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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彦轻笑,点了点头。
走到床前,看到清浅微微失神的模样,唇瓣还凝了一丝暗红,他略显担忧的轻声问道:“身子好些了么?”
清浅抬头望向他,嘴角扯了一抹笑,点了点头,“好多了。”
连彦颔首,顺势在床塌边坐了下来。
他环了一眼房间,又看看她略显干涸的唇,开口道:“我去给你倒杯水。”
清浅淡淡一笑,“谢谢。”
连澈并未言语,只是静静的将手臂移上了竹烟的肩头,紧了紧。
揽了她往门口走去。
连彦将水杯递至清浅手中。
清浅闪着清亮的眸子望着他笑了笑。
待她喝下水,连彦细心的接过水杯,目光凝向了她。
她看上去有些狼狈,本就有伤,如今唇上又新添了一处。
经过方才清水的湿润,那伤口似乎又晕开了,浅浅的溢着鲜红。
而她却似乎一点都未察觉到,只是眼神有些迷离的凝着一处,似在思虑着什么。
连彦坐在床榻边,目光紧锁着她,眸中的暗热,一寸一寸在加深。
她唇上那抹鲜红,是那般灼眼,也悄悄的灼了他的心。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触上她唇上的鲜红。
她的唇分明是娇柔温软的。
可此刻。
却似有一团火突然灼上他的指尖,如烈焰般迅速蔓延。
连彦紧咬着牙,指尖微微的颤抖着。
用残存的理智逼迫自己冷静。
他蹙眉闭上了眼,艰难的将心中的火焰层层阻隔。
让一处小小的角落还保持着一份清明。
缓缓睁开眼,他眼中的情迷仍在。
但指尖却开始了轻轻的抚动,替她将唇上的血痕一一拭去。
唇上传来的微凉让清浅回过神来。
她将目光移向连彦,有些讶异的望着眼前这个神情专注却又略带痛苦的男人。
连彦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
仍凝着她的唇,细心的替她擦拭着唇上的血痕。
清浅就这样看着他,直到他整理完毕,微抬了眼眸,对上她。
触上她的目光,连彦的眸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流转。
渐渐成形,愈清晰愈强烈。
清浅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了花,心乱如麻。
本能让她迅速的移开了目光,不再看他。
连彦却似入了魔一般,眸光一刻不离的凝着她。
眼前的女子垂着眉眼,嘴唇轻抿,眸中隐着淡淡的忧,一副楚楚娇柔惹人怜的模样。
这淡淡的忧触动了他心底的怜惜,他咬牙将所有翻腾着的念想全部压下。
只是轻柔的抚上她的脸颊,用软到自己都有些不适应的嗓音开口,“躺下吧,你要早点好起来。”
清浅轻轻的将目光移向他,眸中有亮晶晶的东西在盈盈闪动。
连彦微皱了眉,“别哭,我知道伤口很痛。”
清浅眉尖一蹙,嘴角却微微扬起,眼眸清清亮亮的停在他身上。
连彦突然别开了眼,淡淡开口,“早些睡吧。”
清浅不语,只是轻轻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连彦伸手,扶着她的背脊,将她放平躺下,又细心的拢好被角。
“我先走了,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劳烦二公子挂心了。”
连彦颔首,转身向门口走去。
回到房中,靠坐上床榻,他目光轻轻落在帐幔上。
方才在清浅房中,只差一点,他便要失控。
第一次从歹人手中将她救下,她发丝间萦绕的香气。
便不可抑制的占据着他的记忆。
那个气息,他忘不了。
拥她入怀时,那香软的身子带给他的触感。
夜夜侵袭着他的心,让他辗转难眠。
她的气息清甜淡雅,那她的味道…
想感受她更多,与她更近。
渴望如潮水般疯长,瞬间溢满了他的心。
他缓缓低头,痴痴的看向自己的手,指尖沾染了一处暗红,那是她唇上的血。
她的…
连彦鬼迷心窍的将指尖轻轻探入嘴里,吮着。
淡淡的甜腥从舌尖缓缓晕开,蔓延至整个口中。
轻轻的吞咽声从他喉咙处传来…
他只觉得心中那抹酸胀的异样感不减反增。
眉间一拧。
连彦烦躁的躺倒在床榻上,心中迷乱不已。
着魔一般的感觉,一触碰就强烈渴望对方的感觉,他竟对那女子全有。
迷茫,无措。
他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的心。
倘若他对清洛是喜爱,那对清浅又是什么?
床榻上的男人经过一番思虑。
两个疯狂的字眼瞬间占据了他的脑海。
沉溺…
他心里一惊。
原来自己对她的念想,竟在心底肆意疯长到了这种地步。
这份念想,似乎是承着消长的月夜,一天一点在不经意的加深。
他已不舍她受一丝一毫的伤痛。
想拥她入怀,给她宠爱。
这种情愫不知从何而生,如何而起。
却再也无法停息……
正文 101101。繁花流年
竹烟已随连澈回到了他的厢房。
替他倒了杯水,她送至了连澈手中。
连澈接过,目光轻轻落向眼前风尘仆仆,发丝微乱的女子,“你怎会来?”
竹烟微垂了眼眸,笑了笑,“我很想你,也放心不下你。”
她淡淡的说着,言语却是坚定灼灼。
连澈不语,只是淡淡的凝着眼前的女子。
竹烟微微别开了目光,“出宫的路上,我发现有暗卫遇害,心想可能会出事。于是我私自通知了温大人,让他带了最精锐的一批侍卫往你这边赶来。”
“我急于见你,便连夜兼程而来。”
竹烟略显艰涩的笑了笑,言语中透着些许急切。
连澈眉间轻皱,大掌轻轻扣上她的下颔,将她的小脸扬起。
眼前女子面色略显苍白,眼底凝着微微的憔悴。
尽管有些狼狈。
可他仍从女子那干净清柔的眼眸中看到了微漾的轻灼。
她对自己的感情,他很清楚。
他一直是她坚定的唯一。
所以他也愿意给予她十分的保护与纵容。
连澈眸光轻敛,如墨的眼瞳泛出点点柔。
微叹了口气,他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手臂缓缓圈上女子的腰身。
一收,将她紧拥入怀。
她身子似乎并不很暖。
该是一直连夜赶路,吹了不少风,也没怎么合眼。
大掌抚上她微凉的背脊,将她往自己胸膛压去。
他微垂的眼眸中,缓缓映出一抹澄澈与坚定。
这些年。
站在权利的巅峰。
繁华看尽。
她,却仍是那个最懂他的人。
靠上他温热的胸膛,竹烟轻闭了眼。
一颗为他起伏不定,慌乱不安的心。
终是在这让她贪恋的怀抱中归于宁静。
肆意的感受着她日夜思念的怀抱。
他熟悉的温度与气息,她不禁又往他怀中偎了偎。
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稍稍放松了几分那环在他腰间的力道。
连澈瞥向怀中女子,“怎么了。”
怀中传来女子轻柔却带着点点浅忧的嗓音,“我怕弄痛你伤口了。”
连澈垂首。
脸颊缓缓靠上女子发顶,温热的气息吞吐而出,“不会。”
他皱了皱眉,手臂的力道却是又收紧了几分。
*******
两日后。
月陵别院。
秋意渐浓,月夜已透着微寒的凉。
地面凋零的落叶,已铺满轻薄的一层。
月华如银。
柔柔的倾洒在院落内并肩而立的两抹身影上。
女子眉目如水,淡淡的凝着不远处的花树,悠悠开口,“自你登基后,我很少再这样陪你看过繁花流年,日升月落。”
她唇角微扬,目光轻轻瞥向身侧一袭紫袍,眸色轻魅的男人。
眸中微闪着点点盈亮的星芒,她就这么静静的凝着他。
这么多年,从太子到皇帝,从手握实权到开创盛世。
他陪在她身边的时间,屈指可数。
此次出宫。
一路上,她的心好似迷茫无依,感觉都已不属于自己。
直到见到他。
那心。
才真正的安然,归依。
这情,早已深种她心。
绵连悠长,至死方休…
连澈眸光深凝,远眺月色。
他淡淡的笑了笑,并未言语。
他从小便是名处处受人欺的皇子。
只因他的母妃,并不为先帝所爱。
且身份卑微。
虽生在皇家,但他自小感受的。
并非锦衣玉食,无上荣光。
而是众人的冷漠,轻视。
包括他那个万人之上的父皇,也并不待见他们母子。
他却被当时一名权倾朝野的臣相选中。
先帝病重时,那人亲自颁旨。
扶他这个无权无势的皇子登上太子之位。
当上这个太子后,他才得以于分离数载的母妃相见。
翌年,先帝驾崩。
他即位,正式成为了傀儡皇帝。
在那段灰暗的岁月中,除了被轻视与鄙薄。
还有羞辱。
他除了学会察言观色,也学会了隐忍。
某一日,这无休止的一切。
终是让他胸中积蓄已久的压抑爆发。
那份要为自己而生的念想,强烈而清晰。
若要强大,不被人欺。
必须学会主动出击,先发制人。
学会阴狠,冷漠。
在忍辱隐忍两年后,他开始秘密培养自己的势力。
包括暗卫。
那些年,他用鲜血铺就自己的夺权之路。
“在想什么?”
身侧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
连澈微敛了目光,淡然如水的嗓音蕴些许柔,“后面的行程恐是危机四伏,我明日挑选几名侍卫送你回宫。”
竹烟清柔的眸光定定的落向他,轻轻的摇了摇头。
她小手缓缓的抚上了他垂在身侧的大掌,捏了捏,“你不让我去,我就偷偷去。看是你带我去,还是我自己去。”
连澈转过头,盯向眼前神色淡然,容颜清婉的女子,嗓音微绷,“夏竹烟。”
他凤眸微扬,眸色却是微微沉了几分。
女子看得他似乎带了丝薄愠的目光,忙上前一步。
手臂朝他腰身一环,钻进他怀里。
那环在他腰间的力道,格外紧致。
她将小脸靠上他胸膛,轻轻蹭着。
连澈不语,只是凝着怀中那个似乎在乖巧讨好的女子。
竹烟轻轻扬起小脸,目光灼灼。
前方,两抹身影并肩而来。
看得二人如此模样,连彦将手虚握着移至唇边,轻咳了一声。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响。
竹烟微微一窘,放开了环在连澈腰间的手臂,红着小脸站到了他身旁。
连彦轻笑而来。
随即朝连澈一揖,“七哥,那死士嘴硬的很。”
“噢?”连澈微挑了眉。
“再硬的嘴,在我手里都会招的。”身旁一袭蓝锦,面色萧冷的男子朝连澈一揖,淡淡开口。
正是温玉。
“那你可有查到什么?”连澈如水的嗓音微微沉凝了几分。
温玉眉目轻凛,“我在对他用刑的时候,发现了他胸前有一枚印记。”
连澈微皱了眉。
“这印记,据我所知,应是某个组织的标记。”
“那你可有线索?”
“最后那人招了,根据他提供的信息,我却查不到他的户籍。似乎这批死士都是孤家寡人。”
连澈心中微微一沉,如若这样的话,便是增加了想要摸清他们来历的难度。
“但我已有了大概的方向,已派侍卫追踪而去。”
“嗯。”连澈点了点头,眉间稍稍舒展了些。
连彦淡淡的环了眼众人,目光落向他,“我们准备何时启程?”
连澈略一沉吟,淡淡开口,“待那批追踪的侍卫回报消息后,我们便出发。”
温玉低头朝连澈一揖,“公子,那我便先退下了。”
连澈点了点头。
温玉转身,朝院落内的厢房行去。
三人继续留在院中寒暄着,竹烟却不经意间瞧见前方不远处走出一抹身影。
身形单瘦,步履缓慢。
“清浅。”
她朝那抹身影唤了一声。
清浅微微一怔,在房间憋闷了几日。
她只觉困堵,想乘着夜色出来走走,透透气。
却不想居然遇到他们。
咬了咬唇瓣,她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