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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穿陈阿娇-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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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四季在亭子里用膳都是十分惬意的。
  食案上放着一碟子金灿灿的鸡蛋煎饼,膳房渐渐摸清楚阿娇用膳的脾性,知道她说只要鸡蛋煎饼和豆浆,那就是别的都不要,不用膳房多此一举配小菜、豆酱,甚至附送三五个菜显得席面好看。
  这种鸡蛋煎饼是阿娇在现代时,一次出去旅游的时候吃到的,原版还有虾米——晒干的。不过她不喜欢虾米的咸鲜味,偶尔会莫名觉得有些臭。宫廷版本的煎饼里把火腿肠换成咸肉丁,总觉得略失风味。
  不过宫里肯定是没有火腿肠的,她也不记得火腿肠的具体做法,等会儿把膳房的元庖人叫来,当面形容一番,看能不能把宫廷版火腿肠做出来。
  不过元庖人还没有来,先来的是司衣局的人。两个擅长做衣服的姑姑给阿娇量体,女官捧着画册问她想做什么样式的衣裳。新官上任三把火,司衣局没在花样子、新款式上少下功夫。
  阿娇觉得其中大绕襟下面加缘边,看起来像是鱼尾的小细节改动很不错。其中还有一件非常新颖的款式,似乎是后世才能见着的琵琶袖,内里极窄,慢慢向外扩大,形如一把琵琶,袖口呈弧形、封口,十分别致。
  高级定制款,总有很多细节可以琢磨。
  司衣局的女官铆足劲想让阿娇满意,见阿娇喜欢新款式、设计感强的衣衫,恨不得做出十件八件显出司衣局伺候得好,等定下来下一季的衣裳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
  阿娇都很惊讶,居然能就着衣服聊这么久的时间。
  程安刚送走司衣局的一行人,又把早已等待多时的元庖人迎进来。
  “这是什么?”
  元庖人不胖不瘦,在一众肚子滚圆的厨子里却算是鹤立鸡群。听说他少年时做过屠夫,后来才改行做厨子,也不知是不是杀的牲口太多,直至今时今日,身上还带着几分凶煞之气。
  这么一个人,手里提着小巧别致的绘花画蝶方盒子……怪怪的。
  “哦,里头装着主子要的糖。”
  阿娇一见到元庖厨就有些乐:古装穿皮鞋,不协调。
  木质的盒子打开,底层铺着清洗干净的鹅卵石,上面整整齐齐摆放着指节长短的花生酥糖和乳白色的圆柱体奶糖。这么一摆特高大上,看着就挺贵。
  阿娇都有些不忍破坏造型的美感,但在元石忐忑地等着她发表意见的目光中,还是拿起一块花生酥糖放进嘴里。
  “嗯,挺好的。”
  其实有点甜,她一般习惯配咖啡吃,现在也可以配茶吃。
  那样甜度就合适了。
  奶糖倒是有惊艳到阿娇,奶味十足,在嘴里化开的时候很香。这一次她夸好的时候带着笑,元石肉眼可见的松口气,问道:“主子叫我过来是不是有吩咐?”
  阿娇把火腿肠长什么模样,她猜测的做法一一说了。
  “你试一试,要是做不出来也不要紧。”
  元石现在是中宫膳房当之无愧的庖厨之首,他能在十几名大厨中脱颖而出,靠的就是技术过硬又头脑灵活,不管主子给什么食方都能用最快的速度做出成品。为这,他也不能说不行。再者,每回主子有吩咐,他都能在天子、皇太后、太皇太后面前露脸。多好的机会在眼前,他能办不成?他不仅会办成,还要办得漂亮。
  “您放心,保准能做出来。”
  元石拍着胸脯打包票。
  阿娇没注意到他略显激动的神情,把人打发回去。
  用过午膳之后,周希光求见。他身为中宫詹事,和阿娇相关的一切事务都要过他的手,这次特地过来是为送账本。中宫官里有专为阿娇打理嫁妆、田产、汤沐邑等等的一众官员,但盘账的时候,还得周希光核算最后一遍。
  他走的时候,阿娇让他带上一匣子糖果,又想起今日安小楼值守,让内侍南风再送一匣子糖果给这位豪爽的真勇士。敢在长信殿前动手,足够勇,能和程不识将军打得不分上下,足以本事够真够强。
  眼看时间差不多,阿娇换上外出的衣服登上安车。
  “去长乐宫!”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忙碌的阿娇呢。


第21章 糖果
  阿娇的安车在半路上遇见母亲窦太主的车驾,两人一同进殿。
  老太太正在逗画眉鸟玩,一个小宫女坐在她老人家身旁,用小锤子砸开松子,时不时喂给老太太尝一颗。更多的松子剥出来堆在碗中,已经有满满一碗。
  “谁来啦?”
  老太太笑着问画眉鸟。
  画眉鸟自然是不会说话的,窦太主上前挽着老太太的说:“吃白食的来了。”
  “我倒是宁可你天天来吃白食,可你有阿娇一半的贴心吗?我这里十天半个月见不着你的人影,派人问你的行踪。不是在郊外跑马游玩,就是在哪个庄子里小住。我听说日日有人邀你赴宴饮酒,想请你吃一顿饭,恐怕要提前小半年把请柬送到你府上才行。”
  窦太主一点不惧老太太的冷脸,摇着老太太的胳膊说:“娘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您只要张嘴,我哪怕忙得脚跟不沾地也要先到娘的跟前伺候。这身是新衣裳吧!谁的手艺?娘穿着真好看。”
  几句话把老太太哄得合不拢嘴。
  要说有什么诀窍,靠的就是会撒娇。
  刘彻吃亏在好面子,他小时候挺爱在老太太面前撒娇卖萌,一直属于同辈的皇子里面最受老太太喜欢的几个孩子之一。长大之后,偏偏端起来了。
  “皇太后到!”
  随着一声唱和,王太后走进殿中。几人分主次坐下,阿娇单独被叫到王太后身边,还没坐下一只手就被王太后抓住,爱怜不已地说:“阿娇又瘦了。我的儿,你琢磨出那么多又新鲜又稀奇的吃食,让素来苦夏的太皇太后难得没有轻减,怎么不顾着自己的嘴?”
  沐浴在王太后温柔关怀的目光中,阿娇说:“我今儿要努力多吃一些,长胖一些,不让母亲担心。”
  阿娇总觉得王太后面容憔悴了。
  六天之前的变故里,北宫是被围过的。老太太大概是防着太后闹起来,最先派兵守住的几个地方里就有北宫。王太后困在宫中,听说消息传不进去也送不出来,整整两日。可以想象王太后在宫中有多么煎熬,恐怕把最坏的可能都翻来覆去的想过许多次。她四十几岁的年纪,担惊受怕之下难免精神萎靡,短短几日还没恢复过来也是有的。
  相比几日内面相老了好几岁的王太后,迈着大步子进来的刘彻绝对算得上是意气风发。
  先后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剩下的人又得给他请安。
  一通忙活下来,刘彻也不肯坐下,陪着老太太喝下一盅酒。他喝的是烈酒,又叫清酒,要连续投料,反复酿造多次。老太太喝的是混合蜜浆的浊酒,又称果子饮,度数很低,酒量差的喝下一两盅也不会醉。
  殿里的气氛迅速地热闹起来。
  刘彻拿着酒盅走到王太后面前,亲自甄酒。
  “我伺候娘一回,娘赏我一件珍宝吧?”
  王太后:“你要什么只管说。”
  刘彻朗声一笑,做出一个众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把阿娇拉起来,半搂着她的腰肢,带着她走到自己的席位,双手按在她的肩头,“这就是我要的珍宝。”
  王太后先是一愣,接着抚掌大笑:“本来就是你的媳妇,还给你了。”
  一时之间,殿内的气氛更是热闹得不行,伶人们应景地奏响欢乐的曲子。
  长辈们只看得到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挨在一处,被迫营业的阿娇:“……”她眼角余光留意到老太太正低声同方姑姑交代什么事,方姑姑下意识朝着刘彻的方向看过来。又出什么事了?
  阿娇的目光追随着离开正殿的方姑姑。
  “你在看什么?”
  刘彻拿起筷子往她面前的碟子里夹酱拌的笋子。手指长、嫩白色,还没吃就知道脆生生的一定爽口。这会还没正式开宴,上来的全是凉菜,不怕放凉惹主子不快。凉菜嘛!就是要冷着吃才有味。
  阿娇没提方姑姑出去的事,“我刚刚走神了。”
  刘彻又给她夹一枚烤得香喷喷冷掉也不失滋味的鸟蛋,阿娇不知道这是什么鸟的蛋,个头小小的,但又比鹌鹑蛋大一点。又细又嫩,比鸡蛋好吃很多,或许正应那句浓缩的是精华。
  程安跪在一旁,往阿娇空掉的杯子里添果子饮。
  刘彻:“你那的安小楼不错,不如让他来我身边?”
  对于一个武官来说,在皇帝身边肯定比在中宫做内官要强。安小楼做到中宫太尉一职,已经是排得上名号的高官,职权有限吧调到皇帝身边,官位也不会太低。
  安小楼这人能处,遇到事情真敢上。
  阿娇有点舍不得,但也绝不会拦着底下的人高升,正打算说全看安小楼自己的意思,就见方姑姑领着一个人走进殿中。
  阿娇下意识去看刘彻的脸色,却见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像是没看到方姑姑,也没看到跟在方姑姑身后的胶东王刘寄一样。
  “表姐……表姐……”
  阿娇转过头。
  刘彻语带宠溺:“怎么又走神了?”
  阿娇:“……”奥斯卡该颁给你一个最佳演技奖。她小声问:“刘寄怎么还没离开长安?”
  若是个聪明识时务的,就该避开和刘寄相关的话题。没看懂孤的态度吗?刘彻自认表现得特别明显了。
  刘彻只能无奈地装成才看见刘寄,放下筷子站起来。
  此时刘寄已经跪下给太皇太后、王太后磕过头问过安,轮到给皇帝、皇后行礼。刘彻拍拍他的肩膀,“起来吧!十二啊,孤许久没有见到你了。咱们兄弟俩喝一杯。”
  刘寄胆胆战战,饮下一盅酒。
  “陛下……”
  他有很多话想说,比如弟弟错了,比如一股脑交代偷偷前往长安的始末,比如喊冤求饶望陛下看在兄弟情谊的份上原谅他。
  可刘彻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十二,既然来了就先别回去,在长安城多陪伴老太太一阵。”
  刘寄喏喏道:“这不合规矩……”刚说完就发现没说对话,不由脸色发白。
  “自家人谈什么规矩。再隔一个月兄弟们都要回来助祭宗庙,你何必来回奔波,就这么说定了。来,喝酒。”
  刘寄回到自己的席位时,后背已经被汗水濡湿,露出很明显的一块痕迹。不过没人点出来,跪在一旁伺候他饮酒吃肉的宫女也全当没看见。饮宴歌舞,正是气氛好的时候。人人都在笑,刘寄却想痛哭一场,他看着包金横梁上仙山、祥云的彩画,悲哀意识到自己又做错了。
  六天前,他就该立即离宫回到封国的。
  可他没走,那时他不敢走。
  现在想想,回封国一直担惊受怕,总比在长安担惊受怕的强。时间一久,或许陛下就忘了。留下来不是时刻扎陛下的眼吗?最怕陛下觉得他贼心不死……这么一想,求太皇太后说情令他和十哥重归于好,似乎也是一步昏招……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夜宴最重要的一项是走菜。即使赴宴的人往往不是冲着好酒好菜来的,席面是否上档次也至关重要。
  宫人送上炖的河鱼,烤的嫩鸡。
  刘彻伸手将阿娇的脸转向自己,不悦道:“孤坐在你旁边,你看谁呢?”
  阿娇:“……”
  自然是看刘寄,想知道你是不是吓他了。
  “别担心,孤不会对他如何的。”刘彻用匕切下一片厚厚的羊肉放进嘴里,咀嚼之后,吞进腹中。“十二的娘和太后是亲姊妹,孤和十二自小要好。这事他做得不地道,但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孤定原谅他。”
  阿娇看不出他说的话是否出自真心。
  宴饮过半,老太太招阿娇到身边。
  “程安捧着的盒子里装着什么?打从宴席开始,我老人家就等着你揭秘,左等右等等不到。你莫不是打算拎到长乐宫来又拎回去?”
  阿娇:“哪的事,我本打算用晚膳再拿出来给您甜甜嘴。”饭后点心嘛。
  “哦,是新的红糖。”
  老太太有点失望。
  “那倒不是,”阿娇打开盒子,取出两种糖让太皇太后摸一摸。
  “长的有棱角的是花生酥糖,圆的是奶糖。”
  老太太先尝花生酥糖,摇头说:“这个要嚼着吃才香,我牙不行了。拿去给他们两兄弟吃。”
  刘彻“咔嚓”、“咔嚓”把花生酥糖嚼碎吃下去,吃完一颗,又往嘴里丢一颗。他不太爱吃甜食,但花生酥糖吃着特别爽快。他瞟一眼刘寄……哼,还特解气。
  奶糖口感柔软细腻,吃完之后,甜蜜还会在舌尖停留许久,大受老太太称赞,没有人不应和的。
  老太太上年纪夜里睡得早,不一会宴席便散去。
  阿娇木着脸被刘彻拉着登上金根车。
  帝后共乘,窦太主笑得合不拢嘴。
  阿娇:“……”她想起刚刚在殿里,窦太主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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