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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很多人真的玩不起、输不起,即使输钱不多,也会很不高兴。
大伯陆建国和大姑陆秀珍都是这种人,从小受宠,长大后也没受过什么大挫折。一直是被人捧着、供着,所以玩起牌来,就没什么牌品。
稍微输多点,就会不高兴。
往年,陆建国是老陆家第一人,都是大姑哄着他玩儿,经常给他喂牌,所以他都是赢多输少。
可今年不一样了,陆泽他爹抖起来了,牌局形势风向就变味了。那边打牌的人,也从大姑换成了大姑夫邓学农亲自上阵。
他可不敢让大姑上桌,担心以大姑的情商,应对不了老陆家如今复杂的情形。
两头都不想得罪,邓学农只能不动声色的给陆家两兄弟喂牌。这手技术他还是很自信的。
家里人玩牌,玩的又不大,输点小钱算个屁。他邓大局长给领导喂牌时,输的那才叫一个心疼。
为这点小钱斤斤计较,去惹陆家两兄弟不开心,在邓学农看来那才是脑子有病。
可这样一来,陆建国的牌局就不像以前那么顺了。而且他今天手气还不好,几圈下来压根就没胡几局。
陆建军今天运气很不错,胡牌一把接着一把,几圈下来赢了不少局。这局上手又是一把好牌,一进一听的七星十三幺,准胡的牌型。
都不需要人喂牌,随便摸几张他就听牌了。
胡十三幺,出牌特别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来。邓学农很有眼力见的又喂了几次牌,可是陆建军压根就看不上,他牌这么好,自然是要奔着自摸去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又摸了几圈,终于摸到了想要的牌,陆建军把牌往桌上一拍:“自摸,七星十三幺。”
七星十三幺虽然是很大的番型,但家里人玩的又不大,输输赢其实没多少钱。
可是一直输到现在的陆建国不高兴了,被人用这么大牌型干了,他脸上很挂不住,气得把牌一摔:“真晦气,不玩了。”
“不玩就不玩,摔牌干什么?”虽然是老幺,陆建邦可不怕这位大哥,当场就讥讽了一句。
陆建国被小弟怼的一时语塞,起身把凳子一踢,气地撂下一句狠话:“以后这么小的局,我就不玩了,没意思。”
牌品见人品,酒品见人品,这话什么时候都不会错。
要不很多老丈人考验女婿的时候,喜欢安排牌局或酒局试探呢。
陆建国如此玩不起,当姐夫的邓学农眼神中都闪过一丝轻蔑,他心里对老陆家的事门清的很。整个老陆家姐弟几人,也就陆建军这个读书人让他瞧的上眼。
至于陆建国,呵呵,要不是有个好老丈人,他那点水平,在官场混个屁。他邓局长可是从基层一步步打拼出来的,水平怎么样他一看便知。
要不是想着以后万一有需要借助陆建国的地方,他才懒得去奉承对方。
“成啊,老大你想玩多大都行,我奉陪到底。”见大哥撂狠话,陆建邦不甘示弱。
陆建国冷笑一声:“呵呵,我平常可是玩五十、一百的,你确定?”
“一百、两百的都成,我怕什么。”陆建邦毫不在乎地回道。
陆建国仿佛阴谋得逞一样:“那就说定了,元宵节我来请客,到时候去饭店吃,吃完咱们就上桌。你可要把钱准备好,到时候别半小时都坚持不到,钱就输完了,哈哈哈哈。”
元宵节请客吃饭,可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今天被弟弟抢了风头,安排老陆家下馆子,他老大的面子还能扳回来一些。
麻将再玩大一点,请客吃饭的钱都赢回来那就更好了,陆建国在心里划算着。
“老大你请客吃饭,可真是难得。你这位大领导的面子,我和二哥必须给,元宵节那天肯定到场。是吧,二哥?哈哈哈哈。”陆建邦大笑说道
“我没问题。”家里有钱,底气十足,陆建军自然也不会有怯意。
明明是亲兄弟,还较这种劲,陆泽看了的都无语。
都一把年纪了,真是年纪越大越幼稚。
第193章 能饮一杯无
老陆家这种氛围,并不稀奇。穷底子出身的大家族,或多或少都有类似的问题。
老陆家兄弟定下了元宵再战,吃完午饭后,众人就各自散去。
因为正月初二,陆家几位兄弟就要带着媳妇儿回娘家了。大年三十随夫家过,正月初二出嫁的女儿要回娘家,夫婿则要同行,所以俗称迎婿日。
这也是多年沿袭的风俗习惯,各地都有这种传统。
只有陆秀珍这个强势的主儿,才能让丈夫答应,年三十跟她回娘家过年。
小叔一家,也搭着陆泽家的顺风车,一起回了县里。
在车上,陆飞小胖子还是抱着GBC游戏掌机埋头沉浸,让一旁的三婶周玲看了就来气:“陆飞你差不多得了啊,再玩下去,眼睛都要瞎了。”
“不会的,我眼睛好得很。”陆飞小胖子头都不抬一下,朝老妈嘟囔了一句。
三婶周玲又使出绝招,拧着他的耳朵训道:“长能耐了哈,老妈说话你现在连看都不看一眼,啊?”
“疼,老妈,快撒手,有话不能好好说嘛?”陆飞小胖子疼得直咧嘴,他老妈是真的舍得下狠手呐。
陆泽笑着劝说:“三婶,大过年的,就让他多玩玩吧。小飞他越上瘾,回头你没收起来就越有威慑力。
等开学了,您就拿游戏机卡着他。不好好学习,就不给他玩儿,只有成绩进步了,才能把游戏机还给他。”
得到之后再失去,比从未得到要痛苦得多,人性就是这样,无一例外。
“三哥,你是魔鬼吗?”陆飞小胖子一脸幽怨地看着陆泽,怪他给老妈出这种馊主意。
三婶周玲十分得意,她感觉终于找到办法,对付自己这个油盐不进的儿子了:“听到了吗?以后要是不好好学习,我就没收你的游戏机。”
到了县里,先把小叔一家送了回去,陆泽和父母才回了自己家。
和小叔没再约着晚上一起吃饭,因为大家都要去准备点年货礼物,毕竟回娘家总不能空手去吧。
第二天一早,陆泽随父母一起,带上年货礼物回娘家。
老妈徐芳萍的老家,在李渡镇的隔壁文港镇,虽不如李渡镇发达,但同样也是一个千年古镇。
这里是北宋宰相、著名词人晏殊的故里。
和李渡镇一样,文港镇除了是才子之乡外,还是,是毛笔之乡,被誉为“华夏笔都”。
笔、墨、纸、砚,“毛笔”为文房四宝之首,可见其分量之重。
早在唐初,文港镇已有笔市,而生产毛笔的历史更为源远流长。
东晋时期,临川内史、书法家王羲之专用文港毛笔,唐王勃在滕王阁序中有“光照临川之笔”的颂赋。
至清代,毛笔生产进入鼎盛时期。乾隆下江南时,亲笔为文港周虎臣题写“周虎臣”匾额,令其制作御笔供奉朝廷。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原党和国家领导人乔石、楚图南、叶飞、赵朴初以及启功、舒同等书画名家用了文港毛笔后,都题诗作画,深表赞叹。
文港毛笔,自古至今,久负盛名。
可以看出,文港也是一个文化底蕴深厚的地方。只不过,老徐家并没有感受到当地文化的熏陶,从祖上开始,家里就没什么读书人。
陆泽外公这一支,更是传承了好几代人的厨子。
按照外公的说法,咱老徐家人就是干厨子的料。读书?那不开玩笑嘛。
因为从老妈到二舅、三舅,小时候读书都不咋地,反倒是做菜很有天分。可是二舅三舅生的女儿,读书都不错,陆泽就更是可以,徐老太爷也就放弃了让第三代干厨子的执念。
一路开车,很快就来到了文港镇。外公家不在镇上,而是在镇下辖的上柳村。
要是再早几年,进村的路都是泥巴土路,压根开不了车。也就是近两年才修了一条小水泥路,路窄到来往车辆迎面相遇时都要小心翼翼,不然很容易发生擦碰。
进了村就稍微宽敞点,不过内部就更是泥土地面,要等到十几年后新农村建设完成,村里的道路和环境就会有很大改善。
好在这个正月没这么下雨,村里一点都不泥泞。
南方天,晴雨不定,尤其是正月常常下雨。以前陆泽过年回外公家,好几次都是踩一脚的泥。
二舅三舅几次都说想把外公外婆接到县里一起住,可是外公旧土难离,就是不答应。
村里的地不值钱,只要有能耐,房子和院落可以盖大一点。像外公这样有厨子手艺的人,可以说没怎么受过穷,到哪都有饭吃,还能攒下不少钱。
所以老徐家在村里的房子,也算是大气的。可比陆泽爷爷奶奶家的宅子,要阔气得多。
之前老妈和老爸搞对象的时候,外公外婆就一直不同意,嫌弃陆泽他爹家里穷。要不是看在陆建军是个读书人有文化,老两口才舍不得把女儿嫁去老陆家,跟着受苦呢。
面包车刚停到门口,三舅就迎出来:“姐,姐夫,你们可算来了,爸妈念叨了一早上,隔几分钟就让我出来看看。”
“小山,快帮把手。”徐芳萍忙招呼弟弟帮忙搬东西。她回娘家带的年货吃食,比去婆家带的要多得多。
倒不是徐芳萍偏心娘家、厚此薄彼,而是徐老太爷是大厨,有手艺在很多食材他知道怎么料理。
难处理的食材,送给陆泽的爷爷奶奶,他们只能干瞪眼,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做着吃。
陆泽也刚从车上搬下一箱东西,就听得外婆吴莲香在身后焦急地喊道:“我大外孙子来了?”
“外婆,新年好!”陆泽忙上前拜年。
吴莲香满是皱纹的脸上,瞬间露出了最慈祥的笑容:“唉,好,都好!”
这会儿外公徐根有也从屋中走了出来:“都来了,好,好!”
“外公,新年好!您给我准备压岁钱了没有啊?”陆泽嘴甜地调侃了一句。现在亿万身家的陆总,这么说只是为了哄老人高兴。
徐老爷子大笑一声:“哈哈哈哈,放心,你外公我早就把钱给你这个小崽子准备好了。”
陆建军也走到跟前:“爸,妈,给您二老拜年了。”
“唉,快进屋,咱们一家人里边说。”外婆吴莲香言语里掩饰不住心里的高兴。
正月初二是最他们二老开心的日子,不仅是因为新年,更是因为一家人又能团聚在一起,一个都不少。
虽然其它时候儿女们也会回来看望他们,但总比不过过年的热闹气氛好。
二舅、二舅妈、三舅妈全部出来帮忙了,搬着东西迎着陆泽一家走进屋内。老徐家的氛围,和老陆家完全不一样,处处都透着血浓于水的亲情。
亲人见面,分外开心,长辈和晚辈之间也是格外亲。就连陆泽和两个表妹,都和老陆家的孩子辈不一样。
这不,陆泽刚进屋,小表妹徐盈盈又扑了上来:“表哥,新年好,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呀?”
“就是就是,表哥你可答应了过年给我和盈盈准备一份大礼物的。”大表妹徐玲玲也在一旁跟着撒娇。
陆泽双手一摊,无奈笑道:“礼物表哥当然准备好了。就是东西太大,带不过来,等过两天你们回县里,表哥再给你们送过去。拿着,这是表哥给你们的压岁钱。”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两个红包,给两个表妹递了过去。一人包了一千块钱,很是大方。
徐盈盈看到大红包,一下抢了过去:“谢谢表哥,你最好了。”
徐玲玲捏了捏红包厚度,也十分开心:“谢谢表哥。”
“你这家伙,自己还是孩子,给她俩压岁钱干嘛。”二舅妈很不好意思。
陆泽微笑回道:“呵呵,没事儿二舅妈,过年嘛,讨个彩头。”
这点压岁钱算什么,他给两个表妹的大礼物还没送出呢。两个丫头,他可是一人买了一台电脑。
她们比陆飞那小子大几岁,可以开始学点基本的电脑使用了。免得上了大学,上计算机课时直接抓瞎。
二舅妈和三舅妈都拿出一个红包,给陆泽发压岁钱。
两个红包一样,内含一千块钱。就是图个喜庆。毕竟钱多点少点对陆泽来说已经没有意义了,二舅、三舅两家是最清楚不过的。
亲人之间寒暄一阵子后,二舅妈、三舅妈又去厨房忙活起来。不过她们不是去做饭,而是准备食材,切菜配菜,今天轮不到她们出手。
每年的正月初二,家人团聚的时候,都是外公亲自出马。
徐老太爷当了几十年的大厨,早已封勺多年,也只有每年的今天会露一手厨艺。
有两个儿媳妇儿打下手,徐老太爷动作十分利索,没多久就烧了一大桌子精美菜式出来。山肴野蔌、八珍玉食,不仅色香味俱全,而且连摆盘都讲究得紧。
哪怕是放到顶级酒楼的大饭局,这一桌子菜都依然上得了台面。
徐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