘桥的其他账户里,还藏着更多的犯罪证据。
这些非法牟利、非法洗钱,金额正在急剧攀升。
“查!我觉得必须要查!这些医院里,肯定有问题!”
“刘桥这个人的尿性,已经很明白了,如果没有内部医生的帮助,他药店的保健品销量绝对不会这么恐怖!”
“一盒保健品,便宜的288,贵的两三千,他们这个黑产业链必须要查明白!”
“……”
众人纷纷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他们的桌案上。
摆放着刘桥其他药店的流水情况,简直是触目惊心。
每个营业额都出奇的高。
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很显然。
这些全部都是病患的血汗钱。
“查,肯定是要查的,现在分配下任务,大家分领一个医院,对这些涉嫌的医院进行彻查。”
紧接着。
会议商讨结束。
调查小组决定了一个彻查方针。
这次的事件,轰动非常大。
现在晋城许多人都在关注着这件事情。
必须要慎重处理。
至于刘桥背后牵扯的那些医药行业勾结事件……
他们不能当作视而不见。
……
同一时间。
晋城。
三和医院的事件虽然告一段落了,但刘桥的案子……
却牵动了许多人的心。
尤其是那些曾经“受过灾”的行业。
诸如中介、彩票、银行、汽车销售等。
这件“似曾相识”的事情,让他们想起了以前的那段“痛”。
而刘桥的尾巴……
都让他们提心吊胆的。
生怕再次引火烧身。
秦牧这把火,每次出现的破坏性都极大。
医药行业同样如此。
在听说了三和医院的事情后,他们都在积极自查。
让院内的医生赶紧擦干净屁股。
所有人都明白……
每个行业,都有一些藏污纳垢之处。
有利益的地方,都有江湖。
可秦牧的出现,却突然间打破了这种平衡。
有过其他行业的先例在……
医药行业的人,都不敢再轻视秦牧。
然而……
这一日。
来自检察院的调查通知,传达到了晋城的三家医院。
再次掀起了一场地震。
“到底是什么情况?又被调查了?不是说只是三和医院的事情吗?”
“还好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就是个扫地的。”
“好家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不会又是那个刘桥引起的吧?”
“这场风暴什么时候能停止?”
“……”
无数人叫苦不迭。
那些收到了检察院通知的医生们,则是匆匆忙着跑路。
在审讯期间。
刘桥已经逐步交代了他所犯的罪行,以及他所勾结的其他医院的医生。
提讯速度非常快。
几乎没过多久。
这三家医院的数名医生,便陆续被拘留带走。
一时间。
整个医院,人心惶惶。
下至保洁阿姨,上至医院院长,都是心惊胆颤的。
紧接着。
除了这三家医院,其他得知了风声的医院的院长都召开了紧急会议。
召集了所有中高层。
严厉警告这些利用职权的违法犯罪行为。
其中还包含了许多行业内司空见惯的牟利方法。
“从现在开始,采购、手术、开药方等部门的人员,都给我听好了,要是不想死,就赶紧趁未被发现,停了手上的事!”
“这次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