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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宁远放在桌上的手指收紧。
不可能的!他不可能放任苗淼就这么离开他!
离婚是需要夫妻双方的同意的!只要他不愿意,苗淼就不可能离婚!她要是和容睿在一起了,那就是出轨!
他是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的!他有权阻止这件事情的发生!
所以,不能离婚!他不能让自己最后的一点优势都失去。
他是苗淼的丈夫,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一直是!
离婚?不可能!
容睿的车很快开走。
苗淼坐在车里,淡漠着脸,开口:“麻烦你送我回慕宅,谢谢。”
“谈得怎么样?”
“你不是都猜到结果了?”苗淼的语气很凉。
“亲耳听你说,总是更有真实感一些的。”容睿的指尖把玩着一支细长的香烟,却并未点燃,“苗淼,说真的,离婚之后来我这里,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相信容先生对失婚妇女的兴趣不会维持很久的,你就当是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苗淼冷淡。
“那可怎么是好?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放手呢。”
容睿的语气漫不经心,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几分真心。
苗淼是不把这一切当真的,她虽知道自身条件还不错,却也没有自恋到觉得容睿真的会爱上自己的地步。以容睿的身份地位,要怎样的女人没有?她算什么?
她是小市民,自己费尽心思千辛万苦也查不到的事情,容睿不过是一个晚上就将一切都解决了,其中的差距,岂止是天涯和海角。
苗淼不适合慕宁远。
苗淼更不适合容睿。
都是出色的男人,只是都不是她苗淼能要的起的男人。
到达慕宅,慕宁远坐在车里,看着苗淼下车。
“苗淼。”容睿降下车窗。
苗淼俯身看着容睿。
容睿突然捏住苗淼的下巴,从车窗里探出头,狠狠的吻在苗淼的唇上。
“你做什么!”苗淼猛的挣扎开来。
“味道不错。”容睿的舌尖从唇上一划而过,“就当做是今日的谢礼吧。苗淼,你忘了?我做事,从来都是需要报酬的。”
他坐直身子,开口:“开车吧。”
苗淼站在原地,难受的抹唇,动作又重又狠。
再是怎么样,她现在还是慕宁远的妻子。
容睿,你混蛋!!
苗淼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东西。
除去慕宁远置办的那些行头,苗淼发现,只属于她的东西,竟然都装不满一个26寸的行李箱。
她来时提着这个箱子,没想到走了,也仍旧还是这个箱子。
苗淼又给季白打了电话。
“知道你现在还在养伤,本不该打扰你。”苗淼长话短说,“我现在要作为委托人,请你之后帮我打一场官司。”
“什么?”
“状告苏挽帘以及父亲,肇事逃逸并粉饰事实,还我父母一个真相。”
“你把资料传给我。”季白没有任何废话,“我现在就动手准备。”
“不急,你先好好养伤,我和慕宁远的事情,也还需要一段时间解决。”
“你……打算怎么做?”
“不怎么做,就是离婚啊。”苗淼笑着说道,“不然呢?”
“其实,苗淼,你没有必要的。”季白不忍心看到苗淼再次孑然一身,哪怕就是笑着也仍旧是孤寂的,“你和慕宁远现在处得不错,不应该为了这件事而——”
“那是不可能的。季白,你比谁都清楚,慕宁远在这件事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苗淼打断季白的话,“就这样吧,我等一下把资料用传真给你。”
挂了电话,苗淼长长的叹了口气。
身心俱疲。
又有一种终于解脱的释然。
“我不同意离婚。”
慕宁远匆匆赶回家,正好看到苗淼将卧室里的一切都收拾好。
他快步走到行李箱面前,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都取出来归回原位:“苗淼,离婚这事你想都别想,不可能的!”
“慕宁远,你别这样。”苗淼咬牙。
“你永远都是慕氏的少夫人,是我慕宁远的妻子,是我户口本上的另一半。”慕宁远盯着苗淼,声音坚定,“苏挽帘的事,你要告就去告好了。但是我们的婚姻,绝不会因为这个而受到影响。”
“你什么意思?”
“如果你要离婚,可以。”慕宁远声音清晰,“那么在这场官司里,我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苏挽帘。”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法院传票
“慕宁远,你是什么意思?”苗淼的脸色冷漠下来。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慕宁远将苗淼的东西全部归回原位,表情淡漠的看着苗淼,“你不会想和我对上的。”
“我和你不离婚,你哪来名正言顺的身份和莫静语在一起?”苗淼冷笑,“别到时候又觉得,是我阻碍了你们的幸福。”
“和静语有什么关系?现在只是我和你之间的问题。”慕宁远莫名其妙,又突然想起今天下午莫静语吻自己的那一幕,“你是不是看到了?你不要误会,静语她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举止作风难免大胆一些……”
“她是不是举止作风大胆我不清楚。”苗淼冷淡的别过头,“只是慕宁远,你不觉得在这场婚姻里充满了太多不确定因素吗?我们不太合适。”
“你所谓的合适,是什么样的?季白那样的?还是容睿那样的?还是其他我不认识的男人?”慕宁远咬牙,紧紧握着苗淼的手臂,“苗淼,我们有协议的,还没到协议时间,我有权不离婚。”
“你弄痛我了。”苗淼轻声开口。
慕宁远瞬间松开苗淼的手臂,无意识的揉了揉:“抱歉我力道有些大,没事吧?”
苗淼摇着头收回手臂,背在身侧:“慕宁远,你只是一时之间可能被涌上来的情绪弄得有点失去理智了,没关系,你先好好思考一下吧。我们……都需要冷静。”
“你先答应我,不会离开这里。”慕宁远深深的望进苗淼的眸子。
“好,我答应你。”苗淼点头。
这一晚,慕宁远又再次睡到了书房。
管家和佣人们对于自己家的这对主子的感情问题已经见怪不怪。两人一开始就是分房睡,前一阵子倒是都住主卧室,不过现在少爷又搬去书房,好像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只是管家还是隐隐有点担忧,觉得两人今天的表现都太反常了。
慕宁远的书房,灯亮了一整夜。
他极少抽烟,烟瘾不重,这一晚,却是落了满满一个烟灰缸的烟头。
苗淼说起的“离婚”二字确实是让他有点失去理智,也不该说出要帮苏挽帘那样的话来。他明知道这是在苗淼的心口上插刀子。
甚至慕宁远也很清楚,就算自己扭着不肯离婚,不愿意离婚,这场婚姻,也没有办法再回到过去了。他的身份转变,对苗淼而言,他是侩子手的帮凶,要苗淼再接受他,本就是强人所难。
他知道苗淼在意的点是什么。
如果他诚实的告诉她,其实自己真的当初是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他只是在国外的时候接到了苏挽帘的求救电话,然后让许嘉树帮了个忙。他不是故意要害得苗淼家破人亡的。
可是不是故意的有什么用?
法律上从来不认为,过失杀人就不是杀人了啊。
可是怎么办?即使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能想清楚,但是却做不到。
要他去民政局,把手中的红本本换成绿本本……他做不到!
哪怕就是这场婚姻腐烂在根里,他也不肯放了苗淼。就算是两人一起相互折磨也好,至少,至少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看着她,守着她。
简直没有办法想象,有一天两人在路上相逢,他却只能用最熟悉的陌生人,和她不咸不淡的打个招呼的场景。
所以苗淼,对不起,这个手,我不能放。
这一夜失眠的人不少,苗淼本以为自己应该也会失眠。
至少不应该睡得那么沉。
可是很意外,她睡得极好,几乎一夜无梦。大概是长久以来的心病终于有了痊愈了方子,哪怕她还看不到今后前进的方向,至少她也终于有了机会,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
而这一切,苏挽帘都不知道。
没有人提前告知她一声即将会发生的腥风血雨。她快快乐乐的做着姚舜的助理,整天全国到处飞。心里还是挂牵着慕宁远,时不时给他发一个变天了注意身体,今天陪阿舜跑通告的时候看到一个人真的很像你巴拉巴拉……
女人有时候暧昧得藕断丝连,也是一件令人无语的事情。
这一日,姚舜有一家大型杂志社的专访,苏挽帘作为贴身助理,一直陪在姚舜身边。
“请问你是苏挽帘小姐吗?”
采访中途被打断,苏挽帘诧异的从沙发上起身,看着两个穿着检察院制服的男子。
“你好,我们是xx检察院的,有一张你的传票。”其中一名男子将传票递给苏挽帘,“苗淼苗女士已经正式起诉你,关于四年前的你和你父亲故意隐瞒肇事过程,造成苗家夫妻去世,并逃脱法律制裁将过失推到苗家夫妻身上的事,现苗女士希望你和你父亲担负起法律责任。”
“还有一件事,则是你当初故意盗窃苗淼小姐的原创设计,用于自己的毕业设计一事。”
苏挽帘惨白着脸,几乎站不住脚,还是她身后的姚舜一把揽着苏挽帘,恼怒的开口:“这是什么意思?挽帘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一定是有误会!那个苗淼不是慕家少夫人吗?吃饱了撑得非要刁难挽帘这个小平民是不是?”
“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到了法庭上和法官说。我们只是负责将传票送到苏小姐手中。请你和你的父亲作为被告,一定准时出席。”
法院送传票这种事本太正常,但是因为当事人,一个是和姚舜出入亲密传过多次绯闻的助理,一个是慕氏的少奶奶,一时之间引起了不少的争议。
在一切真相都还未被揭开的时候,网上已然闹翻了天。
有人说苏挽帘当初介入苗淼的婚姻,最后灰溜溜离开,现在又被曝出她就是祸害苗淼父母的罪人之一,甚至还偷了苗淼的作品做自己的毕业设计。这人上辈子是和苗淼有仇吧!
也有人说,苗淼都是慕氏少奶奶了,还揪着一个普通路人不放,怎么这么小心眼!都已经成了凤凰了,就别这么小家子气了!
双方各执一词,都觉得对方是脑残!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某娱乐八卦号爆出了一个更惊人的消息——
惊!慕氏当家人传出婚变!疑慕宁远恼怒苗淼对苏挽帘的不依不挠,两人已经准备协议离婚!
………………………………
第一百二十章 开庭
外界已然闹翻了天,记者全部蹲堵着慕氏附近想要拿到采访点,想要慕宁远夫妇出面给个说法,不止网友们纷纷搬好小板凳坐等围观事件发展,就连慕宁远和苗淼身边的人也纷纷打电话来问情况。
最先打来电话的是慕怀瑾。
“你和苗淼怎么回事?就算真有个什么,直接私下解决就好了,怎么就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慕怀瑾很生气。
他生气的原因是儿子媳妇的感情问题严重的影响了他房。事的和谐程度。
“有人故意爆出来的。”慕宁远自然也看到了网上的新闻,语气不咸不淡。最开始的不可置信之后,他俨然已经恢复成了慕氏的当家人,那个冷静淡漠的慕宁远,“一是爆料号想蹭热度,另外一个,大概也是想抹黑慕氏。”
“是——苗淼?”否则慕怀瑾想不出来还有谁愿意这么不计代价的对上慕氏。
“苗淼不在意那些。”慕宁远苦笑,“她就没想过那些。”
他很笃定,现在的苗淼,满脑子大概都只等着开庭后为她父母找回一个公道,哪还有心思去关注外界对他两人婚姻情况的看法。
“你和苗淼的事情,也是一团乱麻。”慕怀瑾叹口气,“嘉树都和我说了,是我们亏欠了她。”
“是我亏欠了她。”慕宁远无意将这些事情推给别人,他宁愿将所有的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欠苗淼越多,他和她就越是不可能两清。
不能两清才好,以后才有继续纠缠不清的可能。
“所以其实网上的信息有一部分是真实的?她提起离婚这事儿了?”
“是。”慕宁远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但是我没有同意。”
慕怀瑾叹息一声。
“你自己做主吧。我们不插手。你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挂了电话,慕宁�