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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然而现在,他只能这么做。
到达会场的时候,外面已经停满了车。
他们的车一出现,就有闪光灯打过来。
“哇,记者还挺多的,这是要造多大的声势。”
“……”林牧沉默,其实这次并不仅仅只是为了林牧的婚事才开新闻发布会,重点是,林父要露脸。
准备了十年的露脸,他如何能不隆重一些。
虽然他的外形已经发生了变化,但是林牧这十年一直被盯着,他是知道的。
以“林牧的家长”这种身份出现,那些和当年事件相关的人员,肯定会有所警觉。
再加上之前林氏的事情,心里有鬼的人肯定会自己找上门来。
林父现在是不想再等了,他的准备已经充分,就等着那些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自投罗网。
这是他们复仇大计的一个关键时点,所以林牧的内心远不如表面平静。
他在挣扎,却只能发出无声的呐喊。
两全的方法,就是在他和他父亲之间崩裂出一道空隙,会疼,但总比完全失去某一边强。
“林先生,为什么这次突然公布了婚讯呢?”
“林先生,请问你和苏小姐是怎么认识?”
“结婚后,两家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林先生……”
在一堆记者的簇拥中从门口的红地毯走进去,会所的保全人员费尽气力也抵挡不住熊熊的记者大军。
“各位,各位,有什么问题,待会儿记者招待会上会回答,请不要急。”
覃悦十分官方地吼了一嗓子,然而会堵在门外的,几乎都是没能收到入场邀请的媒体人。
林牧微蹙着眉,他没想到他父亲竟然弄了这么大的排场。
刚走到贵宾室,他还没站稳,面前就扑过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定睛一看,是苏瑾。
“林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苏瑾说这句话有些耐人寻味,难道她以为他不会来吗?
没多少表情,林牧扫了她一眼,就抬手将她抱住自己脖颈的手扒拉开,径直朝他父亲走去。
“父亲。”
林父正在和苏雷聊天,廖明承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他今天是嘉宾。
“牧儿,来了,还有半个小时就开始,你去准备一下。”
“是。”
在人前表现出绝对的服从,林牧的面无表情,似乎谁都不觉得和这氛围格格不入。
或者可以说,这本就是一场交易,所以不会有人去在意究竟今天的主角们是否开心。
覃悦上上下下帮忙打点,场外候着的记者们有些蠢蠢欲动。
她看了一眼,莫名觉得他们如同一群乌合之众,让人心生厌烦。
这件事情上,她虽然保持着中立,但到底是向着林牧的。
她知道他的心不在这里,当前的情形对他来说,完完全全是一种煎熬。
“我了个去!这破车!”
“砰”地一声,杜弦重重砸了一下方向盘。
一直心心念念找林静好,现在找着她又急着往林牧给他发来的地址赶,杜弦竟然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那就是忘了给车加油!
他忘了他开着的是林牧的超跑,特别烧油。
林静好在那么多双眼睛底下给他塞过来的半张纸巾,他就放在兜里。
她的意思他懂,就是让他以最快的速度把那张写着晦涩难懂字母串的信息条交给林牧。
杜弦打开看过,但是他根本看不懂。
车子跑不了,没办法,他只能弃车打的。
此时距离新闻发布会开始还有十分钟,从这边过去,最快也需要四十分钟。
“……希望赶得上。”
慕寒是被慕天磊支开的,让他去监督信贷公司的审计过程,如果林牧那边稍有异动,就立刻启动最坏的预案。
他们已经转移了慕氏的一些产业,剩下的一些作为“炮灰”,用来应对最糟糕的情况。
“话筒调试完毕!”
“灯光调整完毕!”
“可以开始了。”
席上六个人,一个公证人,廖明承,林牧父子,以及苏瑾和她的姑父。
他们表情迥异地坐着,林牧和苏瑾在最中央,他们两个的面前,还放置着一簇粉色的花团。
发布会正式开始,司仪致辞后,就由林父接话。
他说了一套官话,意有所指,到介绍林牧和苏瑾的婚礼时,倒显得不是那么上心。
苏瑾自然听得出来,但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对她来说,只要能得到林牧的人,其他都是小事。
整个发布会持续了大概一个小时,稍作休息后,才是记者问答。
林父找苏雷谈合作的事情,林牧则是自己一个人,避开苏瑾,从侧门走出去透气。
却在这个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一个黑影。
警觉的林牧当下不动声色,可以换了一个角度。
等对方慢慢靠近到可擒获距离时,突然转身,电光火石之间就将这位不速之客拿下。
“哎哎哎!疼,疼!”
听到声音,林牧皱眉,但同时也松开了手。
“我千辛万苦来给你送信,你竟然这么对我?”
稍稍喘气,杜弦跑了两条街才赶到这里,出租车在那条十字路口大堵车,没办法,他只能驱动11路过来。
看清是杜弦,林牧没等他喘匀气,就立马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急促地问道:“有消息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仿佛平静湖面上忽然被抛下一块巨石。
刚才还风轻云淡的一个人,立马变得不淡定起来。
这种状态的林牧,杜弦还是第一次见。
知道他心急,他立马从兜里将林静好给的纸团拿出来,在林牧面前摊开手掌。
目光触及到纸团,林牧当下放开杜弦,拿起纸团小心翼翼地摊开看,上面写着一串英文字母和数字的集合。
“sos,k5,joc,ij351,fdiyjh5m。”
“哈,哈,这上面写的啥?我就看得懂最前面那三个字母。”
终于缓过劲儿来,杜弦索性一屁股坐到地上,抬头就问林牧。
这也是林静好的目的,让捡到的人只觉得有人需要帮助,但是不知道帮助的内容。通常这种情况下会直接交给警察,只要警方那边有动静,在找她的林牧肯定会知道。
如果不幸被慕寒的人捡到,对方也只会觉得这是谁随便写的,没有意义就不会去在意。
不过林静好准备这张纸条也是在赌,因为她不确定是否真的会有人捡到她的纸团,或者说捡到纸团的人将里面的钱拿走后会不会注意到她留的信息。
只是她没想到,她竟然有直接和铁门外的人接触的机会,更没想到这个人就是杜弦。
林牧蹙眉看了几遍林静好字迹写的这些字符,顿了几秒,平静地说道:“这是凯撒密码,第五层,她读小学的时候我教过她。”
“那说了啥?”
“……她告诉我她现在的状况很好,不要为了她改变任何计划,后面是她所在位置的地址。”缓缓握紧手中的纸条,林静好用的二层暗语是他以前被迫和她游戏时随便设定的代称。
没有怎么犹豫,林牧直接往外走。
“你要上哪儿去啊!”杜弦重重喘了空气,虽然无奈还是干净从地上爬起来。
“去这个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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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我有病!发作了没药谁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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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要干嘛!干嘛!放开我!”
一直循规蹈矩着的手下突然就向林静好围过来,架起她就往外走。
“林小姐,我们老板说这里不能呆了,委屈你一下。”
闻言,林静好心里咯噔一声。
难道说,她传纸条的事迹败露了?
不可能,她看这些人都没有什么不自然的反应。
难道说,慕寒一开始就想着要转移她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她如果不能再这里拖延时间,那不是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使劲儿挣扎着,林静好大喊:“走走走,但是让我去拿一下我的外套和我的包行吗!”
“林小姐,新的地方什么都不缺。”
“那缺药吗!我告诉你们,我有病,包和外套里都有药,一会儿发作起来没药吃,谁负责?谁负责!”
事实上,林静好的包和外套是有药,不过是顺便帮林牧带的,都是常规的止痛片。
没来得及带回去,自然就还在她手里。
林静好此言一出,架着她的两人互视一眼,不知道是真的怕林静好会出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竟然松手了。
“林小姐,我们跟着你去拿。”
“……”
知道这些是怕她耍花招,林静好活动了一下手臂,才缓缓往房间走。
“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尝试交流,然而林静好这句话问出去,没人回答她。
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她一定要拖时间,能拖一秒是一秒。
进到房间后,本想迅速将门关上,但是林静好到底是晚了一步,后面两人跟得很紧,她没有时间。
在他们的注视下,林静好默默地朝窗口走去,她将外套披在窗前的沙发椅上。
但是走到一半,林静好就停下了脚步。
“林小姐?”手下的语气既紧张又警惕。
林静好不着痕迹地吐息了一口气,转身,特别无害地对站在门口的二人微妙地笑了笑,而后伸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能到里面去,处理一些私人问题吗?”
“私人问题?”
手下们显然没理解林静好是什么意思,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就是,女人的问题。”
明白过来后,两个黑衣人都面露尴尬,其中一个回道:“林小姐,请便,我们外面等。”
林静好又奉上一个大笑脸,感激地说了一句:“谢谢。”
她肯定是没有来大姨妈的,这么说,只是想拖时间。
两个黑衣人从门口撤到门外,林静好就进了卫生间。
刻意将翻找柜子的声音弄得很大,这里应该平时没什么人住,林静好不指望在这里找到卫生巾之类的东西。
差不多将里面的柜子都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她便打开门默默走到门口。
所谓演戏要演全,林静好一秒换上尴尬的笑容。
“那个,谁能帮我去买包卫生棉吗?”
本想这里应该不会有,林静好在他们生出卫生棉之前,就一直呆在厕所里,简直合情合理。
然而下一秒,她就不这么想了。
因为就在她话音落下没多久,她的面前忽然出现了某个熟悉的物体。
也不知道手拿卫生棉的这个人是从哪里翻出来的,林静好顿时有点痛恨他们的准备周全。
讪讪接过,林静好再次回到卫生间。
将包装拆开,拿出一片放进兜里,其余的丢在洗手台上。
林静好在里面呆了十几分钟,但马上就有人来敲门了。
“林小姐,你好了没有?”
“哦,快好了!”
无法继续赖下去,林静好只能另想他法。
打开水龙头佯装洗手,林静好在出门前想了想,还是将那包卫生棉带上。
门打开,就看到两个黑衣人站在外面。
他们像是觉察到她在耍花样,所以这次紧盯着,以防出什么幺蛾子。
其中一个人不停地看自己的手表,看来外面肯定已经发生什么不得不转移她的事情。
那么,她就越不能让他们得逞。
“我的包呢,总不能让我一直拿着这包东西吧?”
似乎早就料到林静好会这么说,另外一个立马在林静好面前举起一个包:“林小姐,已经替你准备好了。”
“……”
林静好原本还以为这包是在慕寒那里,她要拿的话,起码这些人应该请示一下慕寒。
不过既然要转移她,慕寒肯定是知道,所以这包能轻易取出来也正常。
拿过包,放到床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没有手机。
“……”林静好觉得自己的手机特别不幸,说不定已经被人道毁灭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问了一句:“我的手机呢?”
“林小姐,恕我直言,你不能携带通讯设备。”
“我知道,只是问问而已。”将卫生棉塞进包里,她走到窗前抓起外套又问了一句:“外面冷吗,今天天气预报说是什么天气?”
很明显是没话找话,林静好一脸正经,仿佛她问的是什么很重要的问题。
“……林小姐,请不要再耽误时间了。”
稍微消瘦一些的手下似乎等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