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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开盛慕,指着这群黑衣人质问。
但这群人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约过三秒,从黑衣人尽头,又有人出现,那声音也是从远到近传来,“我想玩你。”
“……”
林大发还没看清对方是谁,胸前就被人猛踹了一脚。
这一脚力度挺重,没差呕出一口气血。
他捂着胸口,艰难地喘着气,对方又一把提起他胸前的衣襟,狠绝道,“我家陆哥的女人,你都想碰,活腻了吗?”
“……”
这熟悉的声音,让蜷缩在角落里的盛慕,最终抬起头。
她才瞧见眼前的人,是温俊成。
正是海城房产大亨家的大少爷。那日,她为找金主,同许蜜参加过他的生日宴,虽交集不多,但还是印象深刻。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求温少放过。”林经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求饶,他原以为盛慕不过是被陆新泽玩弄的女人,根本不值一提,哪里会知道,竟有如此地位。
“我倒是可以放过你,但,我家陆哥可不这般好说话。”温俊成笑,唇角边梨涡浅浅,可眼神却是发狠的。
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身后的步伐声,大约几秒,转身就瞧见大步流星过来的人,那带着一身肃杀之气的人,温俊成还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怒意凛然到不可形容的陆新泽。
“陆哥,你的女人,我已经帮你保住了,至于这个禽兽……”他上前说,可这话还没说完整,跪在地上的林大发猝不及防地挨了一拳头。
林大发都还没看清眼前人是谁,那拳头就揍他的要晕厥。
“啧啧啧,这一拳下去,顶上我刚刚那两脚啊,这还不得住院半年?”温俊成站在一旁旁观,忽然心疼起躺在地上的禽兽。
“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么!”陆新泽咬牙,当眼角的余光瞄到蜷缩在角落里的盛慕,当瞧见她身上的狼狈不堪,当瞧见她脸上的那惊慌失措,他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
谁都不可以欺负她,即使她是他的玩物,即使她是他要复仇的对象,但谁也没资格碰她一下,除了他自己!
陆新泽越想,掌心力度越是发狠,他打到林大发吐了好几口血,也不罢休。
林大发哪有过如此被暴力的经历,连连抓着他的裤腿求饶,“陆少,我没有要玩她,是她勾引我……求,求……求求你放过我……”
“……”
盛慕没想到林大发这种时候,还要反咬一口。
林大发自以为的急中生智,想要以此理由来解救自己。
但——
“她勾引你?”陆新泽忽然笑,微微偏头看向颤抖中的盛慕,一切便都了然。
“她勾引你,你就上么?”
他又反问,林大发还未做回答,他已然一脚踩中林大发的裤裆,“我让你上!”
“啊——”
几乎是杀猪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包厢,甚至是整栋茶楼。
那里是男人最脆弱的地方,却被这样一脚踩下,简直是要了命根子。
林大发脸色铁青,几乎下一秒就要晕厥了。
“陆哥,虽然他死不足惜,但这会脏了你的手。”一旁倚在门口的温俊成好戏看足,还是出来制止陆新泽的冲动。
看着陆新泽如此动怒,他真怕一个失手,就将人给弄死了。
“把他交给我,我来处理。”温俊成拉离了人,陆新泽这才压下怒火,回归几分理智。
但一瞧盛慕这一副被蹂躏过后凌乱过的模样,他真恨不得再踩上几脚。
可现实又让他再一次理智下来,温俊成说的没说,杀死这样的人,会脏了他的手。
陆新泽不再多言,一把抱起角落里的盛慕,就将她带离了包厢。
*
虽然遭遇如此之事,但由于她体内酒精发作,一到安全区域内,盛慕的清醒渐渐下降,眼前迷茫一片。
她又有些昏昏欲睡了。
虽然她努力不让自己睡着,但车内气氛安静,还开着舒缓的音乐,抱着她的人,怀抱温暖……
她从没想过,这会是陆新泽的怀抱,也从没想象过,他的怀抱,会让人有安全感,她感觉自己可能是疯了,才会有这种错觉。
可是,怎么办,睡意袭来,她还是想在他怀里就这么睡着,毕竟他的胸膛像枕头,他的手臂,像安全的围栏……
盛慕胡乱七八地想着这些,当车子到达别墅的时候,她已然进入梦乡。
有了酒精的作用,她睡的很熟,哪怕陆新泽抱着她下车进房间,她也醒过来,甚至毫无知觉。
看着睡得如此安稳的人,陆新泽好气又好笑,“你可真够没心没肺的。”
他接过兰姨递过来的湿毛巾,一点也不温柔地在她脸上胡乱抹了两下。
睡着的盛慕没给他回应,看着那被他抹红的面颊,他独自一人气恼。
“为什么又偷跑出门?你这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听话?”
他捏着她手指,甚至十指相扣地按着她掌心。他想让她醒过来,想让她知道他的愤怒,但奈何盛慕一个转身,又睡着了。
在酒精挥发以前,她大概是醒不过来了。
陆新泽坐在床沿边,回想着前一刻,听到电话那端她的求救声。他似乎无法形容,那一刻慌乱。
他都不知自己那是怎么了,竟会如此紧张,甚至紧张到想发动全部人马去找她。
好在他查到了她的定位,知道她所在的茶楼。那是好哥们儿温俊成家的产业,他给温俊成去了电话,才知温俊成正在那座茶楼里。
如若不是凑巧,他都无法想象她今天经历的会是什么。
他真的生怕他赶不及来救她。
她在电话里呼喊的那几声‘救命……”宛如在拉扯着他的心脏……
陆新泽忽然不敢再回想,他想,他大概是疯了,才会对她有着如此的牵挂。
明明都想好了,制止自己对她滋生出来的感情,但,怎么就……怎么就不受他控制呢?
明明,这是他要恨,要报复的人……
明明,他因她,坐牢三年……
明明,在出狱前,他想好了一切完美的复仇计划……
可现在,好像被打乱了……
*
盛慕是待隔日,快接近正午时候,才转念醒来的。
许是体力透支太多,以至于她醒来后,眼前依然还是一阵模糊,脑子也不是很清楚。
大约过了一会儿,她才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
一想到面目可憎的林大发,她便是心有余悸。
她昨晚真是大意了,竟没个心眼,就跑去那散伙宴,还真以为这世上都是好人么?
现实的残酷,让她明白,如果不长心眼,真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且她不会次次都有好运。
盛慕想到赶来救她的陆新泽,脑子忽然一片空白,内心虽然有想法,但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她一直认为的恶魔,居然会来救她?他不是一直想要报仇么?一旦她被林大发侮辱了,自然心死如灰,看到她如此,这岂不是如他的意?
哦,她是他的玩物呢……他这个人霸道,是不允许自己的玩物被玷污的。
所以,他才会来救她吧?
想通这一点,盛慕心里对他的感谢,顿时下降了许多。
她从不曾想,她和陆新泽之间会发生点什么。因为,那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盛小姐,你可醒了,快喝杯蜂蜜水吧。你这宿醉一夜,脑袋瓜子该疼了。”兰姨敲门进来,瞧见已经从半坐在床上的盛慕,脸上挂着怜爱。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陆新泽有没有为难你?”盛慕回过神,关心问。
毕竟是兰姨放她出门的,她昨天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她怕陆新泽会把气撒到兰姨身上,这会让她很愧疚。
“少爷昨天的脸色虽然很臭,但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兰姨将蜂蜜水递给盛慕后,又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又吵架了?”
“……”
盛慕摇头。并没有告诉她,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兰姨便也没多嘴,转身收拾着房间,然后又不经意地与她道,“其实,我们少爷,虽然脾气差了点,但人啊,并不坏。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小时候的性格可不像现在这样,说话软软的,又奶声奶气。夫人啊,常常将他打扮成女孩子,他呢,本就因五官就生的好,小时候还有婴儿肥,所以看着很秀气,以至于每个瞧见他的人,都以为他是个女孩。”
“特别是当夫人给他穿上那些小裙子,乍一看,就像是古代皇宫里的小公主似的,每个见了少爷的人,都爱不释手……诶,我那还存放几张照片呢,等有空拿来给你瞧瞧。”
盛慕听兰姨这么一说,忽然也来了兴趣。
她还想,曾雅静怎么就把她当成陆新泽了呢?这忽然就说的通了。
这陆新泽小时候被当成女孩子养,曾雅静现在的记忆又停留在从前,自然会弄错了人。
“少爷的脾气,是从陆老爷和夫人开始有争执,才变坏的。他变得不爱说话,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暴躁……”
大约每个不幸福的家庭,或多或少都会影响甚至改变孩子的性格吧。
“老爷和夫人之间的和谐,全靠夫人在支撑,每次陆老爷发脾气,夫人都是隐忍退让,从来不争不抢,但也就是这样,才会让外边那些女人有了机会。”
“虽然这显得夫人大气,可也害了自己,甚至波及到无辜的少爷。倘若夫人斤斤计较些,外边的女人便也不会有机会乘虚而入。”
一想到黎斜月,兰姨便咬牙恨恨,这破坏人家家庭的小三儿,自然是每个人都憎恨的,更何况,因为她,自家主子才会被逼迫到精神不正常。
“盛小姐,以后你若是与我家少爷成了,可千万别学夫人的什么大气,外边的那些坏女人可多了,总是喜欢破坏人家家庭……不过,话说回来,少爷可不像他父亲,少爷骨子里的性子随了夫人,都是专情的种。”
兰姨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她这也是对盛慕一片好心。
盛慕理解兰姨的好心,也没反驳。
但她内心知道,她和陆新泽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且不说,他对她有什么想法,光是她自己,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因为,她不爱他。
*
因为宿醉一夜,又险些遭遇强迫,盛慕在别墅里,整整睡了两天才回过魂。
这天下午,曾雅静又让兰姨来找她去花房。
曾雅静对插画,似乎很感兴趣。不,应该是说,对于漂亮且鲜艳的事物,曾雅静都很喜欢。
盛慕洗了脸,便要去花房。
通往花房的路上,是要经过正厅的,她还未走近,便听见大厅里略带吵架的声音。
越是走近,那声音越是清晰。
盛慕走到恰巧的角落里,便瞧见里头站着的人。
那不是陆新泽的父亲陆飞轲么?
不知何时,陆飞轲竟来了别墅。同陆飞轲站着的,还有陆新泽。
盛慕不知他们说了什么话题,陆飞轲的脸上有些面红耳赤,甚至生气地拿手指着陆新泽。
她愣了几秒,便又听陆飞轲道,“为了一个女人,就为了一个女人,你是疯了吗!”
“盛慕那女人,还在你这里吧?你立马把她叫出来,把她赶出去!这个祸水,害你坐牢三年还不够,现在又想让你重新回去坐牢六年么!”
“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看不惯那林大发欺负女人,才出手伤人的。”陆新泽一脸淡然。
但这可把陆飞轲给气的半死,“你一句看不惯,你就伤人,你这是犯法了!你知不知道!你的冲动,会让你付出多大的代价,你知道吗?!不要忘记了,你还在假释期!还在假释期!”
“一旦你的劣迹,你犯法的事,被警方发现,你就会被逮捕!你知道你这样胡来,你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吗?”
“父亲,你不是会保我么?”陆新泽打断他的话,又是云淡风轻地一笑,“三年前,你没能保我,现在应该有那种能力了吧!”
“混账!”
陆飞轲见儿子毫无悔意,心头怒意更甚,伸手就要给这不孝子一巴掌,但半空中被陆新泽拦截了。
“父亲,你没有资格打我!”
“你!”
“能打我的人,只有母亲!从你出轨,引狼入室开始,你就失去了一个当丈夫,当父亲的资格!”
陆新泽手背青筋直暴,陆飞轲甩开他,一脸气笑,“很好,很好,呵呵呵……你这是有出息了。”
陆飞轲转而要进里屋,瞧着他那一脸找人发泄的表情,陆新泽拦住人,“父亲,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