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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衣服的反常之处,苏暖立即想起:似乎刚刚那两名女佣也只是穿了套裙,而之前自己身着风衣也曾感到炎热非常。原本以为是和对方挣扎的缘故,看来并非如此。
反正穿上这套衣服也不会感觉到寒冷,苏暖干脆换上它们。出了浴室,苏暖在其中一名女佣的带领下来到阳台。然后苏暖就傻掉了——
绿色,葱茏而浓郁的绿色以生机勃勃的姿态在她的眼前舒展蔓延,充斥着眼帘,完全是一派南国风情。而这种景象是在数九寒天的北方绝对不可能看到的。
她究竟被待到了哪里啊?!看到苏暖几乎呆滞地在位于阳台的精致圆桌前坐下,两名女佣相视一笑,便转身出去了。
她们一人负责收拾浴室,另一人端上美味可口的饭菜,皆是动作利落、训练有素。即便苏暖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但是她却没有立即动筷子,而是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佣,淡淡一笑问:“这是刚才那位先生吩咐准备的么?”
“没错。”对方点点头,将托盘上的菜饭一样样摆在位于苏暖面前的餐桌上,“小姐请用餐。”说着,规规矩矩站在一旁听凭吩咐。
苏暖一听,意味深长的一笑:“你们的主人还真是……该说他令人惊讶呢,还是说喜怒无常呢。明明刚才还恨不得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捏死我,可现在又好吃好喝的端上来。难不成这些东西是加了料的?”
不是苏暖多疑,之前由于喝了一杯“加了料”的果汁而中了药的经历还历历在目,那种不堪和屈辱她绝对不想再一次尝试。虽然这次应该不会是那种药,但是在刚刚还被那样粗暴对待之后反而端上好吃好喝招待殷切,的确让人心下不安。
听到苏暖这样问,对面的女佣一反刚刚的恭顺态度,扯出一个讥诮尖刻的笑容不冷不热道:“如果少爷真的想对你做什么,你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么?既然你不想吃这些,那么就喝冷水吧——反正就算是不吃饭,一时半刻也不会怎样。”说着就要把东西端下去。
“诶?你怎么把东西端走了?”苏暖一挑眉,撇撇嘴,“把它们放下吧。”
那女佣一听,便将饭菜重新摆好,冷嘲热讽道:“怎么又吃了?,说不准这饭菜‘加了料’哦?”
“俗话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当然要吃饱了再说啊。”兀自嘀咕一句,苏暖便拿起筷子快速闷头吃起来。
诚如对方所说,若是方才的男子真想要对自己做什么,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反抗。况且听着刚刚的语气,这饭菜里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最最重要的是,自从在公墓被绑架以来,她基本上是粒米未进,真的是饿的恨不能塞下一头牛了。
话虽如此,苏暖进食的姿势还是颇为优雅得宜的。这不仅仅是由于她自小严格的家教,也是由于苏暖知道,饿了太久的人如果吃饭太急,肠胃一定会不舒服。不过这两点都不是最为主要的理由,最最重要的是,她想要借吃饭的的空当探探对方的口风——至少要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地,将她劫持来的是何方神圣。
本以为这是个颇为艰巨的任务,但是不曾想整个过程进行的非常顺利。对方不仅没有遮遮掩掩故弄玄虚,反而完全是有问必答的样子,大大出乎苏暖的意料。
现在苏暖知道,刚刚那名长相有些妖娆的男人名叫韩韬,是个典型的富二代。乍一听这名字,苏暖略略皱了一下眉,因为这个名字她并不是第一次听到,却有些想不起来。但是当李月——也就是刚刚那个对苏暖冷嘲热讽的女佣——提到韩韬的背景时,苏暖却恍然大悟:他竟然是那个商界大鳄韩锐行的儿子!
这个韩锐行是早年由于父辈的原因而一直侨居海外,如今也只是偶尔才回来看看在国内的儿子。不过虽然他本人在海外,但却在国内外的商界都以手腕狠厉果决而闻名。不仅将自己的生意扩展到全球范围,而且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这不仅仅是由于个人的能力卓绝,更是韩锐行数十年苦苦打拼慢慢积淀的成果。而这便是“元老”之于冷夜这样的“新秀”的绝对优势:以时间为代价慢慢累积的人脉和经验,是任何才华都难以企及的。
苏暖的父亲苏正曾经这样说,韩锐行随便跺跺脚,半个地球的商业界都要抖三抖。虽然由于没有涉及过父亲的生意,但是对于“韩锐行”三个字,苏暖可谓是如雷贯耳。
明白了韩韬的来历,苏暖又开始打听自己被带来这里的目的。不过这一次让她略略失望:对于韩韬到底打的什么算盘,李月她们也并不清楚。实际上根据李月和李响——也就是李月的姐姐,另一名女用——的说法,也许是有老子罩着无所顾忌,这个韩韬经常突发奇想地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在见到苏暖之前,大家根本就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个人。
不过,苏暖总算知道这里是位于海南的一处韩韬的似有别墅——怪不得大家都穿的如此“凉快“,而且也解释了为何窗外有大片的绿意。也就是说,自己很可能是被打包空运过来的。未曾料到自己竟然被打劫出了这么远的距离,苏暖不禁暗暗扶额哀叹:冷夜能找到这里来么……
又问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苏暖感觉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问了刚刚一直未曾出口的问题:“你们为什么这样……呃,我是说,言无不尽?”苏暖小心地措辞,直觉上李月铁定还会毒舌一番。
果然,听了苏暖的问话,李月冷笑一声反问:“告诉你又怎么样?难道你还能想办法和外界取得联系么?”
苏暖一愣,随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像是一个气球慢慢瘪了下来。没错,根据李月她们的说法,直到韩韬有所吩咐,苏暖都得呆在这间房间内。而她所处的房间内没有任何通讯设施。脑倒是有一台,但是却被掐断了网线,只能没事玩玩纸牌,最多可以玩玩植物大战僵尸~~
其实李月和李响两人身上都有手机,但却都是贴身携带。苏暖并非空空妙手,因此基本上不可能得手。硬抢呢?更不可能。先不提门口还有四名看守两两轮流巡视,单说李月李响也是动作干脆敏捷。
苏暖一问之下不由得欲哭无泪:原来这两人竟然都是跆拳道的行家里手,而且都达到了黑带三级的级别——这种程度在外面都可以当跆拳道的教练了!
面对苏暖幽怨的眼神,李月回答地理所当然:“不会两下子,怎么能够应付少爷层出不穷的花样?况且老爷子也不会放心的。”
“难道他这样随便绑架别人你们也不管么?”
“反正这种事情又不是第一次,少爷总是这样胡来。”李月的回答让苏暖几乎吐血。照她这么说,如此情形对于眼前两人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可是,这是犯法的啊……”苏暖有气无力地反驳——虽然她也知道这句话实在很白花,但是她真的接受无能啊啊啊啊~!!绑架啦劫持啦黑市买卖啦~她真的风中凌乱了!可是为毛对方竟然如此淡定呢?!
“哼,少爷又不是笨蛋,自然能够拿捏分寸。他虽然胡闹,但又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这种程度又有什么关系?”
苏暖抿抿嘴,叹了一口气。没错,“有钱能使磨推鬼(是的你没看错)”,就算是人命官司也可以用钱来砸回去,何况仅仅是“绑架”呢?更重要的是,韩韬家有的可不仅仅是“钱”,韩锐行能够横行黑白两道,没有势力怎么可能?
“既然如此……”苏暖缓缓地走到床边,换上床头的睡袍拉上被子转头向李月李响道,“我要睡一觉,你们可以出去了——请不要忘记锁门。”因为现在她就算哭天抢地也没用,不如暂且养精蓄锐,以不变应万变。她倒要看看,那个韩韬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本以为苏暖只是装装样子,谁知片刻之后,床上之人竟然传来细微的打鼾声——她竟然真的倒头睡着了!
剩下二人面面相觑,随即只得收拾餐具离开房间。
………………………………
第032章 用意
一连过了数日,苏暖都被韩韬关在她最初醒来的这间豪华奢侈的房间内。虽然这房间颇为宽敞,家具用度一样不缺,也有精致三餐定时送上,然而没有任何娱乐设施,甚至连书籍报纸之类的消遣都没有,实在是让人抓狂的一件事。
在这种和外界完全隔绝的状态下一连多日,即便是处于一般状态下的人也会或多或少表现出烦躁不安的一面,更何况苏暖是被绑架到这里,而且对方看起来还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疑似变态。
可是苏暖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周遭的状况一般,每天醒来会做一段瑜伽舒展身体,安静优雅地享用送上的一日三餐,偶尔和李月李响和气地交谈几句,亦或远眺窗外的景物。午后小睡一番,实在无聊就去那台电脑玩玩单机游戏——但却不写下任何一个字,然后临睡前洗了澡,上床睡觉。
周而复始,几天下来,苏暖都是这样度过,仿佛她并非被绑架来,而是到这里来旅行的。
面对这样不仅不哭不闹,甚至连烦躁的气息也没有表现出来的苏暖,不仅李月李响和门外轮值的保镖很是惊讶万分,就连得知这种情况的韩韬也是长眉一挑,玩味万分地对着对面其貌不扬,但却显得稳重干练的中年男人笑道:“我还以为她会大哭大闹一番,吵得人不得安宁呢。”信手敲击着桌上的手提电脑,韩韬懒懒地斜靠在椅子上,有着一分慵懒的魅惑之感。
“那位苏小姐毕竟之前也是颇有出身,现在苏氏虽然已经易主,她被扫地出门,但是固有的修养应该还在。”站在对面的男人微微点头。这一番明明是赞美的话语,然而中年男人的声音却仿佛机器一般平板无波,一副就事论事的语气。
“呵呵呵,阿森,很少见你称赞什么人啊。”韩韬一阵低笑。
“少爷过奖了。”阿森仍旧是一板一眼地回答,甚至连眼皮也没有多翻一下。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少爷,根据我们人回报,冷夜连日以来只是闭门不出,甚至在我们寄出‘那封信’的情况之下仍旧无动于衷,把搜寻苏小姐的工作完全交由警方——这并非他一贯的行事作风。”
出于早些年的一些经历,冷夜对于警方的工作能力可谓失望透顶,而他颇有些敌视警方的这一个性也是商界不算是秘密的秘密,因而韩韬知晓这一点并不奇怪。正因为如此,这一次冷夜的举动在他的眼里才相当反常。
“难道是我猜错了,对于夜来讲,这个叫做苏暖的女人并非什么特别重要的人,因此他干脆放手不管?”蓦然间,韩韬想到这个让他感到有种做白工的可能性,随即兀自摇摇头否决,“不会,他不是这样的人。就算是对于女人不屑一顾,但是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对于自己眼皮下走失的女人弃之不顾。”况且,那封信可是明显不过的挑衅行为,就算是冷夜不会中他的激将法,但也不至于如此毫无动作啊。
那么,冷夜为什么要将这次的事情交由一向不甚信任的警方手中呢?
持有这个疑问的显然不只是韩韬这一边,与此同时在“辉夜”集团宽阔的总裁办公室,洛辰也在问冷夜同样的问题。
现在正是上午阳光明媚的时候,冬日温和却不刺目的阳光透过视野广阔的落地窗罩在正以国际象棋你来我往拼杀的两人身上。
“我说冷大总裁,你什么时候转性了?”洛辰略显孩子气的娃娃脸上写满了惊讶,“竟然把寻人的工作交给警方——而且还是在苏暖留下那么重要线索的情况之下。”
苏暖留有重要信息的手机,据说是在冷夜报警之后由赶来的警方从那片公墓中搜寻到的。当时听到这个消息,洛辰和同为冷夜麾下得力干将的易风有史以来第一次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有些漫不经心地动了一步黑棋,冷夜瞥了一眼对面仿佛看到外星人一般的哼哈二将说道:“到现在为止我对警方的印象任然没有改观。还有,洛辰,”他扫了一眼棋盘上已经被逼到穷途末路的白棋,“该你了。”
“啊啊啊啊~~!!不玩了!!”洛辰终于发飙掀桌,“明明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们做,而且明明对方就做出了这种挑衅的行为啊!为什么冷夜你这家伙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地坐在这里和我下棋啊啊!”
“小辰你好激动~”一旁的易风明显要比处于抓狂状态的某人平静很多,他只是姿态随意地斜倚在总裁办公室宽大的真皮沙发上信手拈过洛辰口中的“那封信”随意地,几乎是有些漫不经心地扫视起来。
信不长,然而挑衅之意昭然若揭,属于骂人不带脏字的类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