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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雨边走边和他解释:“芊姨还不知道我和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她说不知道你就相信?”卓易撇着嘴道:“没准这一切都是孟沛远和宫家新的阴谋!”
卓雨张了张嘴,但又怕惹得卓易再次不快,便住了嘴。
进了家门后,卓易放卓雨去洗手间,自己则吩咐下人把饭菜都给热一热。
等到卓雨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热腾腾的饭菜已经被重新端上了桌。
卓易给卓雨拉开椅子后,道:“小雨,待会儿吃完饭后,我带你去一家美容整形医院,那里有很出色的医疗团队。”
卓雨愕然了下后,瓮声瓮气的问:“又去?”
“为什么不去。”他的目光落定在她微显抵触的小脸上,语重心长道:“小雨,只要有一丝能让你的手康复的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
卓雨沮丧的说:“可是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已经去了三家医院了,结果诊断结果都很不理想……”
卓易为她打气:“那又如何?世界上有无数家医院,我们现在不过去了三家,还有那么多家可以选呢!小雨,未来的路还很长,哥哥不希望看到你一辈子戴手套。”
卓雨被他的话搅乱了心池,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康复治疗这件事这么懈怠,或许她已经习惯了戴手套?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不想抹掉和宫洺之间的牵绊?谁知道呢……
察觉到她在发呆的卓易,不由轻叹一声,耐心询问:“小雨,你觉得呢?”
视线相接,卓雨有些心虚的敛下眸,讷讷道:“……好。”
*
白家。
就在慕秋雨心不在焉的用着晚餐的时候,一个女佣突然走了过来,说道:“夫人,门口有您的客人。”
慕秋雨放下压根没怎么动过的碗筷,满脸倦容的问:“是记者吗?”
“应该不是,他说他叫汤靖,还说只要报上他的名字,夫人就会知道他是谁。”
“请他进来吧。”
“是。”
待女佣退下后,慕秋雨对身旁的人说:“把这些撤了吧。”
“可是夫人……您只吃了一点点。”
“我没胃口。”
语毕,慕秋雨挪开椅子,站了起来,往客厅走去。
半响。
一身黑色西装的汤靖,被女佣引领着,走进慕秋雨的眼帘。
茶水已经备好,慕秋雨勉强挤出得体的笑容,在起身和汤靖握了握手后,邀请对方入座。
汤靖坐下后,第一句话便是赔罪:“抱歉夫人,这么久才来看你。”
慕秋雨体谅道:“没关系,前段时间白家门口埋伏了很多记者,你不来是对的,否则他们肯定会扒着你追根究底。”
“是的,我就是出于这个考虑。”汤靖吁了口气后,继续道:“我今天来,是想向夫人递一份名单的。”
“名单?”
“是的。”汤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说:“这是从建辉地产离职的各董事和职员的名单,可以这么说,和白金海有裙带关系的那批人,都走的八九不离十了。”
闻言,慕秋雨忙接过文件夹翻看起来,里面有离职的各董事的照片以及资料,至于职员的话,除了重要岗位的有附带资料外,其他的都只是一个姓名,但即便如此,众多名字还是让慕秋雨感到触目惊心。
不过,她还记得白童惜在医院里和白建明说过的话,她说如果建辉地产能因此迎来一次改革的话,没准是一件好事。
在此期间,只听汤靖说道:“这些离职的董事都是按原始本金撤资的,也就是说,当年他们投资了多少,现在就拿走多少,虽然如此,但也几乎把咱们公司余下的资金掏空了。”
“咱们?”慕秋雨默了默后,翻出汤靖的资料道:“你不是也走了吗?”
“我的资料不过是留着骗其他董事的障眼法,我可舍不得走。”汤靖微笑。
慕秋雨感动之余,不忘劝道:“走了这么多人,撤了这么多资金,现在建辉地产怕是已经运转困难了,万一政府那边再追究我们一下,我们就离破产不远了,汤总,我知道你和建明之间的情谊,但以你的资历,我觉得完全可以离开建辉地产,另谋出路。”
每个公司或多或少都会存在一些疏漏,比如偷税漏税便是政府一抓一个准的事,更别提建辉地产因为东区项目的事,已经把政府得罪的透透的了,再加上白金海跑路被抓,接着又被爆出各种丑闻和杀害情妇一案,可以说,政府不查你查谁?
汤靖摇了摇头:“除非公司真的破产,否则我是不会走的,现在公司正是用人之际。”
见他坚持,慕秋雨便不再多劝了。
谁没有个私心呢?汤靖做为公司的元老愿意留下来坐镇,她和白建明也能少点麻烦。
“对了,白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不相信外界传她疯了的事,这绝对是无稽之谈!”汤靖在这时问道。
“……对不起,关于这件事,我已经答应过孟老先生要完全保密了,我只能说,我们家童童也是受害者,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慕秋雨喉间难受的一哽。
在对汤靖说了句“失陪”后,她匆匆起身走向洗手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顶着一对通红的眼睛回来。
见状,汤靖是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
“不好意思……”慕秋雨为自己的失态道歉:“这一个多月来,每次一想到童童我就会这样,她本来应该成为众人艳羡的新娘的,现在却……”
“下落不明”四个字被慕秋雨及时咽了回去,她抹了下潮湿的眼角,转移起了话题:“公司的事,我从来没有涉足过,辛苦你了汤总。”
“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尽绵薄之力罢了。”汤靖面上谦虚着,心里却因为慕秋雨的话而翻江倒海。
白董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慕秋雨一提起她就哭?还说什么“答应保密”、“童童也是受害者”之类的,听得他越来越糊涂了。
不过从慕秋雨的态度来看,他现在只能带着这份糊涂告辞了:“夫人,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第1687章 和他一刀两断
美国洛杉矶。
经过dna鉴定后,乔司宴现在已经不关着白童惜了,他允许她在他这栋配备有高尔夫球场,健身房,电影放映厅,图书馆,游戏厅,游泳池的别墅里自由走动,看起来真的很有诚意的样子。
但白童惜知道,一旦她生出逃跑的念头,别墅里那些身高逼近2米的外国黑人,就会马上举起他们手中的冲锋枪瞄准她。
所以,她还是乖一点的好。
由于肚子已经四个多月大了,她不仅体重飙升,还会发生消化不良,怪不得上次产检的时候,医生劝她多走动。
走是走不出去了,但好在别墅够大,听乔司宴说这里占地4英亩,足够她四处撒野了。
然而最吸引她的是,别墅里有一间游戏厅,墙壁上镶嵌着一个巨大的荧幕,还配备有n多国内国外的游戏碟,除了不能上网以外,这些游戏碟足够让她玩到80岁的了。
没事的时候,白童惜还会去逛逛图书馆。
当看到一堆享誉中外的原装的未经翻译的著作时,白童惜就忍不住在心里骂乔司宴“装逼”,这么多国家的文字,都看原装的,他看得懂吗他?
当然了,如果这事发生在孟沛远身上,她肯定要夸他知识渊博了,没错,她就是这么双标!
就在白童惜在书架前穿梭的时候,一把磁性的嗓音从她不远处响起:“我还以为你只对打游戏有兴趣。”
白童惜脚步一顿,并循着声源转过头去。
只见图书馆里圈出了一大块空地,有点像英语沙龙的样子,空地上放着一圈沙发,还有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迷迭香,还有一个精致的陶瓷杯,而这些东西的主人,正是和她说话的乔司宴。
他脸上被她抓伤的地方此时已经结痂,白童惜突然很想知道,他是怎么和陆思璇解释的。
心思流转间,她对他的问题做起了回应:“我平时玩的都是网络游戏,而你给我的只有游戏碟,跟别人一起玩和一个人玩的感觉还是有落差的。”
乔司宴本来在打趣完她后,已经低头继续看书了,此时在听到她的话后,他将一指夹进书页中,然后将书搁在了自己交叠的膝盖上,重新抬头看向她:“你这是在怪我不给你上网吗,妹妹?”
白童惜自动将那声“妹妹”摒除在外,神态自然的回道:“没有啊,我只是在跟你反馈游戏厅给我的体验而已,总之,碟看多了,总是会索然无味的。”
闻言,乔司宴不禁扬了扬眉:“那就看会书吧。”
末了,又举起桌上的陶瓷杯道:“你斜对面有一台咖啡机,一台果汁机和一台饮水机,加热、制冷功能都有,想喝什么自己倒。”
白童惜点了点头后,想起什么的问:“你什么时候来的?”
“今天早上。”乔司宴随口道。
白童惜神色不明的“哦”了声后,去倒了杯白开水和拿了本英国著作,回头坐到了他左手边的一张沙发上。
乔司宴对她的选位很感兴趣,他原以为她会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没想到……
“《简·爱》?”他随后注意到她手里捧着的书。
“是的,我也就英语学得不错了。”白童惜近乎自嘲的说。
乔司宴若有所思的说:“《简·爱》的女主,不仅是个年轻女性,还是个追寻着自我身份的孤儿……”
白童惜听得嘴角一抽:“等等,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影射我呢?”
“别误会,我说的是人物梗概,再说你已经不是孤儿了。”乔司宴冲她笑得虚伪。
白童惜趁机问道:“你说我是乔叔叔的女儿,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跟他父女相认啊?”
乔司宴给她圈范围:“只要你表现得好。”
白童惜孜孜求教:“那怎么样才算表现得好呢?”
乔司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和孟沛远一刀两断,你能做到吗?”
第1043节
白童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你把手机拿来,我现在就打电话跟他一刀两断。”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乔司宴像是在对待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有些宠溺又有些轻蔑的说:“哥哥会给你出主意的,别着急,嗯?”
望着乔司宴那张言笑晏晏的脸,白童惜又想掐他了。
*
渐渐的,乔司宴背后那片窗户的日光已经完全暗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昏蒙蒙的颜色。
这时,乔司宴把翻到最后一页的书籍合上,在舒展了下身体后,他看向了白童惜。
只见白童惜的书只翻到了三分之一处,秀气的眉毛时而皱起时而舒展,见状,他轻声道:“如果有看不懂的生僻词汇,你可以问我。”
闻言,白童惜抬起头来看他:“你明天还来吗?”
“你希望我来吗?”
明明这里是他的地盘,可却还要故作明主的征求她的意见,虚伪!
白童惜冷笑在心,面上却和他一样虚伪:“如果你不来的话,我怎么请教你啊?”
乔司宴于是颔首:“那好,我会来的。”
白童惜嘴角笑意加深。
乔司宴接着道:“我去放书。”
“好,我再看一会儿。”白童惜则说。
离开前,乔司宴不忘把他的陶瓷杯一起带走。
总体来说,他确实如阮眠所形容的那样,是个井井有条,不需要别人多加操心的男人。
但同时,他又极具危险,他的手可以为你烹调美食,为你整理房子,也可以贩毒,卖武器,甚至是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与这样的男人虚与委蛇,白童惜总有种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感觉。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胜算……
一丝算计从白童惜眼底一闪而过,下一瞬,她微垂下眼帘,一副专注于读书的模样。
从外人的角度看过去,她仍然是柔弱无害的……
*
第二天,乔司宴如约前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冲她,反正他来得挺早,白童惜抬头看了眼图书馆里挂着的时钟,发现才9点。
她微微一笑,然后冲他摇了摇手里的《简·爱》,一副等待讨教的表情。
乔司宴注意到,她今天特意打扮过,要知道在被他抓来的这一个多月里,她一直过得很随意,素面朝天,也不挑衣服的款式,可今天,她不仅化了妆,还穿了裙子,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来参加私人聚会的一样。
看到这里,乔司宴不得不承认,虽然白童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